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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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的磚墻立即被應天瑾的一擊而碎裂。瞬間,磚墻上立即落下了一個凹陷進去的坑。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映入眼簾的,不是什麽,卻是那詭異的滴答聲的‘來源’。只見應天瑾剛剛砸向磚墻的左手正流著觸目驚心的鮮血,血滴順著緊握成拳的五指緩緩地留下,一滴接著一滴,緩緩地滴在有著積水的地上,瞬間將原本純白的積水染成血紅色。而那滴下的血滴在碰到水面時也造成了方才的詭異滴答聲。

應天瑾站在海珞吟頭頂朝上的位置,由上往下地打量著躺在桌上,毫無生氣的她,臉色不由地變得鐵青。映入眼簾的,不再是海珞吟那俏皮的神情。此時的海珞吟緊閉著雙眼,臉色蒼白地躺在那兒,平日裏紅潤得像紅桃的嘴唇上此時盡是令人觸目驚心的紫白,小手無力地攤在那兒,整個小人兒就好像永遠地沈睡了般,就連呼吸都顯得十分緩慢且輕聲。

哼,想套出他的話?想得美了。他可是在宮中險惡的環境裏,連滾帶爬了好多年,對許多人阿諛奉承,給別人罵著打著才終於爬上了宰相這一官職的。應天瑾這個才上任沒十年的皇帝,想要和他這個經驗老道的老狐貍鬥,想想都覺得可笑。

聽見應天瑾的命令,大臣們緊繃的心情不禁松懈下來。默契地彎下腰,大臣們皆向應天瑾行了個禮後,便跪著挪動臃腫的身子,讓出了個道好讓應天瑾離開陽和殿。緊隨著應天瑾的離去,大臣們這才蜂擁而出——

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

垂放在身旁的雙手不由地緊握,應天瑾愧疚的眼神緊盯著海珞吟那有如僵屍般蒼白的臉色,心中滿是對她的歉疚。

地牢。

潮濕的地牢發出陣陣難聞的腐臭味和黴菌味,使得這陰暗的地方變得更加令人膽寒。

而如今應天瑾長大了,對這些專門針對小孩兒而用的把戲早已免疫。無奈之下,王太醫只好將眼前的海珞吟搬出‘臺面’,來威脅應天瑾,好讓他上藥。本以為應天瑾也許不會聽從自己的話,可沒想到,一切卻不想自己想的那般負面。之表將過。

不過,既然應天瑾想和他鬥,他也樂意奉陪。只要自己慢慢地將應天瑾整死,那麽扶桑國就是自己的了!就連他覬覦已久的那個女人,他也能得到手……

應天瑾這人,從來都不會為自己著想。小時候,應天瑾在習武時總是不免地弄傷自己,可盡管如此,他還是咬著牙、忍著痛,繼續地習著武。不管丫鬟們怎麽勸都不願意給太醫們包紮。而王太醫實在是看不過去,只好將容嬤嬤當成擋箭牌,威脅應天瑾要是不上藥,那麽容嬤嬤就會怎麽樣。

勾起嘴角,應天瑾直盯著眼前不知好歹的李宰相,眼底的冷漠越發明顯。好啊,這老頭子想要和自己玩一局,那他就陪著玩玩。反正,證據都快弄到手了,到最後再給他致命一擊,也沒什麽不好的。既然如此,他想要玩一局‘游戲’,他應天瑾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兒,李宰相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眼裏滿是無底的狡猾和詭計。

黃藥水洶湧而出,澆在受傷的左手上,傳來的疼痛感讓應天瑾不由地蹙起眉,卻死命地不喊一聲痛。

剛過了一個彎,就看見海珞吟躺在臨時充當床鋪的桌子上,但由於距離還有點遠,再加上地牢裏光線不足,應天瑾無法看清她的臉蛋。放眼望去,只見四個太醫正圍著海珞吟,極力地拯救著她。

