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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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青雲間內也是混亂一片。

因為他們看到的, 遠比裏面的人能看到的多。

只是由於許多人之前的註意力都是在天行宗那邊,並沒有瞧見了那巨大的動響究竟是怎麽產生的,但卻看到了結果。

放眼望去, 是大批城池的損毀。有些宗門較為警惕, 提前設置了防禦的東西,比如陣法亦或者是法寶之流,還有如鯤門之類, 往城池內放了一只鎮守的靈獸的。

像這種有預防手段的宗門, 損毀都算不得太過嚴重, 但也基本丟了一兩座城池。

碧霄宗丟了一座最小的城池, 鯤門就比較慘烈了,由於絕大部分人都出來了,那只靈獸反應不過來, 被炸毀了兩座城池。

而最慘的, 當屬那神佛宗,那是一座都沒留下啊!

無數人湧入了神佛宗的青雲間, 第一眼看到的, 就是釋明那被燒得黑漆漆的衣袍。

看著釋明站在一堆廢墟裏,那迷茫的小模樣,許多修士是又憐愛又覺得好笑。

“釋明:這世道變化實在是太快了。”

“他怎麽這麽慘哈哈哈哈,怎麽連腦門都黑了, 我的天, 憐愛了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你那是憐愛嗎,你這分明是嘲笑!”

“我知道為什麽, 釋明的木魚沒拿出來, 他準備進去拿木魚的。”

“然後就把腦門燒黑了?”

“太慘了哈哈哈哈, 顧京虞簡直不是人。”

“不是, 這真的是顧京虞幹的?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

“不說怎麽做到的吧,就說她是不是有病啊,這些宗門皆是因為要守護各宗城池,動彈不得。她倒好,上來直接把人家的城池炸了,那感情好,別人正好騰出手來對付她。”

“大概她想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吧。”

“論顧京虞花式找死的一百種方式。”

“哈哈哈哈,不行了,太好笑了,諸位別都待在這裏,推薦一下碧霄宗的青雲間。”

“咋了?”

“我這輩子頭一回見到傅清的臉色那麽難看過!”

“這麽一說,確實哦,那姜越成算計他,顧京虞也算計他。”

“我要是傅清,我這會就去天行宗,把姜越成和顧京虞一鍋端了!”

“別說,他已經去了。”

那邊,收到消息,確認自己宗門城池一個不剩的度厄,盯著那青雲石,是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洪月正好從城門處下來,瞥見他這失魂落魄的樣,沒忍住,笑了。

她的笑聲將度厄喚醒。

度厄回過神來,一言難盡地看著顧京虞。

顧京虞已經被祁諺拉著站了起來,被他這麽瞪著,微頓後道:“此前不是告訴過你了嗎?”

度厄恨得牙癢癢的,那他是不是該謝謝她啊?

姜越成亦是神色覆雜,他看了眼度厄遞過來的青雲石,突然問道:“師叔祖這是連藥宗都沒放過?”

他瞥了眼,三座城池被毀的不止神佛宗,還有藥宗。

“姜師兄此言差矣。”旁邊的餘文光正色道:“藥宗的伍師兄等人,早在進入第四輪之後,就來天行宗了。”

也就是說,藥宗根本沒打算守自己的城池,那邊就是個空城。

只可惜,姜越成也好,傅清也罷,註意力都在顧京虞這裏,度厄追著個洪月不依不饒,壓根就沒人註意到藥宗那三座空城。

姜越成:……

青雲間內。

“哈哈哈,姜越成這吃癟的表情,簡直應該記錄下來,以後反覆地拿出來觀看才是。”

“藥宗投誠這麽快嗎?”

“若我也這麽選擇,本身實力就弱,若不是第二輪開始得了顧京虞拉一把,藥宗早就出局了,與其非得要駐守在了那城池裏等死,不如直接投奔顧京虞,保住主將的兩千分,說不定還有什麽回旋的餘地。”

“說了這麽久,就我好奇顧京虞究竟是怎麽做到的嗎?”

