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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他有這個膽子,亦有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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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二章他有這個膽子,亦有這……

就在他小舅和蔣教官打了兩架之後, 趙平安覺得這事兒還得他出馬,直接叫人把他小舅哄進了一輛馬車,至於理由, 那就更是充分。

臨走之前,高壯壯給過趙平安一張拜帖, 但他想著自己也用不到,還不如先支走他小舅, 起碼過了眼前這陣兒。

他把高壯壯給的那張拜帖給了他小舅,還給他備了不少的禮,才又好聲好氣的勸道:“舅媽讓你去她姑父那拜訪一下,畢竟來都來了, 總得去拜見一番。”

李程文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再看看手裏捏的那封信, 撓了撓頭,最終還是隨著馬車去了。

但趙平安知道這一招用不了多長時間, 但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起碼在這種劍弩拔張的時刻還是得讓他和蔣教官少接觸, 最好是不見面。

不過, 中午吃飯的時候, 趙平安明顯發現今日的時瑞有些不對勁, 還問他是怎麽了?

只見時瑞捂著心口皺著眉道:“就是心跳有些快……”

上午只是站了軍姿, 下午才有跑步,所以發生這樣的情況讓趙平安還有些意外:“站的太久也不行?”

時瑞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從前沒有站過這麽久。”

“不然下午跟教官請個假吧!總歸你也跑不了。”

“也好!”

不過說是這麽說,蔣教官卻不同意,說什麽也不同意,薛祁去了也不成, 趙平安覺得這其中可能有自己的原因,少不得要跟著說上幾句,但他一插嘴,蔣教官就更氣了,指著他的鼻子罵。

“說了不準就是不準,趙平安,別以為你仗著有後臺就能在這書院隨心所欲,這是特訓,還輪不到你來發號施令。”

反正已經鬧到如此地步,想與蔣教官修覆關系比讓破鏡重圓更難,趙平安索性也與他撕破臉:“若是因為我和我小舅的原因,那教官大可不必把火氣撒在時瑞身上。”

蔣教官幽幽的打量了他一眼,這眼神看的趙平安如坐針氈。

這話若是李程文來說,他興許還能夠放在心上,但由趙平安這個孩子的口中說出來,就顯得太不夠格。

他到底以什麽身份敢跟他這麽說?秀才?國子監的學子?還是一個沒有背景的平民?李程文尚且能在武力上勝過他一成,趙平安呢?他憑什麽?

實在是螳臂當車,蜉蝣撼樹!

要說他的後臺是王大人,那倒是可惜了,蔣教官是武將出身,王大人可管不了他,朝中文武派系分明,王大人就算更上一層也給他造成不了什麽威脅。至於薛祁就更不用說,他得了消息,薛祁在年底之前便要去軍部報道,就憑他們在書院認識的這幾個月,趙平安到底是想跟薛祁建立什麽關系?

不過是幾個月的友誼,先不提這層關系何時會消耗殆盡,就說別的,薛祁敢為了一個趙平安與他一個千戶過不去?不是說沒這個資格,而是實在沒有必要,若是被人知曉,更容易失了軍心。

所以在蔣教官看來,這話從趙平安口中說出實在可笑,可笑到讓他忍不住譏諷了一句:“趙平安,你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時瑞知道因為自己的事情趙平安也心中愧疚,但這件事說不上是他的錯,只能說蔣教官太不近人情,所以見她們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吵起來也只好上去拉了一把。

“平安,請不到那就不請了,放心吧!我還能堅持!”

趙平安有些擔心的看著他,不過,在時瑞的幾番勸解下也只能作罷,只告訴他:“若是真有什麽事兒一定要說,千萬不能忍,這是攸關性命的大事。”

時瑞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癥狀比較輕,應該沒什麽事兒。”

按照下午的計劃,除了站軍姿之外也會涉及到跑步,繞著草場去跑,先是三圈,再站,又是三圈。

趙平安直到今日時瑞身體狀況不佳,所以一直留心著他,他明顯看出在第一次的跑步過程中趙平安就發現了時瑞有些不對,看著比正常人要累許多,他也上來問過,不過時瑞卻說自己還能堅持。

但是第二次跑步的那三圈就不成了,他向蔣教官請示了三次依舊得不到滿意的回答,趙平安黑了臉,直接脫離了隊伍把時瑞拽了出來讓他走幾步再歇下。

這舉動自然也招了蔣教官的極大不滿,若是說之前兩人只是進行了爭吵夠不到讓他動怒的層面,但如今不遵守紀律,就是直接引起了蔣教官的雷霆之怒。

時瑞先放在一邊,回頭再收拾他,最要緊的是趙平安這個刺兒頭,原本就對他有些不滿,再加上這小子如今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他,蔣教官覺得自己若是不收拾他一番,恐怕他這教官在這書院也難以立足。

“趙平安,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還是說就你比別人特殊?不過是三圈,別人都行,為什麽就他不行?”

