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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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S

BV(基礎分):10.50

GOE(執行分):+0.6

“哦,天吶,這麽完美的跳躍,GOE只有0.6分,這些人的眼睛真是有問題。”其他國家的解說員都看不過眼了,這個跳躍絕對符合所有的加分條件,但最後分數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王韻捏緊了拳頭,太陽穴的位置止不住的抽抽。

這是他們都想到過的畫面,但現在遇到的時候心裏的滋味還是不太好,明明是一個可以當做教科書一樣的動作,維吉尼亞可以拿到+2.3的GOE,蘇酥現在只能拿到0.6的GOE,這裏面可是差了快兩分。

場上的蘇酥還在表演自己的節目,不知道自己的分數,但她也不怕,放上三個四周跳不僅僅是因為想要展示,更多的原因是蘇酥和阿納斯塔西婭的談話。

“到時候的壓分情況估計會很嚴重,我需要兩套能夠讓我沒有GOE的情況下也能拿到高分的節目。”

阿納斯塔西婭第一次聽到這要的要求,但轉念一想也就明白了,笑瞇瞇地同意了:“雖然我也是俄國的人,但蘇酥不要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

蘇酥也笑著回覆道:“當然,他們是他們,其他人又是其他人,可以編排幾個四周跳在裏面。”

阿納斯塔西婭挑了挑眉,顯然沒有想到蘇酥的進度還挺快:“你現在掌握了幾個四周跳?”

“兩個,4T和4T+3T,目前正在練4S+3T。”

“怎麽不練4S?”

“我的連跳會比單跳出得快一些。”

“但我想讓你用4S。”

“...為什麽?”

“大概因為你不行?”

“......”

也就是說,蘇酥現在其實是能夠做四個四周跳的,但是放在節目裏不太可能,她的體力不行。

蘇酥一絲不茍地按照阿納斯塔西婭的完整編排進行表演,她將所有的情感投入進去,在發現王子已經向他們許下愛的誓言之後,她黯然離開。

看著冰場上傷心的天鵝公主,觀眾席上的所有人都想沖出觀眾席去抱一抱她,讓她別在難過。

這樣的公主就應該被人保護著,而不是被這個輕易就能夠蒙蔽的王子守護。

長達半個場地的燕式巡場在冰上上演,氣流帶動著蘇酥輕而薄的考斯滕不斷翻飛,內裏帶著的一絲黑色也開始若隱若現。

“真美。”趙圓已經完全陷了進去,癡癡地盯著場上說道:“我可以給她愛的誓言。”

洛岑:“......”

大可不必。

燕式巡場已結束,蘇酥利用一個步伐轉換了一個姿勢,接著一個轉身起跳,這個跳躍的速度極其快,很多的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完成了。

4T

BV(基礎分):11.33

GOE(執行分):+0.8

四周跳讓觀眾看得很是開心,但這個執行分就讓人很惱火了,就連第一名出場的薩布麗娜的分數都沒有那麽低。

況且他們能來現場看比賽,就絕對不會是一個花滑小白,薩布麗娜的跳躍和蘇酥的跳躍之間的差別他們都看得明白,然而後者的分數竟然比前者的分數還要低!

拳頭都要硬了。

觀眾席上是這樣的想法,比賽場旁邊的人也是這樣的想法。

“這些裁判真的太過分了!”張指導捏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此時的張指導完全不覆以前在蘇酥比賽上的放松,他的臉漲紅一片,神情猙獰頗有些嚇人。

本來同樣很是憤慨的其他人,一聽到張指導的聲音,頓時不氣憤了,趕緊上前圍住他。

“張指導,你沒事吧?有沒有不舒服?”

“對對,我藥已經拿出來了,還差水,誰拿的水?”

張指導:“......”

“去去去,我只有看顧雲安的節目時候才會犯高血壓,蘇酥的分數雖然讓我很氣,但犯高血壓還不至於。”

顧雲安:“......”

當著當事人的面說話,真的好嗎?

見張指導沒有事,其他人也不關心他了,頓時散開繼續看蘇酥的比賽,目前還是看節目更重要。

張指導也重新的將註意力放在了蘇酥的節目上,到目前為止,蘇酥還沒有失誤,所有的跳躍完美完成,其他動作也是的。

照這個情況發展下去,就算蘇酥被壓分,但她三個四周跳的基礎分就在那裏,完全壓不住,直接給你把壓人的板子都給掀開!

