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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肥章)辣手摧“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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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六章(肥章)辣手摧“娥”……

趙平安說要加一環, 幾人忙問他:“哪一環?”

說到這個,趙平安朝著他們勾了勾手指,將自己的計策也都說了出來, 眾人恍然大悟,直呼:“這法子好。”

……

鄭玉娥醒來後便發覺自己是被人用被子裹著, 囫圇塞到了床底,待她鉆出來後, 只覺腦子一陣發暈,她甩了甩頭,再想想當時的情形,她大概也能明白些許。

她原本是想著把生米煮成熟飯, 不管是夾生的飯也好, 還是熟了的飯也好, 都成。

就算這盆夾生的飯他不肯吃,只要結果是他吃下肚去, 還不是由著她來拿捏?

但想法雖好,並不代表這事情就能按照她計劃的方向來發展, 雖然她素來知道姜魚林不近女色, 但頂住□□的效力再去對抗這女□□惑可不容易。

買藥的時候掌櫃可跟他說了, 只要喝下這藥, 就算是看見頭老母豬都眉清目秀, 這比喻雖不妥當,但大家夥都知道是這個意思就成。

可終究還是失敗了。

說到底,今日的事情還是她太小瞧了姜魚林,連帶著小看了他的定力。

想到這裏,鄭氏失落之餘還有些丟臉,她傾慕姜魚林已久, 這個男人,無論是長相也好還是才學也好,都符合她從前對自己另一半的向往,可如今她卻只能委身於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還為他生下了孩子。

若是男孩兒也便罷了,偏偏是女孩兒,只能與她一樣宅在這後院中,宅個十幾年再嫁出去,換一個地方,接著宅在後院,沒有一點指望。

這樣的日子,她不願意,不喜歡,也不甘心。

她今日所圖可以說是付諸了一切,到最後就得到了這個結果,實在可恨。

“這個姜魚林,送上來的肉都不吃,他倒還真是個清心寡欲的……”

等穿好衣服,鄭玉娥狀若如常的走出了門去,仿佛這屋中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她只是來串個門兒,那下人也不知她是何時進來的,也不好當面去問。

當鄭氏問起姜魚林人呢,下人只說是走了。

“大公子離開的時候慌慌張張的,也不知是遇著了什麽事兒……”

聽到這話,鄭玉娥挑了挑眉,沒有再應。

事實上,這結果早在他的預料之內,此事若是能成自然是最好,若成不了,難保他不會將今日的事情捅出去。

為今之計,還是走為上策。

鄭氏擰著眉,終究還是做了決定:“到底,還是走到這一步了……”

她自己屋裏值錢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就是為了防著今日這一遭,正好老太爺還酒醉不醒。

老太爺平素睡眠就好,更何況是喝醉了酒,只要不在這屋裏敲鑼打鼓,他便不會醒,就有機會翻找些值錢的東西。

鄭玉娥來這宅子時間也久了,就算老太爺拿錢總會避著她,但有幾處老太爺藏錢的地兒她也都清楚,當即從老太爺懷裏拿了鑰匙出來。

在她看來,服侍老太爺這麽久,她拿些個體己還不是該的?更何況說她的後半生估計也就指望著這些銀錢了。

老太爺平日裏雖待他不錯,但畢竟年紀大了,不怪她要棄他而去,真不能怪她……

給自己做了暗示之後,鄭玉娥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所到之處,如蝗蟲過境一般,不光是她自己的屋子,還有老太爺的屋子,就連她閨女的屋子也無法免遭其手。

孩子如今也只一周歲多點,此時正躺在嬰兒房裏睡得正香,看這睡覺時四仰八叉,簡直跟她爹是一個樣兒,她過去看了一眼,但也只一眼,就毫不猶豫的轉頭離去,沒有絲毫留戀。

走了兩步,她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又拐了回去。

支起了孩子的頭,又從睡夢中的稚子頸上摘下了老太爺給打的小金鎖,匆忙給塞進懷裏,等取完這一樣,她又盯著孩子那副手鐲和腳鐲……

鄭氏嘆了口氣,到底還是沒動,孩子如今大了,那手鐲腳鐲不好摘,又怕驚醒了孩子,且給她留著吧!

