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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留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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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戈後來就再聽不到任何音樂或者歡呼聲,高低混亂的哼吟和致命般的低吼夾雜在一起滿世界循環。他感覺從頭到腳升了空,踩不到地的錯亂感讓他踮著腳尖著急又胡亂掙紮,扯著窗簾被精液射得頭暈目眩,每個毛孔都被性欲失重的快感灌得滿滿當當。

喉嚨像被操壞了一樣發不出聲音火辣辣的疼,他扭過頭跟賀司昶嘬著舌頭接吻,抖著手臂勾到脖子往嘴裏舔,反覆攪弄的舌尖被驟地咬住了他又哆哆嗦嗦開始尿水,汩汩地流到賀司昶的大腿上被擡著往上頂,意亂情迷,眼皮的褶皺裏都夾著淫媚的紅,眨眨眼就會噗噗往下落。

“哥,好漂亮,好騷,”賀司昶趴在他身上舔脆弱的眼角,看看凹陷緋紅的臉頰燙成熟透的桃,狠狠啜一口滿嘴都是甜的。

還好能接吻,賀司昶想,能吃到唇齒間脆弱的暧昧,能吞咽。流連忘返。他覺得吻至少是代表點什麽的,所以他一點不在乎這樣磨磨蹭蹭要浪費多少時間,佟戈下巴酸得打顫他才戀戀不舍松開紅嘟嘟的唇瓣。

“松開。”佟戈在餘韻裏回過神,舌尖纏合扯開的水線晃了晃然後啪嗒斷裂,嘴唇鼻頭都亮晃晃像偷吃的壞小孩,身子卻快速甩開賀司昶在屁股上揉捏的手,抿著嘴靠到墻上心跳亂得一塌糊塗。他幾乎死了一遍。

皮膚上舒張震顫的感覺還一直在鼓動他,他想離賀司昶遠點,但是不爭氣的大腿根一直在發抖,走不動路,瘋了一樣射在屁股和肉戶上的精液又多又濃。十七歲的欲望厚重得像摻了三倍奶油,他摸一下就黏住皮膚,鉆進毛孔。

他深吸一口氣,冷著臉沒什麽表情,“你先出去。”

賀司昶像是習慣了,搓搓空落落的指腹沒轍一樣巴巴的湊到佟戈面前親親他的臉,擡手脫了t恤蹲下給他擦著亂糟糟的腿根。

好像是有點沒控制住力道,柔嫩的皮膚一道紅一道白,上面射滿了他的精液。喉結不自覺地咕嚕打著滾,少年高潮過的聲音性感又撓人,“我出哪去,哥,我都沒進去過。”他刻意歪曲,理直氣壯,摸摸軟嘟嘟的肉唇像擦不幹凈,亮晶晶的,在他手裏抽縮。

佟戈緊緊攥著手,臉頰還沒褪完的紅看起來像只剩了害羞,他睨一眼,強忍著沒做聲。

賀司昶大致清理完就站起身離了佟戈一步遠,才釋放了一次還半硬著的陰莖明晃晃地甩了幾下,他隨意拽拽褲腰把它兜了回去,抓著皺巴巴的t恤轉身,大概是有點想瀟灑地離開。

但是幾步快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喉結滾動,側過臉沒有回頭,“我晚上回去了噢。”

然後就是寂靜。

佟戈沒有回應,不知道是沒有聽到還是不想回應。他倚在墻壁上望著賀司昶的背影有點思緒渙散。

賀司昶尾椎上那個黝黑的“H”拖出來的橫線像沒有邊,繞著他裸露的皮膚,環過整個腰一直到肚臍眼消失不見。他是摸過的,前前後後,那個文身,在結實性感的腹肌上有一種要劃破手掌的鋒利感。

第一次看見的時候他被賀司昶抓著手腕按在腰上,結實的肌肉快熱得燙手,他夾著硬邦邦的大腿被頂得肉逼痙攣,噙著淚,言語含糊不清,一會說好看,一會說不夠,也不知道是指操得不夠還是文身不夠。賀司昶問他,但他已經爽得指尖發麻,抽噎說不知道。後面便沒了印象。

現在想來,自己都不記得當時那種的感覺是什麽了。

可他和賀司昶在一起時,就是常被各種奇怪的想法塞滿腦袋,思緒忽然間就會飄到不相幹的地方點水再起飛。

他會變得不那麽像自己以為的自己。

在一起起初是羞惱,被肉體的下流感撕裂表皮,後來進入想象的異世界,創作,平時難以成形的旋律汩汩而出。皮膚和器官的摩擦交纏幾乎成為他創作的催化劑。

這是一件有些難以啟齒的事情,但他對欲望坦誠。

他本來就是在攝取十八歲像暴雨一樣的痛快淋漓,赤裸撓人,刺痛舌尖的澀意,借此創作,迸發和滋生,體感流瀉,匯聚成河。不進入身體也不進入感情世界是一切的初衷,他在兩個人之間以這個為防線開始幼稚交易。賀司昶說喜歡,他抽取靈感。

