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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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間內先是安靜了片刻, 隨後格外熱鬧。

“顧京虞怎麽敢的啊?”

“不是,她現在都這個路子了嗎,不騙人了, 改騙妖獸了?”

“七品妖獸她是張嘴就來啊。”

“為什麽都說她騙人, 就沒有想過她說的是真的嗎?”

“用鼻子想都知道,這些事情鮫人自己都沒辦法解決,她個凡人, 她是要上天嗎?”

“說她膽大妄為都是好的, 她這完全就是欺負妖獸嘛。”

“修仙界的妖獸們註意了, 如果碰到了一個叫顧京虞的在你面前說胡話, 不要懷疑,她一定就實在誆你。”

諸如此類的話不絕於耳,沒有人相信顧京虞的話能是真的。

只當她是為了拖延鮫人動手的權宜之計。

就連秘境內的其他人也是這麽覺得的。

“不好!”楚江潯變了神色:“鮫人被她激怒了!”

只見遠處的海岸線上, 鮫人手輕擡, 身後的海水暴起。

轟隆隆!

暴躁的海浪擊打著大地,明朗的月色俱是被那匯聚在了一起的巨浪遮掩, 天地萬物間, 靈氣劇烈暴動。

顧京虞身後那個被燒了一半的島嶼,是瞬間卷起了千層浪,狂風大作,掀起了無數草皮樹木。

狂風呼嘯, 亂石翻湧。

鮫人冷凝著眼, 低頭俯視著她,冷聲道:“不自量力!”

對方一個擡手間, 輕易就能造成靈力撕扯, 天地變幻。

“果然, 鮫人一族不光生得好看, 也聰慧非常,就她這張嘴就來的承諾,大抵還是不會相信的。”

“那當如何?鮫人發起怒來,裏面的人怕是一個都跑不掉吧?”

“你以為只是發現了地宮的存在,就可以操控所有了?”鮫人冷聲道:“不過是個自大的違規者罷了,連地宮的門都打不開,也敢在吾的面前叫囂?”

他的話,令所有人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裏。

“你說的開地宮大門,是這樣嗎?”萬沒有想到,顧京虞擡手,那雪白如玉的指間,捏著一枚海藍色的玉玨。

在所有人皆反應不及的時候,將那玉玨扔出。

玉玨乍一出現在了那燒了半截的瓷玉地磚之上,便發出了陣陣海藍色的波紋。

顧京虞素手輕擡,淡聲道:“起。”

轟!

瞬間飛沙走石,無數景象在眼前消融,那在周圍人眼裏的地磚,拔地而起。

石屑掉落之處,出現了一個精巧的凹槽,那海藍色的玉玨徑直飛了過去。

嗡——

玉玨與凹槽合二為一,發出了道古老陳舊的聲響,隨後這地磚竟是生生裂開,於半空之中,開出了一道通往地底的門。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叫人目不暇接。

青雲間內的人都驚住了。

“這竟然是一道門!”

“終於要看到傳說中的地宮了嗎?聽說裏面有著無數的天材地寶,是仙人的藏寶庫!”

“顧京虞哪裏來的鑰匙?”

回答這話的人,竟也不是那秘境中的人,而就是青雲間內的修士。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她今天蘇醒了之後,只做了一件事情。”

“就是在她休息的那個洞穴裏,種了一株奇怪的靈植,好像是讓傅清從海底撈的,總歸是沒見過的東西。”

“那個靈植長相古怪,種下沒多久就開了花,隨後花瓣雕零結了果子,那塊海藍色的玉玨就是結出來的果實。”

說話的人,是看了顧京虞主視角的人,才能知道得這麽清楚。

但說話之後,很多人更加迷惑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為什麽地宮的鑰匙是種出來的?”

“對啊,而且按照這麽來說,那應該是顆果實才對,怎麽看著像一塊玉玨?”

“我看這顧京虞一天神神叨叨的,比青黛還像個巫婆。”

未等他們疑惑多久。

高臺上的呂興修便唇角抽搐地道:“藍海玉玨,沒記錯的話,應當是六品小青龍守護著的至寶吧?”

齊長老點頭道:“不錯,小青龍是這片海域的霸主,原本應該在第十七日進入海島,按照眼下這個仙人遺址妖獸品階來算,小青龍應當是六品中期。”

“六品中期的小青龍,遠勝於兩頭六品初期的妖獸。”晏山長老沈默後道:“若按照往常,裏面是沒有人可以對付得了小青龍的,需得要跟小青龍交換。”

“交換?用什麽來交換?”

