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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酬神講究陰陽調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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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五十六章酬神講究陰陽調和……

薛祁有心要將這幾樣普及到各大軍區, 但提前還得再做些準備,畢竟這幾樣新研制出來的食物如今只是剛制作出來,對於這些東西的貯存時間還不太清楚, 這都需要試驗。

五谷粉自是不必說,僅剩的便是肉松和饢餅。

在他看來, 這饢餅不過是尋常的餅,盡管北境嚴寒, 但能保存的時間也只是短短幾日罷了。

而肉松是肉做的,本就炒的比較幹松,貯藏的時間久,這並不意外, 所以他看好的還是這肉松。

但薛祁是真的沒想到, 過了十幾日, 饢餅還跟剛做出來差不多,反倒是這肉松, 聞起來比之前腥了許多,且伴隨著粘膩感。

這也意味著, 肉松開始變質了。

貯存期十幾日, 這個時間算不得很久, 但比起鮮肉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肉松貯存的時間在鮮肉與肉幹之間, 且口感又是上等, 薛祁算了算,刨去運輸的時間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這肉松從糧食補充地運送過來大約也只能夠儲存七八日罷了。

但這東西制作起來要比肉幹還要繁瑣,所需材料也更為昂貴,畢竟朝廷撥下來的軍費是有一定數目的,若是作為平日裏的食用, 那必會縮減他們口糧的量。

滿足口腹之欲與填飽肚子,孰輕孰重?這一點自是不必說。

所以這肉松並不能完全替代肉幹,可以作為平時的加餐,隔三差五偶爾一次也沒什麽,重點還是要放在戰時的能量補充。

這個結果已經算是很好了,如何規劃他心中也有了一定得打算,薛祁想著,十幾日應當也是饢餅的極限,便叫人時刻關註著動態,及時稟報。

但不曾想,以北境的嚴寒和幹燥程度,這饢餅硬生生撐過了十幾日,二十幾日,直奔一月,在一場小雨過後才終於有了變質的跡象。

薛祁懷疑,若不是這一場小雨,這饢餅是不是還能再接著放,但這幾樣東西的普及在這一個月看來,已經給他們帶來了極大的便利。

五谷粥的方便是顯而易見的,重要的是它便捷,若是有開水,一泡水沖下去那邊是五谷糊,若只是熱水,那便不會成糊,只會沈底。

倘若將這饢餅掰成小塊泡進去,上頭再撒上肉松,薛祁甚至覺得,這比他們平常吃的飯時也差不到哪裏去,起碼一頓飯算是對付過去了。

薛祁打定主意,這東西,必須得推廣出去。

說幹就幹,趁著晚上得空,薛祁寫了封奏折,將此事說明清楚,包括這東西的好處,發明人,以及他希望將此法普及給各大軍區的事情,一一闡述,才又派人送往京都,呈給陛下。

軍部對於此事有功之人,他自會封賞,至於趙平安那裏,他也去了封信,但來回還得耗上十來日的時間,他等不起,反正以他們二人的關系,就算是說了,也還是那個答案罷了。

沒過幾日,這奏折便到達了天聽。

魏庭澧原以為這奏折只是例行上奏,批閱起來也只是像批閱其他奏折一般,平常看待,直到他看見開頭沒兩句還寫著趙平安的名字……

看到這熟悉的名字,魏帝有些傻眼,趙平安?他徒弟趙平安?

他一開始甚至懷疑這是否是重名,等看了這奏折末尾處的上奏之人是薛祁之後,魏庭澧便明白了,這不是重名,定與他那小徒弟有關。

他知道薛祁跟這小子熟,很熟,再結合平安從前做過的事情,直覺告訴他,此事應當非同小可……

果然,等看完了這奏折上所書的內容,魏帝知道,他的小徒弟又開始搞事情了,而且這一次搞得還不是小事。

他是真沒想到,自從這“種地”的活計被他接管了過來,這小子又把手伸到了軍部。

改良兵糧,說起來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若是往大了想,影響又是極深遠的。

戰場不是別的地方,一念之差便可奪人性命,倘若在戰時用到這法子,怕是能少死不少人。

打個比方,兩軍若是打持久戰,打的疲了,敵軍拿著肉幹費盡心思的去啃咬,我軍的將士則是抓起一把肉松塞進嘴裏,哪個恢覆體力要快,甚至不需要動腦子去想都能知道。

想到這裏,魏帝大落落的往椅背一靠,勾著唇角輕笑道:“平安這小子,還真是一刻都不閑著,比朕都忙。”

一旁服侍著的錢智聽了這話,還有些意外,陛下批閱個奏折,無緣無故怎麽又提起了趙平安,不是前些日子才見過嗎?

不過陛下既然提到,這屋子裏又沒有旁人,他想了想,隨口便接了一句:“平安這一次再入國子監,聽說掀起了不小的風波,不過,有沈少爺在身邊,的確是閑不住。”

魏帝放下那奏折,順口接道:“咱倆說的不是一回事兒。”

錢智並未看奏折,不知道陛下說的是哪件事,不過,魏帝聽錢智忽然提起沈少爺,忽然想起他之前交代過讓他留意平安在國子監的動向……

京都姓沈的人家不少,但能值得錢智在自己跟前提起且排得上號的,那就只有一個今朝中舉的沈煜了。

“你說的沈少爺,是沈煜?”

