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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白日飛升了解一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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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殊童只覺得自己剛閉關不久,整個人都渾渾噩噩,不知今夕何夕。全身力量暴掠,幾乎要無法壓制。

他聽到有人說話,聲音忽遠忽近,聽不真切。隱約知道,門內似乎出了大問題。可沒當他想要醒來的時候,卻怎麽都無法動彈,意識漸漸下沈。

等再聽到人聲的時候,又是一場輪回。

他幾乎要瘋了。

直到再次有聲音傳來,“游殊童我知道你能聽到。起床飛升了。”

聲音熟悉,一定在什麽地方聽過,而且是聽過許多次。是誰?天合門究竟如何了?他想要掙脫無形桎梏,卻無從下手。

直到微冷的靈氣從肩膀進入氣脈,經過五海,一次大循環。

“游殊童。”

意識漸漸回歸,門派令牌長久積壓的信息,盡數在腦海中響起。

“掌門白曜……”

“……八十二代掌門游逍……”

“……八十三代掌門左持戈……”

“……八十四代掌門君妍……”

“……八十五代掌門郝浩仁……”

“……九闕峰赤城,繼任掌門之位……”

有一種噩夢,叫做觀棋爛柯,轉眼百年親友不在。更大的噩夢,是閉關醒來,發覺不過數年,師門沒了。

無數消息同時響起,游殊童覺得自己一定走火入魔了。師父怎麽會死呢?師祖怎麽會死呢?左持戈跑路最快,怎麽會死呢?

他睜開眼,看到了寧玉。

“我在呢?”他問。

回答他的是倒過來的軀體。游殊童扶著寧玉,目光停在不遠處眾人身上,全身僵住,表情都凝固。

“文良師兄,你胳膊呢?”劍修的手,是很重要的。

文良冷聲:“是師叔,不是師兄。”

“滄雲峰峰主你怎麽這麽臟?”游殊童想笑,卻笑不出來。入眼之人,皆形容狼狽,衣衫襤褸,疲憊不堪。他根本無法欺騙自己,說自己聽到的都是假的。

“怎麽了?”

他手上一空,就見有人將寧玉抱起來。游殊童目光微凝,便要抽出短劍。“魔?”

“道友感覺如何?”

許尤擋在兩人中間,化解本不應該有的矛盾。“可到入神期了?”

“入神?我才聚海期,怎麽可能入神。”

游殊童低頭看自己的手,猛然發覺,自己修為已經上漲許多。“這就是入神期?和想象中的不一樣,好弱。”

“閉嘴吧,你還是想想如何飛升的好。”

星魁將手按在寧玉頭上,發現她體內半分靈氣也無,原本閉塞的氣脈五海,空空蕩蕩。魔氣經過,引得小姑娘眉頭緊皺。

“給我吧。”聞幾道伸出手,試圖將寧玉接過去。“護山大陣損耗嚴重,她要支撐,幾乎耗盡力量。魔氣現在沒有用。”

星魁不太相信,他對聞幾道並沒什麽好印象。

月柳冷聲道:“給他。”

給就給,星魁將人塞進聞幾道手裏。剛要開口,一道風刃便劃破臉頰,血瞬間流了出來。

“月柳你讓我給的,還打我?”

“快進去玲瓏塔,風暴來了。”

鄭程暄看著遠處,極目之處沈沈天色,頭頂和腳下是虛假天空和別無二致的小草。

“快進去。”他催促猶自掙紮的游殊童,“快點,我要布陣。”他一個半路器修,轉道魔修。沒有寧玉,就成了後勤扛把子。等所有人都進去,鄭程暄站在玲瓏塔外,一咬牙扯下脖子上掛著的玉墜。

“就這麽點了。”

捏碎玉墜,點點星輝在指尖閃耀。以空作紙,他快速勾畫起來。數張半通明的符咒飛到玲瓏塔檐角,加固用來防護的玲瓏塔。

做完這些,鄭程暄揣著幾乎碎裂的小心臟,一步一挪往塔內走。一層沒有人,他擡頭看了看有禁制的二樓,爬上去後,發現也沒有人。

到了頂層,他看著許尤,突然意識到有個道修在這裏,自己消耗僅剩的月磷,到底是為了啥?

修為高了不起啊,他和寧玉以前上不來的地方,都能輕而易舉上來。

郁氣滿滿在角落坐下,鄭程暄閉目養神。

重闕和赤城以及岫紅同樣閉目,作為劍修,他們覺得現在的情況暫時用不上自己。

第五卷卷在全神貫註煉丹。月柳死死盯著寧玉。面容兇悍的文良盯著寧玉。星魁坐在聞幾道旁邊,把玩自己的彎刀,白隱曜趴在星魁膝蓋上,盯著寧玉。

鬼化鬼也化為人形,目光專註。

九闕一劍,僅剩的幾把劍都懸在半空,以圍繞的狀態,在游殊童身邊。游殊童正和許尤低聲交談。

聞幾道覺得,自己是所有人中壓力最大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停在他身上。

“神獸你別看我行不。”終於他忍無可忍,將目光投向白隱曜。

“嗷——”白隱曜滿臉茫然,“嗷嗷嗷?”

