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關燈
她這話一出, 莫說是秘境中的人了。

外面的人也都懵了。

“……這可真是從未想過的方式。”

“哈哈哈哈,還可以這樣,反其道而行之。”

“笑死,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荒誕, 一個凡人問一個仙人,你有什麽願望。”

“真是仙人嗎?”

那高高在上的仙人亦是楞住,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

“一介凡人, 爾敢!”她一擡手, 顧京虞的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往她那邊飛了去。

竟是瞬間就被她抓到了身側。

待顧京虞離得近了, 許多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這?”

“竟是個巨人?”

“這麽看來更加不像仙人了, 只怕根本上就是個怪物!”

隔著很遠的時候,只瞧見了她佛光漫天,卻沒有發現她身型巨大, 連帶著那張本來瞧著慈悲的面容, 在巨大化之後,都顯得極為可怖。

偏在這個時候, 她還低下了頭顱, 端詳著顧京虞。

仔細看過之後,她笑容發涼,冷聲道:“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誰給你的膽量, 讓你挑釁仙人?”

身後的人皆是變了臉色, 伍晨擡步上前,卻發現面前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阻絕了他們前進的路。

姜越成微頓, 一擡眸, 目光卻落在了祁諺的身上。

祁諺負手而立, 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瞧著似乎也不是特別的擔心顧京虞。

而此刻的青雲間,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到。

“這究竟是個什麽怪物?我看不出她的修為。”

“不僅如此,她身上的威壓好像也不似作偽。”

“其他人離得那麽遠,顧京虞危險了。”

顧京虞被困在了她的身側,她手中輕用力,她就感覺到了呼吸困難,連開口都成了奢侈。

然而她面上沒太多的表情,就這麽靜靜地審視著眼前這個巨大的‘仙人’。

“一個怪物,非要學著人的樣子。”顧京虞吐字艱難,但所說的每個字,都像是敲在了這個‘人’的心上:“這幅皮囊,是你的嗎?”

這話徹底將眼前的怪物激怒,她身後的光圈變成了濃郁的黑色,一雙眼睛也變得通紅,就連帶著那雙原本瞧著如藕節般的手,也變成了枯槁的樹藤模樣,尖銳發黑的指甲,筆直地紮向了顧京虞的眼睛。

“不尊仙重道者,死!”她的聲音也變得粗糲,那巨大的手臂壓下來的瞬間,三道光芒同時從遠處打了過來。

一道直擊她的心門,一道砍去了她那枯樹般的手,一道刺向了她的眉間。

三道華光,分別來自於傅清、祁諺和姜越成。

撕去了這怪物的偽裝之後,周圍的一切變得搖搖欲墜。

“砰!”幾乎是瞬間,這個方才還美妙絕倫的仙宮,便在所有人的面前破碎了。

什麽漂浮在了周圍的光團、種植著靈藥的池子,還有巍峨的仙宮,皆是裂成了碎片。

有的,只是一個暗無天日的樹洞,一棵猙獰醜陋的巨樹,還有……

那巨樹藤蔓升起,第一時間就將那個首個站出來,向它許願的弟子抓起。

那弟子的身上,被枯樹纏繞,瘋狂的枝幹已經生長到了他的脈搏之上,輕易地就能捏碎了他的咽喉。

在他被枯樹捏碎之前,胸前白光閃過,玉牌亮起,消失在了眼前。

那巨樹瞬間陷入了暴怒,當下什麽都不顧及,只拼了命甩出枯槁般的巨手,要將顧京虞捏碎。

然而,這個巨樹全然沒有放在了眼裏的凡人,卻在巨手壓頂之下,冷笑了下。

她眼中紅光乍現,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把紙扇。

那紙扇出現的瞬間,巨樹心頭湧現出了巨大的不安感,尚未反應過來,便見眼前的人紙扇輕揮。

“轟隆!”那巨樹的‘手’瞬間被割裂。

然而那猙獰的手落到了地上,竟然還能動彈,瘋了似的向著顧京虞的方向襲了去,顧京虞手中紙扇輕劃,無數道金芒落下,生生將那條巨臂撕裂。

無數枯枝落下,她站在了一片狼藉之中,微瞇著眼擡頭往上看。

這棵巨樹長得格外的醜陋,渾身上下的枝幹呈現出詭異的黑色,那濃郁的黑之上,恍若沾著些油光,而巨樹的樹冠之上,樹葉雕零。

偶爾殘餘的,也不過是些碎屑,繞出來的兩個巨洞,就好像是對方巨大的雙眼在死死地瞪著每個人。

黑暗裏,散發著腥臭陳腐的味道,聞著令人作嘔。

青雲間內也被這個所謂的‘仙人’的真面目嚇到。

“這到底是何物?”

“此前還以為是那種擅長制造幻境的妖獸,萬沒有想到,竟不是妖獸。”

“它的手又再生了!”

