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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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頭疼需要給多少份子錢時,朽木家又派人請我上門,而且還尚未說明來意。在結婚前這需要準備這需要準備那最忙的時候竟然還有時間請客人上門聊天,端端正正的坐在朽木家的會客廳內,看著朽木白菜一絲不茍認真平靜的表情的我實在忍不住往婚前恐懼癥這類心理問題聯想而去。

原本只是身為他前任書法老師的我對於這種原因未明的邀請完完全全有理由拒絕,可都說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白白喝了朽木家好上茶葉吃了朽木家精美食物的我怎麽樣都沒法子沖著一臉嚴肅的不像是來通知婚禮喜訊的朽木家屬下擺出一張暫不營業的官方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來當回心理老師開導下婚前抑郁(?)的白菜。

果然如同想象一般,在我進門和他打了聲招呼後,白菜雖然擺出了如往常一般十成十的禮節但臉上那抹無法消失的肅穆和再看我時倏然緊皺的眉頭都表明了他此刻狀態絕對有問題。

讓一個壓根沒談過戀愛的我去開導一個快要結婚的人的感情問題,這也是個挑戰,盯著那張漂亮非常卻冷冰冰的小臉蛋,腦子裏不斷搜刮著穿來前所看的狗血愛情劇裏面白馬王子和灰姑娘的愛情故事,希望從中得到什麽啟發後能說出點什麽建設性的話,讓婚前恐懼癥的白菜走出深淵。

“藍染隊長……”我們對視了一陣,最後還是白菜率先敗下陣來,他微微移開視線,語調平穩並且堅定,“我以下定決心,請您也不必再勸。”

我:“……”

劇本不對,這是怎麽回事。

難得我憋了滿腔文藝的我自己都不是很懂什麽意思的話準備說給白菜聽聽,來這麽個打岔,我扶了扶眼鏡,擠出微笑問道,“白哉……”

“這還是您告訴我的。”白菜忽然擡頭,一雙漆黑水亮的雙眸撞進我的視線裏,“遵從本心。”

“……你做的很好。”

感情繞了一圈我還被白菜誤認為是受了朽木家長老所托來棒打鴛鴦的了,怪不得這次朽木家上門不說來意還一個勁地對我擠眉弄眼,在得到我肯定的回覆後差點沒喜極而涕。原來是在讓我上門游說白菜,可我壓根沒弄懂對方話裏的意思……

頂著滿頭黑線,我亂編劇本,緩緩的說道,“其實今日,我是來向你道賀的。”

白菜的面色微微一松,冰封的表情也有了稍微的變化,我能察覺到他似乎松了口氣,在對方示意下喝了口茶,在感嘆朽木家茶葉一如既往的好時,白菜忽然又變的莊重的表情讓我本來想暖場的話語直接卡在喉嚨口,屏息凝視的望著他。

“我有個冒昧請求希望藍染隊長答應。”如墨般黑亮的發絲滑過面頰,白菜淡淡的說道,“我希望您能擔任證婚人。”

我:“……”淡定的回望他,“你說了什麽?”

朽木白哉:“……”鄭重的重覆了一遍,“我希望藍染隊長您能擔任證婚人。”

確定不是我耳朵突然不好使導致聽的話語變了味,聽到這句話後我絲毫沒有被信任的喜悅感,只想沖回五番隊,站到平子真子留下的那塊鏡子前照照自己。不過才過了四十多年而已,我就已經衰老到這個程度了嗎?!

證婚人一般是什麽人可以當的,都是山本老爺子那種胡須長長的老爺爺啊!

眼前陣陣發黑,要不是朽木白哉還在這兒我真想直接昏過去得了,“我自然是很高興白哉你願意的決定,可朽木家並不缺少德高望重的長老,靜靈廷內也一樣。”

我知道朽木家裏的老爺子一致反對你不願意他們來摻合你結婚,可靜靈廷內不是還有個八叔在嗎?實在不行十三姨也還挺立著啊,你怎麽會選到我頭上了?按照年齡輩分我就比你大了點,你還記得四番隊的卯之花魔王大人嗎?

