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雙人滑情感占比多,不喜勿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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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2日,溫哥華時間晚上七點,冬奧會開幕式正式開始。

“現在國內是大年三十了吧。”姜姜伸手用食指勾了勾蔣燁的右手小拇指說道。

蔣燁面上沒有動作,手上卻拉住姜姜搗亂的小手,最後兩人十指緊扣著對視一眼。

顧君華默默地在腦子裏換算了一下,發現還真是:“現在大概是上午十點吧,也不知道我爸媽他們會不會看。”

按照常理來說這個點一般都在準備年夜飯。

種花時間比溫哥華時間快了十五個小時,他們這邊是12號晚上七點,但在種花那邊則是13號上午十點。

而種花今年的大年三十正好就是2月13日,14日則是大年初一。

“這冬奧會時間還挺準。每次都在我們差不多過年的時候。”顧君華本來是沒有感覺的,現在提起來之後就忍不住吐槽。

她沒有參加上一屆的冬奧會,但也是知道時間的人,並且當時還在家裏關註過。

06年都靈冬奧會也差不多是在種花的過年期間往後一點,距離也沒有多遠。

佟廿揚了揚眉毛,最後無奈道:“誰叫人家老外不過年呢,咱們這是傳統,他們的傳統是聖誕節和覆活節,兩邊這完全不是一個體系,而且人家那是國際慣例。”

眾人相視一眼,最後都長嘆了一口氣。

本來這個時間應該是和家人團聚一起包餃子看電視的時間,現在他們卻在異國他鄉幹站著。

幹站著也就算了,看前面的節目都看不清,就算有電視轉播也懶得看。

佟廿突然站了出來,朝著旁邊拍了拍手,頗有種動員員工的店長模樣:“都開心起來,等下我們就要出場了,能來參加冬奧會也是一件大喜事,你們看人家短道速滑的,一個個都喜氣洋洋的,我們就是這麽的頹廢。”

“我們可是代表著種花,要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去。”

作為這一群花滑選手中最年長的,同時也是花滑隊的隊長,佟廿自覺擔負起了讓他們放松心情的擔子。

沒辦法,誰叫他們學習花滑的年紀都不大,出成績的時候年紀也不會太大,在這種傳統節日裏想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短道速滑那邊的王牌鄒萌都已經29歲了,隊裏的選手年紀最小的也都比花滑這邊大,他們都已經看開了,也成熟一些,能夠將這些情緒都放在一些不太重要的地方,對於調整自己的心理又是有一手的。

花滑隊也不是說頹廢,就是精神有些萎靡,蘇酥現在連一杯熱水都沒有,感覺人生都失去了意義。

本來她還想帶著自己的保溫杯的,結果直接被蘇斌給拿走了,美名其約這麽重要的事情,不能丟臉。

蘇酥:喝熱水怎麽就丟臉了?!