這人話音剛落,便見秘境中那已經被顧京虞割裂的巨臂,不知何時又重新凝聚在了一起,重新組合在了巨樹的身上。

下一刻,朱雀展翅高飛,玄火落在了巨樹的身上。

那剛剛才凝結起來的巨臂,瞬間被玄火燒融。

遠處的修士們紛紛祭出了手中的法寶,這個黑漆漆的洞中,亮起了無數道華光,均是朝著巨樹所在的方向打去。

“有效!”楚江潯驚喜地道:“將它的手燒了,它便沒辦法再生了!”

可還沒等他高興多久,便看見眼前的這個巨物,似乎是冷笑了下,隨後從那盤根錯節的枝丫之中,又分裂出來了一條巨臂。

這次的巨臂,比起此前的還要粗壯,那尖銳泛黑的指甲之上,滴滴答答地往外溢著腥臭的汁液。

“手上有毒,小心!”

剛說著,就有人不小心沾到了那汁液,腿上的肉瞬間被瓦解掉,剩下可怖的白骨。

那弟子當下失聲驚叫,隨即被送出了秘境之中。

姜越成召出了白狼王,狼王一出,直接將巨樹卷起來的枝丫咬去了大半,可這巨樹不知是何等怪物,那枝丫就好似源源不斷一樣。

無論是燒、砍還是咬,都會再生。

每次再生的速度越來越看,攻勢也越來越猛。

最為恐怖的是,與它周旋的修士,只要不小心被它的枝丫碰上,那枝丫瞬間便能夠變得巨大,將人纏繞上,然後瘋了似的抽取人的靈力,化作自身的滋養。

此刻裏邊的修士皆是顧不得宗門之爭,紛紛運起靈力,將纏繞在他人身上的枝條砍去。

可除去枝條後,那些被抽走靈力的修士,是瞬間就昏厥了過去。

用盡辦法都難以叫醒,身上有金色的光團,不受控制地漂浮到了那巨樹的身上。

頃刻間,巨樹高懸的枝幹之上,就掛上了好幾顆這種璀璨的金團。

那巨樹的身量拔高,直沖雲霄,攻擊力也變得越發的恐怖。

度厄面色發沈,冷聲道:“這怪物不僅有著近乎於妖獸的修為,且還能晉級,方才不過才是五品巔峰,眼下竟是暴漲到了六品初期。”

怪物晉升了之後,周圍人的攻速很明顯慢了下來,感受到的威壓越發大,對戰吃力,好些人都受了傷。

神佛宗的弟子匯聚在了一起,以釋明為首,金色的光環從他們的腳下升起,轉眼之間凝結在了度厄身上。

度厄手持佛珠,萬丈金芒之下,打出了一道佛法。

那金色的無窮盡的卍字,打在了巨樹身上。

轟隆!

一聲巨響,巨樹竟是連動作都變得吃力了些許。

那卍字刻入了樹幹中,導致巨樹所有的枝丫都松動了下來。

不少人趁機退後,哪知下一刻,巨樹便用重新生長出來的巨臂,將那卍字生生碾碎。

“噗!”度厄口中溢出鮮血,後退了幾步。

青雲間內。

“這麽多攻擊方式裏,唯有神佛宗的功法起到了作用。”

“可是度厄的修為僅是金丹巔峰,這怪物已長到了六品初期,近乎化神期的修為,便是有著神佛宗其他的弟子傳功,度厄也不是其對手。”

“這到底是個什麽怪物?”

“快看!”

秘境之中,驟然升起了一個巨大的金色陣法。

“高級絞殺陣。”傅清冷聲道。

他的目光,投向了那巨樹腳邊站著的二人。

顧京虞的手與祁諺貼合,這道巨大的絞殺陣,便是他們二人聯手布下的。

“沒用的。”青黛也受了傷,捂著胸口道:“陣法打在了這怪物的身上,雖能造成傷害,可它不到片刻就能夠修覆好自身的傷勢,並且較之前更強。”

這也是為什麽傅清不再輕易出手的原因。

他修為太高,打出的陣法讓巨樹得到了巨大的滋養,方才這巨樹能夠一舉突破六品,就是因為吞噬了他打出的殺陣。

然而下一刻,運起陣法的顧京虞忽然睜開了雙眼。

秘境內外的人,都能夠清晰地看到了她那雙火色的眸。

不是此前吞噬了燈果之後的金色,而是火焰般的紅。

她素手輕掐,瞬間——

“刷!”外面的高臺上,許多人倏地起身,不可置信地看著晶石之上。

連帶著一向穩重的呂興修都變了神色。

“那是什麽?”

