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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論廢草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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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多吃點,現在太矮。”他語重心長道。

這是遇到了俞長風好面子,要是不好面子的,撕破臉皮,就不好交代了。等小姑娘長大了,名頭傳出去,不是什麽仙子,什麽真人,而是撩陰劍就不怎麽好了。

真是個,讓人好氣又好笑的小姑娘。有仇必報,這是個好習慣。

空山心情不錯。“走吧,回去再教訓你。”

說好在俞山峰呆著,結果跑到無盡密林,俞長風的墓葬試煉來攙和。他的徒弟,用得著尋那種殺神的東西?

把寧玉手裏的盒子丟進儲物袋,掃了一眼她左手握著的滄雲劍。空山覺得定然是滄雲劍魂在一旁攛掇,如若不然小姑娘怎麽會到這種險地。

滄雲劍,又不是什麽神兵。值得自家徒弟涉險?

從寧玉手裏拿過滄雲劍,丟到身後,空山二話不說帶著人禦劍離去。

隱身中的星魁看著咣當落地的滄雲劍,又看看連人影都不見的兩個人,咬咬牙追了上去。

滄雲劍在被主人不在乎之後,被人連番忽視。而被搶走劍的寧玉正拉著空山的衣袖,要糖盒子。

早前被俞長風丟出去的白色巨獸耷拉著腦袋趴在門邊,看到寧玉眼前一亮,屁顛屁顛的追了上去。那個不好吃的食物說,要給它一盒糖的!

掌門白曜和莫無道面面相覷,空山進去後,並沒有關門,所以他們偷聽偷看到了全過程。

莫無道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師兄咱們最近修煉太多,靈氣沖到頭頂,眼睛看不清,耳朵聽不見,什麽都不知道。”

說著他進門將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滄雲劍撿起來,從袖中掏出一個匣子,小心翼翼的放了進去。

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再一次深刻認識到,空山是個不能惹的存在。連太上長老都被氣走了。而且太上長老居然沒有像傳聞中的那樣殺人如麻,這真是奇怪。

一掌門一峰主,表情玄幻的離開此地。

而遠在界外的一處山巔,躺在懸崖邊的黑衣男子睜開眼,臉色幾乎和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了。

他從牙縫裏擠出來兩個字:“玄門!”

明知沒有傷口,手還是不由自主的在胯間揉了揉。將那個古古怪怪小姑娘深深記住了。

“本座不管你是什麽東西,下次見到,別想活著!”

殺神俞長風,平生第一次,發自心底的想要一個人死。不是那種將對方看做蜉蝣或對手的心情,而是帶著憤恨,和他不想承認的羞惱。

再想到曾經屬於自己的東西在那小娃娃面前乖巧的模樣,越發覺得她該死了。

山崖下霧霭沈浮,白蒙蒙的將一角山崖襯托的如夢似幻,仿若仙境。單腿搭在懸崖邊上修士,是這仙境裏的一抹異色。偏偏俞長風本人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副煞氣滿滿的樣子,與周圍一切是多麽的不協調。

風從遠處帶來一只紙鶴,鋪展開來,顯出字跡。

俞長風掃了一眼,面容緊繃,跳下山崖,黑色衣袂在半空中張揚如獵鷹的翅膀。

“一群該死的。”

霧霭之間,他那與周圍環境不符的聲音消散開來,身影也徹底消失在濃濃霧氣之中。

天合掌門白曜想破腦袋都不明白,太上長老究竟是生是死。可他也清楚,有一縷分神存在於天地之間,與俞長風那樣的大能來說,生與死已經沒有區別。

半步化靈,雖不能與天地同壽,但也是長生了。

從師弟手中接過裝著滄雲劍的盒子,白曜有那麽一瞬間想將長劍丟出去。傳說中殺人如麻,食人血肉的俞長風的本命靈劍啊。

滄雲劍的兇名,在千年前響徹整個神庭域,乃至於這方世界。

如今這把劍老老實實躺在他的手中,讓這個修為不算高的掌門人心有戚戚。沒有什麽能比親眼看著本命靈劍弒主更讓人震撼的了。

“掌門是要給我找一個劍鞘?”

黑霧如一陣風般出現,一對幽藍的火苗在其中燃燒,聲音幽幽仿若鬼魅。

白曜問他:“你真的是這把劍的劍魂?”

“桀桀桀。”

黑霧繞著白曜轉了一圈,一張包子臉湊到掌門的面前。

“我嗅到了血的味道,屬於我的持劍之人的血。”

滄雲劍魂呲出尖利的牙齒,從黑霧中探出一只手摩挲劍身。通體漆黑的長劍安靜的躺在匣子裏,劍柄殘留血痕。

將手指放進嘴裏,滄雲劍劍魂神色有幾分癲狂。

“就是她了。”

白曜表情變得鄭重起來。

“滄雲你可知你的選擇意味著什麽?”

滄雲劍魂化為人形,直勾勾盯著白曜:“我的選擇,與你等何幹?封印數千年,世人都已忘卻我滄雲劍的威名,這樣不好。”

“別忘了!你是我天合太上長老的劍!”

“俞長風?”滄雲劍魂舔舔嘴角,“死人沒資格說話。”

“是他,先不要我的。”所以他也不要他!

一直安靜的莫無道插話:“寧玉也沒有要你。”他與掌門親眼見到,空山輕而易舉的從寧玉手中拿過了滄雲劍,丟到一邊。那小姑娘沒有絲毫反抗的意味。

滄雲劍魂沖到莫無道面前,拉住他的胡須,狠狠一扯,扭身而去。

“那是我的選擇!”

屬於劍魂的空靈聲音,在天合殿內回響。

白曜與莫無道對視一眼,皆是長嘆一口氣。

一直在角落裏的游不周擡起頭,壓著聲音吐出兩個字:“無咎。”

履霜,薄冰至。無咎。

被忽視的鄭程暄悠悠轉醒,便聽到這句話。他扯扯嘴角,看了眼三位長輩,呻吟出聲。

“哎呦~!”

……

入夜。

俞山峰上一個房間亮著燈。

本該修煉的人,正襟危坐的看著面前抓耳撓腮的小姑娘。

“錯在何處?”空山聲音冷淡,辨不清喜怒。

寧玉抹了一把臉,伸手去夠桌面上的糖盒子,卻被人拍開手。她的身後,被俞長風叫做白隱曜的白色巨獸此刻如同小奶狗大小,正學著空山的樣子正襟危坐的蹲著。

寧玉縮回手,往後挪了挪,差點把白隱曜帶翻在地。

“嗷嗷!”小奶狗不滿的叫喚。

“想不明白?我走之前和你說什麽?”

那股子好氣又好笑,此刻只剩下氣了。誰給她那樣的膽子,闖墓葬試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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