“這麽說來,更喜歡和人做交易的,應當是小青龍啊。”

聽得底下的人議論紛紛,鯤門掌門面色微沈,許久後才道:“小青龍的交換條件,是留下三名弟子陪他。”

這話一出,所有人皆沈默了。

不說這妖獸品性如何,光是想想被自己的同伴扔在了這片寂靜無人的海域上,都覺得格外窒息了。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壓制下,他們沒有選擇。

“那既是這麽苛刻的條件,怎麽顧京虞還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這玉玨?”侯曾沈下面容道:“不會遺址內出現了什麽問題吧?”

“……小青龍守著的至寶,就是六品靈植藍海玉生花。”呂興修表情變幻莫測,神色更是格外覆雜:“藍海玉生花是一種特殊靈植,只生活在了鮫人出沒的海域。”

“而這種特殊的靈植,百年成熟,還需要有鮫人淚為引。”呂興修一言難盡地道:“鮫人淚是一種難見的鮫珠,鮫珠為引,生出玉玨。”

但是很顯然,裏面這頭鮫人可不是什麽多愁善感之輩,且作為整片海域最強的存在,尋常人閑著沒事,是不可能去找一頭七品妖獸的麻煩,就是為了讓他哭出一點鮫珠的。

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整片海域裏,只有小青龍所在之處,有一株成熟的藍海玉生花。”

還是小青龍躲著鮫人藏起來的。

青雲間內的眾人聽完了之後,也是一陣無語。

“現在,海域裏有第二株了。”

“這也能種出來?她是不是有點離譜了?”

“更離譜的是,她引生藍海玉生花,用的還不是鮫珠,而是從幾個女弟子的衣裙上裁下來的小珍珠。”

“哦對,她說這樣引生出來的藍海玉生花太弱,藍海玉玨也只能算是個仿生品。”

“那為啥還能打開大門啊?”

眾人皆不明所以。

海浪輕拂下,顧京虞額邊碎發輕飄,她目光坦然地看著鮫人,淡笑著說道:“鮫人淚,與鮫人唾液,有著同等功效。”

“這大門能打開,尊者功不可沒。”

所有人:……

“我知道了,剛才鮫人攻擊她的那塊玄冰……”

“不是,這個人怎麽連這都算到了?她咋知道鮫人會朝她吐口水?”

“啥吐口水,人家那是玄冰好嗎?”

“試想一下,如果你是鮫人,在魚尾離不開海面,她又恰好離著一步之遙對你挑釁,你是不是也會朝她吐口水。”

“我……我還不如死在海裏算了。”

“顧京虞簡直絕了,從今日開始,她就是投機取巧之王,簡直沒有她破壞不了的規則。”

“所以她在這廢話半天,實際上就是為了讓那枚被祁諺阻擋下來的玄冰,把仿生的藍海玉玨激發是吧?”

“好!我要是鮫人,我現在就殺了她!”

“老子長這麽大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嘩。

海浪聲漸大,就好似眼前鮫人的心境。

他目光沈沈地盯著顧京虞,落在他人眼裏,就是在想要怎麽弄死顧京虞,才能消了心頭的這口氣。

“你以為,你可以在我的面前,活著走進地宮?”鮫人目光發沈地盯著她。

盈盈月光下,顧京虞莞爾一笑。

在這無邊海風和喧囂的海浪面前,她聲音溫柔地道:“自然不能。”

七品妖獸未釋放威壓,她體內已經是氣血翻湧。

但凡他想要她的性命,她絕對躲不掉。

可她還是在笑:“不知尊者可願與我立下天地契約。”

此言一出,無論秘境內外,均是一片嘩然。

凡修仙者,誰不知道天地契約的重量。

天地契約是在向天道發誓,如若不遵從,即刻就會受到天道反噬。

修道之人,連承諾都甚少許下,莫說立天地契約了。

今日這契約一立,她所說的三個願望,就必須得要實現了。

鮫人寒霜似的目光落在她的面上。

她那雙桃花眸,就這麽靜靜地與他對視,不帶半分游移。

“你親手殺我,也是死,立下天地契約,我若做不到,也是死。”她微笑看他。

“於你而言,左右都是筆劃算的買賣。”

鮫人靜靜地看了她許久,忽而冷笑道:“好!”

應了!

瞬間,無論是青雲間,還是高臺上的長老,亦或者是同處在了一個秘境內的其他修士,皆是震驚不已。

懷疑顧京虞的占多數,畢竟她承諾的事情,幾乎不可能辦到。

擔憂的也不再少數,因為她此舉也並非為她一人。

甚至為之瘋狂的,也不在少數。

紛紛擾擾中,顧京虞半點不受其擾,在所有人目光之下,與鮫人立下天地契約。

天地契約啟用的瞬間,天道乍現,金芒刻入她的體內。

再看身側之人,皆是神色覆雜。

今夜之前,顧京虞對他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不論她做什麽,他們皆不能阻擋。

但誰也沒想到,她竟這般瘋狂,上來就立下了一個基本不可能完成的天地契約。

此刻的青雲間內,亦是鬧哄哄一片。

“這也太過冒險了!”

