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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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什麽的完全沒有,這廝坦誠的簡直讓我根本不需要再去想怎麽把他引導向研究崩玉的不歸路,連坑都還沒挖,他就自個兒找個洞鉆進去了。

一時間,我也不清楚自個兒到底是什麽心情,聽著浦原喜助那邊興奮的說著自己的最新發現,難得的沒有解決一件大事後該有的輕松感,反而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算了,總之崩玉能找原計劃誕生就好,其餘什麽的都是天邊的浮雲啊。

一天的休假都耗費在了關於如何突破死神極限的這種猜想的,浦原喜助先前就對這個假想做過一些了解,我則難得有些心不在焉,想的比說的多,而且這種狀態保持到了第二天去見平子真子的時候。

之前為了抵抗黃長直一直陰魂不散的在腦海裏徘徊的思想,有一大半時間都是讓第五番隊的小透明們開了鏡花水月假裝成我在隊長室裏做著平日裏我幹的活。就算偶爾回第五番隊,也是挑平子真子絕對不會在的時候,爭取眼不見心不想,雖然這種做法並沒有能抑制住我早就飄蕩到平子身上的心思,但總歸能給我帶來些心理安慰。

在事業向走上正軌的時候,情場從一開始就直接墜入谷底去了。

久違的走到了隊長室,按照習慣敲了敲門,聽到裏面傳來平子真子的聲音後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我看著坐在位置上照著鏡子整理頭發的平子微微笑道:“早上好,隊長。”

平子的視線從鏡子裏移出來一點分給我點,又重新移回到鏡子裏頭,“惣右介,看來你昨晚是做了個好夢啊。”

我反手拉上了門,朝平子真子那邊走去,臉上笑意不減,“隊長為什麽會這樣說呢?”

“笑的這麽心滿意足的。”平子擡眼道:“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

笑的心滿意足是什麽笑法……聽到對方的說詞我第一反應就是把平子手裏鏡子抽過來,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笑嘴角都咧到耳後根了。

但的確如他所說的一樣,現在我一看到平子真子,心情就變得非常好。

平子真子拉了拉隊長羽織,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就準備往外走去。

我看著他:“隊長又要準備出去?”

對於現在自己形象表示非常滿意的平子真子這會才完全將註意力投放到我身上,他挑了挑眉,嘴角誇張的下撇,“怎麽?你有事嗎。”

事情當然沒有,我這不是習慣了您老人家一旁陪看文件嗎。

根據每天晚上那群小透明們匯報的消息,在換上透明們替我出鏡的一個星期後,平子真子就一改平日陪改作風又切換成為最初愛去哪兒去哪兒模式,就在晚上可以下班的時候再能見著一次外,再也沒見蹤跡。

但讓透明們跑腿的範圍依舊還是擴大至整個靜靈廷,目前甚至還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當時我聽的有些納悶,不知道平子真子這廝在鬧啥脾氣,是十二番隊的小蘿莉最近懶得踩他臉了?還是女協會刊最新連載的藍平同人又陸續更新了?

別以為我沒發現N久前這廝藏在辦公桌的抽屜裏,一本抽象派堪比畢加索繪畫水準的平藍漫畫,這給我添堵的居心連叵測都不需要了。說實話,就這畫風,給大眾一看支持藍平的數量指不定還穩妥上升!

“並沒有。”翻了翻桌面上那疊文件,數量並不多,每天清理和疊了一周清理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但我難得本尊回來報道,這貨又要出去浪了,難免希望他能夠留下來。視線在對方臉上轉悠一圈,我想了想說道,“只是覺得隊長在的話,我應該會更有工作的動力。”

平子真子沈默了一下,在迅速掃了我一眼後立刻收回了視線,一改以往回我六個省略號的風格,面上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輕描淡寫的回覆道:“白癡,說什麽蠢話,給我幹活去。”

我楞了一下,沒再開口,只能看著對方走出隊長室,順帶給拉好了門。

工作動力來源走了,我來隊長室還有什麽意思?

