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3-7-5 11:35:53 本章字數:6425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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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拿了一袋東西出來,月尋歡看都未看一眼,道:“茺蔚子,益母草的成熟果實風幹後而成,具有活血調經、清肝明目的功能。炒後有活血調經之效。多用於你這種陰陽失調的少婦,月經不調,經閉,痛經……過量有毒,一次四錢以上,會出現突然全身無力、下肢不能活動、癱瘓,周身酸麻疼痛、胸悶、多汗、虛脫,但神志、言語清楚,舌苔和脈搏多數正常……”

蕓娘看著手中的那袋茺蔚子,只想全部塞進月尋歡的肚子裏!他娘的,他才陰陽失調月信不調!!!

缺少男人的滋潤,近來又東奔西跑,老娘月信不調又怎麽了?!

蕓娘火憤憤的橫了月尋歡一眼,把袋中的‘茺蔚子’倒到簸箕上,用手攤開曬好後,又返身進了藥房,拿草藥出來曬。

………………

在月尋歡說出第三十九種藥材“麥門就是麥門冬,又名麥冬,麥門甘寒,解渴祛煩,補心清肺,虛熱自安”時,蕓娘怒了:“一下說這麽多,我哪記得住?”

月尋歡斜眼看著蕓娘,一錘定音:“記不住是因為你無胸無腦!!!”

士可殺,不可辱!!!

蕓娘忍無可忍,把手上的‘麥門’往地上一摔,雙手插腰:“誰無胸無腦了?”

月尋歡一向不把世人放在眼裏,天不怕,地不怕,繼續太歲爺頭上動土:“誰記不住,誰就無胸無腦!”

真是氣死人不償命,蕓娘用手指著月尋歡的平胸:“你那才是無胸!”由此推斷出:“你才是無腦!”

月尋歡看蕓娘的眼神,叫唾棄:“本公子無胸才叫正常,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有胸才是奇怪!”站起身來,隨意到:“當歸2錢、串芎3錢、熟地2錢、白芍3錢、人蔘2錢、伏苓4錢、白沭3錢、炙甘草2錢,此為八珍豐胸湯。..”

‘豐胸’二字,咬音特別的重。

話落,人已經進屋,門叭的一聲,關上了。

剩下蕓娘在院子裏,氣得想去挖月尋歡祖宗八代的墳墓,連草都不給剩一根!!!

氣過之後,想著月尋歡的那個‘八珍豐胸湯’的方子,真的有效嗎?是不是應該試試啊,剛好今天把當歸,串芎,熟地,白芍……這些藥材都認全了。

蕓娘遲疑了一會後,一拍手,決定去熬一碗喝來看看。

如果豐不了胸,就去砸了月尋歡的招牌,什麽破神醫!如果豐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左右都不虧,不是麽?

果斷的去拿了個秤出來,每個藥材按著月尋歡說的重量抓了後,去生火熬豐胸湯。

聚精會神的熬了一個來時辰,看著差不多了,正從竈前準備出鍋時,一起身擡頭,就看到了歐小滿站在門口,慘白的臉,背著光,看起來恁嚇人。

就跟鬼似的突然出現。

歐小滿看著那冉冉上升的熱氣,問到:“你熬什麽?”

蕓娘用濕布包著藥罐邊倒藥汁出來邊回答:“月尋歡開的八珍豐胸湯。”

歐小滿偏頭看著那碗墨黑墨黑的藥汁:“給我也喝喝看。”

蕓娘看了看歐小滿胸前的波濤洶湧,表示非常的受刺激,還喝,還喝,再喝就下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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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汁熬了一碗半,蕓娘把那二碗平均了一下後,無聲的端起一碗遞給了歐小滿。

這藥汁功藥不知如何,但這味道,卻是真的……苦死個人。

喝得蕓娘呲牙咧嘴,雖說一向不畏喝中藥,但真的不喜喝中藥。

歐小滿喝完後,把碗遞回給蕓娘。

蕓娘拿著手中的碗,疊到了歐小滿遞過來的碗上,說到:“你去洗!!!”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喝了別人辛辛苦苦熬的湯藥,去洗碗,應該的。

歐小滿看了看蕓娘,再看了看手中的碗後,一句話未說,拿著碗去了月尋歡屋裏。

沒多久,月尋歡拎著兩個碗過來,放到桌上,對著蕓娘頤指氣使到:“洗碗!”