蘇斌:不是喝熱水丟臉,是喝熱水時的姿勢太丟臉。

時不時砸吧兩口,跟門口到處亂逛看象棋的大爺似的。

好在也沒多少時間給讓他們萎靡,前方的節目表演完後差不多就到了種花的團隊出場的時間。

不得不說這個出場意義非凡。

蘇酥還記得之前夏季奧運會時他們去觀看的開幕式,先是被前面的節目給震撼到了,之後看著裏面的運動健兒們走出來,繞著場館游行,她當時不是一般的羨慕,做夢都想體驗體驗。

沒想到兩年後的現在他們已經站在了這隊伍裏面。

看著面前通道傳過來的光亮,他們昂首挺胸等待著出場。

首先到來的是雙人滑的比賽,雙人滑的比賽是花滑項目中賽程最緊密的,他們甚至都沒有像單人和冰舞比賽那樣的中間的休息時間,前一天比短節目,後一天便是自由滑。

但這對姜姜、蔣燁還有周樂、莫肅來說都已經習慣了。

畢竟平時的比賽也差不多就是這樣的,像能夠中間休息一天的比賽才不多。

短節目可以說是非常的順利,姜姜組合以短節目第一破世界紀錄的76.66分的成績拿下巨大優勢,而周末快樂同樣有著第三名的好成績。

可以說只要他們在自由滑中繼續短節目的狀態,在這次的冬奧會雙人滑賽場上很可能能夠同時升起兩枚他們熟悉的國旗,響起熟悉的國歌。

教練組自然也以這些為目標的振奮著選手的精神,兩枚國旗,那是多麽的榮耀。

而在第二天的自由滑裏,他們確實保持了這種狀態。

姜姜組合的自由滑《Rain,in your black eyes》,翻譯過來就是《雨在你的黑色雙眸中》。

這首曲子是意大利電影音樂家、低音提琴演奏家恩佐?波索的作品,在世界花樣滑冰的賽場上,這也是一首時常響起的歌曲。

很多花滑運動員都喜歡這首舒緩又有著高亢之聲的樂曲。

當然姜姜組合會在冬奧會這麽重要的場合中選擇這首曲子也是有他們的原因的,在幾年前,他們曾使用這個節目拿下了他們的第一個世界冠軍,第一個世界記錄。

姜姜和蔣燁在表演這個節目時有過受傷,最嚴重的時候甚至可能無法再登上賽場,但這些困難他們都挺了過來,最終站在了這個冬奧會的舞臺上。

這是他們的最後一個賽季,也可以說是他們最後一個可以摸到奧運金牌的機會,他們想要用這一個意義重大的節目來完成這一次的征戰。

不論結果,它是好的也罷,是壞的也罷,他們都會選擇接受。

“在這之後,姜姜姐他們要退役了吧。”蘇酥定定地看著冰面上正在進行旋轉的二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於是轉過頭看著身旁的佟廿問道。

場上的兩人都是簡單的黑色考斯滕,裁剪地非常貼身,顯現著兩人的好身材,考斯滕上面點綴著的閃鉆在燈光下不停地閃爍,就像此時的姜姜組合一樣,閃耀無比。

滑行間,風輕輕拂動著兩人的頭發,時而交織,時而分離,交織時是一對依偎在一起的戀人,分離時是雙向奔赴的命中註定。

佟廿聞言向前俯身,雙手撐著前方的座椅,雙目無神地說道:“是啊,他們也要退役了,沒想到,確實沒想到。”

姜姜組合就算是最大的蔣燁比佟廿小了兩歲,上一次他們一起經歷都靈冬奧會,這一次他們同樣在一起參加溫哥華冬奧會,與上次不同的是,之後他參加的比賽不會再有這麽一對組合的身影。

而這兩人準備退役回家結婚生孩子,而他還要在冰場上繼續奮鬥。

其實佟廿想要退役也是可以的,畢竟顧雲安也起來了,但顧雲安的年紀小,在成年組還是沒有那麽大的競爭力,取得的成績沒有佟廿好,上頭不滿意。

更何況佟廿自己也不想退役,他知道自己只有在冰上滑冰的時候才是最開心的。

就連當教練都不行,必須要在冰場上表演節目。

佟廿已經做好了決定,退役以後他就要成為一個職業花樣滑冰選手。

在花樣滑冰裏,現役選手都屬於業餘選手,只有將商業表演作為主業的花滑選手才是職業選手。

一般都是花滑運動員在退役以後成為職業花樣滑冰選手。

佟廿就想著一輩子在冰上待著,直到滑不動了為止,反正他家裏也不缺他賺的錢。

“我也要退役了。”聽著身邊兩人的對話,顧君華也提到了這件事情。

不同於佟廿的惆悵,顧君華語氣裏甚至有一些小開心。

她雖然也喜歡花樣滑冰,但她不把這個當做一輩子的事業,她想要去讀書,她想要去全世界旅游。

比賽的時候也是全世界到處跑,但因為賽程的原因,都是走馬觀花,隨便看看就離開。

顧君華的想法是去各個地方至少住一個月再離開,充分的去了解一個位置的文化與風貌。

要不是參加奧運會的念頭吊著她,她四年前就退役了。

花樣滑冰運動員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這項運動美麗而殘酷,偏偏還吸引了無數的少男少女不斷加入。

佟廿眼皮耷拉著,嘴角也微微向下:“你這一退役,隊裏一個和我同年的都沒有了,我徹底成為了老大哥。”

顧君華舉著拳頭,臉上卻是在笑著:“去你的,我比你小了快半歲,也沒有同年好吧,再說了,我還是一個青春美少女呢。”

“老大哥你一邊去。”