由王公公和藍西跟隨在後,應天瑾邁著大步大步的步伐,急忙地往地牢裏面走去。一進到地牢,應天瑾就感受到了裏頭比昨日還要更加壓抑的氛圍,心不由地一顫,腳步頓了頓,應天瑾回過神來,最後還是邁著有些僵硬可還是快速的步伐走進地牢裏。

應天瑾垂下眼簾,凝視著眼前的海珞吟好半會兒,半響才怔怔地拿起桌上那由草藥制成的黃藥水,不奢望別人的幫助,將黃藥水摁在懷裏,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打開藥罐蓋子,隨意地將蓋子扔開,拿起黃藥水就往自己受傷的左手上倒。

太醫們聽見應天瑾更像是恐嚇的警告,害怕地咽了口口水,將視線飛快地自應天瑾手上移開,再次專心地拯救著誤食毒藥的海珞吟。

是他的錯,對嗎?

驀地,一陣陣響亮的詭異的滴答聲在地牢裏響起。漸漸地,空氣中彌漫著鮮血的血腥味。在場的人們難受地問著血腥味,眸光都不約地看向躺在桌上的海珞吟。

哼,應天瑾,你膽子還真不賴啊!

待大臣們都離開陽和殿內部後,李宰相仍舊呆在陽和殿,跪在地上,將沒多少皺紋的臉部朝下,臉上露出一抹令人害怕的殲笑。

“是麽。那就好。希望李宰相到時別被抓到‘尾巴’了。”應天瑾雙手背在腰後,雙眸看向停在門外的轎子,心中那股沈悶的感覺再次壓下,整顆心都被海珞吟弄得七上八下,只好看著大臣們,冷冷地宣布,“退朝!”

應天瑾就像是個沒知覺的人偶般任由身上的鮮血就這麽流著,妖孽的俊臉上此時沒有一絲笑意,冰冷的眼神狠狠地瞪向太醫們,看著躺在桌上,無人搭理的海珞吟,氣憤地張開嘴,大聲地對著太醫們怒吼“看什麽!你們還不快救她?她要是有什麽萬一,朕一定會讓你們陪她一起下去!”

要不是自己為了能給李冰和李宰相一個交代,而又不想讓海珞吟受到傷害,只好讓她待在地牢裏。他自以為海珞吟待在地牢裏,就能躲過外界的脅迫,可心思混亂的他卻完全沒想到,只要持有令牌,他人隨時都能進到牢裏。就像昨日的應天瑞和張月玟一樣。

王太醫看著應天瑾居然將整瓶黃藥水都倒在傷口上,心中不禁為他捏了把冷汗。要知道,這瓶黃藥水是由山藥和薄荷制成的,那股辛辣感,只需要幾滴,傷口都會疼得令人難受。而現在應天瑾卻不顧一切地將黃藥水全倒在自己手上,那疼痛感就像是抓了一把鹽,狠狠地灑在傷口上的感覺,令人痛不欲生。

“該死!”

(六千已上傳,親們請享用。憂憂最近有事要忙,所以更新改到下午,也就是現在這個時間段。還請親們原諒。最後,求訂閱!各種求啊~)

第七十九親 你會害死她的

應天瑾吃痛地壓著傷口,忍不住地爆了句粗口。該死,怎麽沒人告訴他,這瓶藥水居然會讓人感到這麽痛啊?

看著手上被黃藥水弄得一層黃的傷口,應天瑾惡狠狠的眼神直直地射向將黃藥水遞給自己的王太醫,眸中的嗜血明顯得令人感到驚慌。

拿起壓在傷口上的手指,應天瑾望著那終於止了血,可還是帶著刺痛感的傷,眉宇之間不禁添了幾分憂愁。真是的,海珞吟這女人已經給自己的心間添了不少堵了,現在手上的傷口也要來添亂,是麽?