錢智站在他身後,輕聲道:“回陛下,正是沈煜,沈少爺。”

“他倆怎麽又攪和到一塊兒去了?你安排的?”魏帝有些納悶兒。

說道這個,錢智自覺有些冤枉:“沒有陛下的指示,微臣哪裏敢隨意安排,他二人分在了一個班,又都是個能折騰的,惺惺相惜,自然是……”

“是什麽?狼狽為奸?”魏帝挑了挑眉,淡淡說道:“就沈煜那跳脫的性子,他倆若是湊到一塊兒,有的鬧騰了。”

錢智笑而不答,不過這話他也是認同的。

魏帝說完了話,緊接著便將手中的奏折遞給了他,示意讓他瞧瞧:“不提沈煜,咱倆剛剛說的壓根兒不是一回事兒,你先瞧瞧這封奏折。”

錢智也不推辭,畢竟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等拿過這奏折看了之後,錢智也明白了剛剛陛下為何會這麽說。

合著,是他們這位趙小少爺又開始搞事情了。

之前只是插手民生,如今又開始往軍部伸手,能耐啊!

當然,他不是懷疑趙平安有什麽不為人知的心思,實在是他們認識這才多久,就鬧出了這麽多事。

他若是沒記錯,這小子還沒有成年吧!

看著錢智臉上神情變幻,魏帝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你怎麽看?”

錢智:“陛下是問對於此事怎麽看,還是對您這位高徒怎麽看?”

“都說。”

“回陛下,若是關於此事,對於薛少帥所請,臣自當附議,若是評價趙平安這個人……”

說到這裏,錢智一撩官袍,屈膝跪地:“臣恭喜陛下得此賢才。”

雖是寥寥兩句,但這意思卻表達得很清楚,改良兵糧,這是好事,但如何決定是陛下的事情,他不好多嘴,至於怎麽去看待陛下收的徒弟,誇就是了。

錢智平時在他們跟前,玩歸玩,鬧歸鬧,但正經事上卻是一點都不含糊,他在陛下跟前久了,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說到什麽程度,心裏頭還是有一定分寸的。

果然,只見陛下拂了拂袖,讓他起身:“行了行了,起來吧!朕不過是問問,也值得你這麽大張旗鼓的為這小子跪來跪去。”

魏帝這話裏話外的,雖是有些埋怨,但錢智卻依然能夠聽出陛下此時心中早已樂開了花,顯然是對他小徒弟今日做出的這一番改良很是欣慰。

有句話不是這麽說嗎?誇人不一定要從這個人身上誇,誇其所喜也就等同於誇他了。

陛下心中高興歸高興,還不忘在這奏折上拿朱筆批了個準字,這便是打算將此事推進到底了。

而始作俑者趙平安,等此事已經落定,文書都發往了各個軍部,他才知道自己又幹了件大事。

十月,趙平安來到這國子監也有大半個月的時間了,在這中間,王大人也來瞧過他的情況。

由於國子監的祭酒大人很快就要致仕,對於這國子監的人員調動也已經有了規劃,不出意外,王大人明年便會升官,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所以此時需要交接的地方不少,王大人自然也是閑不下來的。

他偶爾過來瞧瞧,趙平安多是在上課,他也只是在外頭轉轉,盡一盡他這個做司業的職業,兩人平時也說不上幾句話,如今好容易才挑了個合適的時間,見他與沈煜走得近還問了一句:“沈煜沒欺負你吧!”

趙平安搖搖頭:“沒有,他性子雖然跳脫了點,但人不壞。”

王大人舒了一口氣:“那就行!”

不過他這一次過來還有另一件事情,說起來,再過兩個月便是過年,等到年後二月,又是三年一度的科舉,而在年底,照例是要酬神的。

去年中秋,趙平安曾被選入了酬神的神官,但因為有人從中搗鬼,不僅沒有登臺,還被卷入了海盜事件,今年年底的酬神是明年科舉考試前最後一次。

不管如何,他也得上臺。

王大人這一次過來,只是通知他一聲,有去年的事情在,只要趙平安想,他就能。

在此事上,旁人也不敢多嘴。

叮囑了幾句讓他這幾個月要好好學習,緊接著便是提及此事:“過年的時候要酬神,我想來想去,還得是你,科舉前要造勢,看看姜魚林就知道。當然,雖然你如今名氣也不小,但只不過是個名頭,許多人並不知你長的什麽樣子,該去還是得去。”

“還有,你之前有這個經驗,排練也耽誤不了什麽時間,全當是課外放松了。”

說到這個,趙平安倒是沒什麽意見,只問了一句:“京都過年都酬的什麽神?”

他從未在京都過年,對此事了解的不多,自然要問一句,只聽王大人誠實回道:“門神、火神、財神。”

只要不是女神,他都可以。

門神火神財神,聽著就是男神,趙平安眼睛一亮,自然是應下了。

“我去。”

見他這副信誓旦旦的模樣,王大人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心裏知道他的心思,卻什麽也沒說。

陰陽調和,這是道家法門,酬神自然也有這個講究,只有男神在上頭,叫什麽陰陽調和?

門神和財神自然都是男的,可火神就……

這可都是平安自己認為的,他可沒說這幾位都是男神,不過這話現下也不必與他說起就是。

等生米煮成熟飯,他還怕這小子跑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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