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三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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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酥聽到聲響擡起頭來,從化妝間的鏡子裏看到了一個時髦的身影先是呆楞楞地站著,接著又退了出去,但沒過一會兒,她又進來了。

蘇酥:“。”

這是要什麽?

蘇酥想起剛剛帶著自己進來的工作人員說化妝師等會兒過來,這位大概就是了。

她站起來轉過身說道:“您好,您是我今天的化妝師嗎?”

王Lucy突然也意識到了什麽,眼睛瞪得溜圓:“我今天要化妝的人是你?!”

在她的想象中,今天這位拍攝廣告的奧運冠軍應該是一位風格比較健美的姑娘,畢竟大多的項目中都是這樣的,有一種運動風。

但沒想到她今天負責的這一位竟然是一個好看的小姑娘,她估摸著都還沒成年。

化妝室的燈光相當的明亮,但打在蘇酥的臉上卻沒有看到任何瑕疵,光滑且看不到任何毛孔的皮膚,沒有痘痘,沒有閉口,最多眼下有一些青黑比較影響整體。

但那不要緊,只要五官底子不錯就行,看看那小鼻子小嘴的,還有那大眼睛、挺秀的鼻子。

嘶。

想錯了,是個大美人。

蘇酥左右環顧了一下,最後點頭道:“如果你沒有其他的人要化妝的話,那就是我了。”

乖乖。

王Lucy咂舌,這麽小的奧運冠軍。

“來來來,我給你化妝。”

說著,她迫不及待就拉著蘇酥坐在位置上,將自己的化妝箱放在化妝臺上打開就開始準備給蘇酥上妝。

“你真的是奧運冠軍?”

蘇酥閉上眼睛,感受著溫熱的指腹在自己臉上動作,聽到問話有些怔楞,隨即點頭道:“是的。”

“我怎麽都沒有聽說過,你長這麽好看,應該很有名才對啊。”王Lucy手上動作不停,但心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奧運冠軍誒,國家都應該大力宣傳的。

蘇酥抿了抿嘴唇:“我這個項目比較小眾,不怎麽出名。”

“什麽項目?”王Lucy拿出遮瑕調了一下顏色,接著將遮瑕上到了蘇酥的眼底,慢慢地暈染開,這位奧運冠軍也就這裏需要用到一點遮瑕了。

難道運動真的讓人皮膚好?有些發胖且皮膚不是很好的王Lucy有些心動。

蘇酥嘴角上揚,一臉小驕傲地說道:“花樣滑冰。”

“滑冰還是體育項目?我只聽過花樣體操。”王Lucy有些驚訝,她也玩過滑冰,但還不知道它屬於體育競技項目,一直以為是一個玩的項目。

蘇酥低頭沈思了一會兒才說道:“我們和花樣體操差不多吧,在冰上做著各種很美的動作。”

其實兩者完全不一樣,但花樣滑冰的那些旋轉、跳躍、步伐也都很美,同樣具備藝術。

王Lucy有些期待,她喜歡看花樣體操,既然是差不多的,那應該很好看。

“那你們那些選手都跟你一樣好看嗎?”

她看花樣體操就是因為裏面的小妹妹有著柔美的身體加上姣好的容貌,做著各種優雅的動作,花樣滑冰應該也是的。

王Lucy正在給蘇酥畫眉毛,蘇酥不好亂動,但語氣中是滿滿的篤定:“當然,我們有特別多好看的小哥哥小姐姐,還有雙人和冰舞,那就是一對的,雙倍暴擊。我們國家隊的小哥哥小姐姐也都是顏值天花板,聽我的,快點去看。”

