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3章: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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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辛躬著腰,想要靜悄悄地離開這裏,就在這個關口,突然,左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子。

呼!!!

驚叫聲差那麽一點就喊出口,梁辛要不是受過訓練,怕是當場就要暴露了。好在他壓制住了內心的恐懼,扭頭看去,原來是亞坤。亞坤一臉‘你被我抓到了’的模樣,頗有些威脅的目光。

梁辛當機立斷,一把摟過亞坤,就匆匆從偷聽的房間門口離開。

走出廠房內部通道,來到廠區後院的平地上,梁辛才放開亞坤,剛才為了制止亞坤出聲,梁辛摟著亞坤的時候,順便就捂住了他的嘴。好在亞坤並沒有劇烈的掙紮,在梁辛放開他的時候,他陰陽怪氣的笑道:“小黑,我早他媽就看出你不是簡單人,沒想到你現在竟然膽子這麽大。當心被首領知道,他可不是什麽心軟的人。”

老城確實不是什麽善人,梁辛跟了他這麽長時間,對老城的為人也算有些了解。老城此人心思縝密,體能好,素質佳,在對待組織管理上,還真是有一套。從最初級的培訓洗腦,到對下面人手的獎勵機制,甚至是對待叛徒或者中飽私囊的敗類,老城一貫賞罰分明。

面對亞坤,梁辛知道此刻過多的解釋反倒會露了怯。人都是這樣的,亞坤此刻的表情雖然是笑的,但話裏的強調不無威脅,被威脅的時候,最不該的就是露出害怕的模樣來,這樣會讓對方以為抓住了把柄。只會變本加厲。

這一次梁辛偷聽,能被亞坤抓個正著,其實也給梁辛提了個醒,在這裏,幾乎人人都是眼線,不需要所謂的視頻拍攝系統,就是發動人群,每個人都承擔著監督著的身份。容不得一絲松懈,否則就是萬劫不覆。

梁辛板著臉,他如今這個絡腮胡的模樣,不笑的話,看起來還真有幾分狠勁兒。原本的梁辛是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上次受傷失憶之後,人看起來就有些病弱。倒是來到緬北這裏之後,尤其是跟著老城一路來,梁辛成長不少,肌肉日漸結實,表情也更顯剛毅。原本跟亞坤在一起吃住,一起幹活的日子裏,梁辛看起來跟亞坤差不了多少,但是如今,站在一起,梁辛在氣勢上就已經將亞坤壓下去很多。亞坤年紀其實很小,要不然也不會被分配去照顧孩子。

面對梁辛這樣的表情,亞坤有些氣虛,人在這種時候,就更想要壓倒對方,亞坤呲牙,“別以為你現在跟在首領身邊就牛逼了,我只要去告發,你絕對看不到明早的太陽!”

狠意盡現。

梁辛冷冷一笑,不甚在意道:“你去告,我活不了,你也跑不了。”

這裏的制度原本就是連坐制,亞坤現在去告密,說梁辛偷聽?梁辛偷聽是不對,但亞坤一個負責照顧孩子的人,出現在原本不屬於他該去的地方。就算梁辛跑不了,亞坤也絕對逃不了幹系。

看亞坤被震懾到了,梁辛轉而軟了態度,輕聲說:“你也知道我現在好不容易爬上去,自然是想繼續往上的。首領單獨見蒼狼,我難道不該做些防範?”

亞坤也是個人精啊。

對梁辛,亞坤從來沒說過,他其實就是藥廠曾經養育的孤兒之一。只是他從小就精明,其他的小孩子被驅使、被註射藥物做藥人,只有亞坤從頭到尾用腦子避免了這一切。混在一眾小孩子裏,註射的時候他演戲,就跟被註射過一樣的瘋癲。倒是讓看守的人沒有發現,這麽多小孩子裏面,有一個耍滑頭的。後來亞坤一路長大,到了十二三歲的時候才被發現出異常。因為此,當時負責照顧孩子的管理人員都被處置掉了。

但不管怎麽樣,亞坤活了下來,並平安長大,到現在,他才不過十七歲,因為他自己就是從那個‘藥童房’裏出來的,所以,他被專門留下照顧那裏。亞坤知道自己沒什麽路子能往上爬,他這輩子說不準就要被限制在‘藥童房’裏。可是,亞坤當年能在那麽多孩子裏脫穎而出,讓自己安穩的活到如今,哪裏會甘心只是做個一輩子照顧孩子們屎尿的大保姆。

聽到梁辛說自己想要往上爬,亞坤眼睛一轉,很快就說:“倒也是個辦法,只不過我替你保密,有什麽好處?”

