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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起來。霎那間,僵硬的氣氛將兩人包圍。

應天瑾抿著薄唇,忽然一個激靈,性感的男聲在安靜的寢宮響起“有你幫得上的都能幫,你確定?”

藍西楞楞地看著對自己很溫柔的海珞吟,心中一感動,誠實地回答著她的問題“稟告娘娘,奴婢自九歲是就入宮了。奴婢是在宮裏長大的。”

此時,藍西也正在望著眼前的海珞吟。在她的想象裏,海珞吟必定會長得比其他妃子還要漂亮,甚至是驚艷。可現在看起來,她的長相卻沒怎麽驚艷。

昏昏欲睡地坐在轎子裏,過了許久,兩人終於來到了欽和殿。盡職的宮女沒給海珞吟擡頭打量四周的機會,一下轎後便將海珞吟半拉半拖地扶進欽和殿。一進入欽和殿,宮女便將海珞吟直接護送到了紅澄澄的喜床上後,便急忙地退下。

說罷,應天瑾猛地含住了海珞吟紅得幾乎能溢出血來的耳珠,挑、逗地舔著。壓在海珞吟窈窕的身上,應天瑾轉移‘戰地’,來回地上下細吻著海珞吟的嘴唇,脖子。雙手在親吻的同時也在脫著兩人身上礙事的衣物。不一會兒,兩人便赤、裸著身子,坦誠相見。

由於不知容嬤嬤的‘生不生’其實是生不生子的意思,被水餃的生味弄得嗆鼻的海珞吟積極地回答。

當她新來的不知道後宮的情況啊!誰不知道身為皇帝的他身後有著漂亮、嬌嫩的妻子們?那些妃子們,隨便放一句話都會屁顛屁顛地跑來伺候他。而他卻似乎不知足,還要將她也拉入那些妃子們的行列。

只是,一開口的話便讓海珞吟不由地感到緊張,欲哭無淚。

“恩。”不解地看著應天瑾,海珞吟天真地回答,殊不知將有一場更大的‘災難’將降臨在她身上。

要是激怒他就能讓他停下這一切,那麽她願意不顧性命地激怒他。要是被打入冷宮就能避免自己失去寶貴的第一次,那麽她願意被打入冷宮。

雖然自己也很怕死,但是事到如今,與其讓她去做些更過分的事情,她還更願意去重新投胎。

宮女們陸陸續續將成婚時必備的食物端上,知道一切都準備就緒後,媒婆這才恭敬地跪在地上,將手中的金制棒子舉起,遞給面無表情的應天瑾,略微沙啞的嗓音緩緩地喊道“請皇上為皇後娘娘開臉!”

隨著王公公的一句話,海珞吟再次被人塞進轎子裏,而應天瑾也坐著自己的專屬花轎,前往兩人的‘新房’——欽和殿。

此時,海珞吟只覺得自己就像只被應天瑾禁錮起來的小鳥兒。他的雙臂是堅固的鳥籠,而她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等著被人宰割的鳥兒。那感覺,真心不好受。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會低頭認輸的。就算真是小鳥,那也是個自尊心旺盛的小鳥!雖然,自己已經說了要殺要剮隨應天瑾決定……

聽著他的話,海珞吟間接地感覺到了他的不善。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就是海珞吟的個性。既然他有意懷疑自己,那她不如就讓他懷疑下去。畢竟,游戲就是要驚險才刺激。不過,她相信,應天瑾這不簡單的人物,定不會貿然地跳進設好的‘陷阱’裏。

‘啪’地一聲,海珞吟應聲往後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早已退到喜床的床尾,徹底走投無路了。膽怯地咽了口口水,海珞吟心中一急,連忙伸手抵在應天瑾胸前,試圖阻止他繼續接近自己,邊慌亂地說著“你、你要幹嘛?我耳朵還沒聾,你要是有什麽事要讓我去幹的,直說便是。何必一直往我這兒接近?”

