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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換個身份,再入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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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八章換個身份,再入國子監……

為什麽讓王大人寫折子, 原因自然是不必多說,話遞過去了,他相信王大人自有判決。

這事兒李爺說的簡單, 錢智卻有些為難,但越級上報這種事情他終歸要提醒一句:“按理來說, 國子監的事情就算王大人要告也只能告到祭酒大人那邊,如今直接上奏, 恐怕不合規矩!”

如果按照規矩來說,國子監的事情當由祭酒大人做主,就算有個什麽事情也是由祭酒大人來負責處理,他們爺的意思是想要王大人告徐司業一狀, 這樣他們爺就能夠摻和進來。

但問題是王大人和徐司業兩人是平職, 又是在祭酒大人的管轄範圍內, 總不好越過他直接上達天聽,於理不合。

唯有一個例外……除非是發生了祭酒大人解決不了的事情。

李爺知道他的意思, 微笑著反問了一句:“你覺得這件事情只有徐司業摻和在其中嗎?別忘了此事中還有一個蔣先準,這件事情若是不處理好, 便很容易發展成文人和武人之間的矛盾, 朝廷的文武爭鬥已經夠激烈了, 不好因為此事再鬧起來。”

若是因為此事只維護了趙平安, 保不齊蔣家那邊又要發動人脈鬧出什麽爭端, 還不如挑到明面上一塊兒料理了,免得兩邊人都覺得不公平。

聖上的判決,相信他們都不敢有意見!

就算有,那也得憋著!

錢智也生了顆玲瓏心,一點就通,當即就明白了他們爺的心思, 弓著腰、咧著嘴拍了句馬屁:“還是爺想得遠,奴才拍馬也趕不上。”

李爺輕笑了笑,很是受用:“不過你倒是提醒了一點,光是讓王大人寫折子還不夠,這樣吧!讓祭酒大人寫封折子呈上去!”

他說這話完全就是命令,絲毫沒有在意祭酒大人是從三品的官職,但錢智卻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滿口答應下來。

“哎!奴才這就去辦!”

“……”

事到如今,此事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王大人那邊一早便得了消息,還是王夫人特地派人送過來的信兒,得了消息的他在臨縣緊趕慢趕,到底還是帶著祭酒大人提早回了來。

原本要待上四日,但日趕夜趕,硬生生被他趕成了兩日,個中艱辛,不足為外人道也。

原想著回來又是一場大風波,結果剛入書院就接到了錢智送來的信兒,指明了是祭酒大人的,王大人倒是不知這信上寫的什麽內容,但祭酒大人面上不顯,回去就寫了封奏折。

折子上的內容自然是告蔣先準徇私,還差點害死時大人的親子,徐司業則是包庇蔣先準,處事不公,至於這上奏的原因,自然是自己管不了。

蔣先準是武將,不歸他管,所以才要上奏,這理由也算是充足。

王大人覺得這事兒變化的有些快,在車上時他也與祭酒大人旁敲側擊的說了此事,便是要他做主,但祭酒大人也只是偏向他,並未直白的表明自己的看法,總說先回去再說,結果看了信之後簡直像是變了個人。

畢竟是他的頂頭上司,他也不好多問,只能一直憋在心裏,癢的很,但他明顯感覺到祭酒大人對他的態度似乎發生了某種改變,寫完這折子之後還拍著他的肩膀感嘆了一句:“你收了個好兒子!”

王大人“???”

平安孝順懂事又上進,他也知道自己收了個好兒子,但祭酒大人這話到底什麽意思?

祭酒大人的心思他不知,但徐司業的心思他清楚的很,趕過來時,他的確有過要保趙平安的心思,事情往好的方向發展他才冷靜下來,細想了想,若不是趙平安有別的靠山,興許還真要被徐司業得逞。

想到這裏王大人就氣,兩人爭鬥了這麽久,但這都是他們二人的事情,誰能想竟連累了趙平安,想著反正他與徐司業最後的那層窗戶紙都戳破了,也不必再與他客氣,便尋到了徐司業警告了一句。

“徐司業,你好自為之!”

被王大人放話也在情理之中,這句話徐司業聽到了不止一次,之前薛祁就有說過,如今又是王大人,接下來還有誰……

雖然他心裏只突突,但還是選擇左耳進右耳出,一想到此事不止他一個人在作戰,蔣家那邊也交代了一定要給趙平安一個教訓,徐司業心裏又鎮定了下來。

祭酒大人這折子遞上去之後,有李爺在其中操作,這折子一路直達天聽,不過上達天聽的不止祭酒大人這一封,竟還有一封,是嚴大人上奏的。

與祭酒大人不同,嚴大人是言官,自然有上奏的權利,不分文武,而之所以替趙平安說話,也是因為李程文的一部分緣故。

這事兒可就巧了,他有個外甥女兒,姓高,就是李程文媳婦兒。

當然,會摻和進來不僅僅是因為兩人有親,當日李程文去他府上拜訪,他也曾派人送李程文回去,結果府裏的人瞧見了此事回去便告訴了他。

在這之後,嚴大人也有心打聽,這事兒鬧得大,所以他很快便知道了具體情況。

哪怕此事沒有人拜托他,但就算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他亦是覺得此事不公,自然要上奏。

兩本奏折往陛下案前這麽一擺,這事情總要有個定論,且得再一日。

……

如今,唯有姜魚林一個人是一直是被蒙在了鼓裏。

趙平安在家裏裝了幾日的病,除了吃就是睡,他都信了這小子是真生病,還請了幾回的大夫,都沒查出是什麽原因。

結果呢!祭酒大人折子都遞到了聖上的案前他才知曉此事。

姜魚林氣的咬牙,他是真沒想到啊!這小子不是病了,是被退學了!

