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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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鈴~”

最後一門英語考試的收卷鈴聲在空曠的大樓裏響起,這意味著這一年參加高考的學生的最艱難的一場仗已經完成。

沒過一會兒,一個個學生走出教室,將原本空曠的大樓填充,原本的安靜也變得嘈雜。

這些學生都帶著目的朝著一個位置走去,那是校門的位置,也是他們奔向他們的未來的位置。

顧雲安和蘇酥兩人隨著人群慢慢走出了校門,他們打完了這一場仗,還有另一場仗在等著他們。

回到訓練基地之後,兩人沒有休息,放下書包換好衣服就開始了訓練。

兩人之中,蘇酥是最重要的,她需要盡快進行恢覆訓練,目標則是在大獎賽開始前恢覆到八成左右,這樣她才能在冬奧會的時候達到頂峰。

不過在訓練之餘,蘇酥還要做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她的新賽季節目還沒有編好。

王韻無奈地勸說著蘇酥:“你可以就使用之前的節目。”

一旦選擇新節目,那麽就意味著蘇酥現在又要訓練又要選擇和練習新的節目,時間太緊了。

反之,她可以有更多的時間進行恢覆訓練,對她之後參加比賽也更加有利。

蘇酥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她有她的堅持:“嬸嬸,你知道嗎?我在醫院裏遇到了一個小女孩。”

“她跟我說,謝謝我給他們帶來了精彩的表演。”

王韻抿了抿嘴唇,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勸蘇酥了。

“就憑這一句話,我就不願意拿著之前的節目敷衍他們,我可以在冬奧會上使用以前的節目,但新賽季,我一定要準備新的節目,等到冬奧會的時候,我可以看效果選擇最終的節目。”

王韻擡手扶額,她非常清楚蘇酥在某些方面的執著,認定的事情就算是撞了南墻都不回頭,頭鐵的不行。

“行,限你在這個星期內搞定,其他時間都用來恢覆訓練。”

她這麽說也是因為蘇酥的冰上恢覆訓練進度很快,就像是完全沒有離開過冰面一樣。

蘇酥差就差在了力量,這一段時間,她的肌肉流失的非常快速。

不過因為她的體重沒有太大變化,反而還高了那麽一點,她練力量也比以前簡單了一些。

關於自己的新賽季節目,蘇酥心裏早就有了想法。

《黑天鵝》與《白天鵝》,這將是她的新賽季的短節目和自由滑。

想這個節目的時候,她連考斯滕都已經設計好了,後期還會改進,但距離任務完成也前進了一大步。

她養傷不能訓練的時候,心裏除了學習,琢磨的就是關於新賽季節目的事情,她的心裏很清楚自己的時間有多緊張。

既然蘇酥自己有規劃,王韻也就隨蘇酥心意去了,畢竟蘇酥可是連張指導都管不住的人。

蘇酥的黑白天鵝兩套節目都交給了一個幾乎大部分人都沒有想到的人來進行編舞。

“阿納斯塔西婭?!”

“對。”

蘇酥暫停了面前的跑步機,拿起旁邊的毛巾擦了擦汗:“我已經跟她聯系好了,曲子也給她了。”

王韻合攏自己剛剛張大的嘴巴,她實在是沒想到蘇酥的速度這麽快,前一天剛跟她說要準備新節目,第二天就已經開始編舞。

簡直就是光速。

“你早就想好了。”

蘇酥喝了口水,靠著身後的椅子說道:“是的,我每天晚上臨睡前都在想這個事情,史黛西的編舞能力也很出眾,只是她輕易不會出山而已。”

“而在我們從冰上皇冠回來之前,史黛西說過我可以去找她編排節目。”

“正好,我這次的節目是她擅長的類型,她也非常高興的接受了我的邀請。”

阿納斯塔西婭早年是學習芭蕾的,後來才無意中發現了滑冰的天賦,她編的節目都帶有非常濃厚的芭蕾氣息,這也是蘇酥這個節目會找她的原因。

王韻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揮揮手讓蘇酥繼續去訓練了。

自家孩子太有主意,他們這些長輩都沒有什麽能夠幫到她的。

僅僅幾天的時間,蘇酥已經恢覆了所有的三周單跳,現在在進行的是連跳的恢覆。

“她不需要我們的插手。”妮薇走到王韻的身邊說道。

王韻低著頭有些傷感:“是啊,她已經不是剛剛開始滑冰時候的小女孩了。”

那麽小的一個小團子,當時還需要人抱著,一轉眼就過去了十四年,她已經長大了,能夠給自己做主。

健身室。

蘇酥彎腰壓了壓身上的筋,接著小碎步進行著熱身動作。

“蘇酥!”