看著應天瑾黑灰黑灰的臉色,就算海珞吟神經再大條也知道他被自己惹火了。人家是君王,她就只是個被懷疑的皇後,雖然罪不至死,但與其讓她在應天瑾可怕的眼神裏度過不如讓她早點超生。

應天瑾聽著海珞吟可憐兮兮卻又得瑟的話語,嘴角一抽搐,難得興致大好地回著她的話語“哦?愛妃這話的意思莫非是再說我倆上輩子就認識了麽?不過乍聽之下,還真有可能。你一個平平之輩居然能受到母後的青睞,使得母後一個勁兒地要朕納你為後,而朕居然也答應了,這事想想還真是怪。海珞吟,你到底對皇室施了什麽法術而使得你能走到這一步?”

海珞吟猶如一位極其信奉上蒼的詩人般沈醉在自己的世界裏,抒情的話語配上真切的語氣,霎那間一切好似真是因為天意。海珞吟打量著趴在自己身上默默不語的應天瑾,自以為是地認為他相信了自己的話。

海珞吟低著頭,透著蓋頭與臉蛋之間的縫隙斜睨著寢宮的‘風景’,當一眼瞧見身下火紅得刺眼的床單,差點因心跳過快而窒息。

耳邊傳來一陣熱氣,海珞吟的左耳癢癢的,卻又無法伸手撓它,只因雙手早已被應天瑾禁錮著。聽著應天瑾唯我獨尊的話語,海珞吟先是一怔,後才憤憤地出聲“所以我讓你批準我去死嘛!還有,你別靠我這麽近,耳朵癢死了!”

“不要……”海珞吟憑著自己最後的意志力阻止應天瑾親吻著自己的小白兔。可應天瑾仿佛沒聽見般,吮吸著柔軟上的小紅豆。一手一會兒輕一會兒重地撫摸著海珞吟的柔軟,應天瑾感受著小紅豆在自己的挑逗下變得越發的ying侹。

海珞吟流著淚,膽大地繼續反抗著,絲毫不在乎應天瑾的警告般,哽咽地說話“我沒忘!可你也至少尊重我的意願。要是做不到,那也就罷了。我不在乎成為史上第一位一成親就被打入冷宮的皇後。”

接過棒子,應天瑾眼簾微微垂下,微微轉身,讓自己與海珞吟面對面地坐著。橫著舉起手中的棒子,應天瑾徐緩地將海珞吟頭上的蓋頭往後面掀起。

海珞吟的話一出,應天瑾停下手上和嘴上的動作,透著怒氣的猩紅雙眼直直地盯著她,威嚴地出聲“你應該沒忘今日是我倆的成婚之日?海氏,朕寵幸你,是你的榮幸。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怒朕的後果,你承擔不起。”

看見兩人將瓠中的酒都飲盡後,媒婆不容遲緩地將白色物體遞到一旁在‘看戲’的容嬤嬤面前,恭敬地說著“請太後娘娘過水後給皇後娘娘吃。子孫餑餑,子孫滿堂。”

而如今,海珞吟卻不識好歹地讓自己停下。這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在挑戰他的耐心。

看著一直不敢擡頭與自己說話的藍西,海珞吟直覺裏覺得藍西一定是個初入宮,並且還可能被其他人欺負了的宮女。

“不必。”

應天瑾無言地聽著海珞吟的低喃,腦海裏滿是她剛剛的‘天意’。暗黑的眸中頓時波濤洶湧,劍眉像條黑龍般豎立在臉上,半響他才陰森地出聲“你在耍朕麽?”

