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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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

蘇斌一下子站了起來,原地來回不定地踱步,內心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幸好我每次都多個心眼,當時我還以為林燕是真的回來找東西的。”

陳教練帶著林燕低著頭站在一旁,聽著蘇斌的話,有心想說些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當時我就不應該讓杯子離開視線。”王韻也是一陣悔恨,她當時也以為沒有什麽事情,沒管杯子,幸好蘇斌回來以後給換了一個,要是沒換豈不是慘了。

“沒有,我們家林燕沒有,她只是有這個動機,沒有成功。”陳教練趕緊上前一步出來解釋。

林燕也低著頭悶聲說道:“沒有下。”

蘇斌不好對著一個女人還有一個孩子發脾氣,幹脆背過身:“那也不是能夠做這種事情的理由,有這個心思就要不得。”

那可是屬於興奮劑類藥物,凡是沒有上報過就使用了此類藥物,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不僅要取消成績,更是要禁賽。

這樣一來,蘇酥的花滑生涯就算是被毀了,以後在生活上也免不了被提起此事。

王韻眉毛一橫,難得地一臉兇相,他們家的孩子誰都不能欺負,而且還是這麽惡毒的想法。

“我也知道是我們的錯,我之前沒有發現,現在這不是發現了嗎?就立馬拉著她過來道歉了。”陳教練紅著眼眶,語氣哽咽地說道:“你們兩也是知道我們家的事情的,我也恨這種下藥的人,但林燕是我的女兒,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墮落,所以...”

“不行,那就讓林燕當著眾人的面道歉。”這是王韻能想到的最惡毒的想法,至於斷了人家的花滑路這就算了,她也當過選手,做不來這種事情。

當著眾人的面道歉也就意味著所有人都會知道她做過的事情,雖然犯罪未遂,但也是要遭受懲罰的,到時候她或許會面對其他選手的抵制,畢竟誰也不想要一個會下藥的隊友。

林燕臉色一白,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最後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做錯了事情就要為這件事情付出代價。

“不用了。”蘇酥眼見著他們那邊的爭吵結束,放下自己手邊的杯子說道:“我不需要她道歉,我現在是不會原涼她的。”

陳教練和林燕頓時更加的瑟縮了起來,蘇酥不原諒,他們也不能說什麽。

“要我原涼也可以。”

林燕瞬間擡起頭,一臉期望地看向蘇酥。

蘇酥:“你什麽時候能夠在賽場上跳出四周跳或者是3A,被承認的,我就原諒你。”

這無疑是給了希望,但希望又是那麽的渺茫。

3A和四周跳對於女單來說很難,目前能夠在賽場上跳出3A的只有蘇酥和初鹿朝香,更別說四周跳,只有蘇酥在冬奧會上的那一次,陳教練舔了舔自己幹裂的嘴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林燕抿了抿嘴唇,艱難地點了點頭:“我會的,我會在賽場上做出來給你看。”

說完,林燕拉著陳教練離開了房間。

蘇斌和王韻兩人不太明白,就這麽原涼了兩人也太容易了吧。

“我沒有原涼她們啊。”蘇酥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小口小口地抿著:“我說了她要在賽場上跳出3A或者是四周跳才能被我原涼。”

兩人想要說些什麽,但又表達不出來,就是感覺自家蘇酥好像吃虧了。

“這是一個雙向的,我其實並不在意她對我做的事情,第一,她就算下了藥也不會成功,離開了我或者是你們任何一個人視線裏的杯子我都不會用,那天我就沒打算用那個杯子,第二,她沒下藥,我看到了。第三,我不在意她,我們都不是一個層面的人,她在青年組,而我在成年組。”

對於一直將她當做對手的人來說,她的不在意才是傷害最大的。

“她要是能夠完成我的要求那很好,種花的女單又多了一個人才,要是完不成,她估計也會一輩子念著這件事情。”

“這麽一想,其實還是有些惡毒的,但這就算是給她的一點動力吧,她的天賦不錯,人其實也還行,能夠懸崖勒馬。”