而這正是王太醫子所以會一臉恐慌的原因。

氣憤的眼神緊盯著眼前完全不知道在幹些什麽的王太醫,應天瑾無語地不發一語。可當一瞥見王太醫停下了拯救海珞吟的動作時,應天瑾這才再次大發雷霆,剛沈澱沒多久的憤怒再次‘破蛋而出’。到自王手。

淡淡的命令飄來,守衛們不解地看著今日如此輕易就讓手上並無令牌的人進入地牢,實在想不透應天瑾為何會這麽做。雖然疑惑,可皇帝的命令還是不可違抗的。守衛們防備地看了眼張月玟後,這才往一旁閃去,讓出一個道路好讓張月玟能前進。

應天瑾看著明明身為太醫,可此時卻運用了氣功之類的功夫的王太醫,不禁感到冷汗直流。

王太醫感激地看著難得如此好商量的應天瑾,以為是自己的誠意感動了他,於是乎便以衣袖擦去臉上的眼淚和鼻涕,和其他太醫們齊心合力地將躺在桌上的海珞吟扶起,熟練地在海珞吟後背上點點,試圖為海珞吟解毒。

而每當受罪者回到紫汝城後,當眾人向他們詢問有何感想時,他們總是驚恐地擺著手,一個勁兒地說著,再也不願意到那鬼地方去。久而久之,南如也漸漸地成為百姓、大臣們最害怕的地方。就怕應天瑾哪天心情不好,一個旨令就將他們打入地獄,前去南如為人民服務……

哭哭啼啼的話語在地牢裏響起,一瞬間,地牢裏頓時變得鴉雀無聲,就連呼吸都好似停止了般,再也沒能清楚地聽見眾人的呼吸聲。

“嗻。謝主隆恩!”

這些守衛怎麽回事?以為自己是顧著地牢的守衛就了不起啊?哼,還不就是幾只閹了的公雞。

怒瞪著嘮叨的王太醫,應天瑾再看看一旁奄奄一息的海珞吟,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氣憤,於是乎就嚇死人不償命,嚴厲地罵道“別停下你手中的動作!要是海珞吟出了什麽事,朕唯你是問!還不快動作?想到南如做義醫啊?”

驀地,一聲響亮的聲音自地牢的入口處傳來,應天瑾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入口處,望著站在那兒的黑影,心中不禁感到疑惑萬分。

張月玟鄙夷地看著守衛們,眼神不禁瞟向他們被閹了的四處,眼裏露出一抹嘲諷。

王太醫淡淡的聲音在沈靜的地牢裏響起,應天瑾瞪著反駁自己的話的王太醫,雙眸無意地瞥過放在桌上的醫用物品。正如王太醫所說的,自醫藥箱裏拿出來的棉棒正好好地躺在桌角。應天瑾註視著因為手上的疼痛感,以至於完全沒註意到的棉棒,嘴角不禁抽搐起來。

應天瑾看著在入口處活像個潑婦般破口大罵的張月玟,心中不禁想起了之前的海珞吟,也是這麽對他的。想當初,海珞吟在傲蕭宮見到自己的那一次,看見他就忍不住地嘲諷著他,和他鬥著永不謝幕的嘴。

“但是,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估計沒什麽問題。”王太醫好似沒看見應天瑾臉色逐漸變得冰冷,完全不曉得自己正處於危險之中,自顧自地繼續說著自認為別人愛聽的話,“要是真有什麽問題,那也是皇上自己自作自受。不過,微臣一定會盡力為皇上治好的。只不過,人鬥不過天。感慨啊!

真是的,這棉棒如此之小,他心煩氣躁的,怎麽可能會多加留心?

雖然說自己的醫術可說是皇宮裏,甚至是扶桑國內最高超的,可畢竟自己不是神,不是什麽疑難雜癥都能治好的。要是應天瑾真因為傷口惡化而發生了什麽事情,那麽他就算是再怎麽神乎其技,那也無法完全治好。誰讓人註定都不過天呢?