海珞吟抱著‘死就死’的壯烈心情,將眼角虛偽的淚水擠出幾滴,嬌滴滴且柔弱地哈拉幾句“臣妾出現在宮裏,完全是因為天意。是天意,讓你我相遇;是天意,讓你我相識、相聚。沒人讓臣妾來此,臣妾也無任何目的。一切,皆是因為天意。天說,讓臣妾來此與皇上相聚,於是臣妾就來了。”

雙手抵在應天瑾的胸口處,手心傳來他強壯的心跳,溫熱的體溫自手掌傳遍全身,海珞吟臉上的紅雲越發囂張地紅了起來。應天瑾胸前那結實的肌肉使海珞吟的小手微微地顫抖,想要收回卻又辦不到。要是收手,難保應天瑾不會繼續‘進攻’;不收手,自己卻又很尷尬。

“海氏,你驀地出現在宮中究竟是為何?”應天瑾瞇起黑眸,壓迫感十足地凝視著扮著可憐相的海珞吟,冷漠地出聲,“收起你的可憐,朕是不會動搖的。老實交代,你究竟為何人?是誰讓你來此的?有何目的?你老實地回答,朕還能饒你一命,將你的罪行減輕。”

潸然落下的淚水沾濕了精致的臉蛋,海珞吟紅著眼,瘦弱的身子害怕地顫抖著。她不想就這麽不清不白地失去自己的第一次。她知道在這個時代來說,洞房是大婚時必須的事情。但,她和應天瑾並無感情。她不想就這麽將純潔的自己弄丟。自己的第一次,應該是給未來疼她、愛她的男人的。也許,這願望可能無法實現,畢竟她已嫁人,可心中卻還是有股抵觸,不停地纏在心頭,讓自己拒絕應天瑾。

畢竟,她也沒說錯。從穿越來此的那一刻起,一切都是天意啊!要不是因為天意,她才不會出現在此,還莫名其妙地和他成親了。得意洋洋地看著應天瑾,海珞吟在等著他相信自己,並且從自己身上起來的那那一瞬到來。

只是,時間慢慢地過去了,應天瑾卻還是保持著方才的姿勢,不發一語。只有優雅地睜開、關上的眼簾和略顯粗重的喘息聲能證明他還活著。

應天瑾嘴角抽搐地註視著口不擇言的海珞吟,青筋隱隱突起。這女人到底會不會說話?什麽叫做男人臉皮薄?拜托,那是因為自尊心好不?

身上的男人緊貼著自己的身軀,陣陣熱度隔著婚衣傳到海珞吟身上,騰騰紅雲咻地布滿海珞吟臉上。紅著臉,海珞吟撇過頭,試圖避開應天瑾所噴出的氣息。無奈,身旁兩側早已被應天瑾的雙手給擋住,就算望向兩側,也只能看見一個粗壯的手臂。

望著瓠中的酒,海珞吟認命地閉上眼,紅著臉蛋與應天瑾共飲。兩人為了飲酒而靠得異常接近。鼻息之間頓時充斥著應天瑾身上舒爽的男性氣息,海珞吟發熱的耳垂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看著媒婆的所作所為,原先不懂這儀式為何物的海珞吟因為進行了‘猛鬼訓練’後,稍懂些成婚禮儀的她了解地接過盛著酒水的瓠。

反觀海珞吟,臉上的濃妝將原本年輕的她變身為大媽級人物。因為盯著眼前英氣逼人的男人而微微發紅的臉蛋此時像顆紅雞蛋般,令人忍不住發笑。雙眼怔怔地註視著應天瑾,有那麽一瞬間,海珞吟徹底變成了花癡。

可如今,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呵呵,偶爾笑笑,長生不老。”海珞吟膽怯地幹笑著出聲,眼見著應天瑾臉色越發低沈,後才沒骨氣地急道歉,“對不起!我已經道歉了,不過要是你真不想放過我,那麽要殺要剮隨便你,只求你讓我死得痛快點!”

九歲?她居然九歲就入宮了?既然九歲就入宮了,那麽應該已經習慣了見到妃子們啊!怎麽現在卻表現得如此不安啊?