蘇酥自己都決定好了,王韻和蘇斌兩人面面相覷,也不好多說什麽,只能拿出自己的計劃書開始做計劃。

蘇酥的發育關可還是一個大麻煩。

冬奧會之後的世錦賽來參加的名將也不多,大多都準備休養生息,他們剛剛才在冬奧會上爆發過了,此時正是疲/軟的時候。

但蘇酥這邊不得不,也必須參加,顧君華已經在走退役程序了,她退役後,種花這邊只有蘇酥一個成年組女單,她不參加就沒有人參加了。

就算蘇酥現在正在經歷發育關,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拿個牌子的希望還是有的。

橘紅色的光芒在最遠處映襯著原本白色的雲朵,最後的一絲太陽光照射在酒店門口的雕像上,拉長了它的影子,酒店的旋轉門還在不停轉動著,穿著紅色隊服的幾人陸續從旋轉門裏面出來,其中最受矚目的就是那個被簇擁在中間的人了。

但同時其他的選手也有些驚訝。

“她跟冬奧會的時候變得好多,我差點沒認出來。”

“她開始發育了。”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她長高了好多。”

“那她這次世錦賽...”

“噓。”

...

蘇酥在來之前就做好了會聽到各種言語的準備,一進來並沒有理會這些話,就當自己聽不懂英語,拉著自己的行李箱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酥醬,你還好嗎?”初鹿朝香也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等待自己的教練,見蘇酥坐了過來便上前詢問道,神情有些擔憂。

蘇酥這一次的亮相可謂是驚呆眾人,原先算是個矮萌小姑娘的女孩現在一下子變成了瘦高的少女。

雖然變漂亮了,但同時他們也知道她的狀態估計不太好。

初鹿朝香也想到了這些,起初還有些躊躇,不知道該不該去安慰蘇酥,但當蘇酥走進來的一剎那,她還是決定跟隨本心來安慰一下蘇酥。

蘇酥微微皺眉,隨即放松了神情,笑著搖了搖頭:“我還好,就是坐飛機有些累。”

“那就好。”初鹿朝香聽到蘇酥的回答放心了一些,剩下的她也不敢隨便問,害怕會踩到她的雷點。

這時候王韻和蘇斌那邊的房卡也辦好了,朝著蘇酥的方向招了招手,蘇酥見狀拿起東西給初鹿示意了一下便離開了。

“酥醬變了好多。”不只是外貌,還有一些性格方面的,沈默了很多。

都月教練同樣辦理好了一些事物走了過來說道:“不是變了,是她估計心情不好。”

剛剛拿了冠軍便沈湖,這是誰都不希望看見到的,更何況是選手本人,況且蘇酥還是一個不準備退役的選手。

初鹿朝香屬於發育關比較安穩並且隱隱有些助力的那種,在冬奧會上就有苗頭,只是一點都沒有帶給她Debuff,她反而取得了更好的成績。

蘇酥回到房間將自己給甩在了床上,讓自己的臉埋在被子裏,黑色的長發把她和外界接觸的光全部遮擋住。

她在門口就說了自己清理東西,因此王韻和季雯都沒有跟過來。

她現在只想自己一個人靜一靜,這一次的世錦賽是一個註定要失敗的世錦賽。

然而她還是來了,不僅是因為上面的要求,蘇酥也想要給自己成年組的第一個賽季畫上一個句號

她的這一個賽季可謂是跌宕起伏。

種花杯破世界紀錄冠軍,日本站第亞軍,總決賽亞軍,冬奧會冠軍,現在世錦賽大概只有一個銅牌,甚至沒有。

真的是潮起又潮落。

目前蘇酥的跳躍中4T是已經沒有了,仿佛冬奧會上的那個只是一場夢,而3A更是歪軸,落冰都很難,帶連跳的那就更不用想了,並且她的3Lz+3Lo目前也處於封印狀態,蘇酥只能跳出3Lz+3T,不得不說,她原本遠超眾人的技術難度直線下降。

蘇酥沒想到,她竟然也有要靠著表演分的一天,要知道她可是出了名的表演分低,平時最後一組裏表演分最低的就是她。

這一次她就要好好的去拿表演分了,她的表演本來就不差,只是一直以來都是以技術難度聞名,而為了展示這些難度動作,她的節目完成度等的自然會下降,表演分自然也就不高。

只能說這是一個選擇問題,而現在的她不得不選擇表演。

妮薇同樣看到了從大門口走過的蘇酥,面上的驚訝也是毫不遮掩:“她長得也太快了一點。”