張月玟。是她來看海珞吟了。

應天瑾看著此時一副滑稽相的王太醫,臉上露出一抹鄙夷,可此時卻沒有一絲想笑的欲望,只想讓王太醫趕緊地和其他太醫們將海珞吟救起。瞇起雙眼,應天瑾壓迫感十足地命令道“不想去南如,那就快救人。”

而如今,人走茶涼,海珞吟因為自己有些松懈下來的戒備而中毒,現在正面臨著生死未蔔的命運。雖然,對海珞吟也許沒感情,可不知為何,當他看著海珞吟蒼白的臉孔時,心總是不由自主地抽痛。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疼。

王太醫老淚縱橫地搖著頭,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不願意,雙頰處的兩塊垂肉也隨著腦袋的搖晃而一晃一晃的。那模樣,說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放開我!我要進去,你們別攔著我!”張月玟站在門外,被一直阻擋自己的守衛們惹得徹底發怒,終於忍不住地指著守衛們破口大罵,“你們知不知道我是誰?小心我下個蠱,把你們一個個慢慢地滅了!怕了嗎?怕了還不快讓我進去?我要進去!”

王太醫望著兇狠狠地盯著自己的應天瑾,冷不防地打了個冷顫,咽了口口水,支支吾吾地出聲“微臣剛剛已經將棉棒遞給皇上了。微臣以為皇上會知道,這藥是要用棉棒上的。怎麽知道,皇上卻這麽幹脆,將整瓶藥水都倒到手上。”

應天瑾看著入口處那抹黑影,按照身高和身材在腦子裏仔細想著來者究竟是何人。沒過多久,腦子向來就十分好用的應天瑾很快地就想到了那抹身影的主人會是誰。

耳邊傳來王太醫那令人厭惡的話語,應天瑾不僅認為王太醫是否十分怨恨自己。要不是王太醫在心中埋怨著自己,那就是王太醫腦子被洪水沖走了。畢竟,有腦子的都不會在他面前說著令人感到黴運的話。

王太醫瞧見應天瑾眼底那抹無奈和對自己的憤怒,不禁停下手中的工作,多嘴地對著應天瑾說著苦口婆心的話“既然藥都倒了,那就放著。皇上千萬別去沖水,當心傷口感染啊!不過傷口感染那也沒什麽,擦擦藥就好了。不過要是發炎,甚至是病毒蔓延的話,那可就糟了。說不定,要截肢的!”

王太醫張開顫抖的雙唇,害怕地向應天瑾求情,只求他別將自己‘送入地獄‘“皇上饒命啊!微臣一定好好做事,皇上千萬別將微臣派至南如啊,皇上!”

一走近眾人所在之處,張月玟便瞧見了王太醫正在為海珞吟點穴。瞳孔驀地放大,張月玟飛奔到海珞吟的所在處,急忙地出聲大喊,試圖阻止王太醫為海珞吟點穴“夠了!別再這麽做了!你這樣會害死她的!”

張月玟狠狠地瞪了瞪眼前的倆守衛,揚眉吐氣地噴了個氣後便迅速地跑到海珞吟和應天瑾等人的所在處。

“你在幹什麽?快住手!”

想到這,應天瑾眉頭不由地一蹙。張月玟和海珞吟是好友,這點他不是不知。而眼前海珞吟因為自己而中毒,難保張月玟不會指著自己就破口大罵。只是,海珞吟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子,的確是自己害的。既然如此,如果被責怪幾句就能讓他心裏好受點的話,那麽,讓張月玟罵個幾句,也不成問題。

王太醫聽著應天瑾那有如發怒獅子的咆哮般嚇人的怒吼,在聽見‘南如’和‘義醫’二詞後,臉上驀地露出了驚慌的神色。眼神害怕地凝視著滿是威嚴感的應天瑾,王太醫拼命地搖晃著腦袋。

臉上露出一抹不顯著的悲痛,應天瑾吸了口氣,目光轉向入口處的守衛和張月玟,對著守衛淡漠地命令道“讓她進來。”