就當是最後一點念想。

等收拾完了東西,一切也都準備就緒,她這次只是取了些貴重物件兒,連帶著幾件衣服,旁的也就罷了,都可以再買,倒是沒有驚動旁人。

本就是深夜,下人們也都睡了,遇著守夜的人問起,她只說是回娘家,雖然守夜的人疑心,卻什麽都沒問,直接放她走了。

趁著這個時間,鄭玉娥背著東西躡手躡腳地走出了門去,只是剛一出門,沒走兩步路便被人給攔了下。

天太黑,所以鄭玉娥便沒瞧出這些人是誰,只知道是烏泱泱的一堆人,恐怕是來者不善。

護緊了懷中的財物,她後退了兩步,有些驚恐,卻還是裝的一臉鎮定自若:“你們要做什麽?”

“打劫!”姜魚墨義正言辭。

打劫也不挑個地兒,她才剛出自家門口就遇上這幫人,顯然是專門在這裏等著她,但嘴上還是不留情,只道:“開什麽玩笑,在我家門前打劫,你們怕是活膩了。”

“這話還是等你去了尼庵再與觀音和佛祖分辨吧!拿下……”

話音剛落,姜魚墨身後跟著的這些老太爺府上的下人當時就上前去把鄭氏給拿了下,她本是想喊,姜魚墨完全沒有給她這個機會,搶了東西,堵了嘴,又將人綁了起來,丟進了事先準備好的馬車。

等忙活完了這些,姜魚墨夫婦二人才操控著馬車將人帶去了提前打聽好的尼庵。

但這尼庵也不是誰都能收,起碼送人進去也要講究由頭,所以他們還事先收錄了一些人的口供證明,免得到時候再耽擱。

姜魚林和趙平安自然是要留下,姜魚林本就答應了老太爺今日在此處歇著,若是離開倒顯得反常了,至於趙平安,此處剩下的事情還得靠他來安排,所以他現下還不能走。

今日這事情一鬧,老太爺這整個家裏都是亂糟糟的,不留個主事的人不成。

趙平安行事穩妥,今晚商量此事時他便與他們說過,這鄭氏恐怕有後招兒,既然計劃了如此周密之事,便不可能沒想到後果如何,用屁股想也知道她要卷了錢財跑路。

於是他便建議幾人在此守株待兔,只管等著鄭氏偷了東西離開的時候將她截住,就算日後事發,他們行此事也算是名正言順。

總要將所有可能會發生的因素都考慮清楚,事情既然辦了就要辦得滴水不漏,這才是正解。

且讓鄭氏這麽做也更合理,若是他們先捉了鄭氏再假意做出一副被洗劫的模樣,先不說老太爺藏錢的地兒沒幾個人知道,能不能洗劫一空?還唯恐會不會漏下什麽線索,還不如這麽辦。

說到底,妾室卷了錢財跑路的事情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鄭玉娥是他的枕邊人,做出這種事情也不算意外

同樣的,今日的事情雖是能瞞得過老太爺和姜家人,但下人們難免會被驚動,所以他們提早就跟這些人打好了招呼,索性老太爺府上的人大多都是從前從縣裏帶過來的,自然是聽從兩位公子的話。

鄭玉娥這個主人,她這個門登的本就不明不白,下人們也瞧不上他,更何況說如今姜魚林又是個什麽身份,兩相對比,聽哪邊的他們心裏自然有數……

至於有幾個後來的下人,包括跟在鄭氏身邊與她相熟的丫鬟,趙平安也不客氣,直接叫人拿了身契找個人伢子遠遠發賣了去,免得將此事洩露,對老太爺跟前只說是她帶人走了,也是合乎情理。

等到事情辦完,他們也該回去休息,今夜的事情就當爛在了肚子裏,什麽都沒聽見,也什麽都沒看見……

天亮了。

昨夜喝多了酒,老太爺是到日上三竿才起,醒來之後還不忘問在他一旁服侍的下人:“魚林在此處休息的可好?”