海珞吟疑惑地看著藍西,本想開口問話,可沒想到不知從何吹來一陣風,海珞吟一個激靈,猛地打了個噴嚏。

看著突然打了個噴嚏的海珞吟,藍西這才想起了自己失職了。急匆匆地撿起地上的衣服,藍西飛快地跑到海珞吟身邊,跪下後將衣服高舉,恭敬地說著“請娘娘穿上衣物,以免著涼。”

第六十三親 傳家之寶?(打滾賣萌求首訂)

西手上的衣服,自顧自地穿了起來。藍西本是要替海珞吟穿上衣服,可海珞吟卻害臊,於是拉下床簾,讓藍西在外頭等自己穿好衣服。

穿著衣服的同時,海珞吟也順便地看了看自己身上被應天瑾吻過的地方。只見一個個明顯的吻痕烙印在自己身上,暧昧的粉紅色讓海珞吟臉蛋紅得就像著火了。手指輕輕地撫過胸前被應天瑾吻得幾乎快發紫的地方,海珞吟腦海裏閃過了應天瑾的俊臉。

他現在,是不是還在生氣?

其實,昨夜自己曾突然醒來好幾次。每次醒來都會不由自主地走到門外,想要看看應天瑾是否回到了欽和殿。這是她不曾做過的事情。雖然不清楚自己為何會這麽做,可每每看見他的寢宮還是黑鴉鴉一片時,心底總有一股無法言喻的失落。

若說欽和殿的氣氛是端莊、嚴肅且華麗的,那麽安和殿完全都與這三個詞擦不上邊。安和殿的墻被淺色系的奶色漆上,周遭雖也掛上了幾幅精致的山水畫,可卻帶來了與壓抑的欽和殿完全不同的感覺。欽和殿給人壓抑的氛圍,可安和殿卻帶來了一種寧靜、溫馨的感覺。就像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般愜意。如其名,安和,安靜和平。

疑惑的話語自海珞吟口中吐出,容嬤嬤好笑地看著她,無奈地回答“母後要給你的就是這裏頭的玉佩啊!這玉佩可是咱們皇室的傳家之寶。凡是被太後認可的皇後才可得到此玉佩。昨ri你和皇兒獨處,母後也不好打擾。所以,母後今日給你。”

身後傳來海珞吟急急的問話聲,應天瑾轉過身,妖孽地笑看著海珞吟,突然露出了一抹與身份不符的輕佻,不羈地問道“怎麽,才成親一日就開始管起朕的行蹤了?”

海珞吟不滿地看著命令著自己的男人,雖然心癢癢的,可為了不給事情添亂,還是決定好好聽話,她悶悶地道“知道了。我還不是因為想要幫忙嘛。還有,你幹嘛一直叫我小東西?我是人,可不是東西。生物和非生物會分辨麽?”

應天瑾望著撒謊也不眨眼的海珞吟,哼地一笑“讓愛妃躺著,再累也值得。”

此話一出,海珞吟霎時間蒙了。這男人該不會是玩上癮了?這麽肉麻的話,他這麽一個大男人也說的出口……是他腦子壞了還是他的本性就是這樣?

驀地,一陣晨風迎面撲來。海珞吟閉上眼,伸出雙手感受著風往自己身上劃過的感覺,仿佛這樣就能擁有來匆匆去匆匆的它。突然,一陣聲音傳來,海珞吟難得的寧靜終於被打亂了。

強勢地搶過藍西手中的托盤,海珞吟像個餓極了的餓鬼,拿起金筷子便吃了起來。

“啊!”身後冷不防地傳來一陣說話聲,猛地嚇了一跳的海珞吟沒穩住腳,尖叫一聲便要往下跌去——

回頭看向默默地提著自己的包袱,卻絲毫不埋怨的藍西,海珞吟好心地命令道“既然包袱已在你手裏,那麽你就將它搬到隔壁的安和殿去!午膳本宮自己能端去。你快去!”

‘啪’地一聲,海珞吟便直直地跌在大地上。一瞬間,身上傳來的全是疼痛的感覺。雖然窗戶距離大地只不過是一個成年人的下半身的高度罷了,可突然墜落在地,任誰都會感到疼痛的。只不過,要不是眼前的男人突然出聲,她才不會掉下去以至於滿身疼!