一道熟悉的聲音她的從身後傳來,蘇酥心裏閃過一個念頭,她轉頭看去,是一個熟悉的胖胖的身影。

“史黛西!”

阿納斯塔西婭張開雙手等著蘇酥,蘇酥當然知道她的意思,同樣張開雙手抱住她:“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你們都不去俄國看看我這個老太太。”

史黛西親昵地親了親蘇酥的側臉,說話的語氣裏有些抱怨,不過她的神情卻是在笑。

她親昵的態度一瞬間打破了她們這段時間裏沒有想見的微微疏離感。

蘇酥眨了眨眼睛,看著阿納斯塔西婭的眼神說不出的揶揄:“難道不是您生活太愉快把我們給忘記了嗎?”

她可是聽妮薇說過,阿納斯塔西婭最近來了一段黃昏戀,每天精神百倍。

阿納斯塔西婭沒有絲毫的羞澀,反而拍著蘇酥笑了笑:“你們太促狹啦,都來取笑我。”

蘇酥順著阿納斯塔西婭的話,露出了一個促狹的笑容,不過她還是有些疑問:“史黛西你怎麽來種花了?我還想著過段時間去俄國找你。”

阿納斯塔西婭將手背在伸手,有些無奈地說道:“節目我已經編完了,並且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最後的效果。”

“而且妮薇太懂我了,竟然拿烤鴨誘惑我,你們這些小姑娘吶...”

妮薇正好走了進來,聽著阿納斯塔西婭的話有些詫異:“我們當時在吃烤鴨,是你自己要看的,別誣賴我。”

阿納斯塔西婭叉腰看著兩人:“我不管,我都這麽大年紀了,不能被饞到,就是要吃。”

妮薇失笑:“史黛西,你還像個小孩子一樣。”

“沒事,我們保證讓你吃到最好吃的美食。”

蘇酥擺了擺手,這都不是事,種花的美食是怎麽都不會吃完的,一座城市的美食一輩子都不一定能夠吃完。

史黛西很滿意蘇酥的反應,笑瞇瞇地說道:“這才對,不過我剛剛看了蘇酥現在的數據,可能還不能完整完成我的節目,你要加油了。”

“當然。”

蘇酥揚起拳頭,嘴角帶著笑意:“現在不就是在恢覆嗎?”

史黛西繞著蘇酥看了一圈:“不不不,你大概要比恢覆前的體力和力量還要增加一些才有可能。”

“需要這麽多嗎?”

蘇酥有些驚訝,要知道她在比賽的時候自由滑滑下來都還有體力的,這讓她對阿納斯塔西婭的編排更加有興趣了。

阿納斯塔西婭挑了挑眉:“我知道你的四周跳恢覆了,我給你在裏面編排了幾個四周跳。”

“幾個?!”

蘇酥睜大了眼睛:“我現在也就會四個,其中還有兩個是連跳,一個不太穩。”

阿納斯塔西婭笑得很是和善,但她的語義卻十分殘酷:“所以我在自由滑給你安排了三個四周跳。”

“不過,我不知道你是連跳比單跳厲害,當時編排的是兩個單跳加一個連跳。”

嘶。

先不管單跳還是連跳,蘇酥只覺得自己做不到阿納斯塔西婭的要求:“你瘋了,男單都沒有的難度。”

阿納斯塔西婭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蘇酥的肩膀:“不不不,yunan gu就可以,我聽說他的自由滑已經可以上五個四周跳了。”

蘇酥一滯:“但是他還沒有成功過,他有這個想法,但他的跳躍還沒有練好。”

“那也就是說練好了以後他就會這麽做。”阿納斯塔西婭挑了挑眉。

蘇酥:“。”

大概是的,誰不想分數高一點,站在最高的位置拿著那枚金牌,雖然顧雲安平時很清冷的樣子,但心裏對金牌的渴望不少於任何人。

蘇酥還能記得在之前的一次種花杯之後看到的一幕。

那個時候的顧雲安正拿著自己的金牌仔細撫摸,大拇指不斷在上面撫過,仿佛是要把上面的每一塊花紋全部都摸地清清楚楚。

“行吧,我試試。”