王Lucy被蘇酥的描述引誘地無比心動,誒,不對。

她視線往下了一些,看到了蘇酥的眼睛,正好蘇酥也在看她,兩人對視上了眼神。

好的,又確認了,都是顏狗。

蘇酥先拍的是自己家的西禾牛奶,蘇晴投資給還小的蘇酥補充營養,因為其安全性,還被國家隊制定為供應商。

從小喝到大的牛奶,蘇酥熟悉得不能再熟悉,西禾牛奶絕對好喝,就是保質期比較短,並且只在本地出產。

王Lucy思索了一下西禾牛奶的主題,隨後她去了一旁的更衣室,拿了一套奶牛連體褲過來。

這一件連體褲是一條仿奶牛花紋制作的,但它不是純黑白的,而是一件深藍和白色交替的,沒有黑色的沈悶,更加增添了一絲活潑氣息。

蘇酥換上衣服,寬大的衣服將她的身型全部掩蓋,但一點都不會覺得這個少女的身型不好,反而穿著有種空蕩蕩的感覺。

並且常年的體育運動讓她的身姿挺拔,走動間還帶有一種朝氣。

“你有些太瘦了。”王Lucy感嘆道。

“我最近在發育,長高了很多,肉又沒有跟上,所以...”蘇酥無奈解釋道。

王Lucy並不介意這些,只是為了這個身為運動員的姑娘擔憂罷了:“如果你是模特的話,我會覺得很好的,很可惜你不是,還是多吃一些吧,每天訓練的消耗量也不小,過來,我給你把頭發編一編。”

說著,她拿著梳子過來給蘇酥梳頭發。

蘇酥的頭發完全沒有燙染,發質非常的好,也沒有脫發的煩惱,一頭秀發呈現流線型傾瀉而下。

王Lucy抓起蘇酥的一撮頭發,頭發在她的手中不太安分,是不是滑落幾縷。

她有些無措,不敢動手,害怕把蘇酥給弄痛了。

不過造型還是要做的,王Lucy幹脆給蘇酥編了兩條看起來松松垮垮,實則非常的緊實的麻花辮,其中還用到了定型噴霧,保證能夠隨便動都不會晃。

“好啦。”

蘇酥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她眨眨眼睛,仔細打量了一會兒,有些陌生,和認知中的她相差很多。

鏡子中的女孩帶著一頂有著寬大帽檐的草帽,兩條大大的麻花辮分散在一張小臉旁邊。

這一張小臉上還是那個五官,卻不同於以往的艷麗,大眼睛變得更加的圓,眼尾下垂,顯得無辜又可愛,再搭配上那個藍白奶牛紋的連體褲,整個人可愛度滿分。

王韻從後面走進來的時候也是一楞,擦了擦了眼睛才確認這是他們家的蘇酥,蘇酥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可愛的扮相了,以前都害羞不願意穿。

“蘇酥真可愛。”

蘇酥見王韻出現在了鏡子裏,頓時有些羞澀,本來沒有擦腮紅的臉都有些微微泛紅,更加顯得可愛,讓王韻還有王Lucy恨不得捧著她的臉親一口。

“走走走,拍攝。”王韻拿起一旁的東西跟蘇酥說道。

蘇酥點了點頭,轉身拿了一些東西也跟著離開。

留下原地風中淩亂的王Lucy。

王Lucy:她,她剛剛拿走的是什麽?

好像是一沓試卷!!

蘇酥拿著自己的卷子跟在王韻的身後走著,腦子裏想的不是等會兒怎麽拍攝,而是什麽時候可以寫完手上的這些卷子。

中學生一大噩夢,開學。

開學意味著什麽?

開學意味著交作業。

蘇酥在冬奧會之前時間全部花在訓練上,沒有時間寫作業,冬奧會之後就是看病與發育再加上訓練,現在又來拍攝,她哪裏有時間去寫作業。

所以現在就是她和作業開始拼命的時候。

就看他們誰能battle過誰了。

劉Tony見到蘇酥直接呆住了,他知道自己拍攝的對象是一個十五歲的少女,也知道長得還不錯,但真人竟然比照片還要好看。

對此,劉Tony非常心痛,這攝影師太不合格了,怎麽能把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只拍十分之一出來,暴殄天物。

只是看著蘇酥走進來的模樣,劉Tony已經想好了關於給蘇酥拍攝的計劃,這樣的一張臉,怎麽拍都合適,就算是攝像機裏也是好看的。

只是...

“你這?”

蘇酥喪著一張臉:“我馬上要開學了,但作業還沒有寫完,想趁著休息時間趕一趕作業。”

劉Tony瞬間被感動了,他們家孩子每天在家裏玩都不寫作業,人家這出去比賽回來還要趕作業。

難怪人家是冠軍,而他們家的孩子只是普通人。

蘇酥:都是為了生活所迫。

作為一個職業和表演有些沾邊的人,蘇酥的鏡頭感十足,一舉一動在鏡頭裏都帶著美感,拍出來的照片還有視頻都是上等質量,稍稍剪輯調色之後就可以使用。

劉Tony搓搓手:可以早點下班了。

等兩個廣告都拍完了,蘇酥也可以回家專心寫作業了。

就這麽一點零碎的時間,剛剛好寫完了一張試卷,看著剩下的卷子,蘇酥有點心累。

“啊啊啊,奧運冠軍也要寫作業,好心酸。”

王韻攤開雙手:“沒辦法,誰讓人家不加分也不單招。”

蘇酥:“。”

都不安慰一下她。

...