蕓娘視而不見,非常幹脆利落的斬釘截鐵的拒絕:“不幹!”

月尋歡瞇起了眼:“真不洗?”

蕓娘一邊暗中戒備,一邊以‘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氣場說到:“老娘寧死不屈!!!”

月尋歡手指一彈,兩個上好青花瓷的碗,就碎成了片。

很好,不用洗了。

月尋歡揚長而去。

蕓娘:“……”!!!只有一個想法,想做月尋歡的大爺!

如此暴殄天物!

老天爺應該天打雷劈了他。

剛剛熬藥時,還在感嘆這太子府果真不愧為一國儲君,如此大氣,不凡,這碗,可是難得的上品。

可太子府卻拿來待客。

其實蕓娘誤會太子了,這碗總共也就一套,八個。..

只因是月尋歡,才有這待遇。

可惜月尋歡一向狂傲,所以,那麽毫不在意的把那碗給碎了。

看了看天色,已經是日薄西山之時,蕓娘默默的去院子裏把草藥往藥房收。

月尋歡還是橫躺在美人榻上,瞇著眼,看著蕓娘忙上忙下。

歐小滿也是一樣,看著蕓娘獨忙。

蕓娘看著那閑得發黴的二人,只想說,果真是……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當把所有的藥材都收回屋子的時候,太陽也完全下山了。

天黑了。

只有天黑,古清辰才能得會閑,才有時間和初九獨處。

雖然現在護送安雅公主已經到了南詔國,只是,卻並不就是清閑,除了要保護公主的安危和各種應酬外,還有其它聖上秘密交代的事要查探,所以,忙得天昏地暗,不可開交。

回房看到初九,就是舒心。

初九脖子上有傷,紗布纏裹著的,所以脖子不能轉動,顯得整個人有些僵硬。

打濕了毛巾,擰幹後,熱氣騰騰的遞給古清辰:“擦把臉吧,一臉風塵。”

古清辰含笑接過,擦完臉後,感覺舒服多了。

這南詔的天氣,實在不敢恭維,早上還艷陽高照,下午就黃塵滾滾,到天黑時又下了場傾盆大雨,伴隨著氣溫急降,出行起來,非常不便。

擦過臉後,古清辰問到:“初九,傷口還痛麽?”

唐初九洋洋得意:“今天弄了個止痛藥塗到傷口上,一點都不痛了。”

不過,此事有利也有弊,不痛了感覺舒服了不少,問題是,不痛了,也老忘記脖子上有傷,有時習慣性的一轉頭,於是,傷口就又裂開了,染紅了白布。

看著初九那沾沾自喜的樣子,古清辰大手寵溺的撫上她的頭頂,對三千青絲愛不釋手:“初九真厲害,都能成醫了。”

唐初九跨了臉,特有自知之明的:“可惜我對月尋歡的醫書死記硬背也沒背完。”而且,有很多藥只曉其藥性,卻不會確認用量。

而大夫開起藥方來,一般都是幾種甚至十幾種二十幾種藥材混合在一起,每樣藥材的用量,主次之分,都嚴格要求。

古清辰捧著佳人的小臉:“初九已經很厲害了,那刺客要不是有初九,還不知是什麽禍害呢。”低下頭,緩緩在紅唇上輕吻了一下,笑:“初九,為夫以你為榮!”

唐初九笑得眉眼彎彎。此時,對月尋歡真是感激涕零。

雖說他說起來就是各種不好,一把辛酸淚,但是此時,因他受到的恩惠,卻是實實在在的。

古清辰大手摟著初九的細腰,一個用力,騰空把她抱起:“上床歇息去嘍。”

唐初九難得放肆大膽的紅唇湊到古清辰的耳邊,輕聲說了句。

古清辰的腳步一頓,身子一僵,好一會後,才繼續抱著初九上床。

黑夜於古清辰是***,是溫柔,也是折磨。

但是,喜歡卻也是到了極致。

初九,就是個磨人的嬌精。

對這妖精,卻是食髓知味。

欲罷不能。

夜,越來越黑,越來越深,越來越濃。

行宮裏,安雅公主長好,卻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再見南君非,感覺像做夢一樣的,不真實。

可是,卻又是事實。

宮宴上,人太多,一句話都沒有說上。

長好真的很想很想問他一句:“為什麽不來?”