要在自由滑裏放上三個四周跳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挑戰,原本在她的想法裏兩個四周跳已經是頂天的,但沒想到阿納斯塔西婭一來就給她又加了一個四周跳。

每增加一個四周跳,對於體力的要求不是簡簡單單的一點點增加,這也意味著蘇酥必須抓緊一切時間在比賽之前完成體力的恢覆和增強。

阿納斯塔西婭眼睛瞇了瞇,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還算是滿意蘇酥的回答:“我們的目標是冬奧會,在還沒有恢覆的時候我允許你使用三周跳來代替。”

要知道這是妮薇當初都沒能得到的待遇,蘇酥此時的待遇已經很好了。

“行。”

蘇酥轉身繼續自己的訓練,而妮薇則是帶著阿納斯塔西婭離開休息。

等阿納斯塔西婭安頓好之後,她將編排好的節目交給了蘇酥,讓蘇酥進行試滑。

這一次的試滑直接將所有的單人滑教練全部吸引了過來,他們都想要從阿納斯塔西婭的點評中獲得一些經驗,這種可以現場觀看的機會可不多,一般有錢都換不回來。

蘇酥首先進行的是《黑天鵝》的滑行,這是一個短節目,難度最多三周跳,對於目前的蘇酥來說還是可以完成的。

一身黑色訓練服的蘇酥就如同冰面上的黑天鵝一般,在音樂開始的瞬間,臉上的神情讓人感覺非常不好,她是狡詐的,她是邪惡的,她就是那個讓人不喜的黑天鵝。

她要假裝成為白天鵝奪走王子的愛。

那一刻蘇酥所散發出來的感染力讓周邊所有觀看的人都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天啊,感覺她好可怕。”

尚晴死死地盯著冰面上的那個黑色的身影,心裏有些毛毛的,然而他還是忍不住轉頭去看蘇酥的節目。

林燕有些覆雜的看著蘇酥,這或許就是他們的差距。

一身普通訓練服的蘇酥也是最吸引人的那個。

她的3A在訓練中已經穩固,但在比賽中還不知道,她一直沒能完成和蘇酥的約定,心裏的煎熬每一天都在增長,這樣的日子她不想過了,她想要結束這段日子。

這一刻的林燕想,或許做個普通人才是最好的。

一眾教練也被蘇酥的模樣給嚇到了,在他們的印象中,蘇酥一直都是偶爾很皮,但是大部分時候很乖巧的一個人。

而這一刻,在蘇酥的身上是一個從來沒有人見過的一面,她的渾身都散發著被隱藏在所有的行為之下的惡意,讓人心生寒意地惡意。

阿納斯塔西婭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她選擇這兩個節目是真的有過深入研究的。”

王韻搓了搓手臂,她感覺自己手上的雞皮疙瘩都出來了:“我覺得我像是從來沒有了解過蘇酥一樣。”

阿納斯塔西婭微微翹起了嘴角:“這是黑天鵝,還有白天鵝。”

試滑中的蘇酥並沒有加上跳躍,只是做了個樣子,步伐倒是全部完成。

這也讓蘇酥更加感受到阿納斯塔西婭和其他編舞不一樣的地方,阿納斯塔西婭的編排沒有一分一秒的時間是被浪費的,編排程度比伊戈爾更甚,也需要更加多的體力。

還沒有加上跳躍,這套節目對於她的體力的消耗已經到了平時完成一套短節目的程度,並且這還沒有完全合上音樂。

因此,蘇酥知道自己還需要更多的訓練。

剛剛結束了《黑天鵝》的蘇酥慢慢滑到擋板前,準備休息一下,讓自己的體力恢覆一點。

王韻見狀趕緊上前詢問著蘇酥:“感覺怎麽樣?”

蘇酥喘了口氣,接著又喝了一口水稍稍平覆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感覺不錯,但是這套節目很消耗體力,等比賽的時候,自由滑我可能真的撐不下來。”

阿納斯塔西婭笑瞇瞇地看著蘇酥沒有說話,但她顯然是篤定了蘇酥可以做到。

蘇酥低頭長嘆了一口氣:“我會努力的。”

不僅是阿納斯塔西婭相信她可以,她自己也同樣相信自己可以,只要她願意努力。

休息時間還沒到,蘇酥抓緊時間啃了一根香蕉補充補充能量,不然等下的自由滑她肯定撐不下來。

阿納斯塔西婭轉身看著蘇酥:“你的技術還在不斷進步,很不錯。”

這段時間她也一直在觀察蘇酥,不管是從視頻上還是電視上,蘇酥的技術沒有因為從她這裏離開而停滯不前,一直在不斷提高。

妮薇笑了,面對阿納斯塔西婭的誇獎很得意:“她可是個不願意停滯的人,每天沒有一點進步就會不高興,然後加大訓練量。”

“不錯,不過在滑這兩套節目的時候,記得不要將芭蕾元素作為重點。”

阿納斯塔西婭拍了拍蘇酥的肩膀,表示對她的鼓勵。

蘇酥一楞:“為什麽?”

