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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你是我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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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章你是我兒子嗎?

過了年, 趙平悅也該回去了,此次來京都,要做的幾件事差不多都已經辦成, 看酬神會,陪平安過年, 觀察行商的情況,買鋪子……

總之, 除了給平安買的宅子沒挑著合適的以外,該做的她都做了,至於宅子的事情,只能先托付給中人, 讓他們按著自己的條件留意著些。

不過, 想到再過兩個月平安又要科舉, 開年了,姜魚林的翰林院也忙了起來, 她也不好把這件事交給平安和姜魚林來做,若是有合適的, 屆時她還得再來。

走之前, 也不知魏昭是打哪兒得來的消息, 知道他們要走還特意寫了信, 指名是給長生的。

只可惜長生年紀小, 不識幾個字,還得他娘在一邊念給他聽,不過念信的時候趙平悅也看得出來,這信一準兒是魏昭親手寫的,小孩子寫字跟大人寫字簡直不要太好分辨。

不過這字體較尋常的孩子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還別說,也不知道人家這孩子是怎麽教的, 才五歲就能寫這麽多字,平安,你說長生像他那麽大時能不能有人家聰明?”

趙平安想了想,雖然不好打擊他姐,但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我覺得懸,長生雖然聰明,但魏小公子也不是一般人,再加上兩邊教學水平根本就不對等,所以,姐,你還是別抱太大希望了。”

趙平悅嘟著嘴,悠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說說,誰讓你這麽認真的分析了?”

趙平安“……”

要不是他姐問,他會去分析這個?

呵!女人,果然是最不講道理的生物。

“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趙平悅眼前一亮:“什麽辦法?”

“魏小公子不是說了嗎?想讓長生給他當侍讀,侍讀,換句話說光明正大的蹭課,蹭人家的教育……”

這不就相當於大學裏教授講幼兒園公開課,長生免費去聽,一個道理嗎?

不過他這話沒說完就被趙平悅無情的打斷:“讓長生去給人家做侍讀,你舍得我還不舍得呢?”

“這不是舍不舍得的問題。”趙平安想想魏昭,又有他師傅的照顧,還能真去做侍讀不成?

到底,他還是選擇實話實說,戳破了這個“氣球”:“姐,你覺得就長生這樣的,到底是誰伺候誰?別人做侍讀,要端茶倒水研墨,順帶還要伺候人,長生嬌生慣養的,你覺得他是能端茶倒水還是能伺候人?少不得他身邊還得跟著個小廝。”

想到這個問題,趙平悅不禁陷入了沈思,貌似……她弟弟說的也有道理。

趙平安覺得,這些還得他姐姐自己想通才行,他在其中也只能起到一個引導的作用,做決定的還得是他姐和他姐夫。

不過眼下重要的還有另一件事:“對了,魏昭都給長生寫了信,長生不回會不會不太好。”

“確實,不過長生如今年紀還小,雖然認得幾個字,但拿筆都不一定拿的穩,更別說是寫字了。”

“無妨,小孩子嘛!寫不了字可以畫畫,魏小公子估計也不會在意,我師傅說,他最近功課很忙,要是能收到長生寫的信,估計會很開心。”

“行!回頭我拿支炭筆,讓他自己寫。”

“嗯!”

趙平悅是提前給長生說明了他今天的任務,是寫信給魏小哥哥,長生也點頭,表示明白,但等幾封信寫完,趙平悅看著小長生一臉得意的神情,以及自己手裏捏著的那幾張紙上看不懂的圖案和線條,又忍不住陷入了沈思。

她到底為什麽會相信他弟弟的話,讓長生一個兩歲多的孩子去寫信,到底是平安傻了還是她傻了?

拿著那幾張紙到了平安面前,趙平悅忍不住又跟他確認了一遍:“你確定要把這種東西特意讓人捎給你師傅,再讓你師傅交給他兒子?”

趙平安結果那幾張紙一瞧,再看看一同跟過來看情況的小長生,趙平安讚許似的點點頭:“這不是寫的挺不錯的嗎?”

說著,他又把受到誇讚,一臉得意的小長生抱了起來,樂道:“大外甥,幹得漂亮,來,擊個掌。”

長生從厚厚的衣服裏伸出了一只小爪子,跟他小舅擊了個掌,又指著那幾張信,說道:“給哥哥的。”

“回頭小舅就讓人送去。”

“好!”