語音落下,應天瑾無力地搖搖頭便頭也不回地走出安和殿。海珞吟看著男人的背影,一張小臉氣得通紅。憤憤地鼓起雙頰,偷偷地咒罵了幾句後,也頭也不回地走進官房進行梳洗。

藍西楞楞地看著幾乎可稱得上是在狼吞虎咽的海珞吟,貼心地泡了壺花茶,不安地看著她,深怕她一個不小心就咽到了。而出乎意料的,海珞吟居然沒咽到。

隨著藍西的離去,海珞吟也小心翼翼地端著午膳,離開欽和殿,一步一步地往安和殿移動。一路上,海珞吟極力地不讓熱湯灑到地上,以免弄臟了昂貴的地毯。無奈,不管怎麽努力,隨著自己的步伐,熱湯還是勉為其難地往外灑出。只不過,弄臟的並非地板,而是燙到了自己白嫩的雙手。

容嬤嬤說了句‘平身’後便讓所有人都坐在圓桌上,共同享用早膳。而應天瑾和海珞吟也被安排了坐在一塊兒。

應天瑾看著突然挺起自己的海珞吟,雖然疑惑,但是還是將兩人的私事擺在一邊,畢竟眼前的事情更加重要。他冷眼猛地掃向在傲蕭宮裏的奴婢們,冷言地命令道“今日之事,誰都不準說出去。要洩露此事者,必斬無疑。”

“嗻。”藍西見海珞吟訕訕地要求,知道她在害羞,於是恭敬地點點頭,老實地道,“奴婢這就去禦膳房吩咐。娘娘請在此等等。奴婢先退下了。”

不一會兒,有效率的藍西便端著熱騰騰的午膳回到欽和殿。而此時,海珞吟正在將自己的包袱搬到安和殿去。由於海珞吟是穿越而來的,所以行李並不多。簡簡單單的包袱裏頭就只有幾件太醫服和幾件容嬤嬤所賜的宮服以及一點點銀子。

雖然說出的話聽上去很無情,可海珞吟卻知道,那是應天瑾的孝心。因為不想讓容嬤嬤一大把年紀了還操心這操心那的,他選擇了將問題留給自己。

說完,海珞吟猛地一跳,接著便正面地趴在床上。柔軟的床頓時讓緊繃了一天的肌肉得到了解脫。

臊瑾方下——

“謝娘娘讚賞。”聽著海珞吟的誇讚,藍西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後看見桌上熱煙已逐漸減少的午膳,抱歉地說道,“都怪奴婢和娘娘說話,午膳都快涼了。娘娘,要不奴婢再去吩咐禦膳房重做!這午膳都快涼了,對娘娘的身子不好。”

海珞吟投給容嬤嬤一個安慰的眼神,便讓容嬤嬤相信應天瑾的能力,輕聲安慰著眼前失落的老年人“母後就別擔心了。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要想得太多了,問題會更加覆雜的。母後就相信皇上的能力,將事情交給皇上來處理!皇上身邊有著諸位多才多智的大臣協助,做起事來比起我們這些手無縛雞的女子來得有效果。”

聽著藍西類似調侃的話,海珞吟雖想辯駁,可顧及到藍西對自己而言還很陌生,縱使對自己再好也不能這麽輕易便相信,於是只笑了笑,沒說什麽。惆悵地看著遠方,海珞吟驀地出聲“招待宴客麽。你說,他會忙到幾點才回來啊?會不會,連回都不回啊?”

走在耀眼的陽光下,海珞吟受不了刺眼的眼光,低著頭避開光線,走在應天瑾身後,猛地一問“玉佩究竟會是誰偷的?”

“管它的呢!睡覺最大,剩下的滾邊去。”海珞吟將面部埋在枕頭下,不屑地發出悶悶的聲音。

應天瑾看著居然將房事用這麽大聲的聲音說出的海珞吟,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眼裏滿是驚訝和蔓延不息的怒火“海珞吟,你瘋了?這樣的事情你也敢大聲說出?是你沒教養,還是沒腦子?你這是存心要讓朕出糗的?”