大概金主爸爸想趁著蘇酥剛剛奪冠的這波熱度打出名氣,廣告拍了還沒一個星期就開始投放。

這兩家都不是什麽大牌子,屬於本地有名,但全國不怎麽有名的,但誰叫它們的代言人是蘇酥,一個剛剛拿到了奧運會冠軍的選手,又有顏值,國家有意宣傳,於是這兩個廣告就出現在了中央臺。

天知道明悅在電視上看到蘇酥的時候有多驚訝。

天啦擼,她的姐妹出息了,是不是可以帶著她一起暴富了?

此時,一個小小的詞條出現在了熱搜的尾巴上。

那個牛奶和洗發水女孩#

此時的‘大眼睛’軟件剛剛出現還沒多久,但在很多年輕人的世界裏卻是非常出名的。

這個詞條出現的瞬間全國就有無數的人點了進去。

【這個女生好好看,是最近出來的哪個明星嗎?】

【她好可愛,要是我的女兒就好了。】

【不知道誒,感覺最近沒有聽過蘇酥這個名字。】

【雖然但是,我覺得這又是一個寶藏,蘇酥,名字都這麽的蘇。】

...

【我看就是一個小明星買上去的熱搜吧,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熱搜是可以買上去的。】

【就是就是,還不如看看我們家田甜的寫真照。】

【對啊,這什麽明星,比我們家田甜醜多了,哪有田甜名氣大。】

【田甜不就是一個剛演了部劇的小透明嗎?我們家劉梨才是大明星。】

【對啊,我覺得劉梨比這兩個小明星都好看。】

...

【你們這是水軍吧,我早就想說了,蘇酥可不是什麽明星,人家比你們家田甜、劉梨可厲害多了好吧。】

【樓上仿佛知道一些什麽?】

【你們自己去【冰雪論壇花樣滑冰討論組】看看就知道了,我在這裏說了只怕一些人還不相信,說我瞎說。】

【我去看看。】

...

【我看看回來了,沒想到蘇酥年紀這麽小還這麽厲害!】

【到底是啥,我有點好奇,同想要去看看。】

【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這什麽田甜還有劉梨都是撞上鐵板了吧,人家可是奧運冠軍,國家的人。】

【???什麽,這麽好看的奧運冠軍?】

【屁咧,最近都沒有奧運會哪來的奧運冠軍,我們之前怎麽都不知道?】

【人家那是冬季奧運會的奧運冠軍,一個月前才結束,十五歲的奧運冠軍可不多。】

【嘶,我想起來,這不就是央媽之前新聞裏表揚過的女孩子嗎?我之前還感嘆呢,沒想到是她。】

【這麽一說我也想起來了。】

【笑死,瞬間田甜和劉梨都沒有了。】

【沖著她的這個頭銜我就要去買了,感覺這牛奶和洗發水都還不錯的樣子,不然也不會在國家臺放廣告。】

【我也心動了。】

【快沖。】

...

冬日的暖陽照射在水面上,微風吹過掀起了一陣陣閃著光的漣漪,院子裏的大樹還是只有光禿禿的樹枝,葉子都還沒有到抽出新芽的時候。

而蘇酥正雙目無神地躺在鱷龜大玩偶上盯著這光禿禿的大樹,她的魂都已經隨著作業的做完而散了。

在趕完了所有的寒假作業之後,蘇酥心裏突然升起了一陣空落落的感覺,覺得人生都沒有了希望。

聽聞蘇酥描述的蘇晴挑了挑眉,幹脆利落地拿出手機給聯系了一個家教,大概一個小時候之後就來給她補課。

一般有這種感覺都是閑的,只要忙起來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

蘇酥:“。”