兩個四周跳完成,蘇酥還在完成著節目的銜接,這是在節目中必不可少的,正是這些銜接讓節目變得更加好看,具有欣賞性。

很多選手會選擇將銜接換成跳躍的助滑,但蘇酥不會,任何能為節目增添色彩的地方她都不會放過,長時間的助滑只會讓節目變得呆板。

美麗聖潔的白天鵝和王子最終決定了殉情,兩人對視一眼,眼裏具是對對方的愛戀。

觀眾們都已經知道了後面要發生什麽事情,感性的人的眼淚已經開始醞釀了,不是那麽感性的人,鼻子也有些酸酸的。

他們沒有人能夠否認這一套節目的感染力,明明這裏面包含了三個四周跳,但它的表現力一點都沒有被破壞,反而隨著四周跳的進行,感情愈演愈烈,也越來越感人。

最後一個四周跳,4T+3T。

蘇酥輕輕松松完成,其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每一個動作都是幹脆利落的。

“啪啪啪!”

觀眾席上傳來一陣又一陣的鼓掌聲,他們為自己今天的看到的節目所鼓掌,也為這個給他們帶來如此精彩節目的蘇酥鼓掌!

三個四周跳,除了顧雲安,沒有其他的男單能夠和她的難度相比,就連奧利瓦都只有兩個四周跳。

蘇酥甚至已經比大多數的男單還要厲害!

大多數人相信,如果不是女單有一個系數的問題,蘇酥的分數說不定僅排名在顧雲安之下。

最後一個跳躍動作完成,距離節目的結束也沒有了多長時間,蘇酥這會兒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肺部那種火辣辣的刺痛,隨著她劇烈的喘氣而不斷加重。

她的體力已經快要消耗完了,身上仿佛是帶著負重一下,每一個動作想要做出來花費的都是以往成倍的體力。

酸軟無力的感覺充斥著身體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寸肌肉,但蘇酥是絕對不會認輸的,她咬緊牙關完成著一個又一個的動作。

加油,堅持,還剩下最後一個動作。

蘇酥不斷在心裏給自己暗示,有了這些暗示才會有那麽一點點動力,而如果沒有這些暗示,她感覺自己能夠就地躺倒。

對於此時的蘇酥來說,蹬冰這樣在冰上基礎的動作都已經開始有變形的趨勢了。

最後天鵝公主和王子一起殉情,所有的人的魔法被接觸,只有他們兩人付出了一切。

王子已經死去,但公主還留有一絲氣息,她看著王子死去的身影,露出了一抹笑意。

“就是它,就是這個笑。”

趙圓狠狠地撲到洛岑的身上,雙手緊緊抱住她,頭埋在她的脖頸處,身上有些發抖,但又忍不住地回頭去看。

這個笑容在天鵝公主的身上看著明明很是聖潔,但越看越覺得詭異,仿佛她下一瞬間就會和黑天鵝合體。

“嘶,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同樣在觀眾席上的明悅也搓了搓手,原本在視頻裏看這個節目的時候覺得還行,但現場觀看的沖擊力就不是一般的大了,讓她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任子濤還沈浸在蘇酥的這個笑容之中,他是第一次見蘇酥的這個節目,本來還以為是他想象中的天鵝公主童話故事,結果發現竟然不一樣!

不一樣也就算了,這還是個□□!

媽媽,他害怕...

等任子濤回過神來,看著正跪在地上的蘇酥,不由得給她送上自己的掌聲:“蘇姐,nb。”

蘇晴看著這樣的蘇酥同樣有些不舒服,動了動身體,感覺此刻的蘇酥很陌生,讓她覺得自己從來都不了解自己的妹妹。

“哪個又是真的呢?”

