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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所謂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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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似乎沒有看見阮霽慘白的臉色,自顧自地伸出手來同他握了握,然後一屁股坐在了阮霽的身邊,笑瞇瞇地向他介紹說自己是宮擇的新任助理。

說完舉起自己手裏的酒杯抿了抿,神態驕矜。

阮霽回過神來,在心裏勉強笑笑,很快收拾起那些失態,表面從容地和他打了個招呼。俞夏坐在他身邊,也不動聲色地笑著打量他,嘴上心不在焉地同阮霽客套,眼神卻從他的眉眼飄到腰,在臀部劃過,心裏暗自將自己和他做了個比較。

身材,他比我高,但腰沒我細。

臉,長得倒好看,眼睛沒我勾人。

比著比著,俞夏在自己心裏默默把早前給阮霽貼上的黃臉婆標簽劃掉了。

確實漂亮,阮霽並非那種男子的英俊,也不全是女人的柔美,想來想去只能用漂亮來形容他,脆弱的,柔軟的,但又頑強張揚,像似有若無的曇花香,微弱地在不動聲色處吸引人。

即使是俞夏,再不服氣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阮霽確實比自己好看。

俞夏是家裏驕縱蠻橫的小少爺,在宴會上認識了宮擇,就對他一見鐘情,知道他結了婚也沒死心,反倒卯足了勁兒要倒貼。

他聽說宮擇家中妻子不過是個普普通通的鋼琴老師,還是家中煮夫,更不放在心上。從小到大他要什麽就一定要拿到手裏,回家後馬上央著父親做人情,把自己塞進了宮擇的公司做助理,美其名曰來父親好友公司歷練。

他歷練個什麽勁,無非是為了靠近他,再使點小伎倆將宮擇勾到自己手裏罷了。

男人是貪戀刺激的生物,俞夏摸清了宮擇的喜好,鍥而不舍纏著他同自己上了床。他得了人,心裏的占有欲更盛,但宮擇明明白白地同他劃清界限說兩人不過是情人關系,況且宮擇的行為明擺著,他家裏那位妻子在宮擇心裏的地位遠在自己之上,連出差被自己纏著逛街,都要親自為妻子挑根項鏈。

俞夏怎麽可能服氣,阮霽收到的照片,有俞夏的手筆,沒想到他夠沈得住氣,逼得自己前來找他了。

“地中海的景色這時候最漂亮,我們才從那兒回來,阮先生有空也可以……阮先生?”

“嗯?啊,不好意思俞先生”,阮霽本來就沒心思同他多說,“我身體不是很舒服,想去陽臺吹吹風,先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欲走,卻不想一個冒冒失失的侍應生低著頭走路,直直地就撞上了自己。眼見馬上就要被紅酒潑了個滿懷,還好俞夏眼疾手快把他往後一拉,才沒讓紅酒灑到阮霽的襯衫上。

侍應生差點闖了大禍,忙不疊彎腰向他道歉,生怕自己沖撞了大人物丟了飯碗。阮霽沒有為難他的意思,點點頭讓他先走。

擡頭剛想向俞夏道謝,眼神卻先一步瞟到俞夏剛才動作間露出來的項鏈。同樣的六芒星吊墜,精致的做工,項鏈在纖細的鎖骨上閃著光,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他頓時失了魂,匆匆地應付了幾句,沒有再理會俞夏的問詢就離開了大廳。沖到露臺上透氣,手撐著露臺,阮霽煩躁地甩了甩腦袋。今天夜裏的風還算清涼,仍沒能將他心裏的那股躁郁吹散一二,眼前不斷浮現的那兩條相似的項鏈,揮之不去。

原來同樣給過他的溫柔與驚喜,丈夫也能毫不猶豫地給予另外的人。太可笑,這太可笑了。

作者有話說:

進展好慢啊我,暴風三百六十度螺旋上天穩穩落地哭泣。

第06章 兩顆貼近的心逐漸同床異夢,不再浪漫,也不給人拯救。

阮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垮了下來,不顧形象地趴在了露臺上。很少有人會來這邊,他沮喪一點也沒多大關系,不會有人註意。

夜裏的風已經有了點涼意,吹得阮霽鼻頭紅彤彤的,有點想掉眼淚,月輝溫柔灑落,覆在他身上反而像蓋上一層冰霜,全身都冰涼。

寂靜催生孤獨,還有被他刻意冷落在一旁,不願意回首的記憶。

宮擇的出軌,他起初並不知情,只是隱隱覺得奇怪。很明顯,丈夫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早出晚歸,連自己為他親手準備的早餐都只吃一兩口就放下,盡管每天的早安吻不變,仍然溫柔繾綣,阮霽的直覺卻告訴他應該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而且,宮擇那段時間裏,很少再跟他親熱了。

他不明白為什麽,想來想去只能想到是結婚太久,生活磨平了激情,所以不再有之前的濃情蜜意。於是他開始想要改變,想要挽回丈夫,不僅僅是因為深愛,居家的這些年也讓他對宮擇產生依賴。

