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強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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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空山的修行不太順暢。
今日他練完劍法，破天荒的沒有泡冰泉，而是掐了個凈身訣，便向外走去。
自那日傍晚寧玉跟著滄雲劍魂離開，就沒有回來。
他掐指來算，除了算出滄雲劍魂外，什麽都沒算出。
“古怪。就是個器物，也能算出點東西來，這個寧玉就如同不存在？”
空山循著寧玉的氣息去尋找，好在她靈氣多，隔得老遠就能被他感應到。
禦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找打到了人。
空山站在樹下看著蹲在地上面色凝重的兩人，忽然生出要教訓熊孩子的想法。
就是這兩個，讓他修煉都心裏不踏實！
他要把滄雲劍魂丟回劍魂池，然後將寧玉帶回峰頂。作為修士不好好修行，在這裏玩耍算什麽事情？
他剛要行動，就聽滄雲劍魂說話。
“挖出來吧，也好交差。”
寧玉不認同：“不行會死的。它把怪物吃掉了，事情不就解決了。”
滄雲劍魂戳了戳面前鮮紅的花苞，惡狠狠的呲牙：“我把它吃掉就能交差了！”
食人妖花縮在角落裏，劇烈顫抖。它運氣也太不好了，被搶地盤也就罷了，好不容易吃頓飽飯，還沒消化就被惦記上。還有性命之憂。
早知道它就躲得遠遠的，不去吃到嘴邊的獵物。
“不行！”寧玉一巴掌拍在地上，大聲道：“不是說修士不能殺人嗎？”
滄雲劍魂一臉血的看她。
“我不是修士。誰告訴你修士不殺人的？修士殺的人多了去了。”
他呲牙笑，眼中閃著寒光。
“我手上可是有千萬條命的。”
寧玉呆住：“你身上沒有血味。”
滄雲劍魂嗤笑一聲：“我又不是人，怎麽會沾染那些味道。”
他伸手去扯食人妖花的葉子，連連拽下好幾片，惹得寧玉感同身受，連忙阻止。
“你又騙我。”她抱著滄雲劍魂的胳膊不松手，將其拉到一邊。而食人妖花正小心翼翼的抽出根須，試圖遁逃。
“師姐說殺人是講究因果的。要是殺人多了，是不能進階的。”
滄雲劍魂憐憫看她，絲毫沒發現自己被小姑娘轉移了註意力。
“你師姐好蠢，怪不得你越來越蠢了。殺個把人還扯上因果，你知道因果是什麽？”
寧玉斂神：“就是種下一顆種子，生根發芽。”
滄雲劍魂擡手將她推到一邊：“幼稚！”
黑色的衣角無風自動，包子臉緊繃，莫名有了凜冽的氣息。
滄雲劍魂飄在半空，半瞇著眼看寧玉。
“殺人是種下一顆種子，種子能不能發芽還是要看殺人之人。”
他湊到寧玉面前，黝黑不見底的眼睛與她對上。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寧玉被那雙眼吸引蠱惑，黑色漸漸退去變成暗紅天空。
遠處傳來嘈雜聲音，黑紅交織，殘屍遍地。
天地之間立著一個人，黑衣黑發衣袂張揚。那是一個修士，很強大很強大的修士。
那人走過來，腳步不快，卻是縮地成寸很快來到面前。
“有一種人天生殺戮入道。這種人就連神都怕。”
“為什麽？”寧玉問。
一把劍橫在她脖子上，刺痛傳來。
只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天地怕惡人。”
寧玉猛的回神，連連後退，再看滄雲劍魂眼中多了分防備。
“你殺了我？”
滄雲劍魂搖頭：“是劍意殺你。”
“我有一任持劍人，以殺入道。是整個弒神界的最強戰力，他殺人無數，沒有心魔不論因果。”滄雲劍魂似在緬懷。“他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半步化靈的修士。”
寧玉問：“為什麽要殺人？”
“因為擋路，有人攔路，自然要殺。”
寧玉不理解這樣的思維。
“為什麽不繞路走？”長根的時候經常會遇到石頭，她都是換個方向生長的。於是很不理解因為有人擋路，就殺人的行為。
“繞路不就走岔了？”