沒有人知道她問的是什麽,有可能是天鵝公主,又有可能是蘇酥。

再一次的,蘇酥撐著冰面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就這些也還不夠,她的肺部在不斷叫囂著想要更多。

她已經很久沒有在表演節目之後這麽累了,沒想到加了一個四周跳之後,需要的體力是成倍數增長的。

也幸虧阿納斯塔西婭提出換成單跳,要是來個四周跳連跳,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這個節目。

她也不知道自己保持這個姿勢有多長時間,緩緩地擡起身體,跪坐在冰面上,抹了一把臉,轉頭一看,周圍全都是跟吳爺爺同款的鱷龜玩偶。

蘇酥突然想到了什麽,咧開嘴笑了起來。

粉絲們在看到了蘇酥的紀錄片之後,也都知道自己的玩偶弄錯了,但沒關系,他們兩種玩偶都坐做,每次丟玩偶也都是丟兩種,一種萌噠噠的,一種兇神惡煞的,直接讓蘇酥自己挑選。

蘇酥一般都是哪個離自己近就選哪個,至今為止收到的兩種玩偶數量都差不多。

擡起手,拿了身邊的一個玩偶朝著四周的觀眾揮了揮手,接著她站起身慢慢地滑到了旁邊的位置去,將大空間留給冰童們整理冰面。

這是她一貫的作風,到了冰面上除了表演的時候,其他時候的情緒比較內斂,哪怕這一次的比賽關乎著她是否能夠拿到奧運會冠軍。

蘇酥這一次比賽後的氣喘格外的難以平覆,想要笑一笑都有些難,需要積蓄一下力量才行。

就連蘇酥回到出口的位置抱著王韻的時候都在大口大口的喘氣,不喘氣她的肺部就會覺得格外的悶,額頭上的汗水也在不斷向下流淌。

蘇酥只能慶幸,他們知道這一套節目對體力的消耗會非常大,提前給她用了防水的的化妝品,絕對不花妝。

妮薇也過來抱住蘇酥,伸手拍了拍她的背部,幫助她平覆了一下呼吸。

“表現得不錯。”

雖然裁判在不斷地壓分,但蘇酥的基礎分太高,他們也壓不住蘇酥的分,最後只會讓自己淪為笑柄。

“嘿嘿。”蘇酥感受到自己的肺部好受了一些,罕見地咧開嘴大笑了起來:“我真棒!”

她竟然完成了男單都不一定能夠完成的難度。

阿納斯塔西婭也過來抱了抱蘇酥,也不介意蘇酥臉上的汗水,側臉親了上去:“親愛的,你完成了我們的計劃。”

蘇酥點了點頭:“是的,我完成了,我做到了。”

等蘇酥稍稍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和情緒,四人一起走向Kiss&Cry,他們在這裏等待著最後的分數。

妮薇坐在這裏有些懷念:“四年前我都沒有想過會陪著你坐在這裏。”

蘇酥挑了挑眉:“你都陪我四年了,現在來跟我說沒有想過。”

妮薇失笑:“那個時候的我覺得當個普通教練就好,跟著阿納斯塔西婭一起,沒想到現在還能見證你的成績。”

蘇酥笑了笑,,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裏有些小嘚瑟:“多虧了我。”

王韻拿著毛巾蓋在了蘇酥的臉上:“別嘚瑟了,擦擦臉上的汗,成績都還沒有出來。”

“哼哼。”蘇酥拿著毛巾哼了兩聲,不過臉上的汗水也確實很多,她又拿著毛巾開始擦了起來。

這一次到沒有像之前那麽粗糙的擦法,而是慢慢地擦,主要她今天其他妝容還好,但眼妝不是很牢固,擦重了是有花妝的可能性的。

在不花妝的前提下,蘇酥才會進行糙漢式擦汗。

這一次同樣是一個漫長的打分工程,從索契冬奧會的前兩年開始,蘇酥的打分速度就沒有快過,每一次的打分都要比其他選手慢幾分鐘,不論是觀眾還是選手教練都已經習慣了。

而且大部分人目測,蘇酥這種情況估計一直會持續到蘇酥退役,或者是她被打壓下去再也爬不起來的時候。

蘇酥倒是無所謂,她的這一套節目光是基礎分就能突破90分,而且她的動作可以肯定沒有扣分的點,GOE少一點也就少一點了,也不會阻礙她什麽。

果然,大屏幕上的分數印證了她的想法。

技術分:100.27

表演分:66.23

自由滑總分:166.50(WR)

總分:245.99(WR)

這個分數一出來,全場寂靜,他們已經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了,胸腔裏的感受完全描述不出來。