南如是扶桑國裏,最落後的區域。在這裏,只有野蠻、沒文化的原住民和暴徒,從來都沒有愛護老幼的思想。而每當有人犯了大罪,那人不是被應天瑾下令處斬、押進牢裏永不見天日,那就是被送到南如,在那裏為人民服務一段時日,而後收到了應天瑾的命令才得以回到扶桑國的紫汝城,也就是皇宮所在之城。

海珞吟自小身子就虛弱,雖然平日裏總是活蹦亂跳的,可事實上她承受不了太多的來自外界的壓力。而現在,王太醫在為海珞吟點穴和運氣,很容易對海珞吟造成傷害。小時候,海珞吟曾前去中醫診所看診,身為這一行的權威的老中醫也說了,海珞吟這輩子千萬不要接受運氣和點穴。否則,一切將不堪設想。

當時,聽著老中醫的話語,陪著海珞吟看診的大人們都笑了。畢竟,二十一世紀的世界,怎麽可能還會有人會點穴和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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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親 不得運氣

可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以往了。這是古代,會運氣的人士比比皆是。而這也表示,海珞吟現在正面臨著危險。

張月玟伸出手,試圖拉開王太醫那抵在海珞吟背上點穴的左手,可才伸出手,手腕卻一把被人緊緊地拽著。

張月玟難受地蹙起眉,手腕處傳來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地申銀出聲。擡起雙眸,張月玟緊張地看著居高臨下地抓著自己手腕的應天瑾,急忙地向他解釋“你聽我說,珞珞絕對不能接受運氣和點穴。她天生體恤,運氣和點穴會害死她的!不想要她就這麽走了的話,那就快讓王太醫停下!”

王公公聽見張月玟對應天瑾如此無禮,頓時大吼出聲,試圖阻止張月玟囂張得行為“放肆!皇上是你能侮辱的對象麽?你只是個丫鬟,有什麽資格對皇上說出這樣的話?”

想到這兒,藍西因為哭泣而變得紅腫的雙眼再次流出淚水,躲在王公公身後,悲戚地看著張月玟對著從不應聲的海珞吟說著話,心中突然感到很痛。雖然海珞吟只是自己的主子,可兩人相處了這麽些天,雖然時間不多,但藍西早在心裏將海珞吟當成了最重要的人之一。

著左腕張。張月玟一直搖著,卻始終不見海珞吟有何反應。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可張月玟還是不願放棄任何一絲可能。她相信,只要自己這麽搖著,海珞吟一定會醒來的。因為,海珞吟最討厭在睡著時被人搖晃身子。

只不過,海珞吟可能永遠也無法睜開眼了。

張月玟聽見應天瑾冷冷的聲音,心中不禁來氣。站起身,張月玟悲憤地拭去臉上的淚水,哽咽地指責著無情的應天瑾,聲音裏滿是對他的失望透頂“我以為,你身為皇帝,而且身為珞珞的夫君,你至少能對她不那麽無情無義。可沒想到,你對待海珞吟的態度,比你對待你那些子民們還要來得冷漠!”

耳邊傳來張月玟和藍西從不停下的哭聲,應天瑾臉上不禁露出一抹不耐煩。不顧左手傷口的疼痛,應天瑾將雙手緊握成拳,對著哭哭啼啼的兩人低吼道“你們別再哭了!這裏不是墓場,不是讓你們用來哭喪的場地。”

張月玟望著為應天瑾辯護的王公公,嘴角鄙夷地勾起一個弧度,詭異地笑了起來,近乎歇斯底裏地怒吼著“呵,我不能侮辱他麽?為了能坐上皇帝這一位置,我想他手上應該沾滿了鮮血?就憑他這樣無情的人,我不能為珞珞討一個公道麽?”