佟廿翻了個白眼繼續看比賽。

姜姜和蔣燁並沒有四周拋跳或者是四周撚轉,他們跳躍上的難度只有三周,但他們有著兩個很多雙人滑組合都沒有的動作。

一個是單跳3Lz,一個是豎向單人旋轉。

單跳這一方面就不用說了,這是一個很多單人滑選手都不一定能夠完成的跳躍,更何況是在普遍都是3T或者3S的雙人滑中。

而且兩人的同步率極高。

據蘇酥所知,這二人都是從單人滑被挖到雙人滑裏去的,跳躍天賦都不錯。

至於豎向旋轉這個,在雙人滑中,同步率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提分利器。

跳躍和旋轉都要求要同時開始與結束,而在表演過程中,同步率越高在表演和技術上的難度也就越高,相應地,分數也就越高。

目前在國際上的雙人滑選手中的旋轉基本都是橫向的,也就是說在裁判的面前是兩人並列的,這樣的動作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蓋同步上的問題。

而姜姜組合的豎向則是兩人在裁判面前成一條豎線排列,即姜姜在靠近裁判的這一邊,蔣燁則是在遠離裁判的位置,兩個人只要有一點點不同步都能被看出來。

因此,兩人在跳躍和旋轉上的GOE也會高上一些。

“感覺無論看多少次都會被他們的同步給驚艷到。”蘇酥雙手捧著自己的小臉,眼睛裏充滿了小星星。

佟廿理所當然地說道:“姜姜和蔣燁兩人可以說待在一起有快二十年了,這些年裏她們幾乎每一天都待在一起,你能想象到嗎?他們除了睡覺和上廁所洗澡不在一起,其他時間基本都沒分開過。”

佟廿的話沒有什麽問題,但蘇酥突然就想到了一個比較偏的問題:“那他們不回家嗎?”

回家還怎麽在一起,兩家人又不可能住在一起。

佟廿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這就是他們很神奇的一個點了,他們兩家是鄰居,門對門的那種,甚至在嬰兒時期還睡過一張床,平時回家以後兩人也基本都是在一起待著。”

天啦擼。

這真的是一種特別的緣分。

“他們要是...唔唔唔...”蘇酥感受著自己又被捂住的嘴巴,很是無辜。

明明她什麽都沒幹。

佟廿松了一口氣,幸虧他動作快。

蘇酥磕CP的體質是出了名的,國家隊的人都知道,他們從來不問她對國家隊的雙人項目的看法,就怕被她給毒到了。

佟廿沒想到他今天只是給蘇酥科普一下姜姜組合的關系就差點闖出大禍。

幸好幸好,及時攔住了。

要是讓蘇酥給說出口了,那他就成千古罪人了。

顧君華很不給蘇酥面子的直接笑了出來:“蘇酥,真的,以後我要是看哪對不順眼就找你來威脅他們。”

蘇酥撇嘴:這些人都好過分!

龜龜難受.jpg

“我明明沒有那麽毒的,我喜歡的那對漂亮國冰舞選手他們也沒出事啊。”

這一對是蘇酥看到之後就驚為天人的,那個顏值絕了,至今蘇酥都念念不忘。

佟廿聞言一臉絕望:“他們在冬奧會之前已經分了,直接拆對,社交賬號上都吵得不可開交,這次冬奧會都沒來。”

蘇酥死魚眼:可惡!都在和她作對。

場上的兩人已經表演完成,姜姜擡頭看著蔣燁的下巴,接著視線慢慢上移,最後與他低垂的眸子對上。

“我們完成了。”

蔣燁扯起嘴角:“是啊。”

兩人現在的心情很覆雜,開心?惆悵?難過?

好像都不是,一種無以言表的感覺將兩人籠罩在一起。

就連坐在等分席上,兩人也還是一副夢游似的狀況。

“怎麽了?還沒清醒?”他們的主教練閆教練笑呵呵地說道。

他的心中同樣有著萬千感慨這一對他看著長大的搭檔,已經完成了他們的最後一場比賽節目。

姜姜點點頭:“還有些,從事這麽多年的職業,馬上就要畫上句號,希望是一個好的結果。”

蔣燁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從姜姜的背後穿過,將她給摟在了懷裏。

姜姜也緊緊地回抱了他,他們面前的屏幕馬上就要顯示出他們的分數。

突然眼前光芒一轉,他們的分數出來了。

技術分:70.53

表演分:71.28

自由滑總分:141.81(WR)