“如果完不成的話,她豈不是當場便要死?”

“但如她所說,左右都是死,立下天地契約多少還會有一點生機。”

“開什麽玩笑,這三個條件根本不可能做到。別的不說,鮫人一族因為極為特別,生來就具備了一部分的人形,所以天生不可化形,如果一定要化形的話,就必須得要用化形丹。”

“普通化形丹僅為六品,如今這鮫人已經是七品中期的修為,那麽他想要化形,所需要用到的化形丹,至少為八品!”

“八品化形丹!那放在了藥宗、丹宗都是鎮派之寶了,她拿什麽滿口答應鮫人啊?”

“往好處想想,起碼他們立的這個契約,沒說多久能實現。”

“確實沒說,但說了離開這個秘境之前,她若是這輩子都不想要離開這仙人遺址的話,那倒也沒啥問題。”

爭執吵鬧間,在確立了鮫人不會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顧京虞將所有的修士叫了出來,打算進入地宮。

可進去之前,顧京虞忽然回首看了下鮫人。

“送佛送到西吧。”她擡了擡下巴:“門口的那兩個東西,有勞尊者了。”

鮫人:……

他一時覺得自己是瘋了才會相信這個凡人,神色暴躁間,一擡手,直接摁滅了地宮入口處的兩具石像。

“同六品妖獸差不多修為的守衛石像……”呂興修這會都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個什麽表情來才好。

晏山長老更是唇角抽搐:“守衛天職,不死不休。”

就讓顧京虞這麽進去了。

這可真是……

一眾經歷過這個遺址的長老都沒話講了。

“謝了。”那邊,顧京虞還笑著跟鮫人揮揮手。

在無數人覆雜的視線中,轉身進入了地宮。

作為第一次在這個階段就被打開的仙人地宮,裏頭的情形,卻不像是想象的那麽精美。

甚至遠不如此前那巨樹造出來的幻境。

入目之處,大片的殘垣斷壁。

地面潮濕,周圍還帶著股經久不散的血腥味,加上周圍滿是陳腐的腐木交融在了一起,組合成為了極為難聞的氣味。

好在修仙之人對於環境適應程度都是極高的,一路行來,皆還算平靜。

只是沒想到這個地宮竟然如此之大,以他們的腳程,也在其中走尋了許久,才堪堪見得一抹光亮。

光亮的來源,是在距離他們極遠的一處斷壁之上。

那邊走勢險峻,前面還臨著萬丈深淵,中間僅有一根粗繩晃蕩。

按理來說,這等情境,對待普通的凡人有用,而對有著無數法寶還會禦劍飛行的修行者,是沒有太多作用的。

可偏偏才行到了懸崖邊上,洪月便沈下了面容。

她看著底下的萬丈深淵,沈聲道:“靈氣消散了。”

所有人一頓,當下便有人打算放出飛行法寶。

然而掏出來,卻發現法寶失效。

這個場景對於天行宗和藥宗的人有些熟悉。

伍晨與蕭翊對視了一眼之後,隨即道:“飛行禁制。”

便是許久之前,他們第一次見到顧京虞時,去的那個璇璣秘境內的禁制。

不可使用禦劍飛行,不可使用飛行法寶。

不同的是,此前那個璇璣秘境僅是個小秘境,禁制也沒有這麽的強,而眼前地宮內的禁制,顯然不同尋常。

元嬰期的姜越成和傅清在此處,也被限制了。

思慮片刻之後,倒是想起了此前顧京虞在那璇璣秘境內用過的辦法,楚江潯召喚出朱雀來,企圖讓朱雀飛過懸崖。

然而,未等朱雀振臂飛出。

懸崖之上的奇石之上,驟然出現了一行灑金字跡。

“月殘缺,月無倫,月上眉梢。”姜越成剛念完這一句話,就看見對面的峭壁之上,突然大亮。

一輪散發著金色光芒的彎月,出現在了那邊。

這東西一出,秘境內外皆是沸騰一片。

“月量!是月量嗎?我沒看錯吧?”

“啥啊,不是月亮嗎?怎麽變成月量了?”

“嘶!月量不是月亮,卻勝似月亮,這是傳說中的仙器月量啊!”

“???真的假的,這仙人遺址內竟然有仙器?”

“觀這月量的模樣,似乎是個半月量,上古典籍裏面有所記載,真正的月量乃是滿月形狀,彎月的為半月量,但即便如此,那也是仙器了!”

“正所謂殘缺的仙器,也比半仙器強數百倍!哪怕是半月量,也是絕無僅有的至寶了!”

“竟然上來就是月量,這次的仙人遺址,好似寶貝格外的多!”

