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守護您所要保護的人們嗎。

那就殺掉我吧。

然後，把您失去的全部拿回去。

頭一次面對面的揮刀而落，對方刀刃上傳來的憤怒以及決心無比的清晰。可心中卻無比的暢快，一直壓抑著的東西毫不存在。

史塔克也的確不是在應付我說的話，在我從火墻中出來以後，他的攻擊就再也沒有放過水。哪怕只是為了不想再之後繼續被我嘮叨也好，至少這時候他的狀態是認真的。

逆撫所造成的傷害可以忽略不計，相比之下反倒是平子真子更顯狼狽，視線掃過周邊橫落倒下的他的同伴們，我的視線緩緩定格在對方身上，醇厚平淡的嗓音陳述著此刻紮眼的事實，“這就是您所謂的守護嗎，只有這種水平的話，什麽都保護不了哦。”

“還是您在等著誰。”我微笑道，“如果是一護的話，他不會過來了。”

平子真子的眼睛微微瞇起，他咧開嘴笑道，“太過自信可不是什麽好事啊，惣右介。”

“這樣嗎。”我低聲道，“我會……”

話還沒說完，眼前突然滑過一道不清晰的亮光，耳邊驟然響起一道低沈的聲音。就在此時才得以和我聯系上的靈王聲線平穩，但比以往稍作加急的話語中足以表明他此刻的情緒，“你準備要做什麽。”他低聲道，“一旦做出更改世界的軌跡的事情，不僅任務失敗，而且所受到的懲罰，不是你可以想象的。

靈王……

又來了嗎。

我靜靜的聽著，聽著對方的每一句話，閉上眼睛似乎都可以想象此刻靈王的舉動。在這麽漫長的百年中，我除了完成必須進展的劇情外。揣測靈王的心理，解讀他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已經成為了一種習慣。

最開始，只是為了活下去。

沈默了一會，我回答道，“您的意思是想讓我按照原來的劇情走下去，是吧。”

那邊沒有聲音，默認了我所說的內容。

“看來您還是沒有搞清楚情況啊，靈王陛下。停頓了一會，我微笑道，“您覺得到了現在，我還需要再遵命您的命令嗎。”

視線劃過一旁還在戰鬥中的十刃們，眼前的景象似乎發生了變化回到了最初，追溯到最開始的源頭，我和靈王之間的關系一直是從屬。

靈王所說的話大致無非兩個方面，一、完成劇情；二、我就給您自由。

前者是交易的物品，也是命令。

後者則是原本我最想要得到的東西。

會身陷陷阱之中，只是因為心裏太過想得到，因此才會被趁虛而入。

我幹的最蠢的事情就是一開始把希望完全寄托與靈王身上，畢竟那時，他是我與那個世界之間，唯一的聯系。於是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在那時候時，我不過是對方手上的一枚棋子。能用則用，棄之也並不可惜。

因為，替代品有的是。

再次閃過平子真子的攻擊，我語氣輕緩道，“其實從之前我就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我應該怎麽報答您……這些年對我所做的一切呢。”

有著鏡花水月的存在，想要存留一些說話的時間還是很容易。

凡事都該有個結果，和靈王之間也一樣。

視線落在一旁的平子真子身上，我突然覺得此刻不是在靈王殿中面對面的看著對方說這些真是有點可惜，不過就沖著對方那張臉，就算有什麽情緒上的突變恐怕也無從表現。

“趁著現在還有點時間，就先處理完我們之間的事情吧，靈王陛下。”

耳畔旁並未繼續傳來任何聲響，頓了頓，我繼續說道，“這段時間內，受到了您不少的照顧。從最開始那些變異虛的突然來襲，被浦原喜助發現的文稿，虛化之夜前的那兩個半成品的破面，以及到之後的雛森桃的到來，這些事情我很清楚，都是您安排的。”

“這其實沒有什麽，若是我站在您的位置上，看著有人一頭熱血的為自己賣命，很可笑的丟點絆子給他造成些麻煩當樂子，也會非常的興致盎然。”我慢慢的說道，“只是太可惜了，您在那時候就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卻沒能真的置我於死地，這真是您最大的失誤。當然，倘若您始終如一的遵守著我們之間的契約，就沖著您那時救我的恩情，我也會如您所願。”

“可是，您哪一邊都沒有做到。”

處於戰場之間，我俯視著這一切，“對於這些，我說的有沒有問題呢，靈王陛下。”