蔣燁在看到成績的那一瞬間再一次的加大力氣摟著姜姜,他的頭也低垂到了姜姜的後脖頸的位置。

姜姜側頭靠了過去:“我們做到了。”

自由滑世界記錄,他們還有短節目世界紀錄,兩項相加總分218.47,這同樣是以個世界紀錄。

閆教練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他轉身想要跟自己的學員擁抱一下,結果看著人家溫存的小情侶,他也不好意思了,只能朝著攝像機尷尬地笑了笑,接著拿起東西等待兩人離場。

姜姜組合就是自由滑最後一組的最後一位表演者,他們的成績出來也就代表著本次冬奧會雙人滑的最後成績出爐。

毫無疑問的第一名,毫無疑問的金牌。

趙熙紅著眼眶,用著哽咽地聲音說道:“這一對組合從十三歲踏上國際賽場,一晃十一年,他們走過低谷,他們也走過頂峰,始終不變的是他們的彼此相伴,今天,他們用三項世界記錄與一枚奧運會金牌為自己的競技生涯畫上了完美的句號。”

章嘉:“是的,我們的另一對周末快樂組合,周樂和莫肅也在這一次的溫哥華冬奧會上獲得了花樣滑冰雙人滑亞軍,在等下的冬奧會雙人滑項目的頒獎典禮上,我們將看到兩枚紅旗冉冉升起!”

“而在明天,我們將迎來男子單人滑的短節目比賽,屆時,我國選手佟廿以及顧雲安會登上賽場。”

此時賽場上的頒獎典禮儀式已經準備好了。

與平常比賽時的穿著考斯滕頒獎不一樣,這一次的頒獎典禮是選手換上了各自國家隊的隊服。

姜姜和蔣燁還有周樂莫肅都身穿種花傳統番茄雞蛋湯樣式隊服排列整齊的和銅牌獲得者一起走了進來。

雖然這個隊服有些土氣,甚至都說不上好看,但在這一刻,身穿這身衣服的他們都是最閃耀的。

蘇酥在一邊看著站上領獎臺,看著他們帶上牌子,她突然就有了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怎麽樣?有沒有一種很激動的感覺?”佟廿伸手在蘇酥的腦袋上按了按。

蘇酥“。”

她扒拉下佟廿的手,這人真是的,生怕她長高嗎?竟然還用力去按。

不過,確實很激動。

“我也想要穿著隊服站在那裏,我也想要能夠在這個神聖莊嚴的地方播放自己國家的國歌。”

佟廿伸手在自己的荷包裏掏了掏,最後掏出來了一個...符紙?

“這,這是什麽?”蘇酥驚訝,她以為自己每次抽簽的時候已經夠迷信了,但她也沒想過用符紙。

他們的佟一哥這是怎麽肥事?

“這可是開過光的,先給你看看,等哥表演完了就給你帶上,保佑保佑你。”佟廿把符紙放在蘇酥的眼睛底下晃了幾下,接著又給拿回了自己的荷包裏。

蘇酥:合著還是循環利用。

或許兩人此時離得有些近,蘇酥的表情佟廿看得一清二楚:“你這是什麽表情,不知道這種東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嗎?有一個已經是非常稀奇的了。”

“何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你抽簽的時候玄學程度比我可濃多了。”

蘇酥:“咳咳,那這運氣給你,你要嗎?”

說著,蘇酥快速朝著佟廿的位置移動了一步,一巴掌準備拍在他的身上。

佟廿怎麽可能眼見著蘇酥拍到自己,他一個扭身,顯現出本身還算可以的柔韌天賦,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勢躲了過去。

他可是第二天就要比賽的人,可不能傳染上蘇酥這詭異的運氣。

不是佟廿嫌棄蘇酥,要是平時不比賽的時候也就無所謂了,隨意蘇酥怎麽弄,但這可是事關奧運會,絕對不能有一絲的差錯。

蘇酥看著佟廿的動作翻了個白眼,她又不是真小孩,什麽事情重要還是知道的,只是裝作一個樣子。

“行了行了,你兩別鬧了啊。”張指導一手拉住一個,站在中間打斷了兩人的玩鬧。

“專心看,等下蔣燁就要放大招了。”

蘇酥和佟廿:!!!

“是要...求婚?”