這才一個多月接近兩個月沒有見面,蘇酥已經完全大變樣,脫離了蘿莉的範圍,整體呈現少女感,但又有了一絲女人的意味。

阿納斯塔西婭瞇著眼睛,臉上的神情有些嚴肅:“她這次世錦賽估計很難,初鹿朝香正是狀態神勇的時候。”

妮薇聳聳肩,有些可惜又有些篤定:“這些和我無關了,希望那些小朋友能夠超過此時狀態不佳的蘇酥,那估計是她們唯一的機會了。”

她已經不再參加比賽,至於退役聲明,估計過一段時間就會發布了。

“就是不知道她對我的提議考慮的怎麽樣了。”阿納斯塔西婭說道。

妮薇眨眨眼睛,嘴角微微上揚:“要不要我替你再邀請一次?”

阿納斯塔西婭無不可的點了點頭:“可以。”

妮薇一臉揶揄,嘿嘿一笑:“看來你很希望蘇酥去你的俱樂部。”

阿納斯塔西婭瞥了妮薇一眼:“你好像也很期待。”

妮薇挺起胸膛很是理直氣壯:“我一直都很希望她來,我想要教她,以後說是教過她的教練也是很榮幸的事情。”

“她可是有教練的。”阿納斯塔西婭提醒道:“蘇酥不會和他們分開,也不會一直待在俄國的。”

妮薇一臉輕松,完全不將這些當一回事,搓了搓手:“不要緊,我可以跟著他們回種花。”

阿納斯塔西婭突然有一種不詳地預感,她不會沒能留下一名學員的同時再丟一名教練吧?

但是看著妮薇的模樣,她感覺這個預感會實現的。

妮薇此時還陷入在教蘇酥的幻想之中。

想想那種可以站在蘇酥的面前指揮著她做各種訓練,做得不到位還能訓斥,最後懲罰埋胸的感覺。

嘶。

有點期待。

蘇酥翻過身躺在床上,鼻子莫名有些癢癢:“阿嚏!”

難道還有誰惦記著她?

太陽日升日落是每一天永恒的規律,前一天晚上落下的太陽,第二天一早又悄悄趁著眾人還在熟睡的時候爬了上來。

這一天是世錦賽的短節目抽簽現場,依照蘇酥的積分,妥妥地最後一組,他們害怕的還是她的那個第一名出場順序。

現在蘇酥已經夠傷了,再來個第一完全傷不起。

而且王韻和蘇斌還抱著一點希望,上一次奧運會的時候蘇酥都轉運了,現在可能也還在轉運期間。

蘇酥這次沒有要顧雲安的護腕,而是很自然的穿著便服上了臺,錦鯉的東西也不是每次都有,先試驗試驗一下只是拜拜有沒有用。

沒有絲毫猶豫,蘇酥再一次的伸手從箱子裏掏出自己的球。

嗯,很好,還是1號球。

蘇酥臉上的期望瞬間垮塌,看來只有拜是沒有用的。

選手們看到蘇酥的號碼又恢覆了,瞬間開始各種討論。

“辣個女人又開始1號球了。”

“她難道是只有奧運會能夠轉運?”

“要是能夠倒黴四年,最後拿個奧運會冠軍,那我也是願意的。”

“去你的,人家那是有實力的,就是不知道現在她的實力還有多少,看她好像長高了不少。”

“那也比你強。”

蘇酥拿著1號球下臺,王韻和蘇斌臉上的笑容有一絲絲的龜裂,是她們想得太好了,蘇酥就不能以常理來推算。

“算了,算了,運氣還是積攢著吧,在最重要的時候爆發也不錯。”蘇斌訕訕地安慰道。

王韻也是一臉讚同地點頭。

如果他們的猜測是對的,那麽也還不錯,大不了再撐四年,等到下一屆冬奧會試試。

蘇酥沈默地拿著自己的裝備就去了訓練場地練習。這種時候,還是多練習一下,保證跳躍的成功度要更加的有用。

大概所有的選手都去抽簽了,此時的訓練場地上倒是一個人都沒有,蘇酥一個人盡情地在冰場上享受著。

她也沒有做什麽高難度的動作,只是保持著大一字滑行,感受著滑行間氣流的聲音與感覺。

這是蘇酥最近發現的一個比較解壓的方法,只是擺著一個動作在冰上一直滑行著。

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幹,靜靜地感受著腳下還有身體周圍包裹著的氣流,這樣會讓她有一種和冰場合二為一的感覺。

也是因此,蘇酥最近的滑行好了不是一點半點,如果說本來是80,那麽現在至少是一個90的成績了。

還剩下10分怕蘇酥驕傲,就先不給了。

當然蘇酥不知道系統的想法,她每天不想練習跳躍的時候就這麽滑著,好像能夠滑到天荒地老。

感受著到了一個位置,蘇酥突然一個轉身向前起跳。

“唰!”