“您以為一切盡在您的掌控之中，可讓您始料未及的卻是，在這個世界待得太久了，我的靈魂不僅沒有被這個世界排斥反而被接納其中。棋盤上定好的棋路一朝發生了變化，因此您覺得事情變得有些糟糕了，於是您只好另改計劃。虛化之夜前的破面突襲明面上是浦原喜助的試驗造成了失誤，實則卻是您為了除掉我再換個人或者又是一番警告。”

“這想的真的不錯啊，靈王陛下。”

靈王那邊進入了沈默，若不是有著輕微的雜音，還能分辨的出他還在，我也沒有必要再說這麽多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卻始終對我半信半疑。即覺得我好控制想用我完成劇情，一邊又覺得我不可信，時不時的制造麻煩樹立自己的威信，保持著若是我死了就換一個，沒死就當警告的做法。一切都好像萬無一失，全在您的計劃之內，我也更安分守己，不再敢有顧慮的聽著您的擺布。”我諷刺的笑了笑，“事事若都得讓您得償所願，那麽也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

“惣右介……”靈王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深吸了一口氣，打斷他的話快速的說道，“過去的事情想必您自己很清楚，我也懶得一一再說下去了。只是這時候，您還用著任務失敗和懲罰來威脅我，未免也太沒有自知之明了吧。”

“當年我能夠狠下心把平子真子他們逐出靜靈廷，絲毫不去顧及他們的死活，完成了從靜靈廷到虛圈的部署，對於您我又是什麽不能做的，或是做不到的。”我接下去說道，“屍魂界，靜靈廷，甚至是黑崎一護，只要我想，提前逐個擊毀並不成問題。”

扯了扯嘴角，“這麽說吧，最開始我什麽都不做，只是服從您，只是因為我毫無能力，又處於您的掌控之下，所以我忍了。但到現在，靈王陛下，您要是還以為能跟之前一樣輕而易舉的擺布我，那真是妄想了……現在應該換成您要開始擔心了，擔心我要不要如您的願，擔心我要怎麽做。”

“逆轉了這個世界應該有軌跡，會受到懲罰這是應該的，可比我，您損失的會更大一些吧。”我挑了挑眉，“現在的您，還有什麽能力可以對我造成影響？”

“沒有，什麽都沒有。這個世界接下來會怎麽樣都在我的一念之間，從您下手讓虛入侵屍魂界的那一刻開始，一切就完全脫離您預訂的軌道了。”重新回歸到了最開始的話題上，解決完了這個問題之後，我笑道，“接下來，您是想要得到我的怎麽回報呢？”

“你真的以為你有能力做到這個地步嗎。”過了半晌，靈王的聲音才緩緩響起。

“您說呢。”我笑了笑，“您這麽……心思巧妙，想必能夠想得到吧。”

“會有如今的這一切，全是由您一手造成……把您從天之王座上扯下來並不是別人，而是我，您曾經覺得毫無能力反抗的玩具。”

靈王那邊已經完全進入了死靜。

路都是人一步一走出來的，命運這種無稽之談只適用於無力更改現實又抱怨天地的人。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地位再至高無上也一樣。

只是那個看起來似乎充滿著讓人幻想和渴望的位置，在我眼中一文不值罷了。

我所珍惜的不過是現在某個上躥下跳想要把我切成肉塊的家夥。

那麽冷冰冰的地方和地位，送我都懶得收。

解除了鏡花水月，看著面前的黃短直，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對方臉上帶著冰寒的冷意，但縱使如此，我也止不住想要微笑的欲望。這麽看著，我輕聲道，“讓您久等了，平子隊長。”

平子真子並不了解剛剛的情況，他只是瞇了瞇眼睛，又飛速的朝我靠近。刀刃冰冷的撞擊在一起，發出一聲巨大的震鳴，望著這張近在咫尺的臉，我笑道，“隊長您的速度慢下來了呢，這麽快就累了可不行。”

平子真子揚起嘴角，冷冷的笑道，“您廢話好多啊，惣右介。”

與此同時，拜勒崗的靈壓消失讓我不免側頭看向他們那裏的情況。

平子真子的眼睛朝我斜瞥過來，“哎呀~你有個跟班輸掉了。”

“嗯，的確是這樣。”移動到對方背後，刀鋒由上至下劈下去，“不過您還有心思觀察別人嗎。”

“你是不會做這種事情的，惣右介。”腦海中忽然插入的聲音讓我有些分神，手上一用力，撞開對方刀刃與平子拉出一大段距離後，靈王的聲音緩緩的繼續道，“你很清楚，如果我死了，靜靈廷，現世，虛圈，任何一切都將崩毀消失。”

“所以你一定不會這麽做的，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你最重要的人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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