不!聽她說,她好了,一點都沒有感覺了,甚至能出去跑個一萬米。

然而蘇晴是不會退的,蘇酥只能心痛地上樓準備等會兒進行一對一授課。

好殘忍。

於是也就有了她生無可戀地躺在鱷龜玩偶上的這一幕。

果然,不作就不會死。

她是為什麽要去跟蘇晴討論關於她做完作業之後的空虛,她又是為什麽要抱怨。

“唉~”蘇酥翻了個身長嘆一聲:“世事難料啊。”

“叮咚叮咚~”

樓下響起了門鈴的響聲,蘇酥知道自己剛剛悠閑了一會兒的生活要結束了,她的家教估計到了。

也沒有辦法反抗,蘇酥幹脆爬起來坐到位置上,起碼一個好的學習態度要表現出來,這樣才不會被蘇晴揪起來。

蘇酥依然可以記得小時候的場景。

生氣的蘇晴一把揪起了當時還是一個小團子的蘇酥的後衣領,讓她只能兩只手兩只小短腿無力的倒騰。

像個小烏龜。

關鍵是還不能反抗。

蘇酥鼓著臉頰,這可真是一個不愉快的回憶。

“蘇酥!”

“來啦來啦。”

蘇酥聽到自家姐姐的呼喚,想也不想,踢踏著脫鞋跑了出去。

她踩著樓梯“咚咚咚”的下樓,發現樓下有兩個身影正坐在長沙發上。

一個是她的姐姐蘇晴,而另一個,蘇酥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那是....

“明悅!”

“蘇酥!”

蘇酥也不管蘇晴,一個飛撲過去抱住了明悅,明悅自然也是一把抱住了她。

這一抱的感覺就很多,明悅突然發現原本比她矮了很多的人竟然長高了,而且還不是長高了一星半點。

嘶。

這肯定是傷心事,還是不要說為好。

兩人擁抱完畢,蘇酥拉著明悅去沙發位置坐下:“你怎麽來了?”

明悅聞言頓時有些不自在,屁.股動了動,坐得不是很安穩,最後見實在是躲不過了,這才小聲說道:“老班讓我來看看你作業寫完了沒,要是沒寫完就過幾天再去學校,不然丟人。”

奧運冠軍的作業都沒寫完,這不是丟人是什麽?

蘇酥:“。”

淦!她只有那麽一次沒有寫完,你們都怎麽肥事,太過分了。

只記得黑歷史,從不記光輝時刻!

明悅也知道,所以才會坐立不安,蘇酥還是她的好朋友呢。

“沒辦法,老班也是擔心你,你這有些不穩定因素,前些時候還去拍廣告。”

他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蘇酥的作業沒有寫完。

蘇酥一頓,幽幽地說道:“你們連對我的基本信任都沒有。”

明悅訕訕:“反正老班說你要是沒有寫完明天就不要去學校了,到時候校領導之類的肯定都等著你,如果問到的話就很丟臉了。”

“哼哼。”

蘇酥輕哼兩聲,站了起來轉身,頭也不回的上樓了。

明悅一楞,接著救助般地看向蘇晴。

蘇晴輕輕抿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茶水,給了她一個心安的眼神。

她們家蘇酥才不是那種會讓客人難堪的人。

果不其然,也沒多長時間,樓梯那裏又傳來了咚咚咚下樓的聲音。

“看。”蘇酥抱著一大摞的卷子下來,一把甩在了明悅的身邊。

事實擺在眼前,這總能相信了吧。

既然蘇酥都拿出來了,明悅也就仔細地檢查了起來,不能辜負蘇酥的這番心意。

蘇酥見明悅開始檢查了,越發憤憤,氣鼓鼓地坐回了沙發上,一點都不相信她。

明悅看著卷子越看越滿意,蘇酥就是棒,很有覺悟,不愧是她的同桌。

“不錯不錯,都寫完了,正確率也很高,中考有希望了。”

雖然他們有體育成績的人可以直升本校高中,但中考還是要參加的,蘇酥目前距離這個時間也就只有幾個月了。

最後明悅滿意地回了家,順便給班主任報告一下,她好安排學校裏的一系列事情。

蘇酥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學校活動會是什麽,她又一次地被疼醒了。

拿起放在一旁的幹毛巾,蘇酥給自己擦擦汗,這段時間她都習慣了,基本上隔一段時間就會被膝蓋位置的酸軟脹痛給弄醒。

一夜好眠到天亮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這次也不用手按揉了,蘇酥直接拿出了自己的頸部按摩儀套在自己的腿上,調整一個速度開始按摩。

這都是經驗之談,偶爾一次自己按揉還好,但總是按揉太難受,影響睡眠。

養生小能手怎麽可能讓自己睡不好覺,她借著寫作業不舒服的理由買了一套頸部按摩儀。

到晚上不舒服的時候,蘇酥就拿出來按摩。

感受著腿上的按摩的動靜,蘇酥又緩緩地進入了夢鄉。

...