梁辛心裏松了口氣,只要是還巴望著那好處,那就還有的談。

當即梁辛就許諾說:“我在這裏最親的人就是你,我要是能爬上去,怎麽可能忘了你。”

這事兒吧亞坤還真是信的,首先梁辛的人品亞坤就覺得不錯,看梁辛對那些孩子們的態度就能看出來。亞坤自己就是從那裏走出來的,他小時候遇到的看守,多半都是抽煙喝酒賭博,根本不盡心,要不是那些人成天自己忙著吃喝玩樂,完全不管這一間房子裏孩子們的死活,恐怕亞坤還沒那麽容易渾水摸魚。梁辛就不一樣,梁辛的盡職盡責,亞坤是看在眼裏的,雖然經常嘲笑梁辛傻的很,但是內心深處,亞坤知道,梁辛是個能信得過的人。再來就是,除了相信梁辛,亞坤也沒有第二條路走,梁辛說的沒錯,亞坤現在跑去揭發梁辛,最終他自己也吃不到什麽好果子。

已經不是當初兩個人是平級,同吃同住的時候,那時候若是亞坤揭發梁辛說不準還會被獎勵,現在梁辛是首領的左右手,他去揭發,先玩完的是自己。

亞坤很識時務的一笑,拍著梁辛說:“小黑,我就知道你最講義氣,咱們一起有福同享,有肉同吃,往後我跟著你幹!”

梁辛沒想到誤打誤撞,還成功策反了一個人。

有了亞坤這個在這裏長年生活的人在,將來也算是有一個汙點證人。這樣的想法在腦海裏一閃而過,梁辛現在更擔心的是,元宵該怎麽辦?

東南亞一系列的藥廠,短期之內還不可能被一網打盡,畢竟分布在不同的國家,就算是國際刑警想要鏟除這些窩點,都需要跟當地的政府協商,不僅如此,這些廠家能在當地安家落戶長期經營,說不得都是經過了政府的默許的。不管是國內的警務部門,亦或者是國際刑警,能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就是等這些人進入國內的時候實施抓獲。最好是人贓俱獲,才能定罪。

否則在異國,尤其是在緬北這樣混亂的地區,就憑國際刑警也是拿這裏毫無辦法的。否則當年的‘金三角’也不會全球聞名。跟著老城這一段時間,梁辛能感覺到這個利益鏈條的龐大,而且,梁辛敢肯定,在國內,必定還有第二個景文淵那樣的‘黑藥廠’,畢竟國內的市場太大了,從國外往國內走私的風險太大,不如自產自銷來的快。

只是梁辛如今還沒有接觸到國內的業務,大概也是他資歷還不夠,沒有熬到權利核心的位置吧。

在還沒有拿到最核心的證據前,梁辛是絕對不能被揭露身份的。元宵這一來,就讓梁辛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意識。如果說面對其他人,梁辛可以通過偽裝來應對,而且就算是曾經見過梁辛的蒼狼,對梁辛受傷之後的近況也不是很了解。老城更是一口篤定說梁辛曾經被註射過精神類藥物,根本不可能覆原。但現在元宵一來,這一切都瓦解了。

只要讓元宵見到梁辛,那麽梁辛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會是徒勞。

不僅會前途盡毀,甚至還會有殺身之禍。失憶後的梁辛對元宵早已經沒有了所謂的愛戀,現在,此時此刻的元宵對梁辛來說,就是個大麻煩。

於是梁辛對亞坤說:“蒼狼的那個女人,好似來頭不小,往後我的事情怕是要被蒼狼搶了。”