耳邊飄來應天瑾冷漠的聲音,張月玟訝異地回過頭,看著躺在桌上的海珞吟,睜大眼睛,摒住呼吸,果真看見了海珞吟仍在上下跳動的胸腔。驚喜地看著沒死的海珞吟,張月玟不再理會一旁的應天瑾和王公公,興奮地倚在桌邊,一雙小手輕輕地推著海珞吟的身軀,試圖喚醒睡著了的她。

雖然兩人的愛情還沒萌芽,可在張月玟看來,兩人的愛情,就連種子的出現都很渺茫。這不,海珞吟都因為他而變成這樣子了。也許,再也醒不來了……

果然,應天瑾這話對王太醫十分有效。當王太醫聽見‘南如’之後,抵在海珞吟背上的手指不由地一縮,整條手臂都微微地顫抖著。緩緩地將氣功全都收起,王太醫從容不迫地將點穴的結尾給結束,可臉上還是露出了一絲慌張。畢竟,要是他真的把海珞吟給治死了,那該怎麽辦啊?

隨著王太醫的收手,其他太醫們也慢慢地將海珞吟放下,讓她安穩地躺在桌上。張月玟不顧應天瑾眼神中的警告,朝海珞吟飛快地奔去。倚靠在硬邦邦的桌上,張月玟看著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的海珞吟,熱淚沖破了堤壩,在霎那間洶湧而出,止都止不住。

眉頭狠狠地皺成一團,應天瑾一把甩開張月玟纖細的小手,冷聲地命令著王太醫停下手上的動作“王太醫,要是你不想去南如的話,那就快停下!”

雙手緩緩地擡起,應天瑾不顧張月玟的嘶吼和阻止,固執地將溫熱的大掌放在海珞吟光滑卻冰冷的額頭處,將散落在額頭的幾縷青絲往後梳起,眼底掠過一抹疼惜,緩緩地低下頭。

應天瑾,居然當眾吻了海珞吟!

其實,在張月玟對著海珞吟哭哭啼啼的同時,應天瑾也註意到了海珞吟那微微起、降的胸膛。雖然不明顯,可只要仔細觀察的話,那就能察覺出,海珞吟還活著,她還呼吸著世界上每一寸氧氣。她沒死。

也許,這就是身為君王的悲哀。在別人面前得時刻維持著光鮮亮麗的形象就算了,而現在,即使身在地牢裏,自己也不能隨意地將自己心中最真實的感受表達出來。一切,只因為那該死的君王性格。要是被外人抓到了什麽把柄,那麽扶桑國明日就將成為別人的江山。

而現在最重要的海珞吟變成了這樣子,她能不傷心麽。

耳邊傳來張月玟對自己的蔑視,應天瑾沈住氣,緩緩地垂下眼簾。聽著王公公和張月玟的對峙,半響,應天瑾才再次睜開眼,冷眸緊盯著失控的張月玟,冷靜地說出自己想說的話“朕不知,你為何對朕有那麽多的偏見。但是,朕之所以能坐上皇帝這一位置,全是憑著朕自身的努力才得到的。朕,完全沒因為皇位而犧牲他人。還有,你憑什麽說海珞吟死了,她明明就還有呼吸。”

他絕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只能故作冷血,用無情來當作保護這片江山的武器。

張月玟將握著海珞吟小手的手放在胸膛處,痛哭流涕地對著昏迷不醒的海珞吟哭著道“珞珞,你醒醒啊!怎麽才一晚上沒見,你就把自己搞成這樣子?你趕緊起來,說出害你的兇手是誰啊。你不是說過不會丟下我麽?就算你可以把我丟下,可你的夫君呢?你們可是受了大臣們的見證的啊。”

剛擦幹的眼角再次流出串串淚珠,張月玟哭得就連聲音都變得嘶啞,不顧嗓子的難受,她哭著繼續吼道“你有沒有想過,當你看見昨日還活生生地和你說著話的人,在一夜之間就變得再也無法和你說話了,那種心情有多難受?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臟被人活生生地撕裂了般難受。珞珞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朋友,當我看見她變成這副模樣時,我簡直想殺了你,給珞珞陪葬!”

