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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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認識,那一定是騙人的。別說平子真子只是剪短了頭發換了身造型,就算他化成了灰我也認得。這個人的一切早就如同印記一般刻進回憶之中,想忘也忘不掉。

看著平子真子突然倏地靜音,詫異的神色從他面上一閃而過的情景,一股詭異的成就感油然而生,這幾十年來一直深埋在我心底的壓抑突然一掃而光,一下子心情變得好起來。這些年這家夥的外貌上並沒有任何改變,一如曾經我熟悉的模樣。唯一的遺憾在這久別重逢之時也微乎其微,哪怕這貨今天頂著是一頭非主流發型我就會淡定的選擇性無視的。

難得見到某人吃癟的樣子,我突然能夠理解那些歡唱農奴翻身把歌唱的人是什麽心理了,那股舒爽和暢快勁兒在別人身上根本感受不到。

平子真子在聽完我的話後就保持沈默不語,他微微垂著頭金色劉海擋住了雙眼,原本還彌漫在四周若有若無的殺意一瞬間清掃而空。微微勾了勾嘴角,正準備跟以往一般再喊隊長的那刻平子忽然擡頭,對上他雙眼時我才後知後覺想起,我們並不是以相別已久的故人身份相見,而是用著鮮血淋漓的背叛後不死不休的宿敵身份再會。這貨再也不會只是跟以往一樣,只要我稍微讓步丟給我一個嫌棄的眼神後就當做什麽事都沒發生過。而我所幹得那些事,可不是一句道歉能解決的。

這樣的認知讓我瞬間清醒,心裏不由咯噔一聲沈沈的落下去,但這幾年培養出的職業素養早讓我面上反射性的擺出一副boss氣息全開的影帝型模式,配上我見面時脫口而出的話,這仇恨值瞬間刷到了頂點。

腦子一僵硬,話語就控制不住的說出口,“失禮了,原是平子隊長。”對面平子真子動也沒動,就跟死機了似得,我微微笑著溫和的道,“沒想到你還活著。”

話音剛落的瞬間,視線內對方的神色就有了變化,有點驚異頭一回看見這廝如此陌生的神色,下一秒就感覺到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靈壓鋪天蓋地的蓋下來。這家夥在我印象裏一直是對什麽都很淡定的迎刃有餘的模樣,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失去理智和冷靜。因此在看到白刃在眼前劃過一道寒光用著極快的速度落下,平子真子居然貿然接近我進行攻擊時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反擊而是顧著驚訝了。

自我檢討了一下剛才我說的話是有多欠扁,似乎說什麽都無法補救後,接下來我得舉措一直是在防禦上絲毫沒有主動攻擊的意思。接踵而至招待我的盡是角度刁鉆下手極狠的攻擊,全是屬於如果我沒躲開絕對腦袋直接給戳個對穿的檔次。

突如其來的高強運動量著實讓一直待在室內的我徹徹底底的活動了一把,這作風頗有未來熱血小強憤怒時砍人的感覺,他這個樣子讓我毫不懷疑假如我在這裏真的被他戳成篩子掛了,他還會繼續鞭屍!

本以為這些年的不見會讓我對這家夥的感情削弱一些,但很快我就意識到這不過是我的美好幻想。漫長的時光無法抹掉平子真子與我的記憶就算了,甚至連我對他抱有的感情都沒有因此冷卻消失,相反只是積累沈澱在深處,稍微一觸動就又重新霸占了整個心房。事實證明就是在面對這種高強度的攻擊之下,我居然還有心情為著刀劍相抵時的近距離接觸而感到有些愉快。

“平子隊長是因為我剛才的話而產生憤怒了嗎。”刀刃交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在對方難得後退的空隙間,我插話道,“這樣的作風可不像是您的。”

“自作多情不大好啊,藍染。”平子嘴角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語氣聽不出喜怒,攻擊在下一刻停止,“在你身上浪費這樣的情緒太不值得了。”

我:“……”微笑道,“自欺欺人也不是好習慣,隊長。”

平子挑了挑眉,“這些年你的進展只有嘴皮子上的功夫嗎。”

“這句話應該原話還給隊長才是。”

如果不是剛剛結束一場戰鬥,這樣熟稔的交流更像是在五番隊任何時候的一個平靜午後,閑暇之餘產生的對話。對方及時的停手省去了我想法子讓他收手的必要,在察覺到我這裏非比尋常的靈壓之後和我一起相伴而來的志波一心的靈壓就飛速靠近。雖然很想再讓他多砍一會,可是如果撞上不知情的十番隊隊長這事情就不大好收尾了。情不自禁的望向了不遠處的平子真子,只要這家夥腦子沒抽,就不會再跟我繼續對砍下去。

“藍染,發生了什麽事情。”志波一心來的及時,在這過程之中平子真子的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把註意力放到草莓爹身上,我一臉淡定的胡扯,“可能跟這次所要調查的事件有關……”目光裏帶著歉意,“但很可惜,我沒能攔住對方。”