雖然還沒有進入冬天,但此時的早上也稍稍會有了一些鳥鳴,這聲音十分微弱,甚至都透不過蘇酥的窗戶,還有陽光也是一樣的,全部都被窗子還有窗簾給遮擋住了。

蘇酥按下床頭的鬧鐘,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

這是抵抗起不來床最好的辦法,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先坐起來,只要不躺下去就成功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則是讓自己不在坐著的時候睡著。

這個時候的蘇酥還在睡夢中,閉著眼睛,掀開被子,雙腳著地,接著就是邁開步子走...

“砰!”

“哎呦!”

蘇酥感受到重心的變化,下意識的用手掌一撐,接著一個轉身想要邁開腿讓自己保持平衡,奈何腿就像是被束縛住了,一點都邁不開。

“咚!”

好的,她的屁.股和地面來了一個相當親密的接觸。

蘇酥徹底地清醒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又看了看自己被束縛住的雙腿。

只見她的腿上還綁著昨晚上的按摩儀。

按摩儀設置了啟動時間,現在已經停止了工作,但它的束縛讓蘇酥的腿一點都邁不動。

蘇酥慢吞吞地拆下按摩儀,接著才爬了起來去洗漱。

一大早就跟渡劫一樣,蘇酥感覺今天不太妙。

果然,這個預感在蘇酥到達了學校之後就實現了,學校門口的正門口正掛著一張橫幅。

‘熱烈慶祝我校九年級二班蘇酥同學在二月份舉辦的冬季奧林匹克運動會上勇奪花樣滑冰女子單人滑冠軍!’

恰巧在此時,一個同年級的學生也認出了蘇酥,接著就是一聲大喊:“是蘇酥!”

瞬間,周圍正在看橫幅的人全都看了過來。

蘇酥:“。”

大型社死現場。

第一天回學校,怎回如此。

等蘇酥回到班級裏,窒息再一次的包裹住了她。

他們班上的黑板上寫著和學校門口一樣的字,只是考慮到了黑板的長度,字體比較小。

但是!!!

蘇酥兩個字,還有冠軍兩個字都是加大加粗的。

生怕人家不知道蘇酥奪得了冠軍。

蘇酥:累了,毀滅吧,這個世界不應該讓我存在。

“蘇酥,恭喜恭喜。”

“蘇酥,什麽時候把金牌拿來給我們觀摩一下?”

“對啊對啊,蘇酥還有你要發表一下獲獎感言。”

“蘇酥...”

...

蘇酥仰頭望天,現在說她作業沒有做完還能回家嗎?

大概是不可能了。

知道蘇酥來了學校,劉麗也趕往了教室,看著已經有些大變樣的蘇酥,她一瞬間有些恍惚。

隨即她又緩過神來:“恭喜恭喜。”

蘇酥等瞪著一雙死魚眼,有些生無可戀:“恭喜我收了,但這些就沒必要了吧。”

劉麗大概是知道蘇酥的想法,擡手憐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那恐怕不行,這是我們學校的傳統,你的學長學姐也都接受過的,只要你是我們學校的崽就逃不過,畢業了也不行。”

蘇酥保持著微笑:“好吧,但是要上課了,這個是不是可以擦掉了。”

其他的不行,現在先解決面前的這一個。

“當然可以,我們後面的黑板上還有。”劉麗點了點頭,隨即告訴了蘇酥一個更加殘忍的消息。

蘇酥轉頭看過去,真的就是一模一樣,連加粗加大都是一樣的。

淦,這日子沒法過了。

腳趾當場摳出一棟別墅並且想要馬上搬進去。

於是乎,這一天的蘇酥上課被點名次數直線上升。

數學老師王老師表示沒得辦法,一進教室就被那大大的四個字吸引,然後腦子裏除了要講的課,能夠冒出來的就只有四個字。

蘇酥,冠軍。

這種情況下,其他人都已經被忽略掉了,那還不是腦子裏有誰的名字就點誰。

蘇酥:“。”

是誰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點了起來,重覆著坐下、起立、坐下、起立的動作。

就是她,難受。

“蘇酥~”

剛一下課,蘇酥的身後就傳來了一陣蕩漾的聲音。

蘇酥:???