但今天,頭一回,賀司昶說他狠心,蠻橫地闖進下體,赤裸裸的不滿像海浪一樣地拍向他的耳朵,沖擊身體脆弱的邊境線。

他差一點就被卷走了。

這種類似於違背,反叛,瘙癢的心情放肆地在心裏慫恿,不上不下,呼喊著要沖破牢籠。他作為一個被情緒支配的軟弱生物能扛得住幾次。

門關上的瞬間佟戈微妙地有點失落。

太陽很曬的時候佟戈總是能躲就躲,寧願睡覺也不要在外面熱得渾身濕透。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點。

洗過澡之後他整個人就癱倒在沙發椅上,窗簾擋住了所有刺眼的光線,房間幾乎和儲藏室一樣黑,即使再明媚的天氣他在裏面也可以不分晝夜。

他回來本來想試著寫幾段旋律,但坐在電腦前面了思緒又有點放飛,體力似乎過分透支,導致精神也不在狀態。強悍有力的手在身上搓磨的畫面時不時地跳出來,毛孔裏都是殘留的酥麻感,好像男孩還摟著他的腰往屁股上撞。

在不自覺抖了好幾個音之後,佟戈煩躁地扔了鼠標。

全都被攪亂了。

有些念頭一旦在血管裏戳出一個小小的尖兒,後面牽扯出的一大團就會爭先恐後地往外滲透。沒有人說過所有事情都會由著他的計劃進行。

佟戈腦子攪成了一團麻,睡過去之前連姿勢都沒變。

再次醒來的時候屏幕上已經顯示:02:00。

睡了大概十個小時。

佟戈渾身都沒什麽力氣,腿腳麻得沒有知覺,根本動彈不得,臉貼著桌面按了四次才終於打開了鎖屏,結果app的消息通知還有各種群聊好像無窮無盡一樣,他瞬間又失去興趣。

握著手機呆滯幾秒,他才大致清醒了些,虛軟的手指猶猶豫豫,上下來回劃撥,折騰半天最後還是在長長的列表中點開了一個聊天窗口。

最新消息來自17分鐘前。

“該醒了。”

“今天記得來上課。”

真是單刀直入把喉管捏住的準確性,這人在他身上裝了監控嗎。

令人生畏的高中生。

佟戈捧著手機無聲地嘆氣,毛孔似乎在滋滋滋地冒火星,接二連三隱秘的爆破聲像是在全身上下放小型煙花。

操了蛋了。

他反覆看過三遍就熄了屏往床上一躺。沒有回覆。

漆黑的房間裏只有藍色呼吸燈緩慢綿長地閃爍,他望著天花板,忽然想起第一次去賀司昶家的時候,賀司昶擦著頭發上半身滿是水汽,下半身纏條浴巾就從樓上下來了。

他第一反應以為這是個多麽差勁不懂禮貌的男孩,只偏偏長了一張帥氣蠱人的臉,身形挺拔修長,慢吞吞地走到一半時在樓梯中間停下了,專註地看他,尖銳而有攻擊力。

那一瞬間他腦海裏閃過幾句罵人的話,如果從對方嘴裏說出來他一點都不會驚訝。

但對方只看了幾秒,很短,等他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走到他面前了。

聲音開朗得像曬過太陽。

“你好,我叫賀司昶。”很客氣的,出乎意料。

“佟戈。”他不知道為什麽,本能地不想客套。

“佟哥?”

疑問的語氣讓他現在回想起來覺得滿是不懷好意,可當時他就是自以為是地覺得聽懂了,還耐著性子解釋。

“不是哥哥的哥,是戈壁的戈。”

賀司昶點點頭停下了擦頭發的手,把毛巾隨手扔在沙發上,低下頭撥弄的時候微濕的頭發搭在額頭就是乖巧俊朗的高中生模樣,但乖不了幾下就開始亂七八糟地蹂躪,最後幹脆一齊捋到後面去,幹凈優越的臉就湊到他面前挑了挑眉毛,“不過你本來也可以算得上是我哥呀。佟戈。”

他沒想到對方會突然湊近,心上砰地敲了一鼓,鼻尖都好像沾上了水汽,呼吸滿是沐浴後的味道。那時候賀司昶幾乎和他一樣高,眉眼平齊,對視的時候鼻梁嘴唇都像在對峙。

他不知道回什麽,眨著眼睛沒有說話。

賀司昶大概也覺得氣氛有些奇怪,移開了視線。

他以為對話已經結束,卻又見對方擡起手指了指他的臉頰,勾起的嘴角盛滿了調侃的味道。

“你耳朵上還有唇印,哥,我可不能讓你帶著這個給我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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