待到三更天時,長好無聲無息的出了行宮。

巡邏的護衛,無一人發覺。

嬌生慣養在深宮金枝玉葉的安雅公主,竟然有如此好身手。

要知道,這些護衛,除了南詔國派過來的,其中還有古清辰特意安排在暗處的,雖說那次刺殺,好手十有八·九亡,可是,能被選來護送的,個個身手皆不凡。

卻無一人發現長好出了行宮。

可見長好的輕功已經到了踏雪無痕之境界。

南君王府燈火通明,像故意在等嬌客上門來尋。

南君非坐在屋子裏,正揮毫潑墨。

躍然紙上的,正是一幅美人圖。

美人正在眼前。

長好看著那畫,眸中含了淚,叫到:“師傅……”

南君非最後一筆,勾出美人的風情無數,又提筆,凝神,賦詩一首: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難再得!

筆落,南君非才擡頭,看著長好,笑問:“近來無恙?”

看著南君非的笑顏,長好三魂失了六魄,好一會才掙紮著問出念念不忘的執念:“師傅,你為什麽不來?”

南君非不答反問:“長好,你所為何來?”

長好淚流滿面:“我跟本就不想嫁給太子!我心裏從來只有師傅一人。”

淚水打落在美人圖上,濕了佳人二字。

佳人傷心欲絕。

南君非靜默半響後,艱難的到:“長好,我是你的師傅。”

長好執迷不悟:“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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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就不可以?

為什麽?

南君非長嘆一聲:“長好,你若無心太子,又何必遠嫁?”

長好忍不住哭喊到:“因為我想你,瘋狂的想你。”

南君非頓了頓後:“長好,你何必。”

長好從後面抱住了南君非的腰:“師傅,長好只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不相離。”

南君非身子一僵:“你半月後,即將是太子妃。”

長好低低到:“只要師傅不趕長好走,那太子妃自會另有她人……”

南君非轉過身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長好:“古清辰豈會善罷幹休?”

ps,以下內容為上一章出現錯誤的補充內容,有些菇涼重看不了,故發在此。如果看過了的菇涼,可以不用看。紅袖字數不過千,即使是999個字,也不會收費。這一章是6990多字,但收費是按6000字來收,不會亂收大家的錢。明天章節還會繼續加多些字,算是免費。

問得唐初九叫苦連天。

好在,越來越接近邊界,馬上就到南詔國了。

越來越近,安雅公主的脾氣卻越來越陰晴不定。

有時,兩眼亮晶晶的,如情竇初開的少女,有時卻是眼裏愁緒萬千,悶悶不樂。

唐初九雖然感覺出來了,卻也不去問。

古清辰說,莫要好奇,這才是相處之道。

近來,古清辰也非常密切關註,就擔心初九身份洩露。

好在半月過去,並無不妥,這才稍感安心。

一路上,古清辰都是高度集中精神,杜絕所有發生危險的可能。

特別是越接近邊界地帶,越小心翼翼。

可惜防不勝防。

這日,在兩國的交界處,遇上了綠林好漢,而且人數眾多,兇神惡煞。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古清辰厲眼如劍,這些人,明知這是護送公主的軍隊,還敢如此膽大妄為,絕對不是一般的山匪。

這是些另有所圖的亡命之徒!!!

戰馬也感覺到了那股殺氣,有些不安的踢著馬蹄。

古清辰雙腿一夾馬腹,來到安雅公主的轎子旁,低聲到:“公主,有刺客。”

護送的隊伍都是古清辰在軍隊中精挑細選,全都訓練有素。

隨著古清辰的指揮,立即形成隊形,誓死殺敵。

那些黑衣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而且是有備而來,幾處形成攻擊,竟然有些在高處開始放箭。

沈從來的使命,就是保護唐初九。

可是當看著一支利箭,朝古清辰後背以雷霆萬鈞之勢射過來的時候,沈從來飛身撲了上去,替古清辰擋了那一箭。

古清辰一手護著安雅公主,看著沈從來中箭倒地,虎目圓睜:“從來……!!!”

