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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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我很好的貫徹了加緊尾巴做人的低調原則,已經到了恨不得見了十二番隊的成員就繞道走的境界了。在平子真子面前還要加以掩飾的情緒到市丸狐貍面前就不客氣的開始放低氣壓,又在訓練場上把這廝虐了一遍又一遍後,中場休息的時間裏,小家夥頂著一張汗涔涔的小臉,跑到我身邊坐下休息,也不知道從哪兒拿出了袋柿餅,邊嚼邊朝我說道,“藍染副隊長的心情不怎麽好呢。”

我斜瞥他一眼,東仙要見我這樣別說靠近說話了,只剩下原地抖的份兒。這娃在我那麽明顯的發洩型的訓練後居然還敢靠上來,果然是未來要捅了Boss的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不大想跟這個小家夥說太多,我扯開了話題道,“除了我和你平日是訓練外,卍解練習的如何了,銀。”

“沒什麽進展呢,還是老樣子。”說道這裏市丸銀的表情才有了些細微的變化,語調也略微變得平板:“藍染副隊長有什麽建議呢。”

建議……我能說沒有嗎,事實我始解和卍解都是開外掛作弊得嗎。我收回目光,將視線投放到遠方,讓自己得表情看起來高深莫測,正想開口裝個逼說點說跟沒說都沒差的話,那邊銀就接話了:“嘛~我開玩笑的呢,很順利哦,藍染副隊長不用在意。”

我:“……”

我:“沒關系,時間有的是,你可以慢慢來。”

“藍染副隊長真是體貼呢,我也是這麽覺得~”銀昂起嘴角,突然他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不過長期練習還是很累人的呢,剛剛也是。”

這是像我要精神損失費的節奏?重新將視線放回估計也知道自己被當成沙包給我發洩心情的狐貍上,我聽著他接著說道。

“所以,藍染副隊長你就借我躺一會吧~”話語剛畢,這家夥就很不客氣的躺了下來,小腦袋枕在我大腿上,非常恰意的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肚子上:“休息一下。”

……節操果然是一天一天掉光的。

對方小胳膊小腿的壓根沒幾兩肉,我看了眼好像真的很恰意休息的狐貍,心裏嘆了口氣。這要是換成平時有個長的可愛的小正太會主動靠近,早就心裏樂開花了。但放到現在我還真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拍了拍某只狐貍的小腦袋,我問道:“你對要意見很大?”

狐貍動了動腦袋,“沒有的事呢~”

你覺得沒什麽事東仙要可不覺得……自從第一次讓他帶這只不省心的娃出去替我分憂解難後,這兩只的氣場不對盤雖然未有明朗化,但也能讓人感覺出端詳了。例如,在某次行動回來之後,東仙要就曾和我非常非常委婉的表示過某只狐貍的不務正業和消極怠工,吊兒郎當的態度和略帶輕挑的語氣都實在不適合和我們幹這一行,但他相信我做的判斷,因此對於狐貍是高度重視想要掰正他這樣不良的習性……奈何不僅失敗了還承擔了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

我本以為他是在抱怨銀子幹活少這種事情,但沒想到他的下一句話顛覆了我對他歷來印象。

見我不吭聲,東仙要停頓了一下,開始隱晦的表示他並不是因為多幹了活而對市丸銀頗有微詞,能夠為我幹活他相當的樂意和高興,但是在事情結束後我只把註意力放在沒幹什麽事情的銀子身上還表揚他,就是我的有失偏頗了……沒想到東仙要如此悶騷的我只好先安撫大的,再來調教小的,爭取讓銀子下回在東仙要面前做到眼不見為凈,各幹各的。

但沒想到的是市丸銀卻一口否認,見他這樣我也懶得再說了,於是道:“那一會再去要那邊幫忙吧。”

“……”

從精神上折服不了他就從肉體上折服吧,我就不信累到要趴下的時候市丸狐貍還有精力在我身邊玩間諜戰。

逗完了狐貍心情還依舊壓抑,理由是什麽顯而易見,浦原喜助那廝那天給我的震撼餘波到現在都沒有緩過勁來。倒不是一種畏懼,而是前路似乎變得有些未知了。原著裏浦原喜助可沒有猜出這麽內容,當然也沒有跟藍染走的那麽近,當時為了崩玉的研究稀裏糊塗惹上了一個大麻煩,可已經做出的事情又無法更改。

那時候就應該想到,身邊有一個智商得到原版Boss認證的浦原喜助是個多麽讓人抓狂的存在,甚至到後來,雖然有崩玉的功勞不過Boss也的確是被他給陰了。

而讓我更崩潰的卻是我現在的狀態,在勾搭一個可能會危害我完成任務的不利因素後,我居然不是後悔而只是有些悵然,簡直藥不能停。

我現在做的這些鬧心事,在知道未來會變成牙膏狀的花仙子造型,還能頭大的研究把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崩玉,都靠著能夠回去這點堅持著了,否則我早就撒手不幹直接和靈王拼命去了。我現在的念頭就是在瓦解自己歷來所堅持的,真是抽了。

不過就算真的任務完成回去,也至少需要一百來年……一百來年啊,也不知道屬於我的那個世界會變成什麽樣子。

日有所思就夜有所夢,夜晚的睡夢裏我竟然回到了屬於我的那個世界,周圍的一切都無比的真實,以至於讓我無法分辨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那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沒什麽不同,但卻有一種意外的陌生感。那種感覺就像是身處於熱鬧之中,但所有的熱鬧都與我無關一樣。想要回憶下我所熟悉的地方,可什麽都記不起來。曾經我認為永遠不會忘掉的回憶,就在我不斷回憶的過程中被我忘得幹幹凈凈了。