吃著吃著,海珞吟再次想起了憤憤離開的應天瑾。拿著湯匙的手一抖,匙裏的湯猛地灑了出來,再次跌入碗裏。海珞吟抿了抿唇,深吸了口氣,終於鼓起了勇氣,不自然地問道“藍西,你知道皇上去哪兒了麽?他,現在在幹啥?”

呵,愛?這可是海珞吟聽過最好笑的冷笑話了。她和應天瑾的婚姻,只不過是奉父母之命罷了,何來的愛?雖說扶桑國歷年來的皇後都是因為受到了皇上的寵愛才能當上皇後的,可她卻打破了這個‘傳統’。估計在她逝世,並且有人將自己一生所經歷的事情皆寫進史書的話,自己將會變成天下最大的笑話。

她說的可不是糊弄人的。安和殿的床鋪與傲蕭宮的床墊比起來,柔軟度的確是差了那麽一丟丟。再加上擔心應天瑾隨時會闖進來,海珞吟壓根就睡不好。雖然,昨夜應天瑾根本就沒回來。

說完,藍西有禮地行禮後便噠噠地跑了出去。海珞吟看著活潑卻又貌似有所顧忌的藍西,不自覺地勾起嘴角,輕聲低喃“看來以後的生活會很有趣呢。”

容嬤嬤突然著急了起來,眼眶裏盡是即將脫框而出的淚水。她急急地看著冷靜的應天瑾,不停地問著“皇兒,這是怎麽回事啊?母後就將這玉佩放在此處,也沒見過有誰偷走它啊!”

仍然對應天瑾剛剛不拉自己一把的事情耿耿於懷,海珞吟這次也沒讓應天瑾幫忙,自己便笨手笨腳地爬上了窗子,猛地一跳,便跳進了屋裏。

待其他妃子都吃飽喝足後,容嬤嬤便將她們都遣散回宮。而偌大的傲蕭宮,此時就只剩下容嬤嬤、應天瑾、海珞吟和各自的下人。

不一會兒功夫,倆人就已梳洗完畢。海珞吟不情不願地尾隨著應天瑾坐上同一輛轎子後,便黑著臉坐在他身邊的位置上,一句不吭。

藍西站在一旁,笑意冉冉地看著海珞吟,誤以為倆人是夫妻情深,歡喜地回答“皇後娘娘可真愛皇上。奴婢剛剛在皇上出去之後便立即進來伺候娘娘了。皇上走去哪個方向,奴婢還真沒怎麽註意。不過,這個時候,皇上大多數都是在陽和殿批奏折。但是,奴婢聽說皇家成親那日,皇上都會忙著招待宴客呢!”

憤怒地站起身,海珞吟顧不上拍掉身上的泥土,雙手叉腰,眉頭緊蹙地瞪著眼前神情自然的男人,不由地高聲罵道“應天瑾!有你這麽做人的麽?我都快跌倒了,你連扶都不扶,反倒眼睜睜地看我摔下去,你有沒有良心啊?”

雖然並不願承認身為皇上的應天瑾在處理事情上的能力和技巧比自己來得更加棒,可對於應天瑾身邊有著大臣們的力量的事情,海珞吟可是保持著十成的信任。畢竟,人多力量大。要想找出偷走玉佩的元兇,那還得借大臣們的一臂之力。

“……勉強過關。”看著她像極了傻子的笑容,應天瑾倒也不計較。

語音剛落,藍西便彎下腰,就要把桌上的午膳拿走。海珞吟看著不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十分效率的藍西就快拿走自己的午膳,心中一急,連忙喚道“藍西!等等,別換了。本宮可以吃的。這午膳也沒冷到哪兒去,本宮經得住。再說了,浪費食物總是不好的。所以,還是別換了。這一來一去的,得花多長時間啊!本宮可禁不住餓呢!”

“皇兒那兒的床可是上等的啊!怎麽會不舒服呢?”容嬤嬤聽著海珞吟的話,心中不禁起疑,她不解地望著自剛剛就沒怎麽說話的兩人,眉頭突然一蹙,憂心忡忡地問道,“皇兒,你們昨晚難道沒睡在一塊兒麽?”