沈從來的手,直直的指向了唐初九的方向。

唐初九已經被一黑衣人挾持著,往小路逃竄而去。

古清辰大驚,提著公主一躍上了戰馬,打馬追了過去。

沿著小路追到密林深處時,那黑衣人返而停了下來,冷笑著看上古清辰。

古清辰屏息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問得唐初九叫苦連天。

好在,越來越接近邊界,馬上就到南詔國了。

越來越近,安雅公主的脾氣卻越來越陰晴不定。

有時,兩眼亮晶晶的,如情竇初開的少女,有時卻是眼裏愁緒萬千,悶悶不樂。

唐初九雖然感覺出來了,卻也不去問。

古清辰說,莫要好奇,這才是相處之道。

近來,古清辰也非常密切關註,就擔心初九身份洩露。

好在半月過去,並無不妥,這才稍感安心。

一路上,古清辰都是高度集中精神,杜絕所有發生危險的可能。

特別是越接近邊界地帶,越小心翼翼。

可惜防不勝防。

這日,在兩國的交界處,遇上了綠林好漢,而且人數眾多,兇神惡煞。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若想從此過,留下買路錢。”

古清辰厲眼如劍,這些人,明知這是護送公主的軍隊,還敢如此膽大妄為,絕對不是一般的山匪。

這是些另有所圖的亡命之徒!!!

戰馬也感覺到了那股殺氣,有些不安的踢著馬蹄。

古清辰雙腿一夾馬腹,來到安雅公主的轎子旁,低聲到:“公主,有刺客。”

護送的隊伍都是古清辰在軍隊中精挑細選,全都訓練有素。

隨著古清辰的指揮,立即形成隊形,誓死殺敵。

那些黑衣人,個個都是亡命之徒,而且是有備而來,幾處形成攻擊,竟然有些在高處開始放箭。

沈從來的使命,就是保護唐初九。

可是當看著一支利箭,朝古清辰後背以雷霆萬鈞之勢射過來的時候,沈從來飛身撲了上去,替古清辰擋了那一箭。

古清辰一手護著安雅公主,看著沈從來中箭倒地,虎目圓睜:“從來……!!!”

沈從來的手,直直的指向了唐初九的方向。

唐初九已經被一黑衣人挾持著,往小路逃竄而去。

古清辰大驚,提著公主一躍上了戰馬,打馬追了過去。

沿著小路追到密林深處時,那黑衣人返而停了下來,冷笑著看上古清辰。

古清辰屏息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唐初九被黑衣人挾持著,臉脹得通紅,難受致極。

遇見阿勒泰,唯願蓮心不染塵馬上要升級了,求分分啦~

135 貪戀溫暖

長好胸有成竹到:“自有妙計。..反正那唐初九,如今在東清國,已經是已死之人。”

南君非的眸子,變成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懸崖,看著墻上的丹青久久不作聲。

墻上那丹青,是一處小院子,院中有山,有水,有花,有樹,有涼亭,亭子上停有鳥兒成雙,亭子中有石桌,桌旁四條石凳,桌上有琴,唯獨未見人丫。

南君非道:“長好,夜已深,回去吧。媲”

長好念念不舍:“師傅……”

南君非道:“回吧。”

長好一步三回頭,到底是回了行宮。

臨走前,帶走了南君非畫的那幅美人圖。

南君非在窗前站了好一會後,執筆,再畫美人。

畫得非常認真,紙上美人與真人一般大小。

一顰一笑,無不動人。

畫完後,凝視著畫中的美人,南君非怔怔失神。

許久後,才輕掩上畫紙,南君非打開門,出了府,去了‘風月閣’。

‘風月閣’在南詔國並不算上等的花樓,勉強只算得上尚可。

那裏的姑娘姿色平平,與‘第一樓’比起來,可以說是雲泥之差。自然,價格差的也就不只是一星半點。

南君非不差錢,卻獨進了‘風月閣’。

老鴇一生閱恩客無數,火眼金晶,一眼就看出了南君非的非凡,笑得跟朵怒放的菊花似的迎了上去:“呦,爺……”

南君非直接簡明扼要的說到:“要樓裏彈琴最好的姑娘。”

老鴇非常有眼色的:“爺,請跟老身來。”

把南君非帶進了如意姑娘的閨閣裏。

南君非遞了張千兩銀票過去,老鴇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攏嘴的退下。關門時,打著手勢,讓姑意姑娘好生侍候。這可是貴客。

如意姑娘也是眼前一亮,嬌聲到:“爺,想聽什麽曲子?”