如果只看最後的分數,那麽觀眾們肯定是使勁誇獎蘇酥,但看到上面的技術分和表演分,他們又想瘋狂罵人。

這種不上不下的情緒簡直讓他們給憋死了。

看著自由滑還有總分破紀錄,這是值得高興的事情,然而這個表演分,這個技術分。

“我要氣死了,蘇酥那麽好的表演,竟然只給了66分的表演分,薩布麗娜還有初鹿朝香都有68分的表演分。”

“還有技術分,全clean,裏面還有三個四周跳,但分數竟然只有剛剛一百出頭,我都不敢相信。”

“MD,我好難受。”

“不不不,我已經滿足了,蘇酥在這樣的壓分情況下還能打破記錄,提升的分數也不是一星半點,這說明她真正的實力還能提高!”

“對哦,你這麽說我就舒服多了。”

蘇酥抿了抿嘴唇,還算是能夠接受這個分數:“比我的預想要好一點。”

這個時候就體現了她平時總是給自己算一套最低分的步驟是有多麽的明智。

在她的算法中,她的最壞成績是直接不要GOE的,表演分也比平時分數要低上兩三分左右,這樣算出來的分數已經是不能再低的分數。

本來還有些氣氛的妮薇、王韻還有蘇斌一楞,他們想了想蘇酥算的最低分,然後再跟這個分數一對比,好像這個分數還不錯?

跟最低分一比確實不錯,但也還是不能完全消除他們內心的憤怒。

妮薇看了蘇酥一眼,接著像是發現了什麽,又從旁邊拿了一塊幹毛巾給她:“擦擦吧,眼淚掉下來了。”

剛剛還安慰他們,結果這人自己先掉鏈子了。

蘇酥一楞,伸手摸了摸臉上的水漬,她的臉上有很多的汗水,一時之間她已經分不清了。

“我哭了嗎?”

王韻也盯著蘇酥看了看,也拿起毛巾給她擦了擦:“對,我們蘇酥哭啦,不過跟汗水混在一起,沒人發現的。”

蘇酥扯了扯嘴角,自己也拿著毛巾輕輕擦了擦:“我都不知道。”

妮薇一把攬過蘇酥的肩膀,湊到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想哭就哭,這是你四年的付出,不,聽說你四歲開始學習滑冰,這是十六年的付出換來的成績。”

聽著妮薇的話,蘇酥鼻子一酸,眼前的畫面開始變得模糊了起來,同時眼淚順著眼眶不斷地往下流。

王韻也攬住蘇酥:“我們蘇酥真厲害。”

蘇斌看了看,又伸手試了試越過王韻摟住蘇酥的成功率,最後還是放棄了,他這個位置不太可能,還是讓她們摟著吧,他這個叔叔就先退後一步。

給他們的時間也不算太多,四人收起情緒走下來了等分席,此時的阿納斯塔西婭正在走廊的位置上等待著他們。

“好姑娘,你做的真棒。”

蘇酥現在可以自由地笑了,還能跟阿納斯塔西婭開玩笑:“我也是這麽覺得的,以後史黛西你的編舞價格又要提高了。”

阿納斯塔西婭笑瞇瞇地回答道:“對,尤其是以後收你的錢。”

蘇酥一噎:“那我就自己編舞,哼哼。”

另外幾人頓時笑開了,這蘇酥完全不像是剛剛打破了世界紀錄的人,她還沒有長大。

等笑完了,下一名選手的比賽也開始了,五人一起走到了前面的一個位置處,準備看接下來比賽。

醫院手術室。

“啊,看來蘇酥真的可以給你帶獎牌來了,說不定還是一枚金牌。”

沃爾斯看著手機上蘇酥的分數有些欣慰,果然蘇酥還是厲害。

此時的他正坐在手術室門口的椅子上,維吉尼亞的手術還沒有完成。

蘇酥之後就是阿芙羅拉了,俄國的一姐。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狀態不好,如果說之前是害怕這個冰場,那麽現在還有心慌,蘇酥剛剛的節目表現足矣壓垮她。

阿芙羅拉站在擋板前抓住自己的教練的袖子不肯放開,整張臉都皺成了包子臉。

教練也同樣很是頭大,阿芙羅拉本身就不是一個心態很好的選手,先碰到了維吉尼亞的事情,後面又遇到了蘇酥的狀態爆棚,整個人的心態直接垮掉,就算是有裁判幫忙都沒有辦法救了。

