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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去祁連宗禍端起難辨分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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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一個蔡明,星魁尚能應對,再加上一個聚海期的紀燦,便有些絆手絆腳,總是施展不開了。

餘光瞟到寧玉身體微動,似要蘇醒,星魁心中發狠,直接出了殺招。

笑話,區區聚海期與觀庭期修士,當真以為能奈何的了他?

霧氣在身前成型,凝聚成一顆頭顱。

強大的危機感席卷蔡明全身,他拉住想要沖上去的紀燦,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魔氣?你是魔修!”

星魁已經聽不清他的話,這具傀儡容納不了他的神魂,先前不曾大肆出手,這才顯現不出問題。此刻湧動的魔氣,幾乎要將傀儡撕碎。

傀儡那雙本如黑曜石般的星眸,泛著詭異不詳的紅光。

“爾等,欺人太甚!”

蔡明見他如此,驚慌不定,早在問出問題的時候,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你不是魔修!”

他連連後退,不知後背抵到什麽東西,這才勉強穩住心神。

“魔族,你是魔族!”

星魁惡劣的扯扯嘴角,眼中紅光更甚。

“桀桀桀,受死吧。”

紀燦在蔡明連連驚呼中找不回本我,呆楞楞在原地。

魔修,魔族?

無論怎樣看,都是個美貌女子,為什麽會是魔族?

“師父……”

他慘白著臉,終於開口,聲音啞啞,虛弱異常。

星魁的那一攻擊,雖然沒毀他氣海,可也差不多了。此刻能站穩,能說出話來,已是勉強。

蔡明看了眼這個已經不中用的兒子,恨恨咬牙。魔氣即將聚集成型,那是他不曾聽聞攻擊方式,這讓他更加感到恐慌。

這個魔頭,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個。依形勢而看,只會比他以為的強大許多。

在看看躺在床上,沒有聲息,人事不知的寧玉。蔡明終於作下決斷,即便是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周圍鈴聲大作,叮鈴鈴,吵的五感漸漸削弱的星魁身形晃了晃,眼中紅光更甚。

蔡明飛竄,一腳將眼中有了聚焦的紀燦踹到一邊。手中嗜魂盅重重砸出去,口中喃喃之聲,更是如同響在八方十面。

星魁一動不動,看著嗜魂盅穿過魔氣凝結出來的頭顱,來到面門前。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既然那個該死的小子說嗜魂盅對他有用,大概就是這樣用的吧。

蔡明沒想到事情這樣順利,嘴角剛要翹起,心下一梗,暗道不好。

這魔頭是個中看不中用的,有嗜魂盅在,他定生死無恙。這是件好事情。

可他叫來的人,還沒有抵達。若那些馬後炮來晚一些,魔頭已經被他擒獲,先不說功勞會不會被搶,就說本是囊中之物的絕佳鼎爐,要落入誰人手中?

電光火石之間,蔡明心念急轉,已經想了許多。

當下,他當機立斷,向著寧玉撲去。

無論如何,鼎爐不能丟,這可是他問鼎大道的底牌。這可是千萬都難一遇的絕佳補品!

星魁本等著脫離桎梏,從此便天地任他游。見蔡明忽有動作,以為他要攻擊,沒放在心上。而是看向紀燦,若在兩人之間選擇,這小子算是高個了。不如將其奪舍,再謀後事。

同樣是轉瞬間,星魁已經決定好後路。

先借嗜魂盅脫離傀儡之身,之後奪舍紀燦。其後無論是要挾三長老,還是離開祁連宗都是便宜行事。

而紀燦,被一雙泛紅的無情眸對上,驚懼萬分,連忙看向自家親爹。

“師父!”

紀燦的一句話堵在嗓子眼,忽聽啪的一聲,緊閉的門扉被人踹開,門口竟是烏壓壓的一片人。

而此時,嗜魂盅已經重重砸在星魁面門,落地後滴溜溜的打轉。

室內頓時安靜,氣氛膠著,如萬千東逝水瞬見凝結。

氣氛很快被尖聲攪動,變得莫測起來。

只見一人快步而來,手中武器隱隱泛著紅光。乍一看,竟與星魁此刻仿若染血的雙眼,別無二致。

“三長老怎麽了!”

來人一身青布衣,滿頭亂發被枯木老枝削成的簪子緊緊別著,因動作急快,還有發絲飄在半空,被斜入的陽光照耀,隱隱泛著栗金色。

亂蓬蓬的頭發下,一雙無神的眼睛直勾勾對著前方,似將屋內眾人看在眼裏,又像目中無人。

屋內無人應答,就連跟在他身後,想要沖進來的眾人,也硬生生停在原地,眼中滿是驚恐。

他嘴角扯動,再次發聲:“三長老莫不是在逗的莫廿這個耳聾眼盲的廢子?”

說話間,他走了幾步,也沒見速度多快,已經是三丈開外。

屋外眾人眼睜睜看著莫廿神使鬼差的繞過背對著他們,周身魔氣四溢,散發著低氣壓的紅衣女子。

此刻莫廿幾乎與懸空浮動的魔頭不過一絲距離,只要微微一動,便能碰觸那若狂風驟雨下洶湧翻滾,海浪般的魔氣。

無人應答。

星魁正等待脫離這具軀殼的桎梏。

紀燦瞪著忽然到來的人,面若金紙,不自覺的挺直脊背,完全忘了幾乎貫穿氣海的傷口。

莫廿。

紀燦雙手顫抖,明明要站不穩,還是強忍著穩定身形。

師父他,召來了一個難纏的人。

紀燦半邊身子如在寒水裏泡著,另外半邊,如被熱油烈火烹灼。

心中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蔡明早在莫廿破門而入之時,便呆楞當場。

短短不過呼吸間,屋內幾人的心思想法,乃至於境遇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星魁隱隱期盼中帶著焦躁,嗜魂盅還沒有起作用,他還沒有脫離桎梏。忽的,便覺眼前一晃,一個人影立在身前,那模樣如果加點氣味和塵土,完全可以去凡人城鎮裏縮在墻角討飯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讓五感瀕臨封閉的星魁心中警鈴大作。

這人不簡單,除了空山,他是第一個讓在自己產生如此大危機感的人。

紀燦站的筆直,等待即將到來的處罰,本因抱得美人歸,而後突逢異變的激蕩心情,已經被一潭死水代替。他怕極了眼前這個,直面魔氣,依舊泰山崩於面不改色的布衣少年。

是的,少年。這莫廿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年紀,過於稚嫩的面容,在亂糟糟的頭發映襯下,更加減了年歲。若是說他今年剛剛十四,怕也是有人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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