南君非走到窗前,把窗戶推開:“《高山流水》可會彈?”

姑意姑娘媚眼如絲:“奴家會。”

南君非到:“彈。”

如意姑娘彈了一夜的《高山流水》。

而南君非,卻一手執酒杯,站在大開的窗前,凝視著遠方。

待到天明時,南君非才帶了七分酒意的離去。

這是如意姑娘此生接到最尊貴的客人,卻也是最特別的客人。

其它客人來閣裏,只恨***苦短,夜不夠長,總是不把人折騰到死去活來精皮力盡不罷休。

可這客人,未曾有半分的動手動腳,在讚了句“彈得不錯”之後,出手非常闊綽的給出百兩銀票打賞後,離去。

如意姑娘歡天喜地的把銀票收到了懷裏,走去窗前,放眼望去……景致算不得上好。因著在閣裏並不是頭牌,所以,分到的閨房風景並不怎麽樣。

唯一出彩的,就是那隱約可見的‘行宮’,金壁輝煌,就連夜裏,也是一片燈火通明。

隨著天色越來越亮,‘行宮’裏的燈,也一一熄滅。

安雅公主起床用過早膳後,貼身奴婢過來,到:“唐姑娘在院子裏賞花。”

慢條斯理的漱過口後,安雅公主道:“春日花色正好,本宮也去看看花嬌。..”

昨天傍晚時的那場大雨,摧殘了不少怒放的春花,雖然園丁已經打理過了,但還是看得出被肆虐過的痕跡,很多花都有些往一旁傾斜,被昨天的大風吹的。

但絲毫不影響它們的美麗。

今天陽光燦爛,風和日麗,萬裏無雲。

因是五月天,沒有了狂風暴雨,氣溫回升,大家都換上了輕盈的春衫。

初九穿了身淡綠的衣裳,獨坐在亭中。

看著衣裳上的花,笑得兩眼彎彎。整個人看上去,如百花中的最美。

這衣服原本是沒有花的,可是古清辰看過之後,提筆沾紅,圍著裙擺畫了大大小小數朵花。

畫完後,古清辰讚了聲‘好看’後,才去辦事。也不知道讚的是人,還是花。

留下唐初九,看著裙擺的花朵,笑意盈盈,越看越愛,愛裙子,也愛古清辰的手巧。

坐在涼亭沒多久,花朵引來了兩只蜜蜂,‘嗡嗡嗡’的叫著來采蜂蜜。

唐初九坐著一動也不動,笑看蜜蜂停在裙子下擺的花朵上,好一會後,見沒有蜂蜜可采,才拍著翅膀離去。

安雅公主走過來,連連稱奇:“初九,你這在哪買的衣?漂亮又別致,這花開得真好,連蜂蜜都引了來。”

唐初九臉起嬌羞:“我也不知道是在哪買的。”

這衣,是古清辰送的。

安雅公主一語中的:“古將軍送的?”

唐初九臉起滿天紅霞的點頭,輕聲到:“嗯。”

那抹嬌紅,讓安雅公主看得心裏澀澀的,泛著酸:“初九,真羨慕你和古將軍的兩情相悅。”

唐初九淺笑。

安雅公主下一句,帶了些尖銳:“初九,那你以前對宋臣相是不是真心實意?”

唐初九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安雅公主走近一步,遮住了照在唐初九身上的暖陽:“初九,我真不明白,你能那麽死心塌地一心一意的跟宋臣相十幾年,為什麽現在,你卻又能跟古將軍舉案齊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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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愛一個人,難道不是天長地久,永不變心麽?為什麽你能對宋臣相放手?那你和古將軍,又能在一起多久?!”這話,暗含了指責,對愛不從一而終的指責。

唐初九聞言,神色有絲恍惚,好一會後,輕嘆了口氣:“曾經我以為和十七,是天長地久,是白頭到老。從來沒有想過,除了他,我還會有別的男人,連想都從來沒有想過的。可是,公主你看,世事無常。”

“對十七,我七歲認識他開始,到十歲情竇初開之時,他就是我心上的人。在一起後十三年的風風雨雨,不管再苦再累,我都甘之如飴,因為,我心中滿滿的全是他。”