嘆了口氣,教練拍了拍阿芙羅拉的肩膀:“你不是和蘇酥說過要努力讓自己的表現配得上分數的嗎?現在你就退縮了?蘇酥都沒有退縮。”

這一句話稍稍讓阿芙羅拉冷靜了一些,但心中害怕還是占據了主導地位,她朝著蘇酥的位置看去,想要看看蘇酥現在的樣子。

蘇酥顯然也在看阿芙羅拉,和她的視線對上,有些怔楞,隨後朝著她笑了笑。

對於阿芙羅拉,蘇酥還是很有好感的,這是她第一個見到的被水分之後說要努力配得上分數的人,她也沒有騙人,一直都在進步,還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或許是蘇酥的笑容給了她力量,阿芙羅拉咽了咽口水就滑到了冰面中央,她想要在蘇酥面前證明自己,盡管她的腿都還有些發抖,但她還是強忍著擺好了姿勢。

她的節目音樂很耳熟,蘇酥稍稍聽了一下就知道了,是之前維吉尼亞用過的《波萊羅》。

一首很是歡快的音樂,充滿了法國元素與西班牙元素的曲子。

滑著一樣的曲子,也就有了讓人對比的素材,比起維吉尼亞,阿芙羅拉在動作上除了沒有難度,其他的倒是沒有缺點,表演上比較維吉尼亞還是稍微差了一些。

也可能是受到了剛剛的沖擊,她的《波萊羅》滑得比較保守,沒有合上樂曲本身所擁有的歡快奔放。

她的表演還沒有結束,所有人都知道她的成績懸了,估計連初鹿朝香在恍惚之下的分數都不如,哪怕是裁判拼命的救也於事無補。

218.44的總分放在平時不算太低,但還是沒有初鹿朝香的220.68高,這也就意味著她最高只有一個銅牌,然而她的後面還有艾琳沒有出場,這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將。

這名老將肯定能夠抓住這次機會的!

阿芙羅拉的表演結束,所有人都知道這一次的冠軍已定,蘇酥那斷層一般的245分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夠超越。

坐在場邊的五人也笑了,他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斷層之後讓後面的人追不上來,哪怕是水分也追不上來,以此來讓蘇酥不管如何都能完成目標。

張指導徹底松了一口氣,在阿芙羅拉這個力捧的選手分數沒有出來之前,他們心裏都緊張的不行,只有阿芙羅拉的分數出來,他們才能知道蘇酥的具體名次。

趙圓不可置信地看著洛岑,她伸手指了指大屏幕:“是不是咱們蘇酥穩了。”

阿芙羅拉這表演可太拉胯了,她這個花滑小白都看出來了。

洛岑很篤定地點了點頭:“嗯吶。”

這麽高的分數,基本沒有人能夠超越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炫耀的成分,但我真的太高興了,冬奧會的冠軍啊,還是蟬聯。”趙圓已經整個人撲到了洛岑的懷裏,臉埋在她的頸窩裏,還時不時的蹭一蹭。

洛岑身體一僵,明顯不適應這種親密的狀態,擡起趙圓的頭,看著她說道:“這不是應該的嗎?我們為她感到高興,她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趙圓高興地點了點頭:“對。”

阿芙羅拉之後,艾琳在一邊放下自己的東西,接著從出口的位置踏上冰場。

她沒有教練,陪伴她的只有她的紙巾盒還有水杯等物品。

她將刀套放在紙巾盒的旁邊,看著這些東西笑了:“希望你們保佑我,好嗎?”

沒有人回應她的話也沒有關系。

“你們不回答我就當你們答應了,給我加油吧。”艾琳叉腰看著它們堅定地說道。

最後再看了一眼自己的物品,艾琳轉身前往起始位置。

她的戰場即將開始戰爭,她要獨自完成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蘇酥看著艾琳的考斯滕,覺得有些眼熟:“她的節目是?”