“對。”張指導點點頭:“他奧運會之前就報備過了。”

蘇酥將手放在前方的欄桿上,雙手撐著自己的小胖臉:“蔣燁哥真浪漫。”

佟廿不服氣了:“我也很浪漫,只是沒有人給我浪漫而已。”

要是他是雙人滑的,現在肯定也可以浪漫起來。

“別說了,快看。”

說時遲,那是快,蘇酥的話音剛落,臺上的蔣燁拉開自己的隊服,從裏面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此時的姜姜還在朝著周圍的觀眾揮手,完全沒看到蔣燁的動作。

觀眾也因為離得比較遠,看得不是很清楚。

大概只有蘇酥等得知過具體消息的人知道好戲要上場啦。

蔣燁雙手打開手中的盒子,接著在姜姜的身邊單膝跪地。

姜姜本來還沒有反應過來,但周圍的觀眾已經開始了尖叫。

“啊啊啊啊!”

意識到不對的姜姜回頭去看,來到她面前的物品讓她一時有些分辨不清。

頭頂的燈光打在這銀色的物品上面,光芒在金屬的材質上流轉,還沒等姜姜意識到這銀色的物品是什麽,她的淚水已經從眼眶中奔湧而出。

蔣燁抿唇一笑,伸長右手到姜姜的臉頰邊,捧著她的臉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皮膚:“姜姜,你說你不喜歡鉆石,那我們就不要鉆石,這枚戒指是我自己挑選的材料,自己學習制作的,裏面還刻上了我們的名字,今天,我們拿到了第一枚奧運會金牌;今天,我們打破了三項世界紀錄;今天,我想要問你一句話,你願意嫁給我嗎?”

姜姜原本無神的眸子此時才有了光彩,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

她有想過在這個神聖的時刻被求婚,但蔣燁一直沒有行動,她也不可能主動去詢問。

當這一刻真的發生的時候,姜姜仿佛置身於夢幻之中。

她有些害怕這只是一場夢,等她醒來的時候他們還沒有開始奧運會的比賽,也沒有奪得冠軍,更加沒有這求婚的一幕。

二十多年的相處不是假的,蔣燁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姜姜的想法,他放下手,轉而拉著姜姜的手輕輕搖晃了一番,開玩笑道:“難道姜姜不想嫁給我嗎?姜姜想要嫁給誰,我去找他決鬥。”

姜姜聞言才是回到了真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別這麽說,我答應,我願意!”

蔣燁低頭也笑了出來,姜姜答應之後他也沒有起來,還是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拿出戒指盒子裏的戒指遞到姜姜的面前:“喜歡嗎?”

姜姜怎麽可能不喜歡,雖然蔣燁好像有些理解錯了她的意思,但她卻覺得無論是多大的鉆戒都沒有面前的這一枚戒指好看。

當時的蔣燁大咧咧地問姜姜喜歡什麽樣的鉆戒,作為女孩子的姜姜肯定不可能就大刺刺地說了出來,只說了一個不喜歡鉆戒,希望蔣燁能夠猜出來。

然而很明顯,蔣燁並沒有猜出來,他不怎麽懂女生有時候的一些口不對心,但他卻給了姜姜一個獨一無二,比鉆戒更有意義的戒指。

“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你的戒指什麽時候做的啊?”這也是姜姜的疑問。

蔣燁站起身後撓了撓頭:“我自己買了機器,然後根據師傅電話和網絡遠程指導做的。”

眼淚一滴一滴地從姜姜的眼角往下墜落,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輕聲說道:“你怎麽這麽傻。”

“這不是給你驚喜嗎?”蔣燁牽起姜姜的右手,另一只手拿著戒指往她的無名指位置去。

銀色的圓環與姜姜白皙的皮膚相互映襯,小小的一枚圓環正正好的卡在了她的手指上,像是要把她的心套牢一樣。

姜姜眼見著戒指到達了自己的右手無名指末尾出,她化被動為主動,牽起蔣燁的手,向前走了一步,投入到他的懷中,另一只手緊緊抱住他的腰,感受著滿滿的屬於蔣燁的氣息。

見狀,周圍的觀眾也知道兩人是成了,頓時,起哄的聲音在整個場館裏回響。

“姜姜姐和蔣燁...”蘇酥話還沒說出口就感受到了一道銳利的視線,她回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正一臉不善盯著自己的佟廿還有張指導。

“一定不相配!!!”

怎麽這樣,人家只是想要說個祝福而已...