無法找到回去的欣喜和歸屬的感覺,有的只是心底裏隱隱的排斥感。

[回不去了哦,再這樣下去的話。]

四周的景物突然變得朦朧不清,就在我狐疑這夢也未免太真實了的時候,腦海裏突然多的聲音讓我楞了一下,下意識的四處搜尋人可誰都沒有出現。

[還是你真的覺得靈王會真的遵守諾言,在你任務完成之後送你回去,回到那個對於你來說已經格格不入的世界。]飄渺清冷的聲音還在繼續,憑空傳來的聲響很有鬼屋驚魂的效果,只在我耳邊回響的似地,[把性命攸關的事情這麽輕易交托到一個你並不信任的人身上,應該說你是忍辱負重呢,還是愚蠢至極?]

我微微皺了皺眉,問道:“你是誰?”

對方並未回答我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從一開始就可以發現吧,靈王只是在玩而已,因為你的行動不讓他感到滿意就能讓你身處險境差點沒死,到最後也有可能會因為覺得好玩,而讓你真的去死哦。]

“不可能。”我沈聲道,“我們之間有過約定在的。”

[不要忙著質疑我說的話,你心裏明明也是這麽想的吧,從那時候開始。]沈穩的語調仍舊徘徊在耳邊,這使得我產生了一種背後貼著一個人的感覺,[心裏在懷疑靈王說的話,可還是強迫自己去相信。]

“這難道不是最正確的的選擇嗎。”

[你只是做了最輕松的選擇,而不是最正確的。]聲音似乎有些無奈,[這樣可能對你而言會覺得負罪感會小一點,理由也會顯得更光明正大,其實沒沒有差別吧,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都是你的私欲而已。]

無法反駁,他說的並沒有錯。

[明知道最後會與所有人為敵,還在無意識的接受他們,兩邊都想要牢牢抓住的話,只會什麽都不剩下罷了。]語氣裏染上了些笑意,[幹脆點吧,做出你最想要的選擇。]

[還是你已經不想回去了?]似乎帶著某無法言說的蠱惑一般,這股聲音直直的踏入內心裏,[就這樣繼續下去,然後被靈王隨意找個理由處置掉,無論是否完成任務。]

怎麽可能,能夠回到屬於我的世界是我現在還在做這些事情的所有動力來源。在那裏我不需要提醒吊膽的在一雙看似親近實則審視的目光中活著,也不需要面對那種本來就是悲劇的未來。我怎麽會放棄這一切,因為一些註定不會再見的人。

[不想放棄的話,那你知道應該怎麽做了嗎,明明有了這麽強大的實力為什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等到能和靈王勢均力敵的那一天,你所想的才會變成現實吧。]

聲音不斷在耳邊環繞著,帶著一股空靈感,[有得就有失,好好發揮屬於自己的優勢啊,靈王讓你最後失敗,你就真的如他所願了嗎。已經有參考物了吧,熟知未來的你擁有比前者來的太多優勢了。]

研究崩玉,突破死神的極限完成死神的虛化,以及虛的死神化,這些都是Boss為了自己上位而一步一步經營出來的,他所失敗的只是在最後,而我能贏的地方反而可能是在最後。如果中途就做過大的改變,勢必會被靈王看出異變,反而還徒增突變的可能。

[擁有夠了籌碼才可能有談判的機會。]

“你到底是誰?”不知道從哪個角落裏出現,說了這麽多,就是想讓我真的走上Boss老路的話,但偏偏每一點都是深刻入骨,這樣的人會是誰。

[我是誰,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

……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在思考夢中對話裏的事情,他說的很對,與其將所有希望都寄托於靈王身上不如由我自己來掌控,至少自己是不會違背自己的意願。等到我真的可以擁有與靈王同等甚至超過他的能力時,沒有什麽將可以阻止我了。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不過只是十年而已,對於死神而言不過彈指之間。

感覺到左手側多了一份重量,側頭看見一頭金色長發,平子真子很悠哉的靠在了我身上閉目養神,直接把我當靠墊使用。

要將所想的事情做出來並不容易,我將註意力放到身邊的平子上,感覺到從他身體裏傳出的溫熱,也不知道怎麽地就跟內心深處的柔軟被狠狠的擊中一般,止不住微微上翹的嘴角。右手不禁輕撫上散落在桌側的長發,如同絲綢般柔滑的觸感和他這個主人完全不同。

每次吐槽時總是會想著再忍他個幾年就能把他踹去現實再也不見了,但恐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我從沒有想過要真的去傷害他,一點點都沒有。

就這麽看著他,我情不自禁的開口說道,“隊長,我喜歡你。”

沒有人回話,場面安靜的依舊只有窗外微風吹落樹葉的聲響,平子活動了下肩膀,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說什麽蠢話呢,笨蛋。”

“隊長從來沒有好好回答過我這個問題呢。”

手側旁一輕,平子直起身坐起,側過身來看我,淺灰色的雙眼盯了我一會,有點無奈的撇過頭聳了聳肩,“別這麽認真啊,惣右介。”

依舊是這樣的答案。

我微微的笑了笑,說著他想要的回答,“是我冒昧了,隊長。”

他大概是不會明白這次我是懷著什麽樣的心情在對他說這句話,而他的答案早在把話問出口,或者更早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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