要不是還有點理智的克制,我都想直接和小透明來個互換扒墻角跟蹤黃長直去了。平子真子的行為沒有什麽問題,有問題的只是我而已,對自家隊長心懷鬼胎……雖然清楚這一點,但看著某人真的走的毫不留戀,我就差沒直接狂暴了。

要冷靜要冷靜……我坐回位置上深吸了一口氣後,冷靜的摔了筆。

還是繼續讓小透明來替我上班吧。

“藍染桑,你來看看這些。”耳邊響起了浦原喜助的聲音,我將視線從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數據裏頭移出來放到未來奸商身上,接過了他遞過來的文件。

自從那天過後,把隊務扔給小透明忙活後,我整日泡在實驗室裏培養崩玉成為我的第二情人。被平子真子影響的情緒過大實在不是一個好兆頭,好在理智最終還是壓過了腦殘感情線,讓我能在幹這些地底下的勾當時能保持個清醒的大腦。

浦原喜助的崩玉和我的崩玉的研究方向南轅北轍,最後的崩玉是這兩顆崩玉融合的成果。奸商的崩玉的誕生壓根沒我什麽事情,我所要做的只是在最後把它搶過來就可以了。浦原現在對崩玉還只是處於一種理論階段的推測,還沒進行實踐,不過按照這個進度最慢也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了。

處於這種狀態讓我心情有些不大好,最開始保持一定距離的想法果然是非常正確的,代入的太深了就會有難以割舍的情緒,萬一這麽點情緒破壞了面前的大局那我真的無語凝噎了。

“我覺得並沒有什麽問題。”將這些資料看了看,我朝浦原看過去,“能整理出這些真的是相當了不起,浦原君。”

“啊哈哈哈,還好啦。”浦原喜助抓了抓頭發幹笑的回答道,現在這廝已經能面不改色的接受我猛然的讚美而不一驚一乍了。

“不過要整理出這些,恐怕是連續好幾個星期的結果吧。”我推了推眼鏡笑道,“四楓院隊長對你還真是寬容大量。”

“哪裏啊……夜一桑其實並不知道我平時在做些什麽的。”浦原喜助看著我,嘴角向上翹了翹,“只要分內的事情做完,其餘事情她並不會多過問。”

“這樣啊。”我點點頭,接話道:“我隊長也是這樣的。”

夜一對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對我,這能一樣嗎。

未來奸商雖然平時好像一副什麽都不懂很懶散的樣子,但實際上相當精明,崩玉的發明者,怎麽看都不屬於不食人間煙火的類型。

所以他的笑就一下子卡殼了,頓了頓他才緩緩的說道:“說起來藍染桑,你和平子隊長的關系,好像沒有正副隊的那種親密啊。”

何止是沒有,以往還好,最近這幾個月這廝是沒留一點給我親近的空間。

想到這裏,我腦袋上就一片黑雲籠罩了,想起那天跟蹤……不,是恰巧路過平子真子出現的地方的場景,我就一陣頭疼。

勾搭路邊漂亮女死神的次數我就不堪入目的不想去數了,十二番隊的找虐路程也是每日一行,居然還逛過了十三番隊……八番隊的京樂春水也在場。

一天下來平子真子什麽都幹了,就沒幹正經事。

最後是我懶得跟了,才轉頭去流魂街驗收小透明們給我采集的靈魂樣本。

如果真的按照劇情發展,平子這種狀態對於我來說是最好不過的,但處於這個節骨眼上,我真的是沒法子控制心裏那股落差感,簡而言之就是相當的郁悶。

“可能是因為我做的有什麽地方不夠好吧……”這會的憂桑是發自肺腑的,我把註意力著重放到巨大的屏幕上,慢慢的說道:“所以隊長才會對於我所成見。”

浦原喜助沒有再接話,他拿回文件後隨手翻了翻,就繼續說起關於這項研究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投給他一個再接再厲的目光後,我也得轉變下想法,考慮後面的事項應該怎麽進行下去。

之前捏造的假想敵不能就這麽快的銷聲匿跡,在崩玉稍微有了點進展後,我就造著靈王速遞的造虛資料上,開始進行實驗,請讓我在當反派的路上永不回頭的狂奔下去吧!

定時定點的扔虛從各方面培養靜靈廷死神們的戰鬥素養的背後,我也是需要付出極大的勞動力的。不管是腦力還是體力或是精神力,我覺得要不是我得當個全面發展型的Boss,這會已經是科學狂人了。倒不是說我對科學實驗有了多麽深刻的造詣,而已,我快被這一堆數據折磨的有些暈頭轉向了。

這變異虛的質量就算不能達到靈王出產的等級,至少也不能差太多,不然按照浦原喜助那麽敏銳性格的人,很可能就被發現出端詳了。為了這事我沒少關在研究室裏面進行著試驗,聽小透明們每日一報道都少了,徹底放過靜靈廷的事情又不可能,就讓東仙要那家夥多替我看著點動態,特別是平子真子的。