一周,兩周,三周,三周半!

蘇酥成功的在空中進行了三周半的轉體,接下來就是落冰了。

這是蘇酥自從開始急速長高之後第一次在空中轉足了三周半,要是能夠落冰,那就是一個完美的3A了。

可惜,大概命運都不想要蘇酥成功。

蘇酥右腳接觸冰面之後膝蓋一軟,接著身體朝著前方栽倒。

這一幕和之前比賽上那驚險的一幕何其相似,場邊剛剛到的幾人全部提起了一顆撲通撲通直跳的心臟。

然而蘇酥這一次連手都沒有張開,她幹脆背到身後,身體向下栽的同時左腳朝著身後高高揚起,險險地保持住了平衡。

這個落冰站住了,蘇酥放下左腳又是一個大一字滑出。

也還算是一個成功的3A,蘇酥在心裏想到。

這是她在那次比賽以後進空間裏開發的,只要在落冰之後保持平衡基本就不會摔,基本上的落冰動作都適用,前提是沒有摔倒和要會去保持平衡。

蘇酥幹脆下意識地運用另一條腿去嘗試著穩住。

成功率不高,但有時候就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見蘇酥成功滑出,再一次展現出優哉游哉的模樣,場邊的幾人松了口氣。

妮薇和阿納斯塔西婭這種見多識廣的人都不由得有些心悸。

妮薇拍拍自己的胸膛,那裏還在咚咚咚亂跳:“她可真...”

“厲害,我看過蘇酥之前的比賽視頻,有一場也是這樣的情況,但她摔倒了,這一次的她卻用其他的方法給穩住了,只能說她很強,不僅是花滑上,還有頭腦上。”阿納斯塔西婭評價道。

王韻和蘇斌則不是這麽想的,拿出紙巾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這孩子,總搞一些危險動作。”

王韻說道:“等以後蘇晴來看比賽的時候保證她會很慘很慘。”。

可惜蘇晴輕易不會來看蘇酥的比賽,其一就是害怕,每次看到蘇酥跳躍她的心也是一跳,根本受不了。

這也導致蘇晴還沒有看過蘇酥比賽的現場,算是蘇酥的一大遺憾。

蘇酥沒有註意到這些人的到來,她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剛剛的3A還算成功,但她必須保證成功率以後才能用到比賽中。

果然一個成功代表不了什麽,接下來蘇酥的3A無一例外全部都摔了。

蘇酥在最後一個3A摔倒之後靜靜地躺在冰面上,雙目無神地盯著訓練場館上的燈光。

感受著身下冰涼的感覺,蘇酥有些茫然,她以後還能回到奧運會那個時候的巔峰嗎?

或許她就此退役回去讀書,只要她努力,一個一本也是沒有問題的。

到時候再憑借著一枚奧運會金牌,她也算是一個成功人士了,再找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一起生活,誰不說一句人生贏家。

但這是她想要的生活嗎?蘇酥捫心自問。

蘇酥搖了搖頭,雙手撐地從冰面上站了起來,她還沒倒下,就算倒下了也還能爬起來。

...

趙熙拿著解說稿解說道:“歡迎大家收看今天的世錦賽短節目直播,最後一組的比賽馬上開始,今天將要出戰的是我國前不久在溫哥華冬奧會上奪得女子單人滑金牌的蘇酥,她是種花第一位拿到冬奧會女單金牌的選手,同時亞洲第二位拿到女單奧運金牌的選手。”

章嘉適時補充道:“我們能夠很明顯看出大家對於蘇酥的支持,觀眾席上大部分的人都帶著或拿著的是與蘇酥有關的東西,橫幅、圖片等等,看來大家都是一樣的期待她的表演。”

