第33章 33.陳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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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日月沈默了。
她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麽。
兩人互相的職責看的她心驚膽戰。
她甚至不明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變成這個樣子的。
宋因因是個很膽小的可愛男孩，曲安意雖然傲嬌但內心善良。
但此刻，他們好像瞬間變了。
成了另外一個人，陳日月不認識的人。
“姐姐？”
宋因因久久得不到陳日月的回應，他再次憤怒了，“為什麽？上一次我告訴姐姐是她，你不信任我。這次，明明你都看到她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了，為什麽還是不信我？”
“那…那個兔子是你送的嗎？”
陳日月並不笨，只是因為一直以來對游戲面板的信任和對滿好感npc的掌控讓她不覺得自己會被蒙蔽。
這一刻，她被狠狠的打醒了。
陳日月冷聲重覆道，“上次的兔子不是你，但這次的兔子，是你裝進袋子裏送給曲安意的吧？”
“姐姐我…”
宋因因還想辯解什麽，陳日月卻用手指按了下他的嘴唇，“噓，我不想聽謊言。”
“至於你。”
陳日月在宋因因啞聲後，看向試圖用頭發繼續遮住耳朵當沒事發生的曲安意，“你去金魚公園，是被人指使的，他是誰？”
“……”
“是學校的人嗎？”
“看來是了。”
陳日月用失望的眼神看向曲安意，“你知道他是在【搜索】發我和大家照片的人嗎？”
“…我不知道。”
曲安意慌了，她有想過陳心心做的事可能是和陳日月有關，但她從沒想過陳心心會是那個把陳日月和別人照片發在app上吸引大家的瘋子。
“曲安意，我沒辦法再相信你了。”
陳日月說著打開門，“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和你們說話了，就當我們是陌生人吧。”
坐電梯下去，此刻是下午，陳日月出來的太沖動，沒穿外套，在一群穿大衣的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於是順著馬路一直走。
不知走了多久，陳日月看到了金魚公園四個大字。
她又回來了這裏，可此時的心情卻再也不能和中午那時一樣。
陳日月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左側不遠處的一灘汙漬。
陳日月知道，那是曲安意的兔子頭掉的地方。
她調出很久未頒布任務的游戲面板，開始從第一npc開始查閱資料。
她不知疲倦的用意識滑動屏幕，看著npc們一個個的資料，心下逐漸崩潰。
他們的資料變了。
【姓名：曲安意
性別：女
愛好：陳日月喜歡的一切
*黑化度：90】
這個黑化度明顯是新出的。
可她從來沒有查閱過，因此才會導致一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日月十分自責。
終於，她看到了方元的資料。
【姓名：方元
性別：男
愛好：無
*黑化度：0】
竟然是0？
陳日月查了很多人，但現在黑化度最少的npc也到了50以上。
可方元竟然是零，為什麽會這樣？
陳日月很困惑。
“陳日月？”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日月擡頭看，瞳孔緊縮。
在游戲面板調出來後，每個npc頭上都會頂著id，可現在，他的頭上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方元會是特殊的那個？
陳日月不得其解。
她很快不再思考這點，在看到方元手中的冰淇淋後，陳日月沈默了，“？”
“是新買的。”
方元說著將冰淇淋遞給陳日月，“要吃嗎？是還給你請我的那個。”
陳日月接過冰淇淋，親親咬了一口。
她的嘴邊起了一層白色的胡子，方元忍不住笑起來。
他應該是第一次這麽情緒外放，笑的胸膛都在震動。
陳日月也笑了，她從方元的眼睛裏看到了此刻的她。
是很好笑。
像個流浪狗。
“好吃嗎？”
見陳日月笑起來，方元又跟著陳日月笑了一段時間，最後，他用笑啞的聲音問。