“真是顧京虞做的?她不是在睡覺嗎?”

“這就需要回溯石了。”

好在沒等這些修士疑惑太久,高臺上的呂興修就自發地打開了回溯石。

這邊的人均是湧入其中,結果看了兩眼之後,皆是樂了。

“他們怎麽幹得出來啊?”

“我就想知道,天行宗這些奇葩究竟是怎麽想的?”

“還能怎麽想的,這必然是顧京虞的意思了,你看看,那蕭翊走哪兒都捏著個傳音石,必然是事無巨細的向顧京虞稟報了。”

“……可憐我們此前還真以為顧京虞就這麽睡了七日呢。”

“睡是睡了,但咱們都忘記了她有充沛的靈力了,有了靈力,便是閉上眼睛也可以聽到傳音內容,況且我看天行宗這般訓練有素的樣子,應當是進來之前就商議好了的。”

“真是,虧他們想得出來。”

讓這些人如此激動的原因,是因為這回溯石內顯示的內容。

整七日,還以為天行宗做了些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進來一看才知道,這是七日都在養鳥啊。

準確的來說,不是活的鳥,而是一種機關鳥。

天行宗換了一堆材料,進入秘境之後的幾日內,所有人都在用靈力做機關鳥。

這機關鳥構造格外的簡單,而且鳥的身型不大,也就一個修士的巴掌大小。

但卻在機關鳥的腳下,鑲嵌了一個鐵球。

沒錯,就是第三輪裏,天行宗曾經用來炸密室的那個鐵球。

只是不同的是,這個鐵球很明顯改造過,其上之上繪制的陣法全部改成了高級陣法,且還是完全相反的,鐵球內正好可以放下一顆上品靈石。

以保證這鐵球墜地的瞬間,就會發生劇烈的爆炸。

然後!

天行宗在那獸潮結束的瞬間,將所有機關鳥放出!

那時靈力暴動,這麽小一只機關鳥,所引發的異動極小。但若有元嬰期修士鋪出神識的話,還是能夠發現的。

可惜,那唯一能夠發現的兩人,當時都不在自己宗門城池內。

“放這麽多的機關鳥,只怕天行宗一開始要的就是將所有城池毀去吧?”

“她真的不怕惹怒了所有人,其他弟子聯合攻城嗎?”

這話剛出,就見秘境中的顧京虞忽然身型一動。

祁諺站在了她的身側,扣住了她的腰肢,並著周圍所有的天行宗弟子和洪月,全部退回了天行宗主城之中。

“砰!”城池大門在所有人面前關上不說,那門上浮現出一層細細密密的金色文字。

“……方才忘了說。”有人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道:“天行宗換了城門,還布下了一個格外覆雜的護山大陣。”

陣法是祁諺布下的,因為這城池內並沒有龍脈,所以陣法的強度會減弱非常之多,但即便如此,那也是護山大陣。

還有那個布滿了陣法的城門,是在入秘境之前,顧京虞畫在上面的。

“這麽說來,他們是算好了要招惹所有的宗門,提前做好的準備?”

“瘋了吧!”

可不就是瘋了?

見過用各種方式守城的,從未見過這主動找打的。

而且找的還不只是一個宗門,而是剩下的所有宗門!

說顧京虞瘋,那都是格外的委婉了,這根本就是明晃晃的挑釁!

當下,姜越成的臉都黑了下來。

不待他做出了反應,忽見眼前金光彌漫,一朵赤色金蓮,破開了所有,帶著雷霆威勢,筆直地朝著天行宗禁閉的城門轟了過去。

咚!

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再一次將天行宗那個巨大的護山大陣給打了出來。

這一擊格外兇猛,金蓮劃過的地方,是連空間都變得扭曲了,砸在了那金色光環之上,瞬間火花四射。

殘暴的靈力,險些將周圍那些修為低的弟子,瞬間送出秘境。

幸得姜越成反應及時,立起了一道結界,護住了身側所有的弟子還有他們的靈獸。

他轉過頭去,便看到了傅清連方舟都不坐了!

