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四十一章介不介意多加個人?……

關燈
第兩百四十一章介不介意多加個人?……

既然已經打算好了要讓趙平安來做此事, 老帝師也是微闔著眼,指著桌上剩下的那些攪攪糖,說道:“回頭你把這糖給你師傅也送一份過去, 讓他呈給陛下。”

給他師傅就是給陛下,輕省。

聽老帝師這麽說, 趙平安沒好意思直言,其實這糖他早就找人給他師傅送去了, 所以只回道:“這多麻煩,直接以您的名義呈上去不是更方便?”

先給他師傅送了糖過去再寫信,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但老帝師可不是這麽想的,心說:再方便也不如發明出著制糖法子的人親自說明更方便。

這法子是趙平安搞出來的, 自然應該由他來說, 且他們的關系密切, 話說起來也沒那麽多顧慮,不用守那些君君臣臣的禮節, 若是讓他來說,便顯得過於正式了。

重點是他又沒法直接與趙平安說明陛下的身份, 只能瞞著, 所以也只能臉不紅心不跳的回了一句:“這事兒就讓你師傅來, 旁的老夫有安排。”

趙平安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但老帝師既然都這麽說了, 他這個做學生的也不好再說什麽,只能依著他的意思。

但說完這個,老帝師忽然又想起了什麽,隨後又捋著胡子接著道:“對了,你那制冰的法子也呈上去,好事成雙, 正好一個制糖一個制冰,雖說不是什麽國家大事,但也有關於民生,且先做著,賞賜都在後頭呢!”

“是!”

趙平安倒是沒去想他那句“賞賜都在後頭呢!”只管聽從吩咐辦事也就是了。

這事兒對他來講倒是不難,直接把這樣品和使用的方法詳細說明一番,不過是寫封信的功夫,不算什麽。

最重要的還得看他師傅跟陛下怎麽說,前期不管做了再多努力也都無用,重要的是陛下聽見的是什麽,不過涉及到這個朝代的君主,兩人距離甚遠,趙平安尋思著這就不是他能夠插手的了……

但想起另外一件事情,他還得厚著臉皮跟老帝師討個賞。

沒幾日便是王大人的生辰,他之前便提前給他幹爹準備了禮物,便是將那《竇娥冤》編成了戲劇。這事兒他八月份就著手安排了,之前都是由著姜魚林來操辦,他一直不得空去管,如今馬上便到了上臺之前,他總得去瞧瞧。

“學生還有件事情。”

“你說。”

想著老帝師的為人,趙平安也不隱瞞,而是誠實的道:??“學生想跟夫子告個假。”

他頓了頓,又接著解釋說:“過幾日便是我幹爹的生辰,學生還得過去一趟,順便備些禮物,可能這兩日要耗些個時間在這上頭。”

告個假倒是無妨,偶爾一次不妨事,不過說起這個,老帝師倒是有些好奇,挑眉問他:“你還有幹爹?在京都嗎?”

“嗯。”

“是哪位?”

“是國子監的司業,姓王,諱鈞然。”

等把王大人的名字報了上去之後,老帝師也是點點頭,一臉玩味兒的道:“可巧,老夫當年在朝為官時,對他倒是有些個印象,不曾想竟是你幹爹。”

聽到這話,趙平安只好哂笑,緊接著又聽老帝師接著說:“你這小子運氣倒是好,認的幹爹師傅都很不錯。”

趙平安也不知道他這話是在誇自己還是在誇他師傅幹爹,只好撓撓頭笑笑,含糊其辭。

老帝師看出他的神情變化,似乎能夠看透他心裏所想,當然,他心下也有幾分好奇:“你到底給你幹爹準備了什麽禮物?”

若是旁人,他恐怕還不會這麽問,但換做是趙平安,他總覺得這小子鬼點子多的很,指不定想出什麽妙招兒來。

趙平安原是不想提前公布,但老帝師既然這麽問了,透露一二也無妨,只道是:“不過是叫人排練了個戲劇罷了,早就開始準備了,前些日子都是魚林哥幫忙排練,還不知是個什麽樣子,我總得過去瞧瞧。

“怎麽?之前你沒過問?”

趙平安點點頭:“八九月那陣子趕上了許多事,還叫海盜擄去了半月,便耽擱了下來,如今才有時間……”

想想他這一兩個月,生出的事還真不少,先是殺海盜,又是救人,再是退學,如今還拜了帝師,真是一把辛酸淚……

趙平安甚至都懷疑,他穿過來時除了帶了這運氣之外,是不是還帶了惹禍精的體質。

不過這話他自己心裏清楚就行,倒是不好與老帝師說起。

但說到這戲劇,的確是說中了老帝師感興趣的點,還問他是排了什麽戲,等聽他說是排練了《竇娥冤》,老帝師也沒往別的地兒去想,只覺得有意思,他也想跟著湊湊熱鬧。

帝師問:“你幹爹生辰那日是什麽時候?”