“你們看著我,功法都要忘了。”

前輩集合體鬼化鬼的灼灼目光,門派傳承萬年的幾把劍,還有一個大魔頭。聞幾道能找到的軟柿子,就只有一個白隱曜。太上長老家的神獸,和其他人比起來,真的算不了什麽。

“少廢話,天合門真是一代比一代弱。”

無極子出言嘲諷,“血靈石來點,一棵草不用小心謹慎。”

“閉嘴。”

星魁手中的彎刀劃過鬼化鬼,目光停在聞幾道身上。

聞幾道一邊疏通著寧玉幹涸的氣脈五海,一邊竭力忽略身邊人的目光。他感覺到了空前的壓力。

而游殊童,還在消化著從許尤那裏聽到的消息。

“為什麽?”他問。

“天合門不可能這麽不堪一擊。”他雙拳緊握,“門派大陣有用,怎麽不早點用?”

“問道閣不是聲稱消息第一?師祖不是算無一漏?無極峰的陣呢?九闕峰的劍呢?師父在鬼谷都沒死,怎麽會死?”

“君妍不是自以為是大師姐,她人呢?看著所有人死嗎?”

游殊童雙目通紅,“為什麽,為什麽沒有人叫我!沒有人告訴我!”

門派令牌被他緊緊攥住,“為什麽?”

化靈期的修為並不穩定,他的情緒很快影響了周圍環境,外面的風刃越發狂躁。一刀刀打在玲瓏塔上,整個塔都要震顫。

重闕擡眼看他,又合上眼。赤城握著劍,沈默不語。整個弒神界的陷落,是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墓葬試煉能阻隔那些怪物的話,為什麽不早點開啟?!”

游殊童聲聲質問。

岫紅終於忍不住紅藍雙劍出鞘,沖著他撲過去。雙劍交叉,將游殊童的脖子壓在地板上。一字一頓:“閉、嘴。”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淚水從眼眶滑落,游殊童睜大眼,聲音中有些茫然,“為什麽?回過神來,我的家就沒了?”

所有人沈默不語,白隱曜甩了甩尾巴,跳到星魁肩頭。濕漉漉的眼睛看著有些癲狂的游殊童。

“閉嘴。”

聞幾道將寧玉放下,示意壓著游殊童的岫紅讓開。他蹲下身揪住對方衣領,一巴掌打過去。

“今日我代你師父教訓你。這一下,是為你在師門最需要的時候,閉關不出。”

“第二下,是為你出言不遜,質疑師門。”

“第三下,是為你糊塗!”

斬明劍飛過來,阻止聞幾道的動作。

“讓開,這刺頭不教訓不行。也不睜開眼看看,亡的只有天合?只有你師父師祖?那是我的師兄,我的師門,我的徒子徒孫。”

聞幾道橫掃所有人,“禦降宗雅音門,一個都沒活下來。”

“長歌宗只剩下一個劍修。玄黃派,只有一個許尤,祁連宗多大的門派,只剩下兩個人。文涼山,也只剩下個卷毛。”

“咳。”在旁邊一直充當隱形人,諸事不問的祁連宗兩人表情都不太好。為什麽他們門派,就要加個形容詞?這算是嘲諷嗎?

“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他們都是什麽樣子,你有資格質問哪個?”

游殊童盯著橫梁,目光空洞。

“沒了,都沒了。”

“一代不比一代。”無極子出言感慨,被怒火上頭的聞幾道瞪了回去。“老祖此言差矣,這次的事情,放在萬年前,您能解決?”

“如果能,這次您怎麽解決不了?”

鬼化鬼頓時安靜。

“師叔祖,為什麽?神修為什麽要殺我們?”

連消帶打之後,游殊童情緒穩定一些,外面被帶動的風刃也沒有那麽狂躁了。

“難道是天亡天合?”

聞幾道恨鐵不成鋼,“你看看寧玉!再看看你自己!”

“你口中的天合大陣,是她開的。十個你也做不成的事情,現在怨恨天合門為何不開陣?”聞幾道幾近語無倫次。“什麽天,天算個屁!”

絲線搭在紀燦手腕上,莫廿表情微動,將目光轉向窗口。

“人來了。”他說。“怪物,進來了。”

墓葬試煉並不能阻止怪物們的腳步,即便是堆,也能用命擠開墓葬試煉的大門。游殊童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推開窗戶,就見一群怪物前仆後繼而來,在風刃下血水飛濺。

“就是他們?”

游殊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真的會覆活,倒下了,再爬起來。切多少塊,都沒用。”

“這究竟是一群什麽?”

“怪物,該死的怪物。”聞幾道說。

他目光掃視所有人,“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飛升。”

“行嗎?”弒神界飛升,有記載的只有俞長風一人。游殊童有些懷疑,飛升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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