就這麽淩空而立,一身青色的衣衫被風吹得呼呼作響,他冷眼瞥向了姜越成,淡聲道:“讓開。”

姜越成微頓,瞧著他這模樣,似乎姜越成不讓開,他就要連姜越成一起打一樣。

“傅道友,請。”姜越成連猶豫都沒有,當下領著所有人到了旁邊安全的位置上。

擡眼再次看到傅清運起了那赤色金蓮,往那護山大陣之上狂砸。

青雲間內。

“對不起,我知道這個時候不應該,可是……這個場景真的好好笑啊。”

“救命,顧京虞這一天天的作的都是些什麽孽,怎麽能把傅清這麽一個冷冰冰的人,逼成了這樣。”

“我看著傅清面無表情的砸那陣法,就好像是在砸核桃一樣,真的是又可憐又好笑。”

“傅清加油!我想看這玩意破開之後,顧京虞還能做出些什麽奇葩事來!”

再看那秘境中,尋常風度翩翩的大宗門首席弟子,這會咚咚咚往那金色大陣上砸了三下,是越打越用力,越打臉色越黑。

度厄反應過來之後,當下亦是原地打坐,無數梵文環繞在了他的周圍,隨後被他擡手打在了天行宗的護山大陣之上!

轟隆隆!

爆裂聲音不絕於耳,饒是這個大陣格外的出彩,這會也被打得不成模樣,四周碎裂,眼看著只差一擊,當下就能夠破開大陣時。

天行宗那個平靜無波的城池內,驟然跳出來了一個人。

傅清手上的動作微頓,拿眼一看,瞧見的是天行宗的一個弟子,這弟子因為常跟在顧京虞的身側,所以他有些個印象。

餘文光走出來,就見到了自家搖搖欲墜的大陣,還有外面淩空站著的傅清,以及鯤門一眾精英弟子投來的目光。

他第一次這般備受矚目,當下挺直了背脊,聲音發顫,眼眸卻格外亮堂地道:“在下餘文光。”

所有人:……

那無數雙眼睛就這麽盯著他,仿若在問,你有事嗎?

餘文光眨眨眼,大聲地道:“請諸位師兄賜教。”

所有人:?

“完了,天行宗弟子都瘋了。”

“他一個金丹期,想要讓傅清教他些什麽?”

“如何優雅地被傅清送走嗎?”

外面的人一陣茫然,然而下一刻,所有人俱是睜大了眼睛。

只見餘文光運起靈力。

嗡——

天行宗所在的城池之上,驟然出現了一聲巨響,隨後天地間靈力暴動,迅速聚攏在了一起。

在那一座主城池之上,以無數的金色陣法和席卷萬物的靈力,集成了一柄閃著金光的巨劍!

巨劍直沖雲霄,由內而外散發著天行宗劍道威勢。

錚錚!

餘文光怒喝一聲,手中虛空一握,那柄巨劍瞬間由他所控,帶著劈天蓋地的兇猛之勢,直直地砍向了赤色金蓮!

高臺之上的長老們紛紛色變。

其中又以碧霄宗長老的反應最大,他們所看的,並非是餘文光,而是這座主城之內,密密麻麻篆刻在了各處的陣法!

“這到底有多少種陣法?”

“數不清,乍一看之下,似乎就有上百個。”

“上百個!?全都是祁諺布設的?”