聽到蘇酥轉換了意思,張指導和佟廿瞬間舒服了。

要是別人說這話他們肯定是要暴起的,但是蘇酥嘛,那就多來點,多給他們國家隊的這一對金童玉女來點祝福。

張指導見蘇酥抓狂的模樣,露出一絲和善的笑容,擡手輕輕拍了拍蘇酥的肩膀:“乖~這種時候你專心看著就好,不要搗亂。”

蘇酥露出一絲微笑,實則在內心咆哮道:總有一天!她絕對能夠光明正大的祝福而不會被嫌棄的!

為了慶祝兩人奪得冠軍還有求婚成功,張指導特意帶著來到了奧運村的教練大辦了一場。

要知道這可是之前除夕夜都沒有的待遇。

包餃子的包餃子,炒菜的炒菜,燉肉的燉肉。

鑒於目前只有雙人滑結束了比賽,女單和男單都還沒有開始比賽,尤其是男單,第二天就要開始短節目比賽了,這肉都是嚴格管控的。

目前的他們都是根據分級來吃肉,教練們在最高級,其次是雙人滑,接著是女單,最最後面是男單。

佟廿和顧雲安兩個小可憐只能看著桌子上的肉肉啃著自己碗裏的蔬菜沙拉。

恨啊!

蘇酥一小口一小口地啃著自己筷子上夾著的餃子。

托了女單最後才比賽的福,蘇酥得以有了兩個餃子,最最重要的是還有一塊紅燒肉!

雖然最後還有長跑一萬米的額外訓練,但蘇酥只想大聲吼道:再給我來一份,我還能再來一萬米。

肥嘟嘟的紅燒肉,哪怕只是用筷子給夾起來都能往外面冒著深色的醬汁。

一層瘦肉一層肥肉,醬汁將原本白色的肥肉染上了深色,更加凸顯了它的紋理。

“咕嚕~”佟廿聽到了一聲非常響的吞口水聲,他朝著聲音看去,最後發現發出聲音的竟然是他自己。

此時的顧雲安明顯也被聲音給吸引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眼,皆露出了一絲苦笑。

...

大概是沒有吃到肉讓兩人都憋著一股氣,然後又一股腦的發洩到了短節目上,佟廿就不用說了,這股氣很是符合他的短節目《十面埋伏》,倒是顧雲安的《阿蘭胡埃斯協奏曲》給硬生生的滑出了一股殺氣。

意外地讓這個節目多了一絲壯美的滋味,也算是誤打誤撞了。

不過他的旋轉還是依然的辣眼睛。

可能尼婭受到了妮薇的啟發,她將顧雲安節目中比較考驗柔韌的旋轉全部都換成了更多靠力量和平衡的旋轉。

換了旋轉之後的《阿蘭胡埃斯協奏曲》編排沒有原來的版本好,但是比較契合顧雲安的身體條件,因此他的表演分還漲了一些。

最後佟廿和顧雲安短節目分別排在了第三名和第六名。

短節目的第一名當然是奧利瓦,這一位節目展現的依舊是一個均衡。

蘇酥看著奧利瓦下場的身影若有所思。

“你在想什麽?”張指導轉頭就看著自己身邊這個陷入沈思的人,他實在不能理解蘇酥這麽一個小孩子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這麽深沈的。

蘇酥:“我在想我什麽也能像他那樣,做到表演分和技術分能夠差不多的程度,不過我要的是兩樣都是最高。”

張指導沈吟片刻:“大概下個奧運會。”

如果蘇酥不會在這之前沈湖的話。

蘇酥白了一眼:“這不是肯定的嗎?”

男單相較於雙人滑要更有看點一些,它的競技難度還有氛圍都要更好。

雙人滑那邊這次的每一名之間都有著兩到三分的分差,基本都不用猜就能知道最後的結果。

但男單這邊,只是短節目前三就咬得非常緊,中間幾乎都是0.1或是0.2分的差距。

這都是一個動作之間就能彌補的差距。

大概是奧運會的原因,這一次的最後一組的男單在短節目就全部都上了四周跳,讓蘇酥大飽眼福,顧雲安和佟廿的4T+3T大戰更是讓人眼前一亮。

四周跳真的讓人眼饞,她的四周跳有進步但還差一點。

在這裏蘇酥想要表白她的跳躍教練並且對他表示歉意。

她以前一點都不在乎他的那些跳躍小技巧,上課從來都沒好好聽過,他的糾正也不咋聽。

但自從蘇酥上次從妮薇那裏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之後,她回去又跟著小隊員上了一節課,頓時恍然大悟。