“很甜。”
陳日月說完開始認真吃起冰淇淋。
“那你別不開心了，陳日月。”
方元見陳日月默默的吃冰淇淋，總算有了勇氣，他看著陳日月的後腦勺說，“我知道就算再開心的人也有難過的時候，但是，我想象不出來你難過的樣子。”
“為什麽？”
陳日月沒有回頭，因此，她並沒有看到。
大風吹起方元的斜劉海，讓他露出半邊布滿傷疤的臉，他迎著風道，“因為…你是個很棒的人。”
“很棒？我嗎？”
要是以往，陳日月可能會因為這樣的誇獎而開心，可現在的她，只覺得諷刺。
她認為，她就是最糟糕的游戲玩家。
“嗯。”
方元的聲音變得很柔軟，像棉花糖，又像雲朵，“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在想，為什麽會有你這麽受人喜歡的人存在啊。”
“那麽耀眼，那麽優秀，瞬間，讓其他人都變成了沙礫。”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我遲到那次嗎？”
陳日月猛的回頭。
“不是。”
男孩露出了羞澀的笑容，陳日月這才發現，方元左臉頰有個很小的酒窩。
他仰起頭，像是迎接風，又像是怕被陳日月看清他臉上的傷疤，只有他的聲音被風吹過來。
活潑又明亮。
“我不會告訴你的，這是我的秘密。”
“……”
如果是秘密的話，讓對方說是很沒禮貌。
陳日月壓下心底的好奇心。
“我說不告訴你，你就不會再追問。”
這下，仰頭的男孩將下巴收了回來，然後，他說，“陳日月一直以來就是這麽溫柔的吧。”
“所以……可以再讓我提個無理的要求嗎？”
“什麽？”
陳日月被方元驚到了。
這是第一次，方元表露出他的內心。
此刻，他就像所有普通的男孩子一樣，陽光燦爛，即使臉頰有著不可泯滅的疤痕，卻也動人。
“你的發卡。”
方元指了指陳日月卡劉海的發卡，“我一直覺得，劉海擋眼睛，但男孩子進首飾店太奇怪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卡起來。”
“…”
陳日月楞了。
她自然不會認為對方真的是因為覺得去首飾店奇怪才一直沒有卡頭發。
將卡劉海的發卡取下來，陳日月說，“要我幫你卡嗎？”
“好啊。”
方元欣然應允。
陳日月轉過身子，將冰淇淋遞給方元，“稍等一下，這次，冰淇淋不會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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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此刻應該說些什麽。
兩人互相的職責看的她心驚膽戰。
她甚至不明白，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一切變成這個樣子的。
宋因因是個很膽小的可愛男孩，曲安意雖然傲嬌但內心善良。
但此刻，他們好像瞬間變了。
成了另外一個人，陳日月不認識的人。
“姐姐？”
宋因因久久得不到陳日月的回應，他再次憤怒了，“為什麽？上一次我告訴姐姐是她，你不信任我。這次，明明你都看到她耳朵上的藍牙耳機了，為什麽還是不信我？”
“那…那個兔子是你送的嗎？”
陳日月並不笨，只是因為一直以來對游戲面板的信任和對滿好感npc的掌控讓她不覺得自己會被蒙蔽。
這一刻，她被狠狠的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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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
宋因因還想辯解什麽，陳日月卻用手指按了下他的嘴唇，“噓，我不想聽謊言。”
“至於你。”
陳日月在宋因因啞聲後，看向試圖用頭發繼續遮住耳朵當沒事發生的曲安意，“你去金魚公園，是被人指使的，他是誰？”
“……”
“是學校的人嗎？”
“看來是了。”
陳日月用失望的眼神看向曲安意，“你知道他是在【搜索】發我和大家照片的人嗎？”
“…我不知道。”
曲安意慌了，她有想過陳心心做的事可能是和陳日月有關，但她從沒想過陳心心會是那個把陳日月和別人照片發在app上吸引大家的瘋子。
“曲安意，我沒辦法再相信你了。”
陳日月說著打開門，“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和你們說話了，就當我們是陌生人吧。”