“可是,最後,十七,他,不要我了。眼睜睜的看著他和別的女子拜堂成親,那種痛心痛骨,叫心灰意冷。我要的男人,是我對他好,他也要對我好。我對他一心一意,他對我也要全心全意。”

“如果我的好,換不來他的歡心,換不來他的真情,只有傷害,那我為什麽不能死心?古清辰他,在我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給了我溫暖。最讓我動心的是,他說娶我,就是真的娶我。”

“我要的男人,是能把承認全部兌現,而不是最後記得所有甜言蜜語山盟海誓的人,只有我。”

“我想過得快樂一些,不想終日在痛苦之中,所以,有很多過去,我寧願塵封了它,因為我貪戀此刻古清辰給我的溫暖。”

安雅公主聽完後,有些出神,直到園中小鳥‘嘰嘰喳喳’的叫聲,驚醒了她:“那你現在,還會想起宋臣相嗎?”

唐初九搖頭,那段痛苦和鮮血淋漓,寧願塵封心底,不去碰觸,因為一碰,就會痛。..

安雅公主打破沙鍋問到底:“初九,那你恨宋臣相嗎?”

唐初九不語。恨,怎會不恨,特別是孤苦無依,絕望滅頂的在東離寺,夜夜咬牙切齒,恨意滔天。一想到那無辜的孩子,恨意就更多一層。

只是現在這種恨,卻慢慢的消磨在古清辰給的幸福之中。

蕓娘早就說過,如果恨宋蘭君,就提刀過去,手起刀落,讓他做那太監,再也不能人道,或者是幹脆一刀砍了他的頭,從此陰陽兩隔,兩不相欠。

恨和愛,切忌拖泥帶水!!!

因為那只會讓自己不幸福!!!只會讓自己受著痛苦的折磨。

如果做不到對宋蘭君手起刀落,那不如遺忘了和他那些不堪的從前,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因為你記得再清楚,你也沒辦法改變。他就是讓承諾變成慌言,娶過別的女子,他就是親手端著墮胎藥,打掉了兩人的骨肉。他,就是做了那負心漢!!!已經沒法改變。

人生苦短,恨也是一天,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與其悶悶不樂,恨在泥沼中不可自拔,不如找個男人,舉案齊眉,恩愛不相離。

對負心人最好的報覆,不是和他糾纏不清,而是當他是路人。

抱著可愛的兒女,依在把自己當寶的夫君懷裏,笑看負心漢,才是女人最好的報覆,最完美的轉身。

讓事實證明,負心漢的有眼無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

以前對蕓娘的話感覺還沒有什麽,可是現在,和古清辰在一起相處越久,越深有感觸。

和古清辰在一起,就是心安,就是舒服。可是,只要一想起和十七的那段過往,心裏就是沈重,就是刺痛。

下意識的塵封它,不願再想起他。

可安雅公主,卻哪壺不開,提哪壺:“初九,你知道臣相府的大火過後,京城百姓,說得最多的是什麽嗎?”

臣相府大火,想都不用想,肯定會是京城百姓的茶餘飯後。

安雅公主緩緩的話中帶著刺到:“是臣相府大火過後,宋臣相啞了。怎麽?古清辰沒有告訴你麽?他,肯定是知道的。”

啞了?

唐初九聞言,震驚的瞪大了眼,一時無法自制,站起了身來。

十七啞了。

心裏緩緩的就升起了一縷痛,窒息般的痛。

安雅公主掐了一朵紅花,拿在手中,食指來回撫摸著花桿上的斷口,帶出了粘粘的綠汁,臟了纖纖玉手:“禦醫診斷,濃煙所致。傳說,宋臣相是沖去火海不顧一切的救你時,才會如此。”

唐初九心裏五味雜陳,咬著紅唇,好一會後,才放開,長吐了口氣。

把手中那朵紅花,擡手插到發上,安雅公主不再繼續剛才的咄咄逼人,笑問:“初九,好看麽?”