兩人誇讚著蘇酥,同時也為蘇酥擔憂,剛剛六練的時候她們能夠明顯的看出蘇酥的考斯滕再一次地進行了更換,再結合她目前的狀態,他們都能想到一個詞,發育關。

蘇酥不穿以前的考斯滕除了短了以外還有就是考斯滕竟然變寬松了。

考斯滕一般都是按照選手的身型制作的,但蘇酥身上的營養仿佛都用來長高了,體重倒是沒有多大變化。

這樣一來,蘇酥現在看起來就很瘦,但又不是維吉尼亞之前那個氣色不好的瘦和幹瘦,蘇酥這個瘦得還挺健康的,臉色不錯。

就是太瘦了,她的肌肉也開始掉,對於增肌難受來說很煩惱。

沒有肌肉就沒有爆發力和力量,她的跳躍始終恢覆不了也有這一方面的原因。

根據這種情況,隊醫也沒有辦法,只能說等蘇酥長高的情況穩定後再進行增肌。

穿著這身重新制作的考斯滕,蘇酥又踏上了這片比賽的場地。

《praying》的旋律再次在場館中響起,蘇酥有時候都在想是不是她選的這首歌有點不吉利,她這個賽季裏就是各種淒慘,然後逆襲。

大概是聽到了蘇酥的想法,她的第一個3A直接跳空成了2A。

不過好歹這個2A還落地了,沒有摔倒,不然她就是要涼在賽場上了。

這下蘇酥也不敢拼一把上高難度了,還是按照之前的降低難度的版本滑。

說實話,這樣的節目讓蘇酥的粉絲有些失望,他們追蘇酥的節目為的就是她超高的難度,每次都看得人熱血沸騰,而不是為了她的表演。

但這一場比賽註定是表演多過技術的表演。

“怎麽感覺蘇酥的跳躍降低了好多難度,失誤也很多。”

“對啊,她不會是要就此退役吧?”

“應該不會,就此退役也不會還來參加世錦賽,直接奧運會後退役也沒人能說什麽。”

“我覺得是她開始發育了,蘇酥明顯變得瘦了還有高了。”

“難怪,這麽解釋我就能理解了,之前的鐵3A都跳空了。”

“雖然如此,但是我還是喜歡看高難度的,這一點看頭都沒有。”

“沒有就沒有,我們喜歡的蘇酥這個人,不是她的難度。”

...

蘇酥落寞地跟著蘇斌還有王韻出現在了Kiss&Cry上,她還有些恍惚,不理解明明短節目開始前還自認為狀態不錯的。

但這個節目絕對是她這個賽季以來在賽場上表演得最差的,3A跳空,之後的3Lz、3Lz+3T落冰也摔了。

她整個人在冰上像在夢游,渾渾噩噩。

但蘇酥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她想要滑好,想要跳躍成功,但每每到了落冰的時候她才察覺出問題所在,此時再去更改已經來不及了。

妮薇仰頭看著屏幕,同樣等待著蘇酥的成績:“她不適應自己的重心變化,每一次起跳的軸心歪斜程度大幅度更改。”

阿納斯塔西婭:“發育是一個很難改變的事實。”

維吉尼亞同樣一臉擔心地看著蘇酥,只是她是在電視機前:“蘇酥上次不是很好的嗎?”

表演滑的時候還好好的,維吉尼亞一直都忘不了那個跟自己保證可以減肥的蘇酥。

蘇酥也確實在回國之後就給了她方法。

見效很慢,但她真的沒有長胖了,平時身上的一些舊傷也好了一些。

這些讓維吉尼亞心裏更加牽掛蘇酥了,此時卻得知蘇酥因為發育關,世錦賽短節目天崩的消息。

沃爾斯能怎麽辦,他扶著自己光亮的腦門:“會好的,你不也是一樣,現在技術在恢覆,等過段時間3A都能出來了。”

維吉尼亞抿抿嘴唇沒有說話,她的心裏也沒底。

大屏幕上顯示出了打分:

