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咱們去碰瓷吧

關燈
“阿悅姑娘說的對,你何時還錢?”俞衡渠摸出一張藥方遞到周良爐跟前,意思很明顯,還錢。

卻只字未提,用在他身上的各種靈丹的價值。

周良爐看著眼前這二人只覺得牙酸,這是什麽酸臭的癡男怨女,夫唱婦隨。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這秦悅姑娘絕對是俞南祈的小情人。

“十倍,等我好了,我付十倍的銀子,這樣總行吧?”

這秦姑娘貌似有些財迷?周良爐如是試探道。

十倍!

秦悅矜持著勉強點下頭,既然不能不管這人,“周公子即道歉了,我也不是小氣的人,這次就罷了。”

看在十倍銀子的份上,秦悅好心提醒道:“周公子不如看看你身上的煞氣?”

周良爐聞言並沒有太在意,他體內靈力已經恢覆大半,此時運轉少許靈力直接將纏繞在身上的煞氣驅離體外。

“多謝姑娘關心,些許煞氣而起,周某……”

一句話還未完,就見離體的煞氣又重新生了過來。

周良爐:……

不信邪的周公子,此次選擇直接用上靈力將糾纏身體的煞氣剿滅。

可惜,身上煞氣雖越來越少,剩下的卻十分難纏,憑借他的一身深厚靈力,竟一時半會兒磨不掉。

“兩位道友可否告知,這是怎麽回事?”周良爐聲音郁郁。

他也算見識不凡,身上煞氣雖難纏,於他這樣的人而言,卻並不是不能解決,只是需要廢點功夫罷了。

可是這樣古怪的煞氣,還是第一次見。

“句容城黎家。”

俞衡渠說了一個周良爐壓根沒聽過的名字,不過,並不耽誤周良爐知道這是冤債正主。

“周公子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秦悅在心中笑夠了,好奇的問道周良爐。

周良爐虛弱的咳嗽幾聲,一時十分謙遜道:“我傷著,隨二位做主便是。”

秦悅見此悄悄拉了拉俞衡渠一只衣袖,二人互視一眼,眼中打著外人看不懂的眉眼官司。

“咳,周公子,我們二人是從城外黎家的墓地中,將你挖出來的,可說不定追殺你的人,也進了句容城呢?”

周良爐點點頭,就是這個理啊,不然他何至於非要死皮賴臉,賴在二人身邊?

秦悅見他不反駁,便接著道:

“咱們現在在醫館,老大夫和學徒都是普通人,如果追殺你的人追到此處,豈不是要連累無辜?”

周良爐再次點頭,也不搭話,別以為他沒看見二人剛剛的眉眼官司。

他一雙眼特意尋上俞衡渠,似笑非笑。

秦悅沒註意到兩個男人間的暗湧,繼續說道:“所以,咱們今夜得換個地方,至少找一處施展得開的住處,方便進可攻、退可守。”

周良爐撤回目光,態度大轉,十分配合問道:“是這個道理,秦姑娘有什麽好提議?”

秦悅:“客棧沒有位置了,普通人家怕連累人,所以,現在唯一合適的地方便是黎家。”

真要是有人追著他們三人,黎家那一院子迷香就夠來人喝一壺的。

而他們也能乘機再探黎府,說不得還能找機會收一點定金,簡直是一舉多得。

可惜,黎明定然不會讓他們輕易如願,所以,她才想起打周良爐的主意。

周良爐挑起半邊眉角,半倚在床頭,身姿說不出的慵懶之態,嘴角微微上揚,“秦姑娘的主意是?”

他現在可是個“拖油瓶”,沒人權的。

秦悅微微揚起下巴,且也並沒打算遮遮掩掩,直白道:“咱們去碰瓷吧!”

在場兩個仙門公子一楞,碰瓷?

一個時辰後,黎府依然緊閉的大門前。

秦悅示意俞衡渠和周良爐等在一處,她自己跨上臺階,“啪、啪、啪”三聲扣在門環上。

“有人嗎?”

可惜將門拍了半響,都沒有人出來搭理一聲。

秦悅蹙眉看著眼前的大門,既然山不來就我,我只好去就山了。

“俞大哥,周道友,你們二人先等在此處,我進去看看那位黎家主在何處?”

不給開門,她就翻進去將人找出來。

許是秦悅的話起了作用,一直沒動靜的門,居然嘎吱一聲慢悠悠地開了。

出來一名家丁模樣的青壯男子,眼窩深陷,神情木然,口中機械交代道:“兩位請進。”

在看清眼前的是三人時,家丁慢吞吞的疑惑了一瞬,才又改口道:“三位請進,家主等候多時了。”

“好。”

秦悅應得極快,一腳當即跨進門內,生怕主人要反悔的模樣,並笑瞇瞇道:“勞煩引路。”

俞衡渠扶著傷了的周良爐落在她身後。

周良爐悄悄揶揄道:“光曦君,你喜歡這一款的?”