自來就是東風壓倒西風,蒼狼原本對梁辛就不夠友善,要不是老城一力支持,梁辛也根本走不到今天。現在蒼狼身邊又多了個女人,這情況就更是棘手。

亞坤是一直都在廠子裏的,對來找蒼狼的女人,亞坤知道的消息更多,“聽說是大陸人,背景深的很。”亞坤這個級別的,還不足以知道所謂的‘元’家,只是聽小道消息說新來的這女人背景硬的很,要不是背景深,也不可能找到這裏來。

亞坤是真想跟著梁辛幹大事業的人,現在有人當了梁辛的絆腳石,亞坤第一個不同意。

不同於梁辛的正派,亞坤可是個從小就陰謀算機長大的小孩子,要論起心黑手狠,梁辛拍馬都追不上亞坤。

亞坤眼睛一轉就出主意道:“她一個女人,就是身份再牛逼,能怎麽樣?到這裏來就要守我們的規矩,要拖垮她根本都不用動什麽真手,撲風捉影的事,就夠弄死她!!”

梁辛心臟亂跳了一下,雖然他自身現在岌岌可危,但是真要出手去傷害元宵,梁辛還是有些狠不下心。

亞坤當然能看出梁辛的猶豫,直接說道:“這時候你可不能婦人之仁,要真是讓蒼狼靠著這女人上位。到時候死的人就是你!”

梁辛知道亞坤不是危言聳聽,其實根本不用等蒼狼上位,僅僅是元宵一個,就夠梁辛性命不保。

無毒不丈夫,在這樣的地方,稍有不慎就是你死我活的下場,梁辛不能不狠心。他好不容易能走到今天,這是警局多少人付出血的代價才能達到的位置,他不能把那些付出過性命、熱血的人拋之腦後。相比於元宵,邢封等人當然對梁辛的沖擊更大,哪怕是已經在當地融入到幾乎看不出破綻的老黑,都是梁辛心中不能割舍的人。

在這樣龐大的犯罪集團面前,在那些為了鏟除惡勢力付出了自己一生的人面前,元宵這樣肆意妄為的女人,對梁辛來說,根本不再重要。

想到此,梁辛點點頭,“行,那就按你說的辦。”

亞坤第一次覺得自己不再只是被人驅使著給小孩子清潔屎尿的無用人,當即就露出燦爛的笑容,一嘴的黃色牙齒。

溫玉被送回家後,就連番哭鬧,哭是覺得自己竟然在梁柔那裏受了委屈、屈辱,鬧則是發洩心中難言的憋悶。

事到如今,溫玉已經無法冷靜面對眼前發生的一切,便是自家嫂子來勸,溫玉也不能安穩下來,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什麽上不得臺面的女人,也敢來欺負我!這不是欺負我溫家沒人?我要給爸爸打電話,告訴他,我被人欺負的活不成了。”

溫玉的大嫂是溫擎宇的夫人,溫蓄立的親媽,她也是出身名門。面對無理取鬧的小姑子,心情也不見得好到哪裏去。

要說小溫夫人也算是人生順風順水,自家家世夠高,對她也很寵愛,長大後嫁到溫家,溫岐海的老婆在生溫玉的時候難產死了,所以小溫夫人上沒有婆婆鎮壓,下自己的丈夫前途無限,且也是青年才俊,十足的鉆石王老五。嫁進來第一年就順利生了溫蓄立,簡直可以稱得上是人生贏家。

唯一讓她鬧心的,可能也只有這個小姑子。

溫擎宇對溫玉的疼愛是完全不加掩飾的,為了妹妹,什麽事情都能做。作為妻子,丈夫如此心疼別人,心裏當然也是吃醋的。不過原來的溫玉就算高傲,但是對人對事都還算溫和,遠沒有現在這樣偏激。

聽聽溫玉現在說的這些話,直接上升高度到了別人欺負溫家的頭上來。明明是溫玉上門去找罵,回來確又倒打一耙說是別人欺負她。小溫夫人自然是將丈夫兒子看的比溫玉重要的,她一把按下溫玉就要往首都給溫岐海打電話的動作,勸解道:“我這就去給你哥打電話,這事情你哥處理比爸爸好。他離得遠,能幫你什麽啊。”