以往在他身邊我都是做些小動作,並沒有真的危害到靜靈廷,頂多心裏面吐槽兩句。現在可算是上真家夥了,這要是被發現,不難保第二天我就被請去第一番隊地下地牢做客。

結果的確也沒太出乎意料,許久未見的變異虛再度出現時,引起的傷亡可想而知。浦原喜助也幾乎是第一時間內給我傳達了消息。誰都能看見在第五番隊副隊長藍染惣右介一直在隊舍內忙裏忙外,殊不知我已經很久沒有真的出現在隊舍裏頭,都在外面飄蕩。

準備從流魂街趕到靜靈庭時已經是深夜,甚至還下著雨,天氣轉變的很快,一出實驗室時迎面撲來的冷風讓人不禁打了一個激靈。現在整個靜靈庭內又在為著變異虛的事情團團轉,加強警戒和巡邏,進出的死神並不少。鏡花水月並不在身邊,我更是需要謹慎為上。

夜晚流魂街來往的人並不多,再加上出了虛的事情後更是顯得街道格外寂靜。順著小巷往靜靈庭的方向回去,擦身路過的還有其他死神,夜間巡邏的人數也隨之加多。我微微瞇了瞇眼睛,繞開於他們正對的路徑,盡量往偏僻的地方回去。

太過的安靜導致雨聲顯得格外清晰,突然下意識的感覺有所不對,胸腔裏突然彌漫上一股罕見的不安感,並且隨著越靠近靜靈庭的方向越來越深。這是怎麽回事?對於boss自帶自覺系統從最開始我就萬分信任,這股不安就跟警報似得不斷被拉響,我皺了皺眉,直到聽到身後驟然響起熟悉音調後,我才知道這股不安的源頭來自何處。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心下對boss直覺佩服的五體投地的同時,心也重重的往下掉落。

側身轉頭看向他,嘴角向上揚起,我朝著最不想見到的不速之客平子真子微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你,隊長。”

“這話應該是由我來說的吧,惣右介。”金色的長發被雨水沾濕,平子真子那張似乎永遠都是不耐與漫不經心交織的面龐上扯出了一個笑,淺灰色的雙眼裏直視著我,那其中蘊藏著隱隱的危險感讓我不禁下意識的進入備戰狀態。“大半夜的,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一字一句的說道,並朝我慢慢走近,“最好能給個讓我滿意的解釋。”

如果換個人我現在二話不說直接幹掉了事,但偏偏是平子真子。拋開那些有些不正常的感情不說,單是沖著劇情我就不可能把他真的擊殺在此。況且想要幹掉他也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鏡花水月在手,逆撫這把刀的能力也不會是一時半會就能脫戰的……真的要動手只能敢在他始解前就可以把他幹掉,按照他對我現在的實力認知,哪怕出現一丁點輕敵的念頭就足夠我下手了。

可是我並不想這麽做。

最壞的情況才需要這麽應付,從平子一開始選擇的只是問話而不是先上來一刀這點,就表明事情遠遠還沒有糟糕到這個地步。

“我說的話你沒有聽見嗎,惣右介。”平子真子站到了我的面前,白色的羽織與夜幕的黑色形成一道鮮明的分界線,他微昂起下顎,嘴角那道似笑非笑的弧度也消失了,“你在沈默些什麽。”

盯著對方的眼睛,我輕輕的說道:“不,我只是在想應該怎麽回覆隊長比較好。”

平子聳聳肩:“實話實說就好了。”

可能對於平子來說這場面著實有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感,無論是他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態度還是看似漫不經心的語調背後暗藏的懷疑都表明,這次不是那麽好忽悠過去了,卡在變異虛出現的關頭上違反規矩私自離開番隊,這無論是做什麽這項罪名都是坐實了,更何況我和他本來就是蠶絲一般脆弱到極點的關系。

這時候需要個強有力的理由才行……還必須得讓平子真子至少能相信五分。

“我對一件事情產生了困惑因此需要需要出來求證。”微微低下頭,我保持一種謙恭的態度說道。

“什麽事情需要你夜晚出來求證的?”平子真子淡然的接口,“這個借口不能讓我信服啊。”

“並不是借口。”我擡眼看向他,唇角帶上絲笑:“只是因為那種地方只有在深夜才開。”

平子真子瞬間楞了楞,我一男的半夜去一個只在深夜才營業的店,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什麽事。畫風的突然轉變是平子根本沒想到的事情,不管信沒信,平子顯然沒法接受這個聽起來就是我在破壞自己聲譽的胡扯,“那我還真是沒想到,那麽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需要去求證的呢。”

我沒立刻答話,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平子後,才語調慎重的回答道:“因為隊長你。”腦海裏想象著浪漫偶像劇裏面的告白情景,將聲線放到最柔和的地步,這時候倒是真的不需要裝了,做好了被砍刀的準備,我說道:“隊長,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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