“挺好,不過老爺昨晚喝多了酒,多睡了會兒,老爺快起身吧!大公子正等著您過去用早飯呢。”下人催促道。

老太爺著急忙慌的起身,口中應道:“這就起來,你先讓玉娥過去招待,免得叫我大孫子久等了。”

說到這裏,下人也是裝的一臉為難,只說:“姨奶奶夜裏就走了,說是娘家人病重,老爺您讓她回娘家……”

“啥?”

玉娥娘家人何時病重?他又什麽時候叫她回娘家去了,且不提這個,她父母早亡,只有一個哥哥,還與她不和,所以這理由未免也太……

老太爺聽這話聽得雲裏霧裏,但他還沒有傻到一定程度,當即去查看了自己那幾個藏錢的地兒。

結果所到之處,皆是被洗劫一空,一根毛都不剩下。

等再去了閨女那屋,見孩子還在,他才松了口氣:“孩子沒事就成。”

而等他抱起閨女時,見她脖子上的平安鎖不翼而飛,老太爺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不要臉的腌臜婦,竟連自己親閨女脖子上戴的辟邪物件兒都拿,枉為人母,實在是枉為人母……”

等火氣發洩完,老太爺對著下人,一臉怒容的吩咐道:“找,報官,給我去把人抓回來。”

“是!”

下人自然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們都是在姜家服侍久了的老人了,雖然心中知道,但一個個的都緊閉雙口,老太爺叫做什麽做什麽,表面上的功夫總要做的……

幸好這錢財是進了二位公子的口袋,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總比那鄭氏拿去要強。

只是沒想到,他們這位姨奶奶竟然連孩子的東西都拿,還是自己親閨女呢!

呸!爛人一個,他們做下人的都瞧不起這腌臜做派。

而另一邊,姜魚墨趙平悅也送了人到了尼庵,這尼庵地處偏僻,此次過來可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辦完一應手續便把人交了進去,還塞了些銀子,囑咐道:“這婦人慣會訴苦裝可憐的,從前便是這麽騙了我爺爺,可得好好看著,不容有失。”

那尼庵的人雙手合十,不動聲色的收下了銀子,看了一眼生前兩個小尼姑架著的鄭玉娥,滿臉笑意:“二位施主這是說的哪裏話?貧尼的這座庵堂在這郡裏屹立已久,貧尼任庵堂主持多年,還未曾讓一個弟子不經“家人”的允許跑出去過。”

“大家是修佛之人,對著菩薩佛祖自然要誠心,絕一切塵世雜念,不可再肖想這是俗世中的事物,庵堂中之人自然要用心看護……”

老尼姑幾句話的功夫,不僅表明了自己的態度,話說的也是不顯山不漏水,雙方都聽得懂。

趙平悅躬身一禮:“那就勞煩師太了。”

對著趙平悅這位金主,老尼姑恭敬的很,雙手合十道:“女施主客氣了。”

而後換了副臉色,又對著那兩個架著鄭玉娥的“徒兒”厲聲吩咐道:“凈空、凈池,把人帶進去吧!切記,好好照料。”

“是!”

這座尼庵的門常年閉著,只有人來了扣門才會暫時開啟,等到住持帶了人進去,這尼庵的大門照例關閉。

二人對著這高墻大院,內有乾坤的尼庵註視許久。

這地方本就是以尼庵來做借口,暗中行的卻是牢獄之事,在官府的報備也是尼庵,但送人進去看管這件事兒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誰家沒有個有難處的時候,若是碰著那不安分的,又不好鬧到官府去處置的,便可送進這尼庵中,花些錢就能搞定的事情,也免得大家徒添傷亡。

這個地方的存在大家心照不宣,也都知道自家或許有哪日興許就能用得到。

若是在從前,趙平悅對於這種地方一向是敬而遠之,最多也只不過是好奇罷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來此,更沒有想到自己也會送人來這。

真是時也命也!