滄雲劍魂搖頭笑了笑，因為那張包子臉，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鄰家少年郎。
如果他不說，寧玉根本想不到這樣一個人，手上有那麽多條人命。
“走回去不就行了？”寧玉依舊不解。繞個路的功夫，為什麽非要殺人？
“還真是蠢，求仙問道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殺個人省下一日的時間，就多一分可能問鼎大道。”
滄雲劍魂嘴裏說著，卻也沒不耐煩，力求寧玉能理解。
可寧玉依舊不明白。
“你們的大道是什麽？怎麽就知道沒有走錯？”
滄雲劍魂表情凝固，這種事情誰想過啊，往前走就是了，懷疑大道就是否定本我。
這樣的話，讓小弟子們聽到了，保不準要一輩子懷疑人生。
“你怎麽就那麽蠢！大道自然是對的！”滄雲劍魂惱羞成怒。
“可殺人是不對的。”
“你懂什麽？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給強者準備的，成為強者腳下的基石是他們的榮幸。”
寧玉張大嘴，她的確不懂。
什麽時候他們就成了要被別人踩著的東西，還要因為被踩著而榮幸？
掌心石頭灼熱起來，聲音在腦中響起：“這東西有點意思，怎麽就能長的這麽歪？承靈草啊，聽聽就算了，可別跟它學，是要遭雷劈的。”
寧玉看向暴怒中的滄雲劍魂身後，那株紅色植物已經離開，懸著的一顆心落地。
“強者是踩著人往上爬的？”她問。
想一想踩著人肉臺階向上走的強者，寧玉就覺得怪怪的。
她遲疑一下，終究還是問了：“為什麽不飛？”
強者原來不會飛嗎？和她一樣啊。
滄雲劍魂被她氣得不輕，擡手一縷黑霧凝成長劍橫在寧玉脖子上。
“我能殺你，你殺不了我。所以我就是強者。懂了沒？”
他也是腦袋有坑，才會和寧玉這個傻子說這樣的問題。這些大道，這樣的小姑娘怎麽能懂！
寧玉摸了摸長劍，手直接穿透劍身。
“這東西真的能殺死我？”
動了動手掌，長劍穩定不了形態，散成黑霧。
寧玉把手橫滄雲劍魂脖子上：“這樣我算不算強者？可強者只會殺人不會飛不太好。”
滄雲劍魂惱羞成怒，他居然忘了這小姑娘有奇異之處，可以輕而易舉的捉到他，更不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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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練完劍法，破天荒的沒有泡冰泉，而是掐了個凈身訣，便向外走去。
自那日傍晚寧玉跟著滄雲劍魂離開，就沒有回來。
他掐指來算，除了算出滄雲劍魂外，什麽都沒算出。
“古怪。就是個器物，也能算出點東西來，這個寧玉就如同不存在？”
空山循著寧玉的氣息去尋找，好在她靈氣多，隔得老遠就能被他感應到。
禦劍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找打到了人。
空山站在樹下看著蹲在地上面色凝重的兩人，忽然生出要教訓熊孩子的想法。
就是這兩個，讓他修煉都心裏不踏實！
他要把滄雲劍魂丟回劍魂池，然後將寧玉帶回峰頂。作為修士不好好修行，在這裏玩耍算什麽事情？
他剛要行動，就聽滄雲劍魂說話。
“挖出來吧，也好交差。”
寧玉不認同：“不行會死的。它把怪物吃掉了，事情不就解決了。”
滄雲劍魂戳了戳面前鮮紅的花苞，惡狠狠的呲牙：“我把它吃掉就能交差了！”
食人妖花縮在角落裏，劇烈顫抖。它運氣也太不好了，被搶地盤也就罷了，好不容易吃頓飽飯，還沒消化就被惦記上。還有性命之憂。
早知道它就躲得遠遠的，不去吃到嘴邊的獵物。
“不行！”寧玉一巴掌拍在地上，大聲道：“不是說修士不能殺人嗎？”
滄雲劍魂一臉血的看她。
“我不是修士。誰告訴你修士不殺人的？修士殺的人多了去了。”
他呲牙笑，眼中閃著寒光。
“我手上可是有千萬條命的。”
寧玉呆住：“你身上沒有血味。”
滄雲劍魂嗤笑一聲：“我又不是人，怎麽會沾染那些味道。”