坐電梯下去，此刻是下午，陳日月出來的太沖動，沒穿外套，在一群穿大衣的人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去哪裏，也不知道該幹什麽，於是順著馬路一直走。
不知走了多久，陳日月看到了金魚公園四個大字。
她又回來了這裏，可此時的心情卻再也不能和中午那時一樣。
陳日月坐在門口的長椅上，從她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左側不遠處的一灘汙漬。
陳日月知道，那是曲安意的兔子頭掉的地方。
她調出很久未頒布任務的游戲面板，開始從第一npc開始查閱資料。
她不知疲倦的用意識滑動屏幕，看著npc們一個個的資料，心下逐漸崩潰。
他們的資料變了。
【姓名：曲安意
性別：女
愛好：陳日月喜歡的一切
*黑化度：90】
這個黑化度明顯是新出的。
可她從來沒有查閱過，因此才會導致一切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陳日月十分自責。
終於，她看到了方元的資料。
【姓名：方元
性別：男
愛好：無
*黑化度：0】
竟然是0？
陳日月查了很多人，但現在黑化度最少的npc也到了50以上。
可方元竟然是零，為什麽會這樣？
陳日月很困惑。
“陳日月？”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陳日月擡頭看，瞳孔緊縮。
在游戲面板調出來後，每個npc頭上都會頂著id，可現在，他的頭上什麽都沒有。
為什麽方元會是特殊的那個？
陳日月不得其解。
她很快不再思考這點，在看到方元手中的冰淇淋後，陳日月沈默了，“？”
“是新買的。”
方元說著將冰淇淋遞給陳日月，“要吃嗎？是還給你請我的那個。”
陳日月接過冰淇淋，親親咬了一口。
她的嘴邊起了一層白色的胡子，方元忍不住笑起來。
他應該是第一次這麽情緒外放，笑的胸膛都在震動。
陳日月也笑了，她從方元的眼睛裏看到了此刻的她。
是很好笑。
像個流浪狗。
“好吃嗎？”
見陳日月笑起來，方元又跟著陳日月笑了一段時間，最後，他用笑啞的聲音問。
“很甜。”
陳日月說完開始認真吃起冰淇淋。
“那你別不開心了，陳日月。”
方元見陳日月默默的吃冰淇淋，總算有了勇氣，他看著陳日月的後腦勺說，“我知道就算再開心的人也有難過的時候，但是，我想象不出來你難過的樣子。”
“為什麽？”
陳日月沒有回頭，因此，她並沒有看到。
大風吹起方元的斜劉海，讓他露出半邊布滿傷疤的臉，他迎著風道，“因為…你是個很棒的人。”
“很棒？我嗎？”
要是以往，陳日月可能會因為這樣的誇獎而開心，可現在的她，只覺得諷刺。
她認為，她就是最糟糕的游戲玩家。
“嗯。”
方元的聲音變得很柔軟，像棉花糖，又像雲朵，“我第一次見到你就在想，為什麽會有你這麽受人喜歡的人存在啊。”
“那麽耀眼，那麽優秀，瞬間，讓其他人都變成了沙礫。”
“？我們第一次見面，不是我遲到那次嗎？”
陳日月猛的回頭。
“不是。”
男孩露出了羞澀的笑容，陳日月這才發現，方元左臉頰有個很小的酒窩。
他仰起頭，像是迎接風，又像是怕被陳日月看清他臉上的傷疤，只有他的聲音被風吹過來。
活潑又明亮。
“我不會告訴你的，這是我的秘密。”
“……”
如果是秘密的話，讓對方說是很沒禮貌。
陳日月壓下心底的好奇心。
“我說不告訴你，你就不會再追問。”
這下，仰頭的男孩將下巴收了回來，然後，他說，“陳日月一直以來就是這麽溫柔的吧。”
“所以……可以再讓我提個無理的要求嗎？”
“什麽？”
陳日月被方元驚到了。
這是第一次，方元表露出他的內心。
此刻，他就像所有普通的男孩子一樣，陽光燦爛，即使臉頰有著不可泯滅的疤痕，卻也動人。
“你的發卡。”
方元指了指陳日月卡劉海的發卡，“我一直覺得，劉海擋眼睛，但男孩子進首飾店太奇怪了，所以才一直沒有卡起來。”
“…”
陳日月楞了。
她自然不會認為對方真的是因為覺得去首飾店奇怪才一直沒有卡頭發。
將卡劉海的發卡取下來，陳日月說，“要我幫你卡嗎？”
“好啊。”
方元欣然應允。
陳日月轉過身子，將冰淇淋遞給方元，“稍等一下，這次，冰淇淋不會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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