阿納斯塔西婭:“雖然是以芭蕾舞劇為原型,但我們這是滑冰,你的設想裏是完全照搬舞臺劇裏的芭蕾神韻,事實上你並不需要這些,它們會讓你的節目變得比較束縛,也讓人感覺有些編排過滿。”

“我看你的《堂吉訶德》,將芭蕾融入在節目裏,很好看,但其實花滑中的很多動作本身就是芭蕾舞的動作延伸,不需要再去刻意的模仿,做自己就好。”

“我知道你剛剛按照自己的想法改了我的編排,或許你需要試試兩個版本的差別,然後再來做決定。”

蘇酥沒想到阿納斯塔西婭會說出來,剛剛下冰場的時候阿納斯塔西婭並沒有直說,她還以為阿納斯塔西婭不會說的,原來是放在這裏等著在。

“行,我會看的。”

“不,你等下的《白天鵝》就用我的方法,接著我們來對比。”阿納斯塔西婭搖了搖頭說道:“對比之後在進行選擇。”

蘇酥想了想也讚同了,她是一個能夠聽進去別人意見的人,只要能夠讓節目的展示更好。

她不知道阿納斯塔西婭的想法節目效果怎麽樣,但她可以去試試。

一個完整的節目本來就是在不斷更改的,有的人的節目可以從賽季初一直改到賽季末。

休息時間結束,蘇酥再一次站上了冰場,一些旁觀的選手和教練還沒有離開,他們也想要看完蘇酥的所有節目,那是一種享受,即使沒有美麗的考斯滕也是一種享受。

一身黑衣的蘇酥站在和剛剛同樣的位置,但這一次要演繹的確實一只白天鵝。

眾人能夠明顯地感受到此時的蘇酥和剛剛的黑天鵝是不一樣的,如果說剛剛是邪惡,充滿惡意的,那麽現在的她則是聖潔優雅的,她是真正的天鵝公主。

稍稍上揚的下巴連接著的是白皙的脖頸,就如同是真的白天鵝出現在了冰場上,矜持優雅。

由於刪減掉了芭蕾舞的成分,蘇酥沒有再多加入其他的動作,完完全全的按照阿納斯塔西婭的想法進行著步伐。

不得不說阿納斯塔西婭的想法是正確的,蘇酥不知道別人眼中的感覺是怎麽樣的,但她覺得去掉了芭蕾舞的成分之後,節目的滑行之間順暢了很多。

妮薇瞇著眼睛觀察了一會兒:“確實要流暢一些。”

王韻:“《黑天鵝》的那個芭蕾舞手上動作不錯,但腳下動作有些多餘,可以將腳步動作去掉,留下手上的動作。”

阿納斯塔西婭想了一會兒,同時也是在腦中演練著動作:“可以,我們將芭蕾舞的手部動作保留,腳下替換成一些步法。”