任子濤拿著筆輕輕地戳了戳蘇酥的後背:“可以借你的金牌觀摩一下不?”

這種奧運金牌可不是一般能見到的,就算見到的也大多數是夏季,冬季的基本見不著。

蘇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思了一會兒,然後高興地拒絕了。

“等學校領導要看的時候再拿出來,現在不行,麻煩,要是弄丟了就慘了。”

行吧,任子濤自認還是沒有領導重要的,只要能稍微地蹭一蹭就行了。

距離世錦賽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蘇酥終於又回到了冰場上訓練,她有些沒底,這段時間在空間裏的訓練成功率直線下降。

現在到了現實空間裏怕是同樣的結果。

換上自己的訓練服,蘇酥有些怔楞,她的黑色緊身的訓練服已經很明顯地看出短了,上一次還是剛剛好的,現在就短了一截。

但現在她也沒有換的,只能就這麽穿著了。

王韻和蘇斌見蘇酥穿著的訓練服也是一楞,要知道他們的訓練服彈力很大,一般能夠穿很久的,而蘇酥這一件才換了沒多久:“等下我們去做個檢測,蘇酥這長得太快了。”

正常青年一個月長兩三厘米都頂天了,但蘇酥此時距離上一次測量也就一個月的樣子,明顯不止長了這麽多。

蘇酥點了點頭。

由於在空間裏練習得不少,蘇酥冰感還保持著,一上去還能順溜地滑行。

“你等下先練習最簡單的3T,我們看看效果怎麽樣?”蘇斌看著蘇酥這身高有些沒有把握,還是從簡單的先開始。

蘇酥轉頭開始像以前一樣幹拔一個3T。

蘇斌在蘇酥起跳的瞬間就撇過頭不去看,他知道這個跳躍肯定得摔。

果然,蘇酥直接坐在了地上,怔怔地盯著冰面,有些不敢相信,知道長高對她有很大的影響,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大,在冰面上幹拔3T是以前的基本操作,現在的成功率明顯下降。

蘇斌嘆了口氣,安慰道:“別氣餒,你這大半個月沒上冰,又長高了,重心找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練個幾天就能恢覆。”

蘇酥明白這個道理,也沒有說什麽,只是站起來重新試了試。

這一個跳躍明顯比剛剛的那一個要好一些,軸心正,就是高度有些欠缺,落冰的時候存周。

這在一般只有過周和標準的蘇酥身上是很難發生的事情。

“再來。”

蘇酥朝著蘇斌說了一聲之後爬了起來,又開始了3T,又一連失誤了三四個跳躍之後,蘇酥終於成功了一次,這一次是一個幹拔3T的完美落冰。

“可以了,可以了。”蘇斌叫停了蘇酥的動作,這再摔下去,估計屁.股都要青紫一大塊。

蘇酥搖了搖頭,她還想將其他的跳躍練回來,不然她在世錦賽上估計連領獎臺都摸不到,她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3T是最簡單的三周跳,蘇酥都需要練習十幾次才能找回一點感覺,更何況是其他的跳躍,這也就相當於是一個小萌新重新學習了一遍三周跳的跳法。

蘇酥一遍又一遍的在冰面上跳著,摔倒,然後接著起來再跳,不知疲倦地重覆著。

但是終歸時間很短,蘇酥花費一天的時間在冰上,最終也只是撿回了3T和3S兩個跳躍,還不知道後面幾個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並且蘇斌等人也不知道蘇酥的身高一直變化的話,她練回來的跳躍會不會再一次丟失。

這一切都是未知數,蘇酥能做的就是盡自己全部的努力去將那幾個跳躍練回來。

在去了學校幾天之後,蘇酥再一次的在班級上消失了。

劉麗大概也知道蘇酥的問題所在,但她身為一個班主任,只是掌管學習,平時也見不到她,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能暗暗著急。

“唰!”