關鍵退學了也不說,就在家裏裝病,這事兒叫他幹的!

姜魚林雖然他知道這件事不是趙平安的錯,但對於他這番隱瞞心裏還是有氣,怒氣沖沖的去了趙平安的屋子,看他還在被窩裏躺著,悠閑的不行,終究還是忍不住抱怨道:“起來!你不是對我說是病了嗎?祭酒大人和嚴大人的折子都遞到了陛下的案前,你跟我說你是病了?”

趙平安硬著頭皮回道:“這不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說呢嗎?再說了,這件事情我幹爹都不一定能管,更別說你才剛入翰林院,二嬸要是知道了你為我出頭,恐怕要氣得不輕。”

這番說辭是他早就想好的,他也知道,只要王大人回來他就瞞不住,所以看到姜魚林怒氣沖沖的進來他就明白此事已經暴露了。

不過聽到他說起什麽折子的事情,趙平安眨眨眼睛,還多問了一句:“魚林哥,你剛剛啥折子?”

姜魚林都要被氣笑了,臭小子自己的事情自己都不關心,這事兒要是說平安他師傅沒有在其中做什麽手腳,他一定是不信的,所以也跟著咬咬牙解釋了一句:“能是什麽折子?祭酒大人給陛下上了封折子,告蔣先準,告徐司業!”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緊盯著趙平安的表情,原就想看看她會是什麽反應,結果趙平安直接掀了被子,‘蹭’的一下從床上跳了起來,一臉驚訝的道:“好家夥,又鬧到陛下跟前了?”

姜魚林蹙起眉頭…“什麽叫‘又’?之前也有?”

趙平安不以為然,如實回道:“哦!就是那個棉花的事兒,唔!還有那本《竇娥冤》,你知道的……”

書的事情他知道,但棉花的事情他還是剛聽說,所以也是一臉驚訝的問道:“什麽時候?這事兒不是你師傅在管嗎?”

他只知道這事兒都是由平安他師傅在打理,還是剛聽說這件事兒竟然已經過了聖聽。

對於趙平安小小年紀,三件事都過了聖聽,姜魚林表示難以置信,若是平常人,能有這一次的功績估計都可以拿出去吹噓一輩子了,偏偏趙平安一個人就弄出了這麽些事兒,也是人才!

但姜魚林仍是憂心:“這事還沒下定論,還不知是福是禍,你還是要打起精神。”

趙平安拍拍胸口,一臉自信:“放心吧!有我師傅在,穩贏!”

他這自信的樣子讓姜魚林忍不住抽了抽嘴,到底還是說了補了一句:“結果沒出來,你別那麽自信!”

趙平安擺擺手:“沒事,咱就是有這個自信,害我和時瑞,怎麽能就這麽輕易放過他們,魚林哥你放心,有我幹爹、薛祁、時大人、還有師傅他們幫忙,徐司業和蔣先準那個禍害一準兒翻不起什麽大浪,這一波,咱們穩贏!”

不說別的,光這人脈上就足以讓旁人瞠目,這可都是趙平安這兩年憑著自己的本事弄出來的人脈。

姜魚林撓撓頭,對於趙平安嘴裏吐出的這些新詞兒懶得去說,反倒是想起另一件事:“說起來,蔣先準跟蔣大人還有點兒關系……”

“哪個蔣大人?”而後,他似乎又想起什麽一般,接著道:“哦哦!就是逼婚那個?他們不是文官嗎?怎麽出了蔣先準這個武將?”

聽他說起“逼婚”的事,這件事說出去總是不光彩,姜魚林白了他一眼,似是報覆一般回了一句:“我聽說你趁著救人的時候還偷偷親了時瑞。”

趙平安真是慶幸自己沒有喝水,不然他非要噴了不可,只見他一臉扭曲的解釋道:“什麽叫親?那叫人工呼吸,這法子可是能救好多人呢?”

姜魚林有些不信,趙平安怕他誤會又多解釋了幾句,順便又給他介紹了好幾種不同的救人方法,包括海姆立克急救法,以及骨折了之後夾板的固定,還有脊柱損傷病人如何搬運?這都是現實中能夠用到的急救方法。

趙平安還尋思著,之後要是見到那老大夫再把這些個法子都告訴他,反正這些法子空在他腦子裏放著又不能換錢,能救一個是一個。

姜魚林也就是故意調侃他罷了,沒想到趙平安知道的還真不少,不過這些他也都默默的記在了心裏。

轉到正題,蔣家立足在這京都也有許多年,自然是由分支,有的子弟文不成便另辟蹊徑投了武,這也不是多稀奇,重要的是蔣先準那邊也有文人替他說話,所以他才會說事情未定。

姜魚林把這情況與他分析了一番,但趙平安顯然沒有放在心上,似乎對這個結果並不在意,他哪會知道,趙平安這小子壓根兒就沒打算再回書院。

趙平安有自己的打算,徐司業不是說了嗎?有本事就再考進去,他偏要再考進去試試!

只不過,這一次他要換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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