這會腦子清醒了我才反應到一點,我和志波一心是因為調查異常靈壓事件而來,那麽平子真子又是為什麽會到這裏。我才不相信緣分的奇妙讓這位久別從逢的故人與我相遇,雖然我很想這麽單純的想,但這世界不科學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平子真子本身能力並不是難得無法招架,但是我可沒忘記當時和他一起消失的家夥還有誰。

平子真子能夠帶給我的威脅已經在他離開屍魂界後消失的一幹二凈了,可還有個不省油燈存在,這位才是離開屍魂界後會真正意義上帶給我脅迫的最重要因素,就算拿著通關秘籍都沒用。盡管劇情並沒有被影響太多,但我和浦原喜助之間的關系絕對和原著裏的絕對大不相同。只要有了一絲改變,很難保不會出現其他變化。

當時不敢刺激他太多也是因為擔心這貨因為難得腦子不夠用被自認為的友人背叛後,來到現世給我直接黑化了,所籌劃的事情更加的喪心病狂。原著boss到最後都沒招架住,我絕不認為我有超越boss的智慧可以接受黑化版的。

這時候我只希望浦原喜助能夠大人有大量,別給我加上什麽不良屬性,好好做一枚看起來頹廢傻楞的奸商就夠了。要不然就是有著超人的智慧和看透事實真相的眼睛,能看清故事背後的真相。哪怕是崩了給我有個聖母般的情懷也好過這個全屍魂界的最高智商開啟的策劃模式,給我想一出和原著完全不相同的方案。

想著想著面上就不由沈重起來,我突然後悔剛剛跟平子真子扯著一些有的沒得了,應該試探性的問問這貨到底來的目的是幹嘛。不過我也不覺得能夠問出什麽有用信息就是了……

“沒什麽,只要確定這裏的確有異常所在,多加以探察就是了。”志波一心側過臉看向四周查看,像是沒把線索當回事似地,“靈壓已經完全消失,想要追也來不及了。”

如果靜靈廷要重點監視這裏,那麽平子真子他們想要再次靠近也難了,即使曾經身為死神現在的他們與虛等於同類,任何一個死神遇上他們殺了都算立功的。

這些年這家夥混的絕對不輕松,昔日的同伴成為敵人,而他們也早就不再是死神,當然也不可能是虛。單是這幾十年來的流亡生活就不是我能夠想象的,更別說我還背負著欺騙背叛為名的理由。無論怎麽說,我欠這家夥的給他十個腦袋砍都不夠用。但偏偏我還真沒打算這麽幹。

比起繼續待在這個世界裏,我更想回去。即便那個世界在記憶裏已經變得非常陌生,甚至回憶都已經變得模糊,無法記清,可我從沒有放棄過想要回去的渴求。

而也是因為想要回去的想法超越了平子真子在我心裏的重要性,我才會按原來劇情走下去,即便心中再有不舍,但事實最終論證他也從沒有我想象裏的那麽重要。如果要說有安慰的地方那也只是這家夥並沒有難對付到必須殺掉的程度,這是他無法跨越的鴻溝。

回去之後和四十六室做了反饋報告,在和志波一心一起走出這個聚集了高等炮灰的地帶,在遠處就看到十番隊新上任的副隊長站在大門口處,連帶著她身邊還站在一個極為眼熟的身影。看到這一幕的我,嘴角不由上揚,怎麽也沒想到會因為難得與志波一心的一場一次出行居然會撞上這麽有趣的一幕。

自從我在市丸銀面前表明了知道他和她青梅竹馬這件不得不說的往事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刻意的隱瞞對亂菊的事情,反而還會在不經意間提起。這種作法到底是處於什麽我懶得去想,反正無論他做什麽,早就劇透完畢的我早已知道松本亂菊是比他自己性命還重要的存在。

假若在市丸銀身上貼上這種標簽,似乎也會覺得他溫和許多。

但我也知道,他那唯一柔和的一面只會重要的人表露出來,對於我而言,他只會是一條隨時隨地都會取人性命的毒蛇。生性涼薄是真,把僅剩不多的感情全部投入與亂菊身上,可面上卻不會表達出來,這麽一想,八成這貨也是悶騷。

“沒想到你竟然在啊,亂菊。”顯然已經對自己副隊逃班習以為常的草莓爹表示了非常驚訝。

“隊長,我對工作還是認真負責的喲~”身為日後死神的第一禦姐,即使還在成長期那威力也不能小覷。站在一旁的銀子臉上掛著和平時分辨不出任何不同的笑,朝我擺擺手。

用著意味深長的目光在亂菊和銀子身上轉了一眼,用著只有銀子能心神領會的微笑,我朝他說道,“久等了,銀。”

市丸銀那張小臉白白嫩嫩,可惜就沒幾兩肉,他笑瞇瞇的看著我,語調輕松隨意,“哪裏,剛剛過來而已。”

兩人各說各的,面上沒有青梅竹馬應有的熟稔,但這兩人之間的羈絆和感情絕對不會遜於平子真子與他同伴之間的友情。

為什麽有些人可以為了別人而放棄自己的性命呢?甚至不惜用上自己的命來報覆。

“藍染,要一起去喝酒嗎。”被自家副隊拉著準備去流魂街的志波一心轉過頭來邀請我,“京樂他們也在哦。”

收回放在市丸銀身上的目光,我點頭答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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