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計劃，從長計議如何追蹤到齊夏君妍所在的化靈境。

之前開傳送陣，也是為了給寧玉再點引魂燈，並試驗如何找到那個化靈境。結果傳送陣開了，一來一往，其他事情都不用考慮了。

只剩下如何照顧傷員，如何調配適合的丹藥，整理現有功法。

天合門整個門派都是懵的。

一個東西，當你籌謀已久，按部就班取得，會非常興奮激動。當你籌謀之後，還未動作，已經到手，除了震驚，就剩下震驚與歡喜了。

天合門眾人現在有種被餡餅砸到腦袋的感覺。

總覺得不真實。

當聽鄭程暄一通說完，沈默良久之後，游殊童先動了。他去空地練劍。

第五卷卷這個旁聽人士面色白了又白，啪嘰，仰倒在地，嚇昏過去。不敢想，剛才他還吃了寧玉給的糖，天合門好恐怖，想回家！

其他人倒是冷靜的多。

“劍還是沒學好。”俞長風搖頭，直接拎起寧玉往外走。“手不夠穩，先練習準確度。”

一道劍氣打在第五卷卷身上，獨屬於太上長老那冷清又讓人驚悚的聲音，傳過去：“氣脈的丹藥。”

第五卷卷一個激靈，連忙爬起來苦思冥想煉丹。和寧玉比起來，最恐怖的果然還是太上長老俞長風。

鬼化鬼化作人形，和鄭程暄坐在一起，露出個貫穿腦門的笑。“你們所有人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個寧玉。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讓俞長風去了吧？如果是他，你們誰都別想回來。”

鄭程暄不知道這位天合門開派老祖為何說出這樣的話。

“他大開殺戒，劍指之處，方圓幾裏沒有活人。這些年，他已經收斂了。”

年輕的問道閣主，木若呆雞。

“不該死的呢？”

“什麽是該死，什麽是不該死？那小子出劍，是生而有罪的調調。”

……

俞長風對寧玉很不滿意。

“你的不是劍。”太上長老站在高處，面無表情，眼中滿是嫌棄。

“蠢死了。殺人要講究策略，先殺領頭的，再解決其他東西。居然要用陣法和白隱曜的雷電才能滅掉殘魂，太弱。能用劍解決的，不要用陣法。”

“你這輩子都弄不死那個玄門老頭。”

嘴裏嚼著糖球，抱著木劍的寧玉：“不是殺死，是打敗。”

“不殺人，為什麽要出劍？”

詞匯貧乏的小姑娘無話可說，只能被丟去練什麽準確度。還是借著弒神宗幻陣的投射墻。無數糖球從空洞而出，有部分是真的，有部分是假的。她要做的是用儲物袋，在半空的時候判斷出真的糖球，裝進儲物袋中。

這是一個考驗眼力，反應和速度的游戲。

最開始，寧玉被砸的滿頭包，每天對著一地糖球淚眼汪汪。

一直到傀儡初成，寧玉還是不能完美拯救糖球。以至於每天看俞長風，表情都是憤怒的。

“糖糖糖！我的糖！”

“你抓不住，怪我？”

俞長風很失望，本以為是一塊可以雕琢的木頭，結果是個反應遲鈍的木樁子。

在角落裏練劍的游殊童，心中有個秘密，終於，他在寧玉幾乎要滿地打滾的時候，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長老，您忘了，那個陣您也破不了。它速度很快的……”

寧玉瞬間滿血，坐在地上等俞長風操作示範。

表情空白一瞬的俞長風，打開機關，走了過去，身影來去。他陣法不怎樣，劍法和速度還是有信心的。

半個時辰後，游殊童和寧玉一起，滿頭包地捕捉糖球。劈裏啪啦如密集炮彈的糖球，打在臉上身上頭上，尤其是眼睛上，那感覺酸爽至極……

晚上，滄雲殿外，躺屍兩個人。

第五卷卷遛彎的時候，直接被嚇暈。抱著魂燈，來拿丹藥的齊夏，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三個人，嘴角抽搐，假裝沒看到地，繞過寧玉，直接踩著兩個人過去。

君妍妍的魂燈，火光並不旺盛。好在，這些日子沒有斷續。

要將魂燈之火，引入傀儡，需要引魂，養魂之物。放眼整個萬極界，天合門眾人都沒什麽頭緒。

鄭程暄已經回到問道閣，就是為了尋找有用的東西。其他人雖然按部就班，還是很牽掛這件事的。君妍妍是掌門白曜的獨女，即便不考慮這個，以天合門人護犢子的性格，也不容放任哪個弟子自生自滅。

取了丹藥，齊夏提起寧玉，將東西塞進她嘴裏。一手魂燈，一手提著寧玉。

他來，就是找寧玉的。

天合大殿。

鬼化鬼飄在半空，邊上椅子裏坐著一具傀儡，雖說是傀儡，除了手腳看起來有些許怪異外，整體來看，沒有任何異常。

這是以君妍妍的屍首煉制的傀儡。

“老祖。”

齊夏恭敬跪下，“如今，還沒有消息。師妹她還能支撐多久？”

無極子的聲音從鬼化鬼中傳出：“你這樣做，已是邪修的門道。按照門規，是要被逐出山門的。”

“弟子知道。”

“舍得？”

“總有東西是割舍不下的。如今，我也只剩下師妹了。”

燈火黯淡，照耀得人影綽綽。寧玉揉揉眼睛，趴在地上伸展根須，努力長葉子。撐起腦袋，就見鬼化鬼和齊夏之間氣氛嚴肅。

加上坐在椅子裏無意識的君妍，有些詭異。

她拉長根須，在地上打了個滾，換個角度看飄在空中的鬼化鬼。

“當真舍得？”

鬼化鬼聲音幽幽，是無極子在說話。斑駁得，以至於能聽出其他人的音色來。“她可會願你替她選擇？”

齊夏從有些遲疑，變成了自信。擡頭，一字一頓，“會願意。”

這下子寧玉又蒙了，這兩個在說什麽？

“君妍她想活下去，哪怕是以任何方式。如若不然，早就死了。齊夏亦是同樣。”

“為何會落到如此境地，你還沒想明白？”

“弟子……”齊夏低頭，魂燈的光亮，在他眼中變得模糊一片，眨眨眼，壓下那股子潮濕，他道，“弟子從未想過，會有那樣的情形。靈氣靈力向來是修士修行的關鍵，我……”

他的話被無極子打斷。

“寧玉，別滾了。你說，化靈境那些人戰鬥力如何？”

“不到聚海期。”聚五海，便相當於萬極界的築基。

“區區幾個不入流的修士，能打壓無極峰高徒，其中原因，還用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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