“他們不會有任何異議的,只要您同意就可以了。”家主模式上身,白菜周身的強大氣場無法忽略,對於這個能猜到的答案,我只能扶額說你高興就好了。

失魂落魄的從朽木家出來,我突然意識到我可能在研究虛白崩玉虛化的問題下要暫時緩緩了,先研究點什麽抗衰老的保養素先,這次白菜的話真是讓我深受打擊。一路游魂似地飄回五番隊,脫了眼鏡站在鏡子前,細細打量了番自己好久沒認真看過的臉。

皮膚光滑沒有皺紋,打理清楚也沒有胡渣,甚至連條小細紋都沒有,和市丸銀這種真的是青春煥發的少年在歲數上沒得比,但皮膚質量上看過去明明是一個樣的嫩啊,白菜你到底是用啥判斷我能勝任證婚人的職責,這種大貴族一般都是要族裏德高望重的老爺爺來,要不就是親屬,沒見過證婚人找小年輕的。

“原來你在這裏啊~”腳步聲悄然而至,甜膩上揚的調子非常具有個人特色的從背後傳來,雙眼微微一凜迅速收起心裏亂七八糟無厘頭的傷感,直接進入開演模式。我側過身看向笑吟吟的市丸銀,聽著他慢悠悠的說道,“藍染隊長~”

“回來了啊”近期對狐貍意見很大,巴不得避而遠之,我戴上眼鏡問道,“讓你處理的事情做完了吧,銀。”

“全部處理掉了~”狐貍在遠處打量我沒什麽別的動靜後,踏入了室內,“藍染隊長最近老是把我往外面調呢。”

“還是你更願意把身為副隊的工作給做完。”瞥了眼桌面上一疊不知何時被狐貍搬到我桌上的文件,我淡定的反問道。

狐貍笑了笑,“隊長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的。”緩緩走到我身邊,他昂起頭,“藍染隊長果然還是把眼鏡摘了好看……”我挑了挑眉頭正想誇他一句有眼光,不料他下句接到,“可是我更習慣隊長這個樣子呢。”

心情郁卒不想和銀子打太極,我掃了他一直接問道,“銀,是有什麽事嗎。”

“我之前說過了吧。”銀子面色不變,任何時候無論說什麽他都是給人一副漫不經心的感覺,“藍染隊長一直避著我,實在是讓我很困擾呢。”

狐貍直覺很靈敏,一點風吹草動他比誰感覺的都快,更別提我這有意的回避了。如果這時站在我面前的是平子真子,可能我還不那麽好回答他這個問題,但只是銀子的話,我就算不回答他也拿我沒辦法。

事實上我也這麽做了。

“藍染隊長真的有把我當成屬於您的下屬嗎。”

這話問的微妙,我擡眼看向他,“有的。”

狐貍唇邊笑意加深,就在我疑惑他這個問句的背後含義時,市丸銀忽然在我面前單膝跪下,和某人同樣奇怪的腔調帶著前所未有的認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請您相信……”

“我永遠不會背叛您。”平日輕佻仿若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語調此刻聽起來居然能讓人感受到一股鄭重,無論是擺出的這幅臣服的姿態還是話語……市丸銀頭一次在我面前表現出這幅樣子,就像只被馴服了的野獸一般,把我整個人震的腦子一片轟鳴。他話語裏的認真和凝重給人宛如承諾一樣神聖莊重,不加掩飾的再奪取他所想要的。就如我曾經想要得到平子真子的信任一般,現在他在榨取我對他的最後防線。

這一幕太過的相似,以至於讓我不由和當日我與平子真子對話的畫面重疊起來。面前少年是我親眼看著成長而起,我給予他很多感情耐心包容,但永遠不會相信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誰會去信任一個未來一定會背後捅你一刀的人,平子真子腦子一抽犯下永遠無法挽回的過錯,我不會重蹈他的覆轍。

市丸銀本身就是心理戰的高手,在這方面無師自通的深得Boss真傳,一不留神就會被吞的屍骨無存。不會相信,不能相信,無法相信。

帶著劇毒的獠牙只會被微笑遮掩,不會消失。

“我和平子隊長不一樣,您不用懷疑一點是,我會伴隨著您直至最後。”少年清冽的嗓音配合上那股呼之欲出般虔誠的態度在我面前立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誓言,沾染蜂蜜一樣甜膩的話語實則卻是最致命的毒,市丸銀睜開眼睛看著我,薄荷色清冷冰涼的瞳孔裏倒映我的樣子,“藍染隊長。”

這一刻我甚至感受到他身上若有若無的殺意以及眼底最為真摯的情感,眼睛是不會騙人的,要不是我已經被劇透完畢了我或許會自責居然沒有相信他,配合上現在的舉措指不定還會被感動到了。畢竟狐貍表忠心,千年難遇。

但加上劇透,這畫面怎麽看就怎麽諷刺了。

這貨是我養大的,他的心思我就算不猜出百分之八十也能猜出五六十了,即使知道是假的,看著他這樣我也忍不住放軟了語氣,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朝他說道,“銀,直接說你想問什麽吧?”

“阿拉~”狐貍蹭的一下就瞬移到我身邊,瞬間脫戲,“藍染隊長好厲害呢~”

“說吧。”

“我想知道……”銀子恢覆到往常笑瞇瞇的樣子,“鏡花水月的破解方法是什麽?”

“……”

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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