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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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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秋

楚留香搖頭道:“唉,你問我,我又怎麽知道呢?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向你發誓,你的確是無花。你若還是不信,我可以帶你出去一趟,南宮靈,丐幫上下弟子前段時間都見過你,他們也可以證明這點。”

冷肅想了想,道:“那我便暫且信你的話好了。左右我如今孑然一身,也沒什麽可騙的。”

他又道:“前些時日見你一直好像在查一件案子,似乎我也是牽扯在其中。我的失憶之癥也不知何時會痊愈,這些時日我一直在靜養卻並無一點恢覆之意,倒不如與你一同去追查案件。說不定會碰見什麽人什麽事,能刺激我記起先前之事。”

楚留香笑道:“那是求之不得了。”

對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楚留香也十分放得開,走上前去拍了拍冷肅的肩膀,道:“案子如今也沒什麽頭緒,我們不如出去閑逛一番。想必你這些時日一直待在這屋裏也十分膩歪了。如今這時節,城外樹葉金黃,鋪了滿地都是,煞是好看,我們出去散散心吧。”

冷肅點了點頭,“嗯。”

不過,和楚留香想法相同的人不在少數,城外,雖不至於人山人海,可是看著那邊幾處飲酒作詩的才子,這邊幾處談笑風生的佳人,遠處圍坐成圈的幾家人,楚留香深深地郁卒了。

“無花,我知道你喜靜,若是你不喜,那我們便回去吧。”

冷肅確實喜靜,不過他喜歡的是寧靜,而非絕對的安靜。

這裏的人雖有些多,但沒有城市裏的那種喧囂,反而透著一股恬淡的生活之感。冷肅並不反感,“不用了。這裏挺好,我們找處僻靜之處坐下吧。”

兩人找了處幹凈之地坐了下來,一時倒有些相顧無言。

楚留香來此是一時興起,什麽都沒準備。看著周圍人準備的那些坐單,茶水點心,甚至有一家人連鍋子食物都帶了過來,楚留香不覺有些汗顏。

不過,楚留香的汗顏並沒有持續太久。

他很快就站了起來,對冷肅說了一聲“我很快就回來”,便運起輕功離開了。

冷肅莫名地看著他如一陣風似的背影。楚留香回城做什麽?

春天的景色令人心生明媚,心之神往,但是在一些才子詩人的眼中,卻更喜歡秋天一些。秋天的蕭條,清冷,足夠勾起他們那多愁善感的心思,抒發一下抑郁不得志的苦悶之情。

那邊,一些才子本正在吟詩比賽,一個接一個地吟出一個詩句。詩詞倒也沒有多好,倒是能意外引起一片喝彩之聲。大約,也只有在這時候,他們彼此讚揚,他們才會覺得自己是被肯定的。

冷肅的耳力極好,他躺在地上聆聽著那些人對彼此的無聊讚揚,心下到有些好笑。一幫子酸儒生,古中國時期的統治階級在他們中間產生,竟由他們來治理國家。而這種制度卻能存在幾千年,也不知究竟是什麽原因。

這些書生一會兒作詩,一會兒又聚在一處交頭接耳地小聲點評著另一邊的小姐們。有膽大想去和她們搭訕的,往往走過去剛來得及打個招呼,便被那小姐的小廝打發走了。而那些小姐們則低著頭微笑,含蓄得緊。

冷肅心想:未來人談戀愛的模式基本都和他那以“性”為上的二師弟差不多,不管是男女,男男,女女,只要第一次見了面,覺得合適了的,基本上當晚就同居了。

因此一來,分分合合的現象也十分地常見了。未來之人薄情,大約這方面的因素也占了不少部分。

陽光並不強烈,十分的柔軟。冷肅竟慢慢地睡著了.。

等他醒來,旁邊多出了一個人。

楚留香正忙活著將鍋架起呢,見他醒了,笑道:“你可終於醒了,我還在想,你要是還不醒,我這一通可就是白忙活了。”

冷肅見他架好了鍋,又生起了火,問:“你方才回去,就是為了拿這些東西?”

楚留香搖頭道:“非也。本來我回去是為了取你那把瑤琴的,如此美妙風景,若你在一旁彈一首幽遠的琴曲,豈不妙哉!不過我將琴取回來了,回來卻發現你已經熟睡了。不忍將你叫醒。眼看就要到晚飯的時間了,我只好又折回去了一趟,買了些食物過來。這鍋子和柴火是我向方才走得那一家人借的。”

冷肅逡巡了一番,果然見楚留香身後不遠處擱著一把瑤琴。

冷肅站起身走了過去,到琴旁盤腿坐了下來,將琴置於雙膝之上。

楚留香喜道:“你要彈一首嗎?”

冷肅點點頭,“嗯。你一番好意,我總不能辜負了,教你白跑一趟。”

說罷,撥了幾下琴弦,調了調,便隨意彈奏了起來。

說起來,冷肅這彈琴的本事也是來到這個世界所學會的。演藝圈,本就是一個演戲的地方。不僅是人物性格你要去演,那些人物才藝喜好也都要去演。

冷肅之前演得古中國時代的戲不多,也沒幾個角色是會彈琴的,裝模作樣地應付幾下就可以了。

不過來到這裏,無花的這個人物設定要求是擅長撫琴,而這裏又不可能有後期配樂,所以冷肅也只好開始一點一點地學了起來。

十幾年的時間,足夠他將一個全然陌生的琴藝練得爐火純青了。

因冷肅與楚留香尋的地方較為偏僻,周圍之人若不特意尋找,不會知曉這裏還有兩人。

此時琴聲一響,那幾位正準備離開的才子們一下子楞了起來。

一人奇道:“怎麽此地竟有琴聲?”

