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鄭程暄的糖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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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未至聲先來。

聽到鄭程暄慣有的吊兒郎當語氣,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有弟子收回劍,用劍鞘扒開草叢,就見鄭程暄牽著一個小姑娘緩緩走來。

小姑娘一身天青色門派服,正是滄雲峰的弟子服。於是最後一口氣也松了。

只是——

“鄭師弟,這位小師妹是怎麽回事?”

君師姐走過去仔細打量寧玉,覺得眼生的很。可身上的衣服,的的確確是天合門的。

鄭程暄臉色有些不好看,擺擺手做出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路上撿的。”

說著話,他從寧玉腰上扯過儲物袋,從裏面翻出來兩塊牌子。“師姐請看。”

君師姐對這個師弟直接拿人小姑娘的東西,完全不知道要說些什麽,只能假裝沒註意,拿過牌子仔細打量。

片刻後她點頭,聲音輕快了些:“是掌門和滄雲峰的東西。”

將牌子放回儲物袋,又將儲物袋給寧玉放回腰間。君師姐摸了摸小姑娘頭上兩個小包包,目光觸及那大的驚人的葫蘆,嗅到奶香,嘴角抽了抽。

這是哪個長輩把這麽大的小姑娘當成奶娃娃養的。還真……算是一個笑談了。

“走吧。”又揉了揉寧玉的腦袋,君師姐帶著人往前走,問她:“你叫什麽名字?師父是誰?”

大約是掌門,或者滄雲峰的小弟子,要麽就是其他峰看重的小徒弟。這掌門的牌子,可不是誰都能拿到的。

這小姑娘獨自離隊,大約是有長輩在後面照看著,讓她歷練一番。結果被鄭程暄那小子劫胡。不過有這樣一層保障,他們這一批人,說不定能全須全尾的回到門派。

君師姐心中小高興,能不死就不死,這樣才好。

可寧玉的話,讓她有點懵:“我叫寧玉。沒有師父。”

為什麽所有人都問她的師父呢?難道每個人都要有師父?寧玉不太明白,有心問一問石頭,後知後覺想起掌心那顆頑石在幾日前已不見蹤影。

君師姐勾起的嘴角僵住,沒有師父?這天合門中,哪個弟子沒有師父?就是她那個不靠譜的鄭師弟,也是有掛名師父的。

小師妹是受了長輩的叮囑,不能說出師承吧。這修為也的確有些低,也有些好面子的師父這樣做過。比如自家師父,至今都不肯對外承認鄭程暄是弟子。

想到這裏君師姐心中理解,清點人數,改換隊形,讓修為低的弟子走在中間,繼續往前走去。

寧玉被鄭程暄拉著,暈頭轉向的走在正中間。

君師姐餘光見鄭程暄借著照顧年歲最小的小師妹這一由頭,插入窺氣期小弟子之間,吐出一口濁氣強忍著提劍過去把人揍一頓的沖動。

真不知道齊夏師兄是怎麽忍得了這個師弟的。還和其關系那麽親密!

鄭程暄無視周圍鄙視目光,一手握著寧玉的小手,一手上下丟著一塊形狀古怪的木頭,目光飄忽沒有一點定性,腳下的步子也急緩不定,走路一顛一顛,像極了凡人裏的紈絝遛狗逗貓行於街市的樣子。

到了晚上,一行人停下休息。密林之中光線本就暗淡,夜深之後更是伸手不見五指。

眾人尋了相對空曠的地方,盤膝而坐。分了六班警惕四周。

六班分為兩隊,值守時間交錯,保證每個時間段都有人可以全神貫註警惕四周,而不會出現某些時間點大家都陷入疲憊的事情發生。

他們終究還是修為低,資歷淺。在無盡密林中,不得不如此謹慎。

鄭程暄和寧玉被安排到了第二隊的最後一班。君師姐是第一隊第一班。

她帶著那個搞怪的小修士警惕四周,其他人沈默不言打坐調息休整。半個時辰後,第二隊的第一班三名修士睜開眼,尋了方位坐下暗自警惕。

一個時辰後,第一隊的第二班修士前來替換君師姐。

以此類推,時間一點點在眾人的沈默卻有條不紊中度過。鄭程暄半瞇著眼,看著眾人行動,看向君師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欽佩。

盡管不想承認,這個君師姐的確是比齊夏要靠譜許多。

他拿過寧玉手中的葫蘆,搖搖裏面還有許多奶水,無聲的笑了。

沒想到這天合門中,還有人光顧自己的生意,這也算是有緣。運轉靈力,將葫蘆中的奶水加熱,等到了溫熱的程度這才放回去。

寧玉揉揉眼,抱緊手中熱乎乎的葫蘆,張張嘴想說話,就被一個東西堵了嘴。

她試著咬了一口,哢擦一聲脆響,甜的,頓時眼前一亮。

鄭程暄見到黑暗中這雙有些閃亮的眼,摸出幾顆糖球放在寧玉手中,示意她不要說話。

寧玉點頭,又怕鄭程暄沒看到,拉起他的手,在掌心蹭了蹭。

鄭程暄:這小姑娘莫名的有些奇怪啊。

他沒想到這天合門裏還能有可以被他這樣輕而易舉就‘誘拐’的小孩子。越發覺得自己的生意真的是做的太好了。直插這些修仙者的軟肋。

林中有風尖溜溜的吹起,呼嘯聲有些可怖。鄭程暄從儲物袋裏翻出來一條毯子,輕手輕腳的蓋在寧玉身上,然後伸手捂住她的眼睛,示意睡覺。

修仙者的小孩就是搖錢樹,一定要照顧好了。鄭程暄環視四周,心中滿足。

他的大業,在這樣犄角旮旯之地,都有延伸,更何況是那些鼎盛之地?

和前面幾晚一樣,今晚也沒有出現什麽事情。

輪到鄭程暄值守的時候,已是晨光微熙。第一隊的最後一班值守之時,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候。見到鄭程暄伸了個懶腰,牽著小姑娘的手緩緩走來,兩隊人都松了一口氣。

夜晚終於過去了。

鄭程暄帶著寧玉坐在高處俯瞰這些懈怠的修士,雙眼快速從林間掃過,握緊了手中的木頭。

他道:“這是第四天啊。”

聲音不大,尾音拖長,是他的特色。

不遠處斜坡上的君師姐睜開眼,雖是沒有睡眼惺忪的模樣,還是揉了揉眼眶。幾步登高到了鄭程暄身旁,環顧四周,她表情格外凝重。

“這與師父說的不一樣。”

“恩。”鄭程暄托腮,把手中木頭丟給君師姐,又將寧玉推給她。“我去前面探路,你們繼續休整,還按照晚上的規矩來。若是午時我沒回來,就不要往前走。”

說著他頓了一下,指著前方道:“至少不要走這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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