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論不靠譜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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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魁看到他們容身的山洞顛簸晃動，感覺到這座山正在拔高。
“有意思？剛說這鬼地方不行，就知錯能改？”
哪怕清楚這不過是夢境，他還是惶恐萬分。“廢草？”
星魁不知道寧玉是怎麽提前知道巨石會掉落，此刻身邊的老虎已經被擠壓成肉泥，他只想知道她的情況。劇烈搖晃的空間，讓人幾乎無法站起來。等奔走過去，推開石塊，只看到塵埃碎石中的一抹綠色。
“廢草？”
山脈不斷拔高，海水沸騰暴漲。地面裂痕，鳥雀高飛，叢林坍塌。
“不應該是夢嗎？”
星魁看著巨石壓著的綠衣服，呆楞當場。
“葉子好像掉了。”上方傳來聲音，寧玉趴在石頭上，看著扯斷的袖子，有些愁。“不知道是一整片，還是半片。斷了的葉子好醜。”
“寧玉！給我滾下來！”
大起大落之後的星魁，怒氣值ｍａｘ。
他一把扯過斷了條袖子的寧玉，直接丟了山洞。倒在草叢裏的寧玉有點蒙，順手摘了個小酸棗塞進嘴裏，盯著不斷撓頭的星魁看。
“你為什麽要學我？”
“閉嘴。老子不要和你說話。”
……
“嗷？”
白隱曜半蹲在地上，用爪子扯寧玉的頭發玩。
俞長風木著臉，鬼化鬼飄在半空。
鬼化鬼：“這天魔小子表情怎麽像死了爹？”
“嗷嗷？”
“說人話。”俞長風受不了白隱曜嗷嗷嗷，他又聽不懂。“嗷？”神獸趴在地上，滾到寧玉頭發上，又滾回來，把自己纏成一個黑色的蛹。
那它就不說話。白隱曜表示，它也是有尊嚴的。
“……各大門派來信，想問問備受欺壓的小弟子，為什麽最近沒回信。”赤城無奈又無語。那些人的腦補能力，她也是佩服極了。
“就說閉關。”
“幾個月前用的就是這個借口。”赤城從來沒有覺得做掌門是很考驗個人能力的事情。“魔界也在問，種子和天魔星魁的事情。玄門掌門聲稱再沒有能服眾的說法，就要親自登門造訪。”
她表情有些怪異：“會元神宗的執事殿也有在問。唯一沒指責的，是七宿殿。”
“什麽種子？魔界要人，把這小子打包丟出去就行。南海都換人輪值了，他還在睡。不是剛在七宿殿吃錯了東西，睡了一百多年？局還還能睡。”
鬼化鬼眾亡魂真想把星魁丟出去。
自星魁和寧玉開始睡覺，到現在已經一年多。除了弒神宗（沒人）和天合門（自家）所有門派都來問。覺得天合門欺壓門徒，傷害低階修士幼小單純的心靈。
天合門第一任掌門無極子內心受到一萬點傷害。
什麽鬼！
低階修士？還幼小心靈？寧玉就算沒金丹，也是次金丹期的修為。幼小心靈？別鬧，這是個蠢兮兮的化形靈草，和她比年齡，橫掃萬極界一大片。
“老祖，現在怎麽辦？已經人敢到天合門拜師學藝了。玄黃派如今已經有數百門徒。長歌宗也步入正軌。天合門還是老樣子。”
來萬極界時的人數，如今少了個自請離去的聞幾道，多了齊夏君妍。
當真是天合門萬年來的招生危機。
“事情出在七宿殿。他們沒有動靜是心虛。”俞長風一言正中紅心。
赤城不解:“寧玉昏睡不醒，怎麽會和七宿殿有關？”
俞長風拎起打滾中的白隱曜，在手裏晃了晃：“那些葉子，和七宿殿有關系？”
“嗷？”
“一千個包子。”
“嗷嗷嗷嗷嗷嗷～”
“說人話。”
“葉子是七宿殿的，上次……”
聽完白隱曜的話，赤城嘴角抽搐。“七宿殿果然有底蘊。上次吃那些葉子，只睡了一晚上，這次怎麽會是一年？”
“嗷嗷。”
“說人話。”
“不知道。”
……
山海震顫，世界在重塑。
山丘上，寧玉的嘴巴從張開，就沒有再合上。她看到海水暴漲，潮起潮落，像在沸騰。她看到山巒疊起，樹木枯榮。
短短的時間，從有到無，從無到有。這片世界的生命，一次次消亡，又一次次誕生。
“大手筆。”