應天瑾站在海珞吟身邊,看著依舊緊閉著雙眼的她,心中傳來一股莫名的痛楚。雙眼怔怔地盯著她那蒼白的臉蛋,腦海裏不禁想起了兩人昨日還激烈地吻著彼此。雖然,多半是你情我不願。

眾人不解地看著應天瑾那怪異的行為,心中不禁感到訝異。

藍西和王公公站在一旁,看著從未見過面,可一直聽海珞吟提起的張月玟終於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還與海珞吟如此親密,心中不由地覺得想哭。海珞吟常常在嘴邊念叨著張月玟的無情,埋怨著她從不來探望海珞吟。可現在這樣嗎終於來探望海珞吟了,可海珞吟卻倒在那兒,連眼睛都不睜開一會兒。就算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那也可以啊。

應天瑾瞇起雙眸,大手輕而易舉地將張月玟想要阻止王太醫的手腕給抓住。然而,張月玟說出來的話卻不由地讓他心中一顫。海珞吟體虛,不能接受運氣和點穴?那、那剛剛都點了這麽久的穴了,她豈不是早已受不了了?

雖然心中明知張月玟和藍西此時有多麽的難過,可應天瑾身為一國之君,要是讓別人聽見了隱約的女子哭泣聲自地牢裏傳出,那該又有怎麽樣的傳聞?為了國家安寧,他不得不這麽做。

張月玟難受地撫摸著海珞吟那張嫩滑的小臉,臉上露出的都是無法言喻的心疼。抓起海珞吟垂放在身邊的右手,張月玟將海珞吟的手握在自己那溫熱的手掌裏,試圖將自己手心的溫度傳給海珞吟,讓她冰冷的雙手能變得暖和些,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應天瑾站在一旁,聽著張月玟哽咽的話語,心中本沒多大感觸。只是,當他聽見‘你的夫君’四字後,心中的激動再也無法忍住了。是啊,他和海珞吟可是夫妻,而且還是新婚不久的夫妻。而嫁給自己之後的海珞吟居然搞成這副模樣,這怎麽能說的過去?

應天瑾低下頭,將沒比海珞吟冰冷的唇好到哪兒去的雙唇猛地緊貼在海珞吟的唇上。一瞬間,站在地牢裏看著這一切的人們都紅了臉。

男人是否都是這樣?他們是不是都像海珞吟曾經深愛過的那個人一樣,無情無義?應天瑾,是不是也不除外?本以為,海珞吟嫁給身為君王的應天瑾,也許就能忘卻以往的傷痛,可沒想到,應天瑾給她的只有更痛。

要不是因為他是君王,而且殺人屬犯法行為,她張月玟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把刀,狠狠地往應天瑾胸口處刺下,讓他給海珞吟陪葬。一命償一命,這已經是最輕微的恕罪。

閉起眼,應天瑾將兩人的雙唇緊貼在一塊兒,可臉色卻越來越不好。王太醫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應天瑾越發蒼白的臉色,頓時了然。這該死的孩子!以為自己身子是龍體就能這樣糟蹋的嗎?

王太醫實在看不下去,於是便沖向前,欲拽起和海珞吟嘴對嘴的應天瑾,可沒想到才跨出一步,地牢裏卻傳來了令人震驚和喜悅的聲音。

“咳咳!”

第八十一親 壞阿姨殺了媽媽

驀地,一陣咳嗽聲傳來,眾人皆嚇了一跳地往後看去,只見一個人影緩緩地起身。海珞吟自桌上慢慢地起身,坐在桌上,猛地將身子向右傾,突然就吐了起來。應天瑾站在一旁,被海珞吟突如其來的起身弄得心跳落了一拍,看著不停地吐著白沫的她,應天瑾知道自己對她進行的急救已奏效。

心中緊繃的弦頓時松懈下來,應天瑾蹙著眉,看著痛苦地吐著白沫的海珞吟,俊臉卻依然面無表情,使人完全猜不透他此時的想法。

張月玟站在應天瑾身旁,驚訝地看著被應天瑾親吻之後便清醒了的海珞吟,滿臉盡是不可思議。看著眼前令人不解的應天瑾,原本想阻止他繼續親吻海珞吟的念頭也消失了。這男人,難道真是龍?