他伸手去扯食人妖花的葉子，連連拽下好幾片，惹得寧玉感同身受，連忙阻止。
“你又騙我。”她抱著滄雲劍魂的胳膊不松手，將其拉到一邊。而食人妖花正小心翼翼的抽出根須，試圖遁逃。
“師姐說殺人是講究因果的。要是殺人多了，是不能進階的。”
滄雲劍魂憐憫看她，絲毫沒發現自己被小姑娘轉移了註意力。
“你師姐好蠢，怪不得你越來越蠢了。殺個把人還扯上因果，你知道因果是什麽？”
寧玉斂神：“就是種下一顆種子，生根發芽。”
滄雲劍魂擡手將她推到一邊：“幼稚！”
黑色的衣角無風自動，包子臉緊繃，莫名有了凜冽的氣息。
滄雲劍魂飄在半空，半瞇著眼看寧玉。
“殺人是種下一顆種子，種子能不能發芽還是要看殺人之人。”
他湊到寧玉面前，黝黑不見底的眼睛與她對上。
“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麽？”
寧玉被那雙眼吸引蠱惑，黑色漸漸退去變成暗紅天空。
遠處傳來嘈雜聲音，黑紅交織，殘屍遍地。
天地之間立著一個人，黑衣黑發衣袂張揚。那是一個修士，很強大很強大的修士。
那人走過來，腳步不快，卻是縮地成寸很快來到面前。
“有一種人天生殺戮入道。這種人就連神都怕。”
“為什麽？”寧玉問。
一把劍橫在她脖子上，刺痛傳來。
只聽到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天地怕惡人。”
寧玉猛的回神，連連後退，再看滄雲劍魂眼中多了分防備。
“你殺了我？”
滄雲劍魂搖頭：“是劍意殺你。”
“我有一任持劍人，以殺入道。是整個弒神界的最強戰力，他殺人無數，沒有心魔不論因果。”滄雲劍魂似在緬懷。“他是唯一一個我認識的，半步化靈的修士。”
寧玉問：“為什麽要殺人？”
“因為擋路，有人攔路，自然要殺。”
寧玉不理解這樣的思維。
“為什麽不繞路走？”長根的時候經常會遇到石頭，她都是換個方向生長的。於是很不理解因為有人擋路，就殺人的行為。
“繞路不就走岔了？”
滄雲劍魂搖頭笑了笑，因為那張包子臉，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鄰家少年郎。
如果他不說，寧玉根本想不到這樣一個人，手上有那麽多條人命。
“走回去不就行了？”寧玉依舊不解。繞個路的功夫，為什麽非要殺人？
“還真是蠢，求仙問道最重要的就是時間。殺個人省下一日的時間，就多一分可能問鼎大道。”
滄雲劍魂嘴裏說著，卻也沒不耐煩，力求寧玉能理解。
可寧玉依舊不明白。
“你們的大道是什麽？怎麽就知道沒有走錯？”
滄雲劍魂表情凝固，這種事情誰想過啊，往前走就是了，懷疑大道就是否定本我。
這樣的話，讓小弟子們聽到了，保不準要一輩子懷疑人生。
“你怎麽就那麽蠢！大道自然是對的！”滄雲劍魂惱羞成怒。
“可殺人是不對的。”
“你懂什麽？這個世界上所有東西都是給強者準備的，成為強者腳下的基石是他們的榮幸。”
寧玉張大嘴，她的確不懂。
什麽時候他們就成了要被別人踩著的東西，還要因為被踩著而榮幸？
掌心石頭灼熱起來，聲音在腦中響起：“這東西有點意思，怎麽就能長的這麽歪？承靈草啊，聽聽就算了，可別跟它學，是要遭雷劈的。”
寧玉看向暴怒中的滄雲劍魂身後，那株紅色植物已經離開，懸著的一顆心落地。
“強者是踩著人往上爬的？”她問。
想一想踩著人肉臺階向上走的強者，寧玉就覺得怪怪的。
她遲疑一下，終究還是問了：“為什麽不飛？”
強者原來不會飛嗎？和她一樣啊。
滄雲劍魂被她氣得不輕，擡手一縷黑霧凝成長劍橫在寧玉脖子上。
“我能殺你，你殺不了我。所以我就是強者。懂了沒？”
他也是腦袋有坑，才會和寧玉這個傻子說這樣的問題。這些大道，這樣的小姑娘怎麽能懂！
寧玉摸了摸長劍，手直接穿透劍身。
“這東西真的能殺死我？”
動了動手掌，長劍穩定不了形態，散成黑霧。
寧玉把手橫滄雲劍魂脖子上：“這樣我算不算強者？可強者只會殺人不會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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