“大部分是,有一些,比如那個城門,城池之上的瓦礫,還有……”

呂興修面無表情地道:“主城池之上飄揚的那只風箏。”

沒錯,這天行宗不知道咋想的,往天上飄了一只紅色風箏,風箏就是尋常凡間隨處可以見到的普通風箏,有著兩根紅色的長尾巴,跟著烈烈作響的靈力,湧動著尾巴。

就好像是一只火紅色的靈獸一樣。

然而仔細一看的話,那風箏之上繪滿了各種各樣的陣法,一眼看上去,令人頭暈目眩。

“不錯,這城池內的東西,竟然大部分都替換成了繪著陣法的。”

“不光如此,整個城池的地面之上,從上方俯視來看,是一個巨型的暴靈陣。”

“即便是如此,以祁諺的修為,想要在短暫時間內畫出這麽多的陣法,也實在是夠嗆啊。”

“如果先畫出暴靈陣的話,倒是可以源源不斷地補充靈力,但這對於修士的神識還有修為都是極大的消耗,祁諺才金丹巔峰,這般繪制陣法,豈不是要掉了半條命。”

話說到了這裏,忽見呂興修滿臉的欲言又止。

二長老瞬間反映過來,當下去看了那祁諺的狀態,這一看不得了,只聽得他失聲道:“祁諺半步元嬰了?”

靜。

整個高臺並著青雲間內瞬間安靜下來。

半步元嬰其實是一種獨特的狀態,指的是修士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元嬰,但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並沒有突破,反而是將修為壓制下來。

反覆壓縮的修為,早已經突破了金丹的限度,所以稱之為半步元嬰。

“這……”

“天行宗的都是些什麽怪物啊!”

“一個廢靈根,至少金丹巔峰,一個重新修煉的,不到一年躍升元嬰。”

“確定元嬰了嗎?”

“肯定,半步元嬰就是所有都跨入元嬰了,但不突破,也就沒有雷劫,其實只是差個雷劫的過場罷了。”

一時間,所有人驚愕不已。

被祁諺這近乎飛升般的修煉速度驚到,心境最覆雜的,當屬碧霄宗。

此時誰還記得,祁諺原是碧霄宗的少宗主呢?

他金丹碎裂,修為全廢的時候,他們也沒想過他能這麽快恢覆修為,這麽快半步元嬰啊!

以至於現在凡是別人提起來,都說他是天行宗弟子,是顧京虞的親傳弟子!

這瞬間,所有碧霄宗的人都沈默了。

紀晟死死地看著秘境內的那道雪白的身影,是連呼吸都無法平緩下來。

他竟然元嬰了!

他怎麽敢?他怎麽配!?

可不論他們怎麽想,秘境內的祁諺都神色疏離冷淡。

唯獨那只手握著顧京虞的不放。

顧京虞挑眉提醒他,他全當沒看見,哪怕隔著一層紗布,指尖觸及到了她的掌心,他心尖都忍不住顫栗。

再看那邊,餘文光已經被傅清擊落。

“砰!”一聲巨響,他從半空中摔了下來,打得齜牙咧嘴的,爬起來都費了好些功夫。

勉強回過神來,是神采奕奕地對蕭翊道:“大師兄,這個巨劍陣好用,你也試試?”

所有人:……

咋地,你們天行宗,是把傅清當成試煉石了?

哪知,蕭翊聽了餘文光這句話,當下眼眸一亮,隨後想也不想地登上了城門處,高聲道:“諸位師兄,天行宗蕭翊,還請賜教。”

傅清:……

他有那麽瞬間,想著幹脆也點兩個陣法,把天行宗炸了得了。

可沒等他這麽幹,那本來已經支離破碎的護山大陣,竟然慢慢地聚合在了一起。

底下的姜越成道:“傅師兄怎地手下留情了?”