“《我心永恒》”妮薇回到道。

這個節目,她記得很清楚,哪怕已經過去了四年。

妮薇不回答也沒有關系,場上已經開始了播報,但她的回答更加給艾琳增加了一層悲傷的色彩。

《我心永恒》是艾琳為溫哥華冬奧會準備的節目,但當時的她被蘇酥打擊的很深,一直沒有緩過來,這一套節目最後並沒有幫她拿到她想要的目標。

但此刻,她再一次拿出這套節目,其中的感情可想而知,絕對是非常覆雜的。

“她說,她想要和從前的自己做一個了斷,不管這一屆冬奧會成績怎麽樣,她都是一個嶄新的艾琳。”妮薇輕聲說道。

這是蘇酥之前合樂時,妮薇在旁邊碰到艾琳後,艾琳跟她說的。

“嶄新的艾琳...”蘇酥低下頭,腦海裏不斷播放著自己記憶中的艾琳。

其實她已經是一個新的艾琳了。

所有認識艾琳的人都在感慨她的變化,從前那個驕傲的人早就已經消失在了過去,那個和教練互相掣肘的艾琳也已經消失。

現在的艾琳是一個讓人喜歡,讓人敬佩的艾琳。

作為一個一直能在最後一組,偶爾還能登上領獎臺的選手,艾琳是其中年齡最大的一個。

她經歷了兩個時期,一個是妮薇稱霸的時候,一個就是現在,蘇酥稱霸的時候。

這兩個時期她都出不了頭,她也不可能再出頭了,但她卻讓所有的人都記住了她。

艾琳迎著風向前,就像她迎著困難不斷向前一樣,風吹過她的發絲,顯露出她略顯滄桑的面容,就連精致的妝容都遮蓋不住她的疲憊。

一個人的旅程總是勞累的,一方面確實很自由,但習慣管控之後的自由很空虛,但另一方面,需要她擔心的事情也更多,再加上她已經快三十歲了,精力明顯下降。

但她比所有的年輕女單都多了一顆沈穩的心,在初鹿朝香還有阿芙羅拉都被影響到的這場比賽裏,她很穩。

不僅是技術,還有表演。

她將這四年前沒能完成的目標放在了現在,那種覆雜的情緒和節目中的情緒混雜在一起,有了那麽一絲絲的連接。

就是這麽一絲絲的連接,讓她的節目變得不一樣了,更加的打動人。

雖然艾琳本身的情緒和想要表達的情緒不太一樣,但沒有人會去註意這些。

沒有一個四周跳,只有穩紮穩打的三周跳,但沒有一個觀眾會覺得她的節目不精彩,這是一個精彩至極的節目。

“啪啪啪啪!”

全場都為她響起了掌聲,這是她應得的獎勵。

艾琳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眼淚無聲地朝著臉頰下方流去,但沒過多久,她深吸了一口氣站了起來。

過去的艾琳正式消散,現在嶄新的艾琳站了起來,她不再為她的過去哭泣,她只為她的明天奮鬥。

朝著觀眾席揮了揮手,表示自己的謝意,艾琳最後彎腰拿起了一束花,她希望自己之後的人生一路都是花路。

艾琳走下冰面,等她坐在等分席上的時候,這一刻所有的觀眾都屏住了呼吸,這將是決定索契冬奧會最終排名的時刻。

她同樣很緊張,一個人孤單地坐在位置上,仰頭去等待著那屬於自己的分數,也是決定她命運的分數。

“是什麽分,是什麽分?”明悅已經不敢去看大屏幕了,側過臉,將自己埋在任子濤的手臂處。

任子濤表示這種時刻可以多來一點,他一點都不為蘇酥擔心,她那個分數,不可能被人超越的。

因此,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沒事,蘇酥絕對不會被超過的。”

明悅繼續埋著頭:“我不是說蘇酥,蘇酥的分數我知道,那麽高,一定不會有問題的,我想知道艾琳的,她真的讓人好敬佩,我也喜歡她,我想要看到她如願。”

任子濤一楞,他都不知道明悅何時還多了一個喜歡的選手,轉頭看著大屏幕。

下一秒,艾琳的成績出來了,228.06,這幾乎是一個沒有四周跳的節目能夠拿到的最高分。

同時艾琳的分數一躍而上到了蘇酥的下方,成了本次冬奧會的銀牌得主。

“行了行了,銀牌呢。”

明悅一瞬間坐直了身體,對於這個成績也是不一般的驚訝:“她,她...”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的艾琳,看著這個分數徹底繃不住了,這是她最好的成績,是她這麽多年以來最好的成績!