蘇酥的身體騰空而起,接著再一次的摔倒在了冰面上。

周圍也正在練習的選手先是一驚,接著紛紛轉頭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只是下了冰場,她們不免還是會有些談論。

尚晴擠著眼睛說道:“蘇酥她是不是進入發育關了,我看到她長高了好多,這段時間練習也總是摔倒。”

原本是隊裏最矮的,現在一躍比很多人都高,想讓人不註意都難。

林燕抿了抿嘴唇,點頭說道:“大概是的。”

她已經從陳教練那裏得知,現在所有的教練都在給蘇酥想辦法,至少讓她可以去參加世錦賽。

林燕從上次準備下藥沒有成功之後,心態倒是好了一些,沒有再一直關註著蘇酥,只要不關註就不會嫉妒。

但她發育關的這件事情在教練中實在是太有討論度,她也不免聽了一耳朵。

想著剛剛蘇酥在冰面上跳3S都會摔得那麽慘,林燕不免有些唏噓,這可是之前可以用3A+3T這個超高難度跳躍的,四周跳也是被承認了的。

但現在連三周跳都穩不住了。

林燕自己的發育關很好過,她的長高是很勻稱的那種,每一年長一點,她現在幾乎都沒有再長了,體重也一直保持得很好。

雖然不是長肌肉的那種的,但也是發育關很好過的那種。

而蘇酥明顯就是不好過的那種。

但林燕心裏也在想一個問題,到底是有過輝煌之後墜落好,還是沒有輝煌但是一直平平穩穩好。

每個人的選擇不一樣,所以她也不知道。

尚晴忍不住咂舌:“沒想到剛剛拿到奧運會冠軍就要沈湖了。”

蘇酥這是明顯要沈湖的跡象,只要是練花滑的都能看出來。

“不過她運氣真好,在奧運會之後才開始的,要是之前才開始的,那估計奧運會都參加不了。”

“別說了。”林燕打斷了尚晴的話語,她並不想聽這些,這些都是對她們的成績沒有絲毫意義的話,只會顯得她們嫉妒的嘴臉是如何的醜陋。

林燕拿著自己的飯盒回到房間裏,她是和她的媽媽陳教練一起住的,陳教練也是為了方便照顧她。

而此時的陳教練則是沈著臉坐在林燕平時寫作業的位置上。

林燕看見後有些好奇又有些害怕,心裏升起一種不詳地預感:“媽媽,怎麽啦?”

陳教練輕輕瞥了她一眼,右手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來一個藥盒甩在桌子上:“這是什麽?”

林燕心裏一咯噔,這是買的藥,當時準備給蘇酥喝的,但是最後關頭放棄了,而藥已經被她給丟了,倒是沒有想到還有盒子留在家裏。

“沒什麽...”

陳教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東西都被震得一抖:“你當我是小孩子嗎?這上面寫著治療哮喘的藥物,裏面的成分還有興奮劑,我不想誤會你,給我解釋!”

林燕被嚇得後退一步,身體哆嗦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最終嘴唇顫抖了一陣也沒說出來。

“走,跟我去做檢查。”陳教練拉著林燕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林燕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雖然她沒有吃,但被拉出去後,以後這個基地的人看自己都不會順眼。

“我沒有!”林燕死命掙紮著,左手使勁地想要扒開陳教練拉著自己的手:“我沒有吃!我要是吃了怎麽可能成績這麽差!”

或許是這句話觸動到了陳教練,她冷靜了下來,轉過身來看著林燕說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吃了嗎?”

林燕的眼淚在眼眶裏轉了幾圈,最後還是掉了下來,砸在了地上:“我沒有。”

況且興奮劑對花滑的幫助不是很大,服用也沒有什麽用,又不是田徑類項目。

陳教練坐回位置上,臉上是從所未有的嚴肅,嘴角下沈:“那你買這個藥幹什麽?”

林燕有沒有哮喘她這個教練兼母親最清楚,林燕也不需要這些藥物。

林燕嘴唇蠕動了一下,心臟咚咚咚跳得飛快,腦子在飛速運轉,糾結著是撒謊還是說實話,但最後她還是沈默了。

陳教練很了解自己的女兒,知道這裏面肯定內情,只能用更加嚴厲的語氣壓迫她:“說!幹什麽用的。”

林燕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嚴肅的媽媽,她有些被嚇到了,心中的那道防線也被擊潰:“給,給別人吃的。”

“是選手?”陳教練一下子就意識過來了,她的弟弟就是被別人害了的,但她心裏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她希望自己的女兒不是那種人。

林燕羞愧地低下了頭:“是。”

陳教練只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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