唐初九點頭:“好看。”公主之軀,不說美貌,就說那份皇室出身的氣度,就不是常人能比肩的。更何況,安雅公主長得雖不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但她也自有風采。

要說唐初九見過的女子,論美貌,唐詩畫第一,不過,歐小滿也不相上下,兩人的美,各有不同,分不出千秋。但因唐詩畫臉色比歐小滿多了些活氣和桃藥,暫要領先。

蘇莫語次之,宋東離隨後。不過,她們的美,指的純屬女子溫柔,善解人意上面。

要講彪悍無敵,要講風***入骨,要講過目不忘,非蕓娘莫屬。

特別是蕓娘扭著小蠻腰,教跳那擺胸搖臀的西域舞時,艷絕天下。

一舉手,一投足,都是風情。

那媚眼如絲能叫天下男子都心甘情願臣服石榴裙下。

唐初九這輩子都忘不了蕓娘。

特別是當她又語不驚人死不休時。

蕓娘也獨愛安雅公主手中的紅花,每次都愛插一朵在發間。

安雅公主把發間的紅花扶了扶位置,神情有些向往:“曾經,他總是會為我發間插上一朵紅花……”

沈浸在過去的美好中,安雅公主一時沈默了下來。

唐初九心驚肉跳。蕓娘說過,天底下最不能聽的,就是別人的隱秘。

春日的暖陽,斜照在安雅公主的身上,使得發上那花,更嬌艷欲滴,綻放著最後的美麗:“我以為,他會給我戴一輩子的花,可是,他突然就無聲無息的,如人間蒸發了一樣,怎麽也找不到。”

說到這裏,安雅公主不再繼續,而是問到:“初九,為了和心中的他在一起,我們應該做盡一切所有的努力,對不對?”

唐初九沈默,不答。

安雅公主站起身來,指著角落一枝開出墻頭的紅花:“初九,你看這滿園春色都關不住了,不如,我們也去外面逛逛可好?”

唐初九只得站起身來,舍命陪君子。

穿的還是一身男裝,做為隨從的樣子,跟在安雅公主的身側,其它還有三個隨從,兩個貼身丫環。

一到街上,琳瑯滿目,熱鬧非凡。

南詔國的大街與東清國最大的不同在於,他們以物換物。

比如說,拿一盆米,去換一只雞,又拿雞,去換了一本書。

遇見阿勒泰,唯願蓮心不染塵馬上要升級了,求分分啦~

甚至有很多,在唐初九看來,一點都不等價交換,可他們願意。

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那燦爛。

安雅公主興致勃勃,笑靨如花。

來到一個賣風箏的攤子上,聚精會神的看得目不轉睜。

這些風箏,唐初九看得也是嘆為觀止。

每一個的造型和色彩,都是那麽的……鬼斧神工,與眾不同。

安雅公主挑了一個非常鮮艷奪目,圖案卻帶了幾分恐怖的大蟲風箏,對它情有獨鐘,愛不釋手。

攤主笑瞇瞇的用半生不熟的東清國話,相問:“姑娘,喜歡麽?”

安雅公主笑容滿面:“很喜歡。我要拿什麽來換才好?”

胖胖的攤主笑得跟笑面佛似的:“隨姑娘願意。”

安雅公主俏皮的一偏頭,把頭上的那朵紅花拿了下來,遞給攤主:“可行?”

攤主接過紅花,低頭一聞,香味彌漫,好花:“可以。”

不但把風箏遞給了安雅公主,還附送兩張面具:“明天是‘月神之夜’,願姑娘得月神眷顧,找到如意郎君。”

那面具是羽毛面具,一張白色,一張五彩,也不知是什麽鳥兒的羽毛做的,非常漂亮。

迎著微風,飄飄散開,陽光之下,更是光彩奪目。

安雅公主打量過後,遞給了身後的唐初九。

拿在手上,那柔軟的手感,非常舒服。

看了看前頭繼續往下逛的安雅公主,再回頭看了看那賣風箏的攤主,唐初九覺得,這虧本買賣給做的,不喝西北風才怪!!!

其實不然,天下商人,十個就有九個會算計,風箏攤主一雙厲眼,早就從安雅公主與眾不同的服裝發飾中,看出了商機。

如今大街小巷百姓議論紛紛最多的,就是半月後的太子大婚,新娘可是東清國不遠萬裏,跋山涉水而來的公主!

眼前女子,雖然輕掩著面紗,可是不管從言行舉止,還是衣著打扮,以及出行氣勢,都是與眾不同,十有八·九是異國的公主。

公主頭上的紅花,豈會不如一只風箏!!!

即使這紅花立即雕零,那又如何?做成花幹,一樣價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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