星魁靠在石頭上，嘴角弧度微妙，是要笑不笑的表情。“什麽人能做到這種地步？就只是讓我們，”他頓了一下，“為了讓你看到這些。”
雲，快速變換姿態。
風雨，以喋喋不休的勢頭，一次次來去。
“為什麽要我看這些？”
此刻，她沒有饑餓，甚至能感覺到這個世界靈氣正在形成。它正在孕育，孕育一片可供修行的地界。這是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感受。
“為什麽呢？”
巨木給她的饋贈有些多。從讓她看千萬年的草木生長，到此刻的世界變遷。這已經不是隨手幫助，或關心同類的層次。更像是——
“這個世界似乎在竭盡全力，讓你看到這些。”
星魁感慨寧玉的好運道，卻也察覺有地方不對。“什麽人，會做到這種程度？有這樣能造就一方世界的修為，完全不需要讓其他人做什麽。”
不是他陰謀論，他只是不相信沒來由的好。
“大概……”寧玉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她應該知道答案的。“大概是，再高的修為，都不能做的事情。”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寧玉想到了祁連宗‘老祖’莫廿。那個臨了才表明身份的界靈。
她的的確確有了答案。莫廿，丘，承靈，可以無所求。七宿殿那棵巨木，卻不可能沒有任何要求。於是她說：
“它解決不了的事情。”
“誰？”星魁覺得自家廢草叕被人騙了。
“一棵很老很老，快要老死的樹。”
風卷旋渦，海水倒灌入陸地，飛禽走獸四處逃竄，悲鳴陣陣。隨後，它們被滔天巨浪淹沒，又是一次演練與輪回。
一方世界，尚且擇優而存。
“化形靈，樹？”星魁差點咬到舌頭。
他想到了問道閣主掛在嘴邊的天選之人，自帶光環。打量寧玉，見她蹲在石頭上撓頭，差點滿地打滾，於是默默在心中把這兩個詞劃掉。
“是一棵樹，不會化形，很普通的那種。活了很多很多年，看到世事變遷，看到修士一批批湮滅，另一批前仆後繼。”
綠衣小姑娘扭頭，表情認真，帶著股偏執意味。“修士為什麽要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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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清楚這不過是夢境，他還是惶恐萬分。“廢草？”
星魁不知道寧玉是怎麽提前知道巨石會掉落，此刻身邊的老虎已經被擠壓成肉泥，他只想知道她的情況。劇烈搖晃的空間，讓人幾乎無法站起來。等奔走過去，推開石塊，只看到塵埃碎石中的一抹綠色。
“廢草？”
山脈不斷拔高，海水沸騰暴漲。地面裂痕，鳥雀高飛，叢林坍塌。
“不應該是夢嗎？”
星魁看著巨石壓著的綠衣服，呆楞當場。
“葉子好像掉了。”上方傳來聲音，寧玉趴在石頭上，看著扯斷的袖子，有些愁。“不知道是一整片，還是半片。斷了的葉子好醜。”
“寧玉！給我滾下來！”
大起大落之後的星魁，怒氣值ｍａｘ。
他一把扯過斷了條袖子的寧玉，直接丟了山洞。倒在草叢裏的寧玉有點蒙，順手摘了個小酸棗塞進嘴裏，盯著不斷撓頭的星魁看。
“你為什麽要學我？”
“閉嘴。老子不要和你說話。”
……
“嗷？”
白隱曜半蹲在地上，用爪子扯寧玉的頭發玩。
俞長風木著臉，鬼化鬼飄在半空。
鬼化鬼：“這天魔小子表情怎麽像死了爹？”
“嗷嗷？”
“說人話。”俞長風受不了白隱曜嗷嗷嗷，他又聽不懂。“嗷？”神獸趴在地上，滾到寧玉頭發上，又滾回來，把自己纏成一個黑色的蛹。
那它就不說話。白隱曜表示，它也是有尊嚴的。
“……各大門派來信，想問問備受欺壓的小弟子，為什麽最近沒回信。”赤城無奈又無語。那些人的腦補能力，她也是佩服極了。
“就說閉關。”