海珞吟看著看著土地問‘疼不疼’的應天瑾,瞬間有種感覺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的感覺。呆楞地看著仍是一身金色龍袍的應天瑾,海珞吟不解地出聲“餵,你眼睛有問題?我人在這兒,你居然看著土地問疼不?”

“皇後說的對。”應天瑾點點頭,讚同著海珞吟的話,接著說下去,“要想查出偷走玉佩的人是誰,那就必須靠母後的記憶了。兒臣和皇後最後抵達傲蕭宮,恕我倆無能為力。”

不情不願地坐在應天瑾身邊,海珞吟臉上僵硬的笑容終於引起了坐在對面的李冰的註意。李冰看著海珞吟不情願的神情,忍不住地想刺激她。於是李冰夾起面前的清蒸魚肉,優雅地獻給面無表情的應天瑾,諂媚地說著“皇上,吃點魚補補身子。臣妾可不像某些人一樣無情,對自己的夫君完全都不在乎。”

雖然不喜歡別人問起自己在做什麽,可換成是海珞吟問的話,他卻絲毫沒有一點不耐煩。反之,他還興致大好地想回答她。

海珞吟搖了搖頭,以為這樣就能將有關應天瑾的一切皆搖出去。匆匆地穿上外衣,海珞吟掀開床簾,笑意冉冉地看著藍西,說“穿好了。本宮有點餓了,你能幫本宮準備點吃的麽?”

海珞吟看著不知何時回來的藍西,先是一楞,後才笑了笑,無所謂地回答“沒事,這點東西也沒多重,本宮自己可以搬的。再說了,本宮可年輕了。哪會搬點東西就腰酸背疼。放心,本宮自有顧慮。”

‘啪’地一聲,盒子應聲而開。海珞吟看著盒子,一瞬間,神情變得有點尷尬。看著空蕩蕩的盒子,海珞吟咬了咬唇,看了眼歡喜的容嬤嬤,再與同樣驚訝的應天瑾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忍不住地開口問道“請問母後要給臣妾何物?”

應天瑾說著話,臉上盡是公事公辦的神情。頓了頓,他沈穩地繼續說道“母後要真是想不到,那也沒關系了。兒臣待會兒回去就傳聖旨,讓人找找。總之,母後就別擔心得太多了。”

“好了。”海珞吟不在乎藍西的眼神,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接著慢慢地走向偌大的床,自顧自地說著話,“好了,本宮累了,先休息去。要是有誰找本宮,就跟她說本宮正在休息,請她下次再來。”

說罷,李冰還笑著看向海珞吟,擺明了海珞吟就是她口中那無情的‘某些人’。海珞吟無視她的挑畔,自顧自地夾起眼前的青菜,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後咽下。夾起碗中的白飯,神情泰然地回道“既然夫君早已有妹妹伺候,姐姐又何必多此一舉?再者,姐姐可不習慣伺候人。誰要伺候誰,那便由她去,只要別惹怒姐姐我。”

海珞吟驕傲地說著自己的‘偉大事跡’,卻沒發現應天瑾嘴角正在抽搐。還記得,自己在求學時期的那段時間,凡是惹火她的人都沒什麽好下場。最慘的那個是因為調戲了她,最後被自己打到肋骨斷了三條,然後蛋蛋被踹到從此以後再也不能人道;最幸運的那個是因為破壞自己的名譽,於是被自己摑了幾個耳光,臉蛋都差點毀容了。

無限遼遠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小小一點光亮,開始像一枚金紅色小片,但隨即擴大了,展開了,像火一樣燃燒起來。不覺之間,黑色的夜空已被晨光所替代,天已經亮了。