旁人紛紛驚醒,“難不成有什麽世外高人隱居在此地不成?”

“我看或許未有可能。聽此人琴聲悠揚,意境幽遠,想必彈奏之人也是個淡薄名利的雅人。”

有一人建議道:“我們何不尋著這琴聲過去瞧瞧?”

“如此也未嘗不可。與這樣的奇人相談一番,對我等也是一番造化。”

幾人便尋著琴聲走了過去。

楚留香一直秉著“君子遠庖廚”的原則,雖然他自認不是君子,卻從不動手為做過飯菜。如今生平第一次,頗有些手忙腳亂,好容易將一鍋大雜燴弄熟了,楚留香立馬嘗了一口,“嘖……”

楚留香不由在心裏苦笑道:這鍋飯菜的味道也太奇怪了,讓人難以下咽。看來先人所說之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以後他還是離這“庖廚”遠一些吧。

可是眼下要怎麽辦呢。

楚留香看著不遠處靜靜撫琴的冷肅,泛起了愁。難道他要挑明了說,“我做的菜不好吃,我們還是回城去找家飯館吧?”

“唉!”楚留香輕輕地嘆了口氣。

正當此時,他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過了片刻,便有幾個書生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這幾個書生看著冷肅撫琴的身影,眼神裏充斥著毫不掩飾的崇拜。

楚留香摸摸下巴,想到了一個好借口。

他站了起來,隨手將柴火熄滅了。走向那幾個書生,楚留香問道:“不知幾位來此有何事?”

一位書生忙作揖道:“打擾了。我等聽見琴聲,被親生吸引,冒然前來,還請原諒。只是我等實在情難自禁,不知你家先生是何人?我們也好去打聲招呼。”

得,這是將楚留香看成是冷肅的傭人了。

不過如今冷肅身上穿得是一身深青色衣衫,頭發也是作四十歲男子打扮,又是背對著眾人,加上楚留香在一旁燒菜做飯的,也沒怪乎他們有此一誤解。

楚留香也不忙著解釋,反而故意道:“我家先生撫琴時不喜被人打擾,還請各位稍等片刻吧。”

冷肅自然聽見了這邊的動靜。也不知楚留香要做什麽,來這麽一出。

他搖搖頭,手掌覆於琴弦上。琴身發出一聲短暫的錚響,琴音停了下來。

楚留香又道:“唉,看來我家先生已經被打擾到了,此時心情想必十分不悅。各位還是請回吧。”

“啊!可是我等並非故意為之,還請這位兄臺與你家先生說明一番。”幾個書生都慌亂了起來。

“唉,”楚留香嘆氣搖頭,“恐怕不能。你瞧,你們在這,我家先生暫停了撫琴,卻沒轉身露面。想必你們也能猜到,他是不願意見你們。各位聽我一言,還是請回吧。”

幾個書生聽他這般直白地趕人的言語,任是有再厚的臉皮也待不下去了,頗有些氣惱道:“想不到你家先生空有一身好琴藝,心胸卻如此狹隘。既如此,我們走了便是。”

說罷,幾人甩袖離開。

楚留香無奈搖頭,自言自語道:“唉,如此容易動怒。看來,你們的胸襟也寬廣不到哪裏去啊。”

楚留香走到了冷肅面前。

冷肅將琴抱於懷中,站起了身,問:“你為何要將他們氣走?”

楚留香道:“我可不耐煩應付那些酸學儒生。若是不將他們趕走,也不知他們要鬧到何時呢?想必你腹中早已饑餓,我們還是快些用晚膳吧。”

冷肅也不喜應付那幾個書生,“嗯。”

他轉過身,剛想走向楚留香方才燒菜之地。

忽然聽見楚留香有些懊惱的一聲,“我竟一時手快將柴火熄滅了。”

冷肅望去,果然見那個架起的鍋下方是一片青灰,隱約有幾處星火,似乎剛滅不久。

楚留香道:“想必菜有些冷了。這天氣吃冷飯總歸於腸胃不好,無花,不如我們回城中去尋個飯館,也好吃些熱乎的東西。”

“不用了。”冷肅不想費那事,便搖頭道:“火熄滅得不久,想必飯菜也不會冷得透徹,應是還有餘溫的。你在此忙活了許久方煮了一鍋菜,這一番心意,我總不好浪費了才好。”

楚留香:“……”

楚留香看著冷肅的背影,懊惱地摸了摸鼻子,“唉,早知道方才就讓那幫書生留下了。他們喜歡鬧多久就多久,總歸要比現在的情形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昨晚一直登不上,沒法更。折騰了半個多小時,我一氣之下便睡覺了,於是我現在爬起來更了。

感謝“Voldy”又投了一個地雷,木木噠~~~

下次更新時間:周日晚11點之前

另:我的考試要到17號才結束,這段時間一直更新得很少,謝謝追文留言的童鞋們,等考試結束了,我盡量多更來回報你們。愛你們喲,麽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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