她捂著臉不斷坐直又彎腰,盡情地釋放著自己激動的情緒。

妮薇作為最後一名選手,也沒有人催促她。

大屏幕上已經看不到艾琳的畫面,但觀眾都不約而同地看像那個小小的場地裏,她正在那裏為自己哭泣。

不過也沒有多長時間,她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艾琳也知道自己都快三十了,不能在外面這麽哭,從等分席上下來都還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那些在外面等候的工作人員都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謝謝,謝謝你們!”

艾琳雙手合十在胸前朝著他們說道。

這一路上走來的所有人都值得她的感謝。

和男單一樣,這場比賽並不是先發放獎牌,而是前三名的選手先穿著自己的考斯滕站在臺子上,她們要等到第二天才能拿獎牌

看著在最高位置站著的蘇酥,張指導徹底地放心了下來,結果已經定了,再不能更改,除非是興奮劑檢測有問題,但蘇酥絕對是沒有問題的。

“啊啊啊!我太興奮了,咱們蘇酥真的蟬聯了冬奧會金牌!”唐溪抱著任謙的手臂瘋狂地搖動著,這可是他們種花花滑的頭一份。

不只是世錦賽的,這是冬奧會的!

任謙護著唐溪,不讓她受傷,除此之外也只能自己受著了:“是的,是的,蘇酥太厲害了,你也能這麽厲害。”

唐溪聞言安靜了下來,她跟蘇酥差不多大,除非像艾琳那樣奮鬥到三十歲,不然是不可能有這麽厲害的成績的。

“對,對不起。”任謙見唐溪瞬間安靜,就知道不好了,他說錯話了。

“沒事,你說得對,我們也很厲害,我要奮鬥到兩枚冬奧會金牌!”唐溪拉著任謙的手臂說道:“你要陪我一起嗎?”

任謙摸了摸唐溪的臉頰:“當然,只要你堅持,我就會陪著你。”

蘇酥拿著花站在最高的位置,深深感覺到了那句話的正確性,高的位置就連空氣都要舒服一些。

她的旁邊分別站著艾琳和初鹿朝香兩人。

兩人此時的神情大概是區別最大的,銀牌的艾琳笑容不斷,蘇酥站在她旁邊都能聽到她不斷傳來的笑聲。

而初鹿朝香則是臉色很差,她對自己的這枚銅牌心情很覆雜,這是她的第一枚冬奧會獎牌,但這不是她的目標。

她的目標是最少也要有一枚銀牌,而現在卻是銅牌,這不僅代表著她的成績不好,同時也代表著她在國內的一些待遇會下降。

之前本就是日本滑聯看到只有她一個能在冬奧會上有站上領獎臺的分量上減弱了一些對她的影響。

但現在她只拿了一個銅牌,後續在這些派系之爭裏,她肯定不可能再占優勢了。

畢竟誰又能相信她會再參加一次冬奧會。

能夠像艾琳這樣的選手少之又少,國內的沖擊不大,自身成績也還可以。

種花也是一樣的情況,但日本顯然不是,這項運動在日本本來就是非常熱門的運動,每年學習滑冰的人不計其數,下一批升組的小女單中不少成績非常好的。

初鹿朝香此時在國內的地位很微妙,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該怎麽走下去。

“朝香醬,笑一笑,有拍照。”蘇酥走到初鹿朝香這邊伸手扯了扯她的衣服。

見初鹿朝香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她幹脆把她給拉了上來,冬奧會的領獎臺很大,這是站下幾個人都可以的臺子。

既然初鹿朝香上來了,那麽艾琳肯定也要上來,蘇酥又到旁邊去把艾琳拉了上來,三人站在一起看著鏡頭。

“笑一個!”

沃爾斯看著這張照片許久,最後還是保存了下來,他看著正在病床上還沒有醒來的維吉尼亞:“你應該還是很想看的吧。”

維吉尼亞的麻醉藥效還沒有過去,此時的她還在昏睡。

今天沒能領獎,蘇酥也就不能實現自己要給維吉尼亞帶獎牌的承諾,只能按捺住了自己內心的焦慮。

“這麽焦慮幹什麽?”妮薇有些不解地看著蘇酥,明明是一個該開心的事情。

蘇酥長嘆了一口氣,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以前都是我和維吉尼亞還有初鹿朝香站在領獎臺上的,但現在變成了艾琳,當然,我不是說艾琳不好,只是有些感慨。”

“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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