海珞吟聽著張月玟的話語,似乎有些困難地理解著她的問題後,吸了吸就快流下的鼻涕,哽咽地看著張月玟,纖細的食指徐緩地指向一旁的角落,對著張月玟,害怕地回答“壞阿姨就在那裏。你自己看。她要搶走珞珞的爸爸,所以……把媽媽殺了。”

盯著眼前目不轉睛地望著自己的人們,海珞吟腦子裏仿佛有些印象,可卻想不起,他們究竟是誰。海珞吟緊緊地註視著就在自己身邊的應天瑾,只望著他的眼裏,只有濃濃的疑惑。

可現在,海珞吟卻將‘爸爸’說了出來。要想解釋,這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海珞吟失憶了。將在古代所發生的一切都忘了,但是卻還保留著二十一世紀的語文記憶。

深不可測地瞇起眼,張月玟將海珞吟自應天瑾身上拉開,蹲下身,看著淚眼汪汪的海珞吟,不安地問著一清醒就馬不停蹄地哭著的她“珞珞,你還記得壞阿姨是誰麽?為什麽要殺媽媽?”

可眼前的海珞吟就像是個小孩,完全給不出一個有用的線索。要想知道,那就只有從眼前身為海珞吟好友的張月玟下手。

應天瑾收回望向無人角落的視線,一雙黑眸緊緊地盯著似乎是在胡言亂語,可又像是在認真地敘訴的海珞吟,臉上不禁露出了一股不安和擔憂。

而就在眾人疑惑著‘爸爸’這兩字究竟為何意思時,站在一旁的張月玟卻不由地瞪大了雙眼。從現代穿越到這兒不久,海珞吟和張月玟兩人早已定下了條規,那就是不準在這兒說出有關現代的事情,就連爸爸、媽媽等讓古代人不明白的字眼都不行。

而站在一旁,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的張月玟,心中頓時傳來了更加不妙的預感。海珞吟剛剛所說的話是……莫非,她想起來了?

這是應天瑾在一旁觀察了許久,得出的結論。兩人之間,必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而若要讓海珞吟恢覆到以前,自己記憶裏的樣子,那麽這個秘密就成為了最重要的線索之一

眾人註視著滿臉淚痕的海珞吟,心中不禁暗暗地祈禱。神啊,千萬不要是那‘東西’啊!這裏可是地牢,無數條鮮活的生命都是在這裏升天的,因此這裏也十分地陰森。每當路過地牢,就算只站在外頭,也能清楚地感覺到地牢裏傳來的陣陣陰氣。

簡短的兩個字,卻讓在場的人們都懵了。應天瑾蹙著眉,嚴肅地看著將自己的衣袖給拽著的海珞吟,臉上不禁露出一抹疑惑。爸爸,那是什麽?這海珞吟又在搞什麽?

張月玟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應天瑾,心中不禁為他的身世感到好奇。應天瑾與海珞吟忘我地接吻後,緊接著海珞吟便從昏迷中清醒。難不成世界上,真的有白雪公主和白馬王子?要不為何應天瑾像白馬王子一樣,親了昏迷的海珞吟之後,海珞吟就像個白雪公主一般,奇跡地醒了過來?

應天瑾低頭俯視著將自己緊緊地摟住,說著自己完全沒聽懂的話語的海珞吟,耳邊傳來她的哭聲,心不知為何抽痛了一下。抿著唇,大掌緩緩地舉起,應天瑾猶豫地將大掌湊近海珞吟的腦袋瓜,躊躇了好半會兒,後才微顫地將手掌放在海珞吟柔順的秀發上,一下又一下,安撫似地撫摸著海珞吟的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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