今日雖然是海珞吟和應天瑾的敬茶之日,可後宮裏的妃子們還是和往常一樣,來到傲蕭宮向容嬤嬤請安。而海珞吟的冤家,李冰當然也在場了。

海珞吟聽了聽容嬤嬤的話,扭頭望向一旁的應天瑾,趁著容嬤嬤沒看見的空檔朝應天瑾做了個鬼臉後再次轉回頭,嬌滴滴地回答著容嬤嬤的話“其實,臣妾覺得一切都好。就是那床,沒母後這兒的軟,睡得骨頭有點疼。除此之外,沒什麽不滿的了。”

隨著宮女們的語音落下,門外也逐漸傳來了響亮的腳步聲。海珞吟驚恐地盯著大門看去,心中忍不住有股想溜走的感覺。腳步聲逐漸變大,海珞吟慌亂地往後退,直到小手碰到了打開的窗子後,這才發現自己再次走投無路。沮喪地趴在窗上,海珞吟覺得自己也許活不過今日了。

“都怪哀家。哀家怎麽會將這麽重要的東西放在桌上呢?”容嬤嬤不停地怪罪著自己,眼淚不禁地往下掉,她哽咽地說著,“這玉佩是咱們扶桑國最重要的國物之一,可哀家現在卻把它搞丟了。哀家真是無臉前去與扶桑國皇室的列祖列宗相見啊!”

海珞吟的聲音傳來,應天瑾這才擡頭看著她,面無表情的俊臉此時卻十分惹人惱火,淡漠地對海珞吟展開人身攻擊“我當然要問大地疼不疼了。像你這有如平坦的石子的身材,就這樣砸下去大地,天知道大地該有多疼啊?”

在之前上禮儀課事,陳尚儀曾說過,宮裏的下人全是接受過專業訓練的。也只有訓練合格的下人才得以在宮裏服侍主子,而不及格的,全都會被遣散回家。

“奴婢參見皇上。”只聽門外傳來了藍西及其他伺候自己的宮女們的聲音,那是多麽的整齊合一。只不過對海珞吟來說,再整齊,那也只不過是個‘噩耗’。

被藍西的聲音拉回,海珞吟將視線從一副山水畫中抽出,接著便走到圓桌旁,坐在藍西拉出的椅子上,和藹地說著話“謝了。你吃了麽?要不一塊兒吃?”

“母後,這盒子有沒有人碰過?”看著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海珞吟,應天瑾接著出聲,“這盒子裏,完全沒有母後所說的玉佩。”

聽著藍西的解釋,海珞吟先是一楞,後才笑著擺手,諒解地道“既然你有所顧忌,那本宮也不勉強了。不過,你的確是個很稱職的宮女。也許,這就是自小接受訓練的效果?”

說完,不待海珞吟問‘是什麽’,容嬤嬤便拿過桌上擺著已久的褐色盒子,那裏頭便是她要賜給海珞吟的東西。那是一個精美的盒子,刻在上頭的精致扶桑花花紋讓原本平凡至極的盒子變成了一個看似昂貴的東西。容嬤嬤神秘地打開裝著東西的盒子,同時也緊盯著海珞吟瞧,想要一睹她看見盒子裏的東西後的表情。

此話一出,眾奴婢包括了藍西皆冷不防地一顫,恭敬地遵命“嗻。”

“你!”海珞吟聽了應天瑾的話語,心中不由地來氣。好啊,他居然說自己的身材不好?難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身材在現代稱得上是辣妹啊!

眼珠子不安分地左右轉動,海珞吟刻意讓自己表現得自然點。可惜,臉上的尷尬已然出賣了她。

就在海珞吟觀察著安和殿的同時,已將包袱統統搬來的藍西拉出圓桌旁其中的一張椅子,禮貌地喊住海珞吟“娘娘,請用膳。”

應天瑾看著自剛才就板著黑臉的海珞吟,也不想說什麽。無奈眼前就快到傲蕭宮,海珞吟卻始終低沈著臉,黑眸凝視著她,冷漠地出聲奉勸“小東西,你待會兒最好給朕露出笑臉。別讓母後瞧見你這副模樣。要是母後追問起來,你就好自為之!別奢望朕會替你解圍,畢竟事情是你自己惹出的。”

應天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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