阮霽試過很多方法。

忍著羞赧紅著臉從網上采購情趣內衣,再笨拙地給自己套上貓耳朵頭飾,穿上白絲襪和丁字褲,後穴塞著桃心形狀的肛塞還在嗡嗡作響,前面嫩嫩的小逼被一小塊布料擋住,卻沁出隱隱濕意。他整個人甜得像剛摘下來的水蜜桃,從頭到腳都泛著粉。

是個男人都受不住,宮擇亦然,但肢體交纏被宮擇頂到失聲尖叫的時候,阮霽睜開迷蒙的眼去看丈夫,很難再看到丈夫眼裏以往那種難耐的失控,瞳孔裏分明清清楚楚倒映著他被情欲逼到緋紅的臉,眼神火熱,心口卻不再沸騰。

他被自己這樣浮現出來的想法驚了一下,下面狠狠咬著男人肉棒的小嘴縮了縮,惹來宮擇更為蠻橫的撞擊。

也曾經想拉著宮擇去看自己期待了很久的音樂劇,或者計劃和宮擇重新去一趟蜜月旅行,漂亮絢麗到極致的極光,中世紀靜謐華麗的歐洲古堡,郵輪大廳裏相擁著起舞的男女,他和宮擇曾經去過的地方,每一處都印著感情升溫的甜蜜印記。

但是宮擇怎麽也騰不出時間來,只好失望作罷。

真正放棄,在不久前。是明媚的下午,陽光慷慨且放肆,多情地撫摸萬物,陰暗角落也染上它的光輝。阮霽趁著這樣的好天氣在院子裏修剪玫瑰。

他放下工具休息了會兒,手機收到宮擇的短信,讓他幫忙送一份文件。那天他剛好沒有什麽事情,收到短訊之後按著指引找出文件,打車去了公司。丈夫早跟前臺打了招呼,因此他沒遇到什麽阻礙就進去了,秘書遇見他還笑著跟他打了招呼,問他怎麽有空來公司探望宮總。

他和宮擇,是公司人心目中的模範夫妻,恩愛甜蜜,讓人羨慕無比。

在辦公室門前站定,阮霽想要敲門,這是他基本的禮貌。

手指將要叩在門上,卻聽到辦公室裏隱隱傳出來的甜膩呻吟聲,斷斷續續,間或夾雜著肉體的撞擊聲。他的手僵在了原處,擡頭不敢確信般望了望辦公室的門牌,確認自己沒有走錯,僵硬地停了很久,才慢慢放下。

門裏的荒唐情事好像還在繼續,卻仿佛摧枯拉朽,迅速將阮霽心裏的餘溫冷凍結冰。他站在門前,和自己的愛人僅僅一墻之隔,心卻仿佛迅速拉遠,無形的手將他拋擲在億萬光年之外,荒涼星球,近乎缺氧。

他很冷靜地轉身進了電梯,伸出手來摁了一樓,手出了汗好幾次不小心按到了別的樓層,出了電梯頭也沒回地走出了公司。

行屍走肉般地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車時司機差點被他慘敗如紙的臉色嚇到。到家之後,他給宮擇發了個信息,說自己不在家裏,問他急不急。

沒過多久手機就響了,他蜷著腿坐在沙發上,埋在膝蓋中的臉擡起來,抓起手機看屏幕,眼睛模糊,半天都沒能將屏幕上的字看清。

宮擇說不用了,還說公司有急事要出差一星期,晚上就不回來了。阮霽盯著這條信息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將手機放回衣袋裏。

下午的陽光很暖和,但似乎被屋檐擋住了腳步,怎麽都溜不進客廳大發善心地恩澤一下他。他在心裏埋怨,在沙發上枯坐了一個下午,心裏建設編纂出無數不切實際的理由。

說不定,辦公室裏的不是他呢?說不定是有人故意胡鬧呢?

無論如何假設,都拉不住阮霽心裏那些燃燒著的小火苗,已經偃旗息鼓,悄悄熄滅了。

空蕩蕩的客廳,不再是他覺得溫暖的容身之地,反而四處透著寒意,笑臉抱枕也仿佛在嘲笑他不自量力,到最後一場空空,玫瑰失去盛開的意義。

他沒有打電話去質問,只是覺得累,也覺得迷茫,不明白這些年自己到底哪裏出了錯,連愛人都守不住。阮霽下定主意想要照常地生活,仍然溫柔對待丈夫,在宮擇說加班的時候,卻不會再費心思去詢問他什麽時候回來,也不會固執地坐在沙發上揉著眼睛等待丈夫的歸來了。

他撐著臉在露臺上無聊地用食指畫圈圈,心裏卻五味雜陳。今天宮擇的助理找上門來,說不清自己是什麽心緒,仍然覺得失落,失落之後茫茫然擡頭,卻有點哭笑不得。

阮霽並不責怪愛情,仍然相信它是花團錦簇,是末路熹光,是人落生世界後除了親情血緣之外最深的羈絆。但已經逐漸對婚姻充滿悲觀,因為他的生活好像已經赤裸裸地告訴他,柴米油鹽消磨愛,也打磨精致的假面,兩顆貼近的心逐漸同床異夢,不再浪漫,也不給人拯救。

作者有話說:

激情雙更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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