說這話,小溫夫人都無奈的很,她也是大家族裏被寵愛著長大的女人,驕縱肯定有,但是大局觀,卻也不差。溫家這幾年實在是烈火烹油,家族興旺到令人矚目。可越是在這種時候,越是要警惕與小心,這是最容易樹敵也最容易招禍的時候,偏偏溫玉被父親哥哥們早已經養傻了,這麽多年的順境,讓溫玉理所應當的覺得溫家的人無所不能。

這樣的想法,可真是嚇死人。

遠得不說,就看看關家,正是最紅火的時候,卻鬧出了關墨離婚的醜聞,這一下子讓多少恨著關家的人都笑了。順勢,關家把關墨送了出去,說是去演習,其實也帶著避風頭的意思。這樣一來,原本凝聚在尉遲家身邊,打算炮火一致對外的家族也都散了營。關家眼看著自己就能作死自己,他們又何必跑去畫蛇添足,反倒是扭過頭來現在對付尉遲家的人倒是多了起來。

這就是平衡之術,很多時候故意露出自己的弱點並不是壞事。

原本溫家在溫玉的事情上吃了虧,這事情是溫家占理,現在哪怕是溫擎宇用聶家來開刀,擴大自己的權利範圍,助長自己的官威,這也是別人說不出什麽來的事。就算是聶焱,也要退避三舍,不能正面對撞。

但要任由溫玉這麽鬧下去,這事情怕是就要翻轉了。

安撫住溫玉,轉頭小溫夫人就給溫擎宇打電話,這事情想瞞是瞞不住的,索性小溫夫人也不幫著溫玉,就照實了說:“你妹妹跑去別人家的醫院找茬,跟對方對罵沒罵過人家,現在正在家裏哭呢。”

“什麽狗東西,也敢訓小玉。”明知道溫擎宇會二話不說的偏袒妹妹,小溫夫人翻了個白眼兒,不怎麽接受的說:“你也不想想對方是什麽人,能跟了聶焱快十年,隱忍到最後轉正成了正房太太,就憑你妹妹的那兩下子,不夠人家墊牙縫的。”

小溫夫人也是名門出身,自認為對梁柔很了解,一個能隱忍那麽多年的女人,心性絕對強悍,就溫玉這樣遇到點小挫折就心態完全崩了的嬌小姐,還真是比不過人家。

知道溫擎宇又要幫溫玉說話,小溫夫人直接說道:“這事情我去找聶焱,是非曲直,總要說個明白。他欠小玉的,總該由他來還。怨有頭債有主,原本就是男人三心二意的錯,跑去抓住個沒什麽背景的女人撒氣是個什麽道理?這事情你別管,好好的一個局長,成天為了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鬧不清,你也不怕別人瞧不起你。”

小溫夫人語速快,而且說話也很有膽量,她有這個資本。

溫擎宇有些汗顏,默了下才說:“夫人說的是,我這也是關心則亂。”

小溫夫人沒說話,只是哼了一聲。站在女人的角度,她覺得溫玉這事,要找也該找聶焱算帳,跑去找個女人算怎麽回事?就聶焱那樣的,用腳後跟想都知道身邊女人不少,最後他選擇誰,那是他的事。溫玉看起來姿態高,其實也不過就是欺軟怕硬。

讓小溫夫人說,她這個小姑子就是吃的苦頭太少,缺少生活的暴擊!

就在小溫夫人準備直接打上門去,到基海兆業找聶焱,讓聶焱來給溫玉賠禮道歉之際,學校的電話打到了家裏。溫蓄立在學校跟人打架鬥毆,直接被人打破了頭,開了瓢。

事關兒子,小溫夫人哪裏還管的上什麽溫玉聶焱的,拿了皮包就往學校趕。她兒子從小就厲害,還真是沒被人欺負過,哪知道第一次就直接被人開了腦殼。

琪安作為臨海市內設施環境最好的學校,校內自己就設有醫務室,此刻醫務室裏或坐或站都是人。安安站在一張病床前,滿眼擔心的望著葉黎昕,白嫩的手指頭在葉黎昕的額頭上輕輕掃過,“黎昕?你感覺怎麽樣,疼不疼?”