“幾個月前用的就是這個借口。”赤城從來沒有覺得做掌門是很考驗個人能力的事情。“魔界也在問，種子和天魔星魁的事情。玄門掌門聲稱再沒有能服眾的說法，就要親自登門造訪。”
她表情有些怪異：“會元神宗的執事殿也有在問。唯一沒指責的，是七宿殿。”
“什麽種子？魔界要人，把這小子打包丟出去就行。南海都換人輪值了，他還在睡。不是剛在七宿殿吃錯了東西，睡了一百多年？局還還能睡。”
鬼化鬼眾亡魂真想把星魁丟出去。
自星魁和寧玉開始睡覺，到現在已經一年多。除了弒神宗（沒人）和天合門（自家）所有門派都來問。覺得天合門欺壓門徒，傷害低階修士幼小單純的心靈。
天合門第一任掌門無極子內心受到一萬點傷害。
什麽鬼！
低階修士？還幼小心靈？寧玉就算沒金丹，也是次金丹期的修為。幼小心靈？別鬧，這是個蠢兮兮的化形靈草，和她比年齡，橫掃萬極界一大片。
“老祖，現在怎麽辦？已經人敢到天合門拜師學藝了。玄黃派如今已經有數百門徒。長歌宗也步入正軌。天合門還是老樣子。”
來萬極界時的人數，如今少了個自請離去的聞幾道，多了齊夏君妍。
當真是天合門萬年來的招生危機。
“事情出在七宿殿。他們沒有動靜是心虛。”俞長風一言正中紅心。
赤城不解:“寧玉昏睡不醒，怎麽會和七宿殿有關？”
俞長風拎起打滾中的白隱曜，在手裏晃了晃：“那些葉子，和七宿殿有關系？”
“嗷？”
“一千個包子。”
“嗷嗷嗷嗷嗷嗷～”
“說人話。”
“葉子是七宿殿的，上次……”
聽完白隱曜的話，赤城嘴角抽搐。“七宿殿果然有底蘊。上次吃那些葉子，只睡了一晚上，這次怎麽會是一年？”
“嗷嗷。”
“說人話。”
“不知道。”
……
山海震顫，世界在重塑。
山丘上，寧玉的嘴巴從張開，就沒有再合上。她看到海水暴漲，潮起潮落，像在沸騰。她看到山巒疊起，樹木枯榮。
短短的時間，從有到無，從無到有。這片世界的生命，一次次消亡，又一次次誕生。
“大手筆。”
星魁靠在石頭上，嘴角弧度微妙，是要笑不笑的表情。“什麽人能做到這種地步？就只是讓我們，”他頓了一下，“為了讓你看到這些。”
雲，快速變換姿態。
風雨，以喋喋不休的勢頭，一次次來去。
“為什麽要我看這些？”
此刻，她沒有饑餓，甚至能感覺到這個世界靈氣正在形成。它正在孕育，孕育一片可供修行的地界。這是和之前，截然相反的感受。
“為什麽呢？”
巨木給她的饋贈有些多。從讓她看千萬年的草木生長，到此刻的世界變遷。這已經不是隨手幫助，或關心同類的層次。更像是——
“這個世界似乎在竭盡全力，讓你看到這些。”
星魁感慨寧玉的好運道，卻也察覺有地方不對。“什麽人，會做到這種程度？有這樣能造就一方世界的修為，完全不需要讓其他人做什麽。”
不是他陰謀論，他只是不相信沒來由的好。
“大概……”寧玉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叫囂，她應該知道答案的。“大概是，再高的修為，都不能做的事情。”
歷史總是驚人地相似。
寧玉想到了祁連宗‘老祖’莫廿。那個臨了才表明身份的界靈。
她的的確確有了答案。莫廿，丘，承靈，可以無所求。七宿殿那棵巨木，卻不可能沒有任何要求。於是她說：
“它解決不了的事情。”
“誰？”星魁覺得自家廢草叕被人騙了。
“一棵很老很老，快要老死的樹。”
風卷旋渦，海水倒灌入陸地，飛禽走獸四處逃竄，悲鳴陣陣。隨後，它們被滔天巨浪淹沒，又是一次演練與輪回。
一方世界，尚且擇優而存。
“化形靈，樹？”星魁差點咬到舌頭。
他想到了問道閣主掛在嘴邊的天選之人，自帶光環。打量寧玉，見她蹲在石頭上撓頭，差點滿地打滾，於是默默在心中把這兩個詞劃掉。
“是一棵樹，不會化形，很普通的那種。活了很多很多年，看到世事變遷，看到修士一批批湮滅，另一批前仆後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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