趙平安答:“五日後,正好那日官員休沐,魚林哥陪我一道兒過去。”

“那你們可介意多加一個人?”

“啊?”

趙平安承認自己聽到這話時的確是嚇了一跳。

卻只見老帝師彎著腰,笑逐顏開:“老夫就當你是默認了,五日後記得帶上你哥哥一道兒來接老夫過去,許久不參加這些聚會,去一趟倒也無妨。”

趙平安確實有些驚喜,事實上,以老帝師如今的地位,能夠賞臉光顧,那是莫大的榮幸,說出去都有面子。這一次他幹爹過的是四十歲整壽,屆時不少熟悉的官員都會親至,老帝師如今要過去,就如同錦上添花一般。

想想老帝師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尤其是在文人中,他覺得哪怕沒有這戲劇,他幹爹都要樂瘋了。

一想到這些,趙平安也樂的不行。

看著這小子呆呆楞楞的樣子,老帝師還調笑著故意問他:“怎麽?老夫要過去,你還不樂意?”

他這話明顯是調侃,但趙平安作為一個小輩總不能明面上與他玩笑,只道:“怎麽會?剛剛學生只是在想,幹爹若是知道這個消息,恐怕要掃榻相迎幾日都要睡不著覺了。”

老帝師繃著臉,蹙起了眉頭,故意逗他:“這麽說,老夫是不該過去了?”

“帝師您這說的是哪裏話?”

趙平安拱手,深深行了一禮,而後才又裝模作樣的回道:“夫子您是什麽身份,能夠光臨寒舍已是莫大的榮幸,哪裏敢有不滿?學生請求您務必要陪著學生一起過去,不然學生今日就在這廳堂站著不走了,就賴上您了……”

老帝師見這小子搞這麽一出,樂的不行,但面上還故意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一臉為難:“你都這樣說了,老夫也不好不從,那就依你吧?”

兩人這麽半推半就,事兒就這麽辦了。

而聽到這話,趙平安高高興興地起身,只等到回去,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幹爹這個消息,但老帝師卻像是看準了他的心思,只說不要麻煩人家,他也就是心血來潮想去看看戲劇,順便參加人家的壽禮,不想興師動眾。

趙平安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強求:“成,您過去就是最大的賀禮,足矣!”

老帝師拍拍他的肩頭:“你小子,這嘴跟開了光似的,甜的膩人,難怪你師傅這麽喜歡你。”

趙平安摸摸頭,一臉靦腆:“嘿嘿嘿,還好還好。”

……

而今日之事盡管不能與王大人說起此事,但沒有說不能與姜魚林說起,甚至老帝師還說當日叫他跟姜魚林一道過去接他,趙平安自然也要告知他這個好消息。

結果,姜魚林聽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竟什麽表情都無,弄得趙平安還覺得沒啥意思。

忒沒勁!

不過,只一盞茶的功夫,只見姜魚林便從自己衣櫥裏抱了幾身衣裳出來,又去了趙平安的屋子。

指著那幾件顏色各異的冬衣,姜魚林一本正經的問他:“你覺得我那日穿哪件合適?”

趙平安“……”

說實話,他還是頭一回見姜魚林這樣,就他這做派。估計娶媳婦也很難這麽隆重,但他這舉動也在常理之中,換作是旁人,恐怕比他還要激動三分。

至於這幾套衣裳,趙平安覺得,姜魚林還是最適合穿紅衣,但想著那日畢竟是王大人生辰,他們也不好喧賓奪主,便又改了件青色,這件最適合他。

京都達官貴人不少,大多數也都是不差錢的主兒,盡管在眾人間他這衣裳不算最出色,但若是配上他這個人……那可就不同了。

趙平安能夠想到姜魚林當日的風采,他向來是鶴立雞群的一個,即便在眾人中他甚少多言。

等選完了衣服,姜魚林還尋思著要走,趙平安急忙攔住了他,還很是不解,帶著埋怨地問了一句:“你就這麽走了?”

姜魚林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

趙平安指著自己衣櫥裏的衣服,“你不替我選選?”

說到這,姜魚林才明白了他的意思,到他那衣櫥裏隨意瞧了一眼,又拿了件月白色的衣衫出來,很是自然的說道:“你穿就穿藍的吧!”

“沒了?”

“沒了。”

趙平安“……”

真沒勁!好歹他今日還辦了這麽件大事,不說聲感謝就算了,態度還這麽敷衍,難怪姜魚林二十多歲的年紀還沒有媳婦兒。

該!

趙平安覺得姜魚林還是得學學他,於是誠心誠意的跟他建議道:“魚林哥,我跟你說啊!說話是一門藝術,你得跟我學學,不然以後可討不著媳婦兒……”

“哦!”

趙平安“……”

這個“哦”字一出,他忽然不想再說了。

就姜魚林這性子,還是寡著吧!回頭他抓幾只青蛙回來,天天孤寡孤寡孤寡的叫,好提醒他不忘初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