葉黎昕一幅沒事的模樣,卻不忘了訓安安,“誰讓你剛才過來的,有沒有摔到哪裏?讓醫生給你看看去。”

安安紅了臉,卻搖搖頭。

今早安安跟李穆一起來上學,課間休息的時候,李穆很開心的跑來找安安玩。李穆在學校裏也沒什麽朋友,他跟安安不是一個班,只能下課的時候來找安安。

只是沒想到,不僅李穆來了,溫蓄立竟然也帶著人來了。溫蓄立今年還未滿十一,上五年級,比安安李穆高了三級,之前在大院裏被打,那是溫蓄立沒有防備,現在在一個學校裏,溫蓄立帶著人來找安安還有李穆,就是明晃晃的尋仇了。

要說也是無奈,琪安作為最好的私利小學,不僅安安這樣商人子弟在這裏讀書,就連李穆、溫蓄立這樣的政府官員的孩子也在這裏。圖的都是琪安的師資力量,優秀的外語環境。

畢竟現在就算是當官的孩子,長大了也都是要出國的,外語不好,寸步難行。

原本溫蓄立作為五年級的學生想要收拾安安李穆那簡直就是小菜一碟,在小學階段,高一級就差了很多。怎奈,正好趕上葉黎昕跑去找安安,葉黎昕雖然是初中生,但是初中與小學學區中間的那堵墻,對葉黎昕來說,完全就是形同虛設,他早已經翻墻翻的如履平地。

葉黎昕什麽人?還能讓溫蓄立傷到安安?開什麽玩笑。

就算溫蓄立帶著人,幾個人一起上打葉黎昕一個,也照樣被葉黎昕開了瓢。

安安擔心葉黎昕被群毆,打起來的時候就跑上去拉架,被男孩子推了一把,摔倒在地上,她摔了屁股,當然是很疼的。可是這醫務室裏就她一個女孩子,她怎麽好意思讓醫生給檢查。

安安沒開口,安安身邊的李穆一臉的愧疚,他還是膽子小,遇到這樣的事情,連像安安那樣跑上去拉架都做不到。此時就很難過的說:“都是我不好,給你們招禍。”

面對李穆,安安就有些大姐大的感覺了,直接放話,“沒事,今天這事不怪你,原本昨天就是我踹的人。”

從頭到尾還真沒李穆什麽事。

葉黎昕看安安護著李穆有些不開心,不過看李穆那軟柿子的樣子,又覺得把這人當情敵實在事掉價。最好的辦法是,“往後你就是我小弟,我罩著你,看誰敢欺負你,我弄死他。”說完這話,葉黎昕瞪了眼比他嚴重的多,腦袋都已經包紮起來的溫蓄立。

別看溫蓄立腦袋讓開了瓢,但是人倒是硬脾氣,面對葉立昕也不怵,還對嗆,“你不過就是比我大兩歲,當我長大,你等著瞧!”

葉黎昕‘呵’了一聲,眼看又要幹起來。

就在此刻,小溫夫人到了。一進門看到自家兒子腦袋包的跟木乃伊似的,當然是心疼,可她到底是官太太,基本的素養還是有,邁步走到溫蓄立床邊,聲音都有些變化,壓低了嗓音問,“到底怎麽回事?”

溫蓄立叫了聲媽媽,然後就緊咬牙關什麽都不說了。

對於兒子什麽都不願意說的倔樣兒,小溫夫人比其他人更了解,也知道問不出來,就轉頭去問溫蓄立的班主任,以及身邊一同跟著溫蓄立打架的夥伴們。

剛問了沒幾句,就見一個穿著黑色職業套裝的女人走了進來,原本黑色的套裝穿起來,是有些刻板的。至少身裝金賓色得體連衣裙的小溫夫人是這樣認為的。但顯然眼前的女人不在一般人的行列當中,她體態勻稱,並不會瘦到像是衣服掛在了衣架上,人更是膚白勝雪,被黑色的制服一襯托,更顯得脫俗。尤其是那一臉的書卷氣,讓人看著心裏就明白,這絕不是個沒有文化的女人。

就第一印象來說,小溫夫人對這個女人很有好感。不會美的很張揚,讓人看了就決定刺眼,也不會打扮的咄咄逼人,現在穿裝礙眼的女人太多了,露胸露屁股這樣的風氣,在小溫夫人這樣當然是嗤之以鼻的。

