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我……我……我覺得你們這個店挺好的。”大林還是抹不開面子求三餅，再怎麽說，大林是老大。俗話說，長兄為父。做老大的，當然要有做老大的樣子。

小巧在廚房裏聽到大林結結巴巴地說話，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

“你呀，我看打死你都說不出那樣的話。唉，還是我來說吧！”彩鳳覺得自己是個不多話的人，沒想到，丈夫比她還更加不敢說話，“老幺，我就直說了，你老大想在你的那個什麽建房隊裏，幹一份活。”

“大哥，這個我做不了主呢！”

三餅裝著很是為難的樣子，不敢應承。他早就猜到大哥來鎮上找自己的意圖，只是，三餅真心不想大哥來建房隊做工。老幺管著老大，要多別扭就有多別扭。

“老幺啊，我知道你也很為難，算了，就算我們沒有提過這事。”

聽說不行，大林恨不得眼前有條地縫，好讓自己鉆進去。他心裏很清楚，老幺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媳婦整出來的。

兩個大男人，要去求一個堂客。大林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低下這個頭。

“不行，既然今天來了，不管成不成，你們兩兄弟都要聽我把話說完。”彩鳳今天是鐵了心，要大林在老幺這裏謀一份工來作。

“孩子他爹，老幺，我彩鳳自從嫁到你們楊家來，風裏來雨裏去，什麽活沒幹過。剛剛嫁到你們楊家時，五黃六月，大熱天的中午，我還要在山上砍柴，我全身濕透，手上全被刺刺傷。雙搶的時候，我更是早出出門到夜回，沒有一刻歇息……”

彩鳳把她嫁到楊家來這麽多年來所有的苦，都趁今天這個機會倒了出來。

剛剛嫁到楊家時，彩鳳水靈靈的，臉上掐一把都能掐出水來，皮膚要多好有多好。可是，自從進門後，她就有幹不完的活。

田裏打理水稻、小麥，地裏種菜，山上砍柴……這些活，都是彩鳳在做。就是懷著柱子時，大腹便便也沒例外。

沒辦法，孫氏空有一張嘴，只會在村裏和人吵架，在家裏指手畫腳。那時，二春也沒成家，整個家庭的家務事都壓到彩鳳肩膀上。

等老二成家後，彩鳳滿以為家裏多一個堂客，會減輕自己的負擔。可沒想到，老二成家第二年就分家，照顧整個家庭的重擔，還是落在彩鳳肩上。

多少回在夜色中回到家裏，看到家裏冷竈冷鍋，彩鳳放下農具，又要做飯。

每天，就算她忙得伸不直腰，全家人的衣裳也鐵定是她洗的。彩鳳在楊家就像做牛做馬一樣，家裏家外撐起整個家。

後來，和婆婆孫氏一起去鎮上賣餅。彩鳳以為自己會得到解脫。但事實證明她還是想錯了。

再苦再累，在鎮上賣餅也沒有在地裏幹活這麽累。彩鳳覺得憋氣的是，孫氏總是高高在上地指揮自己做事。最氣人的還是賣餅的錢，從來就沒有彩鳳過手。

在楊家，彩鳳最辛苦，但穿得最破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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