技術分:24.65

表演分:32.80

短節目總分:57.45

這對蘇酥來說無疑是一個非常低的分數,要知道蘇酥的世青賽的短節目總分都有65.93,青年組和成年組的分數一般來說都會有很大的差別,但這一次真的到了蘇酥分數的低谷。

而其中唯一能夠讓人高興一點的大概就是那個表演分了,有史以來最高。

大概還是看在蘇酥剛剛拿到了奧運會冠軍的份上。

但很可惜,這也救不了蘇酥的跳躍天崩,三個跳躍沒有一個是GOE為正的,一個跳空,兩個摔倒,有這個技術分都是旋轉還有編排步伐的給力。

蘇酥咬著嘴唇看著面前的分數,哪怕她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但在看到的那一刻還是有些不相信,她都懷疑是不是裁判少給她算了兩個跳躍,她在冬奧會上可是技術難度都有50分了的。

但屏幕上明晃晃的分數不容她質疑。

蘇斌起身替蘇酥遮住面前的攝像頭,一把摟住蘇酥,將蘇酥給帶了出去。

王韻一臉嚴肅地跟在兩人身後。

蘇酥的難受,他們作為一直陪著她的叔叔和嬸嬸再清楚不過,此時還是讓她冷靜冷靜。

三人加上後面過來的張指導剛從采訪區路過就被攔住了。

“請問這次蘇酥的成績不好是不是因為受傷了?”

“冬奧之後滑鐵盧是不是年紀太小,承受不住這麽大的壓力?”

“蘇酥選手的下一步是不是要退役了?”

“蘇酥選手是否處於發育關?”

“蘇酥選手這次短節目非常落後,覺得自己自由滑還會有機會追回來嗎?”

“蘇酥選手是不是在冬奧會上使用了某種手段才超過了妮薇?沃克,而現在沒有使用才是恢覆了平常水平?”

其他的問題王韻和蘇斌都沒有什麽反應,他們也理解這些記者要完成自己的工作,但最後這一個無疑是觸碰到了每一個運動員的底線。

當然也因為這個記者的語出驚人,他周圍的一圈瞬間成了真空地帶。

他尷尬的笑了笑,但還是堅定的重覆了一次這句話:“蘇酥選手是不是在冬奧會上使用了某種手段才超過了妮薇?沃克,而現在沒有使用才是恢覆了平常水平?”

這可是相當有爆點的新聞,這些人不想要他想要,只要能夠采訪到,他絕對能夠升職。

蘇酥這時候也緩了過來,擡起頭看著這個明顯是亞洲人的面孔,視線朝下掃了一眼他面前的工作牌還有手上的話筒。

“KSN,是棒子國的體育新聞?”

“是的。”所以說只有勁爆的問話才能吸引註意,其他人都沒有他厲害。

現在的蘇酥不就是單獨問他了嗎?他朝著周圍露出了一抹輕蔑的笑。

其他人默默又朝著後退了一步,不是很想和這個智障人士待在一起。

“你有證據嗎?你們棒子國不是每次短道的時候推人都是沒有證據不能說嗎?而且,我可以去你們社裏告你嗎?你這是誹謗,對我造成了極大的心裏傷害,我到時候自由滑發揮不好你負責嗎?我要求找你要精神損失費用。”

“不僅如此,我想要朝冰協抗議,他們放進來的媒體一點腦子都沒有,我相信我一個剛剛拿了奧運冠軍的人還是有點說話權利的,最好不要讓你們這一家媒體進來了,汙染空氣,我現在的呼吸都有些不通暢了,這也要算成費用,我認為你傷害了我的呼吸系統。”

那個人聽著蘇酥的問話,本來掛著的笑容越來越僵硬,最後幹脆變成了面無表情,同時額頭上已經開始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

“還有我不想接受采訪,我只能說我會努力的,我想要給這一賽季交出最好的答案,記得等我的傳票。”

說完蘇酥拉著蘇斌還有王韻兩人離開,張指導見狀也溜溜達達地離開。

沒想到他們的蘇酥長大了,這麽會說了。

剩下的幾人面面相覷,不過都很有默契地遠離了這個棒子國的男人。

采訪也是需要腦子的,不是問話有爆點就有用的。

“蘇酥,可以這麽做嗎?”王韻跟在身後有些擔憂地看著蘇酥,不過也驚訝於蘇酥剛剛說的話,他們怎麽都沒聽說過。

蘇酥搖搖頭:“我不知道,瞎編的,他能瞎編來問我,我怎麽就不能瞎編去唬他,活該。”