等到回去之後,姜魚林也從老太爺那回了來,昨夜的□□並沒有給他造成過大的傷害,來的時候就去看過大夫了,大夫也說是無礙。

四人齊聚一堂,都窩在姜魚墨的屋子裏,小聲商討著昨日的事情,這一代的小輩,唯獨缺了姜雨一個人,但不告訴她也有原因,不只是因為他們幾個孩子不在一個院子,還有另外一種原因。

姜雨雖是素來脾氣好,但若是涉及到姜魚林……那可就難說了。

她最護著她哥哥,膽子又大,也有自己的主意,單看她這幾年如何在她娘手底下抗拒自己議親之事就能知道。

她若是知道此事。還不得鬧個天翻地覆,恐怕提劍斬了那鄭氏也不是沒有可能。

幾人將昨日鄭氏要離開時想帶走的那個包袱打開,裏頭果然都是些金銀飾物,她當初賣身葬父,自然沒什麽家底,這些都是老太爺給置辦或是他從老太爺那“拿”走的。

別的也便罷了,沒什麽稀奇,這幾年姜家生意做的大,他們這些小輩也見慣了這些黃白之物,並不覺得有什麽,唯獨這裏頭的一條金鎖惹起了姜魚墨的註意。

將這金鎖拿了起來,仔細觀看一番,還真是眼熟的很。

不為別的,他兒子和弟弟脖子上也都掛著一條,大小形狀都一樣,唯獨上面的圖案不同,自然是能夠一眼看出。

“這金鎖怕不是我那小姑姑的吧!上回我去瞧她還掛在脖子上,說是試試帶著,怎麽就到了這包袱裏頭?”

趙平悅氣道:“能是什麽原因?這鄭氏也真是個狠心的,自己閨女的東西也拿,就沒見過這麽當娘的,如此看來,送她去尼庵還真是便宜她了……”

她也是個為人母的,自然看不慣這種事情,背叛老太爺尚能理解,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也不知道心疼,他們那個剛滿周歲的小姑姑她也見過,瘦的跟小貓似的,平日裏只有她爺爺帶著,可從未見那鄭氏抱過。

當真可憐!

姜魚林見他兩個弟弟弟妹憤憤不平,但為了這種人生氣實在沒必要,還跟著說了句嘴:“人都已經送進去了,好在沒出什麽事,財務也沒有損,不過如此看來,好在如今將她處置了,若是等之後,還不知她會如何折騰。”

“可不就是嗎?”

趙平安聽他們在這裏絮絮叨叨,也能理解,這事兒他也跟著摻和了,的確是兇險的很,就也跟著說道:“也就是你們心軟,換了我娘在,就她今日的這般作為,只怕是小命難保……”

“娘一向心善,怎會做出此等事?”

問話的自然是他姐姐趙平悅,趙平安雖然是隨口一說,她卻是不這麽認為。

趙平安瞥了他姐一眼,直言道:“那也得看是對誰?娘對我們姐弟自然沒得說,但若是碰著鄭玉娥這樣的,那就……”

難免要辣手摧“娥”了。

後面一句他沒有說,但不代表幾人就不明白,不過聽他弟弟這般沒大沒小,趙平悅還掐了一把他老弟的腰,疼得趙平安嗷嗷叫。

等教訓完了人,只聽她訓道:“娘走時你才多大?你知道娘還是我知道?”

趙平安“……”

他當然知道,他最清楚了,但說出去沒人信啊!

趙平悅可不管他這些小心思,聽平安提起他們娘還接了一句:“對了,正好你如今回來,走之前記得去爹娘的墳前祭拜,多燒些紙錢。”

“知道了。”

“還有,這樣的話以後少說,娘不是那樣的人。”

“哦!”

嘴上雖是這麽應,趙平安卻知道他說的是真的,只不過他娘的形象在他姐眼中已經定了型,他這麽講自然不信。

他娘做這些事會避著能記事兒的趙平悅,卻不會避著剛滿月的趙平安。

畢竟誰又能想到,這孩子身體裏住著的是個有思維,有能力的成年人呢?換了他,他也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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