趙平悅看著這對舅甥,她發現自己真的不太明白這兩人的相處模式,長生從前跟人打招呼從來不會擊掌,好了,她甚至有理由懷疑,平安趁著自己不在時還教長生別的東西。

……

趙平安信守承諾,很快就讓人把長生畫的這幾張紙送去給了他師傅,不過魏庭澧收慣了他徒弟寫給他的信,並沒有去看上頭的署名,拿到了信就直接拆了。

等將信紙打開,魏帝看著上頭的內容,忍不住陷入了沈思……

這信,似乎不是給他的。

果然,等看了信封,上頭赫然寫著信是給魏昭的,魏帝想著自己兒子最近課業緊張,兩父子也比往日見面的少些,正好也要去看看他,也順道將這封信給帶了過去。

彼時,魏昭正按著太傅布置的任務練字,見他父皇過來,甚至還有些怨念的看著他,不過,一聽說長生給他寫了信,魏昭差點一蹦三尺高。

魏庭澧將拆開的信連同信封一道兒交給了他,魏昭收了,緊接著就開始瞪他,還一付委屈的模樣,活像被欺負了一般。

“怎麽了?”魏帝問他,

只見魏昭很是委屈,要哭不哭,偏偏還一臉認真:“父皇,你為什麽拆我的信。”

“朕以為是寫給朕的,拆錯了。”

“那父皇記得,下次要看清楚。”

見魏昭一臉認真的模樣,魏帝想說,至於嗎?而他是這麽想的,也順口說了出來。

只見魏昭一臉倔強的道:“這不是信。”

魏帝不解:“信封裝著的,不是信是什麽?”

魏昭昂著頭,眼睛眨也不眨的道:“是信仰。”

魏帝“……”

信仰?他只知道他就是百姓的信仰,可從未聽過信是信仰,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魏昭似乎看穿了他父皇的想法,也不多與他解釋,只是嘆了口氣道:“父皇你不懂。”

魏帝“……”

他確實不懂!不過魏昭這副小大人的模樣是鬧哪樣?

魏帝還在思索,他在想是誰出了問題,等他看著魏昭寶貝似的捧著那幾封信,嘿嘿嘿笑得樂不可支時,魏帝甚至懷疑自己兒子是不是得了失心瘋?

那幾張紙他看過,無非是黑色的空心圈圈,全黑的圈圈,一些彎曲的線條,還有不彎曲的線條,有連接的,也有不連接的……

這種東西,誰能看得懂?

不過緊接著,魏帝就感受到了打臉的滋味,只見魏昭笑得一臉猥瑣,不,是一臉天真。

魏昭:“嘿嘿嘿?父皇,長生說他昨晚夢見我了。”

魏帝“???”

他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魏昭:“嘿嘿嘿,長生還說,他舅舅帶他堆雪人。”

魏帝“!!!”

他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魏昭:“對了,長生還說昨天的飯特別好吃。”

魏帝“……”

他明白了,他跟魏昭,總有一個是瘋子!

魏帝糾結了許久,等到魏昭把那幾封“信”看完,心情也平覆下來,才走到他跟前,小心問道:“昭兒,告訴父皇,那封信你怎麽看懂的?”

魏昭一臉的理所應當:“難道父皇看不懂?”

魏帝“……”

他要能看得懂才奇怪了。

而且,這難道不是他先問魏昭為什麽能看得懂嗎?為什麽要反問他?

魏帝指著一張“信”,盡量讓自己笑得一臉和善:“昭兒,告訴爹,這張哪裏說明長生跟他小舅在堆雪人?”

只見魏昭指著紙上一個空心的圓圈,說道:“這是雪人。”

而後又指著空心圓圈下面的線條說哪裏是胳膊,哪裏是掃帚,哪裏是雪人的身體,但魏帝始終不明白他倆的審美觀問題到底出在了哪兒?

盡管有著魏昭一個線條一個線條的紙,魏帝還是不明白他是怎麽看出來這是個雪人。

不理解,想的頭疼。

魏昭解釋了許久,見他父皇還是不理解,只能換了一種方式,又指著旁邊的實心圓和幾根線條說道:“這兩個,大的是他小舅,小的是長生。”

魏帝“???”

這是平安?哦不!這畫的是個人?

所以,他兒子到底是怎麽看懂的?

魏帝表示,震驚自己一萬年。

把魏昭轉了過來,魏帝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問道:“你是我兒子嗎?”

魏昭不明情況的眨了眨眼,小聲回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吧!”

魏帝“……”

什麽叫不出意外,這話被皇後聽見非得揍爛他的屁股。

還有,什麽叫應該是吧?沖著倆人極相似的臉,他也得把“應該”倆字兒去掉。

不過,只回“是吧”好像也不是那麽一回事……

他已經不想再問魏昭另外兩張為什麽是長生夢見他,又是怎麽讓魏昭理解的,魏帝選擇直接寫信,求證!

而等到魏帝離開之後,魏昭也松了一口氣,只是,他拿著那幾封信,一付焦頭爛額的模樣。

只聽魏昭自言自語道:“雖然騙過了父皇,但長生這幾張圖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這個圓圈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沒錯,什麽堆雪人,做夢,都是他胡亂說的,誰讓父皇拆他的信,總得讓他父皇長長記性,即便他是孩子,也有自己的隱私。

幼小的魏昭哪裏會想到,今日這一出讓他父皇受到了多大的沖擊,直至後來他長大,都永遠忘不了他父皇滿眼覆雜的看著他問:“你是我兒子嗎?”

而魏帝,也忘不了那個午後,魏昭像看傻子一樣對著他回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吧!”

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

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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