在很多的跳躍位置可以用上一些小技巧讓自己更加的省力,同時還能跳得更高更遠一些。

聽完課的蘇酥:狗系統誤我。

不過蘇酥想的延遲轉體她還是不行,身體力量不太夠。

這也是為什麽這個跳躍形式在比賽中使用不多的原因。

能加分那是大家都知道的,但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了。

趙熙:“電視機前的觀眾朋友們好,接下來將要進行的是溫哥華冬奧會花樣滑冰女子短節目比賽,而這一次我國的蘇酥和顧君華兩名女將參賽。”

“在此前的四大洲錦標賽,兩人為了各自的身體狀態都沒有選擇參加,兩人距離上一次出現時的花滑大獎賽肯定是有了進步,只是不知道她們的進步有多大,讓我們拭目以待。”

章嘉:“這一次短節目的分組對蘇酥和顧君華來說非常有利,兩人都在最後一組,雖然我們的蘇酥還是在第一位,但這也是一個很好的位置了,希望她可以發揮好。”

事實證明佟廿的符紙一點用都沒有,或者是它的效果已經全都在佟廿的身上作用完了。

佟廿在五天前結束的男子單人滑中一舉奪得銅牌,成為了種花第一位拿到冬奧會花滑獎牌的男單,雖然是個銅牌,但在此刻對種花來說也是相當的有價值。

顧雲安排名第五,距離第四名僅差0.5分。

對於這個成績,所有的人都滿意了。

首先是佟廿拿下了銅牌,其次是顧雲安拿了第五名。

第五名肯定比不上拿牌子,但考慮到顧雲安才十五歲,而且男單與年紀越小越好出成績的女單是不一樣的。

他們的爆發期通常都是成年以後,也就是顧雲安的下一屆冬奧會時期。

“酥醬。”初鹿朝香從蘇酥的身後路過,叫了一聲蘇酥。

正在熱身的蘇酥回過頭去,見是初鹿朝香,笑瞇瞇地回道:“朝香醬有什麽事嗎?”

人家都親密的稱自己了,蘇酥也不知道該怎麽稱呼她,幹脆跟著人家的習俗叫。

初鹿朝香的面上還是看不出什麽神情變化,只是給蘇酥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只是這面無表情的臉和加油的手勢怎麽看怎麽詭異。

但蘇酥也不嫌棄:“謝謝,你和芽衣醬?”

這次日本參加比賽的女單就是都月芽衣、初鹿朝香還有一名小女單。

都月芽衣自從上次總決賽之後就沒有消息了,蘇酥也打探不到,這次碰到了初鹿朝香正好能夠問一問。

初鹿朝香抿了抿嘴唇,提起都月芽衣她稍稍有些不自在,不過她最後還是開口了:“都月前輩她還是很受影響。”

尤其是在大獎賽之後連續崩盤,日錦賽的時候差點連奧運會的名額都丟了。

而拿到了冠軍的她和都月芽衣兩人的關系徹底的尷尬了。

就算都月教練跟她說不用在意,但初鹿朝香心裏還是會有些落寞。

都月芽衣是最開始一直帶著初鹿朝香的人,現在她卻因為自己成績的崛起而變得狀態越來越差。

只是...

“你是你,她是她,難道你以為你的狀態差了她就能回到最好的狀態嗎?”都月教練嘲諷的話語還在初鹿朝香的耳邊不斷回響。

蘇酥想要幫助都月芽衣,但也不知道能從哪裏下手,心理問題這是只有選手本人能夠克服的事情。

要麽就一直被影響,最後退役,要麽就迎難而上,從此蛻變。

但想要蛻變是何其困難的事情。

兩人聊完都月芽衣也沒有其他的話題了,最終只能分開。

蘇酥不得不感嘆此刻要是維吉尼亞也參加比賽就好了,她的性格要更開朗一些,在選手非常能夠混得開的類型,她們也不至於冷場。

像蘇酥和很多運動員有一面之緣,能夠認識對方,但就不怎麽和對方說話。

而此刻的維吉尼亞正捧著一盒子的爆米花坐在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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