看著這樣的蘇酥,王韻無奈地笑了笑,只是笑容裏還是揮之不去的愁緒。

開心於蘇酥的狀態好了一些,愁的還是蘇酥的發育關。

根據蘇酥的反應,她還是經常會有晚上腿部酸軟的感覺,根據醫生的判斷,她還在長高。

蘇酥現在已經超過一米六了,這也讓她一時很難控制自己的重心。

要是她跟她姐姐一樣,那基本上就是完了。

蘇晴可是都有一米七幾,雖然蘇酥短時間暴漲二十多厘米是不可能的事情,但總歸最後是十多厘米的差距。

誰知道到時候蘇酥的技術又能恢覆到哪裏。

蘇酥倒是心態還好,剛剛只是懵了,不敢置信而已。

隨後她又調整好了心態。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就算是有金手指又怎樣,就像是小說裏寫的,有金手指的主角都是經過自己的努力克服重重困難才成功,一帆風順的終歸是少的。

可能她就是那個需要克服重重困難的。

而且,蘇酥記得妮薇也是如此,她也是後來經過了一段長時間的低谷才爬了起來。

妮薇都可以,她為什麽不可以,只要她還願意待在花樣滑冰項目裏,誰能趕她走?

就算所有技術全部丟失,她也能重新爬起來,一年不行就兩年,兩年不行就三年,直到她能再次出現在賽場上。

賈斯汀?加特林被禁賽八年不也在堅持嗎?

蘇酥可是聽說他的禁賽被減少至四年,算算時間他也快要覆出了。

無數的體育人都是榜樣,她是絕對不會放棄的,只要她將所有外界的紛擾全部掛在腦後。

“嬸嬸,給我倒杯水。”蘇酥邊脫冰謝邊說。

王韻一楞,完全沒想到蘇酥這麽快就恢覆好,本來都已經做好了她一直消沈準備的,結果現在用不上了。

還是蘇斌反應快,拿出保溫杯就給她倒了三分之一杯。

蘇酥接過杯子慢慢輕抿著,盤算著之後的事情,第二天肯定是要去訓練的,而這一次的世錦賽關乎著明年的名額。

種花這次冒險派她出來不就是為了讓她多贏一點名額嗎?

她必須爭氣一點,不說三個名額,最少要拿兩個名額

“吸溜。”

一口將杯子裏的水喝完,蘇酥拿起收拾好的裝備就準備離開。

此時的初鹿朝香正好也進來了,看見蘇酥她明顯一楞,想要說些什麽,但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倒是蘇酥先開口了:“恭喜你短節目第一。”

“你...”初鹿朝香後面還有人,倒也沒有這麽確定,聽到蘇酥的話有些怔楞,不同於蘇酥在後臺,她知道蘇酥的短節目已經快要掉出前十了。

蘇酥放好行李箱,露出了一抹笑容,小梨渦綻開:“我不會放棄的。”

“加油。”初鹿朝香給蘇酥比了個打氣的姿勢,除了這些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蘇酥點了點頭便越過初鹿朝香離開。

初鹿朝香轉身看著蘇酥變得越來越小的背影說道:“酥醬是一個值得尊敬的對手。”

“對。”都月教練說道:“不論成績,她的精神已經是讓人尊敬的。”

蘇酥回到酒店的時候還空無一人,所有的選手基本都還在場館中,現在只有一些後勤人員在。

其中也包括了季雯。

季雯早早地就準備了一頓蝦面給蘇酥,就是之前蘇酥在國外吃的那種,蘇酥不是一般地喜歡吃,幾乎每隔幾天就要吃一次。

“吸溜。”這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蘇酥吃得一臉享受:“季雯姐姐,你的手藝感覺又精進了。”

季雯擺了擺手:“是這邊的海鮮比較新鮮,而且都是剛剛撈出來的,對了這些你要少吃,嘌呤很高的。”

蘇酥點頭,低頭又嗦了一口蝦面,蝦肉Q彈爽滑,吃起來真的是享受。

“我們給你制定了一下這兩天的計劃,其他的想要在賽場上做些什麽也跟我們提前說一下,別一點準備都不給我們,我們每次都被你嚇得半死,再多來幾回,我跟你嬸嬸估計都要得心臟病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蘇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跟蘇酥商量著。

蘇酥:“。”

她好像也還好吧,沒有那麽的驚人。

蘇斌見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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