白天鵝看著自己心愛的王子受到蒙騙,也看著那個不斷對著她冷笑釋放惡意地黑天鵝。

她祈求著王子能夠記起對她的誓言,但此時的王子早就被迷惑,完全無法分出心神去關註白天鵝。

白天鵝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子在魔王的要求下舉手對黑天鵝許下愛的誓言。

絕望的白天鵝逃走,而此時已經醒悟的王子前去尋找他真正的天鵝公主。

哪怕是一身黑衣,但沒有人覺得蘇酥會是那個黑天鵝,她此時身上散發的氣質早已讓人忘記她的裝扮,他們眼前的就是那個白天鵝公主。

這個節目裏面此時沒有一個跳躍,但此時所有觀看的人都沒有覺得其中差了點什麽,它內裏包含的內容已經足夠多了,哪怕是代替跳躍都是可以的。

他們都在為了白天鵝和王子的分別而傷心。

是的,蘇酥的白天鵝最後的結局是一個悲劇。

本身《天鵝湖》的結局就有兩種,一種喜劇,一種悲劇,而在蘇酥找阿納斯塔西婭進行編舞的時候就強調了要悲劇結局。

而恰好阿納斯塔西婭也喜歡的是悲劇結局,兩人一拍即合,創作出了這一個版本的《白天鵝》。

在所有人被魔王變成天鵝之後,王子和白天鵝無法解除這些魔法,只能雙雙投湖殉情。

隨著他們的死亡,所有的魔法消散,就連魔王也死去。

蘇酥總覺得喜劇版的結局有些過於理想化,正義戰勝邪惡,愛情戰勝妖魔,這是恒久的基調,但卻很少有存在,她更加的現實,最終選擇了悲劇版結局的第一個結局。

第二個結局是王子被殺死,白天鵝被魔王帶走。

而後一個結局又顯得沒有結尾,蘇酥最後還是選擇了第一個悲劇結局,是一個她還算能夠接受的結局。

當然之後還要進行一些劇情上的改動。

“你來看看錄像吧。”

阿納斯塔西婭沒有一開口就讓蘇酥做選擇,而是將兩個節目的錄像遞給了蘇酥。

蘇酥擺了擺手,她現在只想大口大口的呼吸,暫時管不了別的。

難怪妮薇之前每次滑完阿納斯塔西婭的節目之後都是倒在冰面上,要是擱她身上她也會倒下,實在是太累了。

而且她這還是沒有加上跳躍動作,只是一些旋轉和滑行。

胸口劇烈起伏,渴望更多氧氣的進入,蘇酥只能張大嘴巴努力的呼吸。

其實這樣對呼吸並不好,但她現在真的受不了了,肺部有種要炸裂的感覺。

“我,我很懷疑,我能不能堅持滑完三個四周跳。”

阿納斯塔西婭搖了搖頭:“所以我說你需要增強,而不是恢覆那麽簡單,這段時間我會指導你的,別怕,小姑娘。”

說著,她上手幫蘇酥扯了扯訓練服。

蘇酥站著沒有動,讓阿納斯塔西婭隨意動,她現在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我剛剛感覺好像去掉我想的那些動作能夠更順暢一些。”

阿納斯塔西婭挑了挑眉:“小姑娘,你終於意識到了,我們也是這麽覺得的,不過你想的手部動作很美,可以加進去。”

蘇酥開心地笑了:“只要不是做的無用功就可以。”

這種時候的嘗試能夠對一半就是一個非常好的嘗試。

得知了蘇酥要進行試滑的消息,張指導也親自過來了,沒有上前,他只是站在靠後面的位置,而她的前面就是蘇斌和王韻:“怎麽樣,我的說法是對的吧,比你們這叔叔嬸嬸還要了解她。”

王韻撇撇嘴:“我們也很了解,只是還是想要她穩妥一點,將更多的精力放在恢覆上,又要訓練又要準備新節目,不管是對身體還是心態都是很大的傷害。”

蘇斌:“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但現在看到蘇酥的這兩套節目,這大概才是她想要的吧,每個賽季不一樣的模樣。”

“讓蘇酥多練習一下這兩套節目,我估計這兩套節目就是她的奧運會節目了。”張指導壓了壓自己鴨舌帽的帽檐說道。

他的頭發終於可以保住幾根了,而不是每天又愁掉幾根。

之前蘇酥想要更換節目,不僅是王韻和蘇斌不看好,就連上頭的領導都不看好。

在他們的想法裏,不論是《望春風》、《winter》還是《碟中諜》和《大河之舞》,這些都是可以直接拿出來參加冬奧會的。

再不濟,還有《重生》和《月光》也是可以拿出來炒冷飯的,沒必要非要去冒著風險編排新的節目。

但誰讓蘇酥就是那麽個性格,誰都沒有攔得住她,不過這兩套節目的效果確實好,好到讓人震驚。

尤其是兩套節目之間的聯系與對比,更加讓人驚艷。

今天在場的所有人的討論都和這兩套節目相關,之前的選手都是在節目裏滑一整套,而蘇酥則是將節目拆開成兩個節目,然後更加深刻地去表現了這兩個角色之間的情感。

這兩套節目讓人見之難忘,能夠瞬間忘記蘇酥之前的節目,這絕對是足矣代表蘇酥所有比賽生涯的節目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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