愛懟人,財迷,碰瓷,一點也不溫婉可人,端莊賢淑。

俞衡渠面色不變,腳下不停,連眼神都懶得施舍,只微微警告道:“慎言!姑娘家的名譽重要。”

卻並沒有反駁。

周良爐聳聳肩,一副小人得志的猖狂模樣,“行吧,我不會說破光曦君你的真實身份的。”

此時此刻他還看不出,喻南祈隱瞞身份跟在人家姑娘身邊,他就不是周良爐!

“嘖、嘖!”

這姑娘挺可憐,不會被始亂終棄吧?

他這樣想了,也這樣問了。

俞衡渠周身氣息驟然冷洌,收回即將踏出的步子,一雙黑沈的眼眸凜凜看著周良爐。

直到前面傳來了秦悅的聲音,“俞大哥,怎麽啦?你們怎麽不走啦?”

秦悅見二人落下十米遠的距離,心中奇怪,出言提醒道。

“周良爐傷口有些疼,走得慢了些,這就來。”

隨著這一問一答,周良爐覺得自己又活過來了,面色悻悻,忍不住擡手拭了拭額頭虛汗。

也不知是被嚇的,還是身上傷口疼痛所致。

玉山道院光曦道君,十六歲就能獨自斬殺三百年的六臂白猿,果然名不虛傳,剛剛那眼神可真恐怖!

周良爐一時心有戚戚焉。

秦悅三人跟在家丁身後,再次踏進了黎家的書房。

“俞道兄,秦姑娘,呃,要飯的老板?”

黎明此話一出便知不妥,可他真沒想到進來的人中不但多了一人,且也是位“老熟人”。

周良爐也沒想到,黎家的這位家主他竟是見過的,這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孽緣。

如此,對秦悅提議的碰瓷一事,周良爐忽然就有了興趣。

“今日即到了你家,給,頭次的‘房錢’。”

周良爐目光繞著黎明上上下下打轉一圈後,不知想到了什麽,便從腰間掏出一兩銀子,直接遞給臉上掛著驚訝的黎明。

趁著黎明楞神的功夫,他只當這人不收,又自如的收了回來,道了一句:“黎家主果然大氣。”

而他此舉,看得秦悅眉頭一跳。

這人還可以更不要臉一點嗎?

還有,說好的碰瓷,怎麽不按商量好的套路出牌,這讓她待會兒的碰瓷戲怎麽唱下去?

許是知道秦悅的腹誹,周良爐給了秦悅一個‘交給我’的眼神,然後朝著黎明冷哼一聲,“黎家主,頭次的事便算過了,咱們來算算今日的賬。”

黎明顯然也不太適應周良爐的行事風格,且是真的不明所以:“今日的賬?”

周良爐冷笑一聲,面上兇煞之氣,將黎明盯得頭皮發麻後,幹脆幾句話點明“緣由”:“我被人追殺,不敵之下被人捉了埋進你家祖墳,如今不但傷重垂死,還煞氣纏體,幸虧俞道友和秦姑娘去你家祖墳查探,機緣巧合之下救了我一命,不然,我只怕已經是個亡命鬼了。”

“黎家主,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下此毒手!”

說完這三句,周良爐一掌拍在身側案幾上,隨後連咳三聲,臉上泛起一陣陣潮白,顯然傷得極重。

黎明:這可真是天降一口大鍋!

“絕無此事!”

“三位聽我一辨,我黎家遭此大難,我哪裏有功夫和本事追殺別人?”

周良爐裝模作樣的點點頭,極快松口道:“你即如此說,我便暫時信了。”

表現的十分通情達理,並無半點破棧中的難纏模樣。

“不過!我的傷畢竟和你家祖墳有關,現今又煞氣纏體,這幾日我便留在你家,也好早日找出兇手。”

“想必黎家主,不會非要反對吧?”

周良爐神態倨傲,高高在上,透著一番不容置喙的意味,秦悅先前計較了半日的如何碰瓷,壓根沒用上。

秦悅此時,總算將此人與四大上玄門之一的雲中城周氏,聯系在了一起。

黎明心中有鬼,自然不可能同意讓這三人進他家,可周良爐慢慢盯了他一眼,手中靈劍“啪”一聲拍在了身旁的案幾上,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黎明聽著那一聲“啪”,整個人跟著微微一跳,拒絕話的卡在喉間,吐不出來又不甘心吞回去。

他對這位自稱“客棧老板”的周良爐,印象頗深,這並不是個“規矩”人。

可此人身上的傷做不得假,身上的煞氣和黎家人極為相似,如此,不管是不是苦肉計,道理都在別人那方。

竟一時拒絕不能!

不混入黎家,只怕這三人絕不肯輕易罷休。

不能拒絕,卻也不能即刻答應,黎明試探地問向另外二人:“不知二位,昨夜可查探到了什麽?”

秦悅極快地和俞衡渠對視一眼,由她率先言道:“你家祖墳之地煞氣極濃,地下氣機被人用邪法連成了一個整體,葬在裏面的你家先人屍骨,被當做養料供給了九夫墳,你可知是何人所為?”

黎明既知道這二人都是高手,就做好了他們能看出墓地秘密的準備。

再加上此時這三人非要住進他黎家,莫不是,還發現了別的什麽東西?

魔氣!

想到此處的黎明心頭驚悸,整個人大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