傅清一時無言,天行宗用的陣法實在是太多,在剛才餘文光跌下之後,他才驚覺了隱匿在了背後的主要陣法究竟為何。

但。

傅清扭頭看了姜越成一眼,冷聲道:“姜道友這麽有自信,不妨自己來。”

他說罷,竟是毫不猶豫地收起赤色金蓮,示意姜越成動手。

姜越成微頓,當下也註意到了護山大陣在不斷地自我修覆,但他只當是顧京虞與祁諺在修補陣法,並未多想。

傅清讓出道來,他思慮了片刻,還真的往前行了一步。

“嗷嗚!”白狼王身型龐大,眾目睽睽之下,與姜越成合二為一。

血脈共通的作用之下,姜越成氣勢暴漲,修為竟是一下跨越到了元嬰巔峰。

他亦是踏步上前,而那邊,蕭翊已經手握巨劍,朝他攻來。

“轟!”姜越成攻勢極猛,連帶著城池內外都搖晃了起來,蕭翊吃不住他的一招,瞬間摔落。

可蕭翊之後,竟是又來了一個人。

當洪月站出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無語了。

“顧京虞在這練兵呢?”

“不是,天行宗弟子也就算了,連雲隱軒的都練,過分了吧?”

洪月修為比那蕭翊、餘文光都要高,所以並沒有那麽快地就敗下了陣來,而且不知道為何,她總感覺姜越成的攻勢,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地變得遲緩,甚至連攻擊力都沒有那麽強盛了。

她未得到確切的答案,就已經摔落下來。

而那邊,姜越成的發色變回了正常的顏色,自那血脈共通的狀態之內回過神來,他面色覆雜,正欲開口時,不想那度厄竟是想也不想地攻了上去。

全然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姜越成當下皺眉,正逢傅清站在了身側,見他這般表情,便冷聲道:“感受到了?”

姜越成擡眸看他:“傅師兄何時變得這般不地道了?”

見傅清瞥他,便似笑非笑地道:“顧京虞往這護山大陣之中,加了個吸收的陣法,傅師兄不可能不知道吧?”

那個陣法姜越成從沒有見過,也是他修為高,並且心思敏捷,才在對戰之中察覺到了不同尋常之處。

這隱匿在了護山大陣背後的,是一個吸納他人攻勢的陣法。

所以他們打出去的攻勢,一大半落入了那個陣法中,只餘下一星半點,擊在了那護山大陣之上。

如若不然,傅清元嬰巔峰的修為,怎可能擊不碎眼前的這個陣法?

“此陣是個逆陣。”傅清面色冷淡地道。

逆陣僅是個概念,凡是有違背陣法規則設立的陣法,都可以稱之為逆陣,而這麽多的逆陣中,因一個環節改變,而使得整體發生巨大變化的也不少。

眼前這個陣法,明顯是個吸納陣。

但按理來說,再如何吸納,攻勢也一定會打出來。

眼前的這個卻像是無底洞一樣,吃了他大半攻擊,卻不是吞到了何處。

姜越成微頓,隨後面色微變地道:“她特地引我們在此攻城,只怕其中有詐,傅道友……”

他話還沒說完,擡眼一看,傅清一躍走到了角落之處。

姜越成:……

平時倒不見他反應這麽快。

然而,姜越成還沒來得及將度厄叫過來,一擡眼,就瞧見那城門之上走上來了一個人。

對方一身玄色衣裙,站在了開闊的城門之上,對著所有人微微一笑。

隔得極遠,姜越成都能看到她那張明媚的笑臉。

還有……

顧京虞朝著傅清和姜越成二人所在的方向,微微頷首道:“傅道友、姜道友,多謝了。”

傅、姜二人:?

擡頭一看,顧京虞身後驟然出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她話音剛落,那洞口之處,湧現出了五光十色的光波,那光波巨大,裏面蘊含著的……

不正是他們此前打出去的攻勢。

光波不斷滾大,最後匯聚成為了一道巨型的光炮。

在無數人瞠目結舌中,顧京虞悠悠地道:“開炮。”

轟——

撕天裂地一聲巨響,那光波直擊天際,匯入雲層,最後落在了秘境一處泛著黑光的地界。

哐哐哐!

光波落地,發出耀眼光芒,只聞一聲近乎分裂空間的巨響後。

無數人擡眼往那邊去看,這一看,皆是驚住了。

“夭壽啦!顧京虞把魔族老巢轟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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