最關鍵的是,這女人說話很溫柔。

進門就向老師們問了好,態度很親和,非常有教養的模樣,小溫夫人當然知道琪安學校是個什麽樣的學校,一般的暴發戶想要送孩子進這裏都沒那麽容易。從幼兒園開始,就有父母面試,當年送溫蓄立來這裏,溫擎宇和妻子,也是經過一番考量的。

現在不管是各行各業都在強調原生家庭的重要,父母的受教育程度、家庭財富,很大程度上,都能影響孩子的一生,為了孩子能在更好的環境下長大,很多人不惜傾家蕩產讓孩子融入更好的圈子。

琪安學校就是在學生階段,臨海市最高階的圈子。

作為家長自然也不差。

梁柔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打量了,她現在滿心都在擔心孩子。接到守在安安學校外面的保鏢電話,說安安打架,梁柔一顆心都提起來。她前腳擔心女兒會被所謂的豪門教育教成溫玉那樣不知天高地厚,為自己為宇宙中心的模樣,這後腳安安就開始打架。

這怎麽能讓梁柔不擔心。雖然保鏢們保證說安安沒有受傷,但是梁柔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必要來學校一趟的,跟老師們溝通一下,對安安的教育,不能一味的包容寵愛。甚至在來的路上,梁柔還打算著往後要多帶著安安參加社會活動,像上次跟李梓晴去福利院義診這樣的活動,一定要經常參加。讓安安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就不會性格變的無法控制。

梁柔來之後,自然是先向老師們說抱歉,孩子給老師添麻煩了,然後就是這裏的醫務人員,一圈道謝完之後。才走到安安身邊,這時候也還是沒理安安,只是安撫葉黎昕說:“你媽媽身體現在還不能顛簸,她給我打了電話,讓我來看你。”

葉黎昕的親媽樊可馨就在最近才通過試管嬰兒的方式懷上第二胎,就樊可馨本身的身體以及年齡,現在想要生個孩子,談何容易。簡直就是拿命在搏,不僅是葉梟把樊可馨當成了大熊貓,樊可馨自己也小心的很,能不動就不動。

如此這般,葉黎昕就又成了沒人管的孩子。

梁柔對此無話可說,要梁柔的想法,絕不可能為了第二個孩子就不管第一個了的。可是這世上的人總不可能都是一樣的,樊可馨就要這麽做,誰也阻止不了。

看到葉黎昕,梁柔連訓的話都說不出,這孩子是真的很命苦,從小到大,都沒有得到父母全心的呵護。現在都這樣了,等到樊可馨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那葉黎昕更就沒人管了。

梁柔心中一嘆,說道:“我知道不怪你,你是為了安安才會這麽做的。你是好孩子。”

葉黎昕就算有千百種錯,他維護安安的心,卻比什麽人都真,上次綁架的事情,梁柔記得很清楚,這麽小的孩子,就已經懂得舍己為人,梁柔覺得她從前只是將葉黎昕歸結為‘熊孩子’實在有些偏激了。

梁柔一直沒理安安,盯著媽媽看了好久的安安就哭了起來。

她其實很害怕,被溫蓄立帶著高年級的人來找茬,她怎麽可能不怕,在葉黎昕出現之前,安安就已經有些強撐不下去了。然後就是拉架的時候摔倒了,安安細皮嫩肉的,哪裏受過傷呢,打架的男孩子手上沒輕沒重,她摔的不輕。之前一直忍著,現在看到媽媽不理她,就委屈的哭出聲。

安安大哭,手指指著不遠處的溫蓄立,哭喊道:“明明是他欺負人,昨天罵李穆全家。今天帶著一群人來找我們,想要打我們,我摔的好疼都沒有哭,我很乖,才沒有犯壞!”安安也知道梁柔不喜歡她動壞心眼兒,此時就控訴了出來。

梁柔還真不知道昨天李穆被人罵的事情,安安對聶焱說了,並沒有對梁柔說。

此刻聽到安安哭喊,就轉頭往溫蓄立那邊看了過去。

安安這麽一鬧,小溫夫人也就知道安安是什麽人了,自然也清楚安安的媽媽是誰。不得不說,還真是有些狹路相逢的意味兒在。

就這麽一下,梁柔跟小溫夫人,對上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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