被如此諷刺趙平安已是習以為常,前世他聽過的“惡語”比這更甚,不過是想在眾人跟前損了他的顏面,那又如何?

“他身體不好之前學生就曾說過,若是運動太劇烈,惟恐會傷及性命,這個責任蔣教官可擔當得起。”

蔣教官惡狠狠的盯著他,厲喝道:“能否擔當得起,這是本教官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毛頭小子來教我做事。”

蔣教官勢強,偏偏趙平安也不示弱,看著他的眼睛大聲道:“是教官一意孤行!”

“……”

眾人看著趙平安與蔣教官這一番爭辯,只是站在一旁都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的吞口水,他們是真沒想到,趙平安這小子的膽子比他們想的還要大,沒有任何底牌還敢與蔣教官硬剛。

這舉動在他們看來就是犯傻,初生牛犢不怕虎,但雖知道他是犯傻還是忍不住心生佩服。

而趙平安在與蔣教官爭辯的過程中也在看著時瑞,見他按著自己說的走了幾步才又歇下來,好生喘了幾口氣才又放心,便繼續與蔣教官周璇。

他的想法簡單,他多周旋一段時間,時瑞就能多休息一會兒,等過了今日就讓時瑞去找他爹弄個假條出來,免了這特訓,所以就算要忍也只是今天,再怎麽罰也不過是罰他站立、跑步,實在不行就多跑幾十圈。

但他想的容易,卻低估了蔣教官憎惡他的程度,被一個小子在一百多號人面前如此挑釁,若是真要他全身而退,那他這個教官在這書院還怎麽混?

他必是要給趙平安一個教訓嘗嘗。

眾人只看到蔣教官伸出了一只手朝著趙平安的衣領子抓去,只一瞬,趙平安並無所覺時就騰空而起,以蔣教官的臂力,揪起一個趙平安簡直是輕而易舉。

提著領子剛要把他甩出去,蔣教官頓覺後腰一緊,有什麽尖刺的東西抵在他腰上,微微一偏過頭,只見薛祁面容蕭殺的站在他側後方,那雙眸子,古井無波。

在眾人看不見的地方,薛祁伸出了一只手,只是那手中還攥著一只匕首……

那匕首正好被薛祁的袖口擋住,旁人自然察覺不到,唯有被刺中的蔣教官才能感受到這股刺痛。

薛祁之所以會攜帶匕首,自然是跟某人學的,當初在島上若不是有他攜帶的那柄匕首,兩人還不一定能活下來,所以回來之後薛祁也多了隨身帶著匕首的習慣。

沒想到這麽快就被他用上了。

“放開他……”

蔣教官也不知薛祁是什麽時候過來的,但發現這人是薛祁時,他一雙瞳孔猛地放大,忍不住失聲道:“你怎麽敢?”

只不過是揪起一個趙平安,就因為這麽個原因薛祁竟要傷他,這也讓蔣教官很是迷茫,他不知這小子到底有什麽魔力,還歪著頭又看了一眼像小雞仔一樣被他拎在手裏的趙平安。

只見這小子並未掙紮,而是極為鎮定的看著他,似乎是並未將自己的處境放在眼裏,這也更讓蔣教官覺得驚奇,他似乎有些理解,又有些不理解。

說起來覆雜,但也只不過發生在幾個呼吸之間,薛祁保持著這個動作,微微闔了闔了眼,並未作答,而是重覆了一遍剛剛的話。

“我說,放開他!”

看著這張角色的面龐,還有眼前這雙冷酷漆黑的眸子,蔣教官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毫不懷疑,若是他再有動作,薛祁一定敢將這匕首刺進去,哪怕不傷及性命,但受傷總是難免。

歸根結底,薛祁,有這個膽子,亦有這個資本!

抑制住心中的怒意,蔣教官沈思片刻,到底還是放下了手中的趙平安,薛祁也在暗中收起了匕首。

這仇,他記住了!

但轉眼之間,變故徒生!

“時瑞暈過去了……”

趙平安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到這一句話,頓時兩眼一懵,兩耳一緊,仿佛眼前皆是虛無,整片天空像是只剩下空白,最後,還是薛祁拉著他過去的。

待到雙眼清明,看著時瑞倒在這草場,趙平安兩腿還有些發軟,此時,他腦中只有一個想法,怎麽會?怎麽會?不是歇了嗎?為什麽還會這樣?

但時間不等人,此時由不得他多想,所以下一秒,他又強打起精神。

他得救人!

趙平安兩只拳手雖是握緊,但仍是抖動個不停,他此時心中狂跳,腦中如同走馬燈一般閃現了好幾種急救措施。

忽然暈厥是怎麽救的來著?心臟病急救措施是什麽來著,前世他明明接觸過的。

對了,要保持空氣流動,氧氣,造血,心肺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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