比起這些人的亢奮,站在了奇石面前的人,明顯沒有這麽樂觀。

姜越成微頓後,念出了剩下的一句話:“集三人半血,可摘半月量。”

靜。

整個秘境內,都伴隨著這麽一句話,而變得安靜了下來。

正逢放出了神識的傅清睜開了眼,沈聲道:“懸崖之下,有三頭吸血蟲。”

“吸血蟲?”度厄怔住:“吸血蟲只是普通妖獸,連二品都算不上,但被其俯身之人,會被吸幹身上的每一滴血,直至死亡。”

氣氛僵化。

這時所有人也都反應了過來,想要拿到這半月量,需要做的,竟是要犧牲三名同伴。

要讓三個人,活生生被吸血蟲吸幹血液。

“荒唐!”釋明率先開口:“為得仙器,不顧性命。”

他四下環顧後,冷聲道:“這竟是仙人地宮內所設的東西?”

周圍一片安靜。

顧京虞勾唇看向釋明,這小和尚頗有些意思,在這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裏,竟然張嘴就質疑仙人。

也是不多見了。

“可,若不按照這上面的話來做,是否根本就沒辦法度過這懸崖?”有人遲疑地問道。

傅清微頓後沈聲道:“懸崖對面,有一只沈睡的六品妖獸。”

也即是說,如果他們不按照奇石上面的規則來辦,殺了吸血蟲滑過去,六品妖獸就會清醒。

到時候等待著他們的,就是與六品妖獸決一死戰了。

“什麽妖獸?具體是六品多少修為?”姜越成問。

“血鳥,六品中期。”

血鳥這名字一出,周圍更加安靜。

更別提六品中期的修為。

他們一行人中,勉強算得上可以與六品一戰的,唯有兩個元嬰期修士,可不說能不能贏,光就他二人眼下這重傷未愈的情況,就不可能在六品中期的妖獸手底下討到了任何的好處。

僵硬的氣氛中,楚江潯沈默片刻後,上前道:“還是讓朱雀試一下,若能飛過去的話,靠著朱雀橫渡,說不準能夠通過。”

“不行。”姜越成搖頭道:“血鳥食同類之血而修煉。”

楚江潯神色一變,有什麽能比朱雀這等神獸血脈更滋養的東西?

當下陷入僵局。

不少人隔著懸崖,遠眺著對岸的半月量。

還有人低頭思索同行的方式。

顧京虞擡眼,看向了頭頂炙熱的半月量。

“還有一個辦法。”

她一開口,便令得所有人側目看去。

顧京虞面色淡淡,平靜地道:“炸掉半月量。”

這話一出,不少人皆是怔住。

青雲間內。

“又炸?”

“為什麽要炸掉仙器啊?我不理解。”

“顧京虞的想法你別猜,她可能就是看半月量不爽。”

“不過血鳥就在半月量下面,如果真的炸掉的話,血鳥是不是也活不了?”

還有更多的猜測,多是來自於血鳥的。

不想顧京虞一開口就道:“上古典籍中有言,若立禁制,必先立其心。”

眼前這個禁制中心何在,就一目了然了。

顧京虞似笑非笑,淡聲道:“我已經壞了許多的規則了,也不差這一個。”

“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身側一陣安靜。

許多人面面相覷,卻又忍不住看向了那半月量的方向。

仙器之下,在沒有人是完全不動心的。

他們亦如是。

“我讚成。”這寂靜中,忽然有人開口道。

眾人尋聲看去,面色皆是微變。

這第一個站出來的人,竟然是一向趨利避害的姜越成。

“同意。”下一刻,傅清也毫不猶豫地道。

這場面實在是瘋狂,青雲間內無數人激動不已。

“見過想方設法通過的,見過破解的,這上來就針對了規則本身的,確實是不多見。”

“更為不多見的,是這麽多人同時答應。”

“也沒幾個人吧,不就姜越成和傅清嗎?”

這句話剛落,裏面便響起來了無數聲的讚成。

瞬間,整個青雲間內都安靜了下來。

就連屢次在之前的事情中,和他們持有不同看法的度厄,在這瞬間也沒有猶豫地說出了同意。

短暫時日的相處,已經讓他們生出了些旁人不會有的默契。

哪怕,是在不清楚炸掉半月量會有什麽結果的情況之下。

他們一如既往。

而這一切,都來自於……

澄澈光芒之下,那個坐著輪椅的人。

這些人不是不動心也不是不在乎,而是當看見了這個人之後,生出來的無線希望。

她有什麽呢?是有仙器嗎,還是有靈獸?她甚至連靈根都沒有。

可她唇邊勾著一抹淡笑,在毫不意外地聽到了這些話之後。

平淡地勾唇道:“那就炸吧。”

炸便炸了,哪怕有什麽慘重的後果,但那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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