只見那瞧著普通尋常,只是比此前碧霄宗每個人布下的陣法都要大上許多的高級絞殺陣之上,突然出現了血色。

先是一點,隨後自陣中升起。

血色逐漸凝聚成為了一個個碩大的字,環繞在了陣法之上。

在所有的人都沒有反應得過來之前,那血色大字並著陣法,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筒,將那棵巨樹牢牢地封鎖在了其中。

底下是金色的陣,周圍是懸浮著的血色大字。

那大字竟是還會不斷地滾動,在眼前翻騰。

巨樹似乎陷入了狂躁和暴怒之中,枝丫暴起,往那血色的大字之上打去。

那黑壓壓的巨臂打下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都會以為,血色的大字會如同剛才神佛宗的卍字一樣,被傾軋消失。

誰都沒想到,那巨臂觸碰到了血色大字時,瞬間被融化。

消融的巨臂,讓巨樹發出了哀鳴聲,聲音刺耳非常,像是粗糲的石頭磨損的聲音一樣。

聽得不少人耳膜刺痛。

“它的手!”楚江潯驚聲道:“沒有再生了!”

他們皆是不清楚這個血色的大字是什麽來頭,但卻能夠清楚地瞧見巨樹的痛苦。

“心經。”釋明擡頭,看著那龐大的血字,面露震撼。

“什麽?”洪月在他身旁輕聲問道。

此刻,青雲間內的眾人也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心經!這是此前在第二輪,顧京虞讓神佛宗的弟子給她念的心經。”

“萬沒有想到,她居然全部都記了下來。”

“如今還用這心經入陣,活生生地立起來了一座巨大的囚牢。”

“所以這怪物,學著佛相,立著佛樣,本身懼怕的,竟然是真正的神佛?”

秘境內的顧京虞也開了口。

她一說話,體內暴動的氣息湧動,唇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了鮮血。

但她面容沈靜,臉上始終帶著抹輕笑。

“這樹原身是燈火樹。”她這話一出,所有人皆是一片嘩然。

顯然,許多人都還記得此前他們在陣宮第十二關遇到的那棵燈火樹,這等此前不被尋常人放在了眼裏的靈植,竟然能有著這麽大的能耐。

“但因有人讓它吸收了人的靈智,逐漸長成了食人靈智的怪物。”她說著,看向了那些倒在了地上,神志不清的人。

這樹在吞噬了太多人的靈智後,已經成為了怪物,也不再會結出漂亮的燈果了。

於是它便將抽出來的神志,團成了燈果的模樣,掛在了自己的枝頭。

“食靈智的怪物,當用神識攻擊。”姜越成沈聲道。

旁邊的傅清回神過來,瞬間與姜越成一起,兩人一並,釋放了強大的神識,鋪天蓋地的朝那巨樹壓去。

釋明看了一眼那巨樹的方向,當下席地而坐,撥動著手中的佛珠,又一次念起來了心經。

姜越成微頓,當下將自己的神識,凝結成了巨大的卍字,在釋明念經聲中,筆直地往那巨樹身上撞去。

“眼睛。”快要靠近巨樹時,他聽顧京虞淡聲說了句。

當下,姜越成和傅清一並,兩道元嬰期神識,帶著巨大的佛性,直擊入那巨樹空洞的兩個眼中。

“砰!”兩相一撞,發出了驚天動地般的聲響。

“啊!”那巨樹竟是發出了近乎於人類一般的慘叫聲。

轟隆!

樹根倒塌,那掛在了樹枝上的金色光團,皆是離開了樹幹,飄回了沈睡的人身上。

混亂中,顧京虞手中微涼。

她以魂體釋放出這血色心經大字,那三分之一廢靈根匯聚幾個月的靈氣,均是被抽了個幹幹凈凈。

祁諺就站在了她的面前,手還握著她的。

將她拉入懷中,從旁人的角度,只能見得他將她擁入懷中。

然而在顧京虞靠近了他的瞬間,卻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他將不知何時劃破了的手掌,遞到了她的唇邊。

另一只手迅速結陣,食指中指並攏:“陣起。”

高級絞殺陣瞬間釋放出無數道厲芒,將那轟然倒塌的巨樹,盡數剿滅。

身後,無數的枝丫翻飛,天上地下都是碎屑,金芒籠罩大地。

祁諺寬闊的背脊,卻將這一切都擋住了,唯有那雙黑灰色的眼眸,垂首,與她對視。

天生魔種的精血,有著不亞於頂級靈藥的力量。

“犯規了啊。”血色沾染了她朱紅的唇瓣,她卻握住了他的手掌,不讓他推進分毫。

他垂眸看她:“還是師尊更喜歡雙修?”

顧京虞一時無言。

她握住了他的右掌,輕聲道:“祁諺,你是我的徒弟,是天行宗的弟子,並非是誰的血庫,誰的爐鼎。”

顧京虞那雙桃花眸內,有星河萬千:“更無人會將你,當成是移動的血種養著。”

“你不是誰的附屬品,也不必討好誰,明白嗎?”

有那麽瞬間,她恍若看見眼前的少年浩海般的眸中,透出了無限的蒼白和迷惘。

她輕嘆了口氣,從隨身帶著的荷包裏,取出了一塊黑紗,將他的手掌纏繞,聲音平靜地道:“師尊對你唯一的期望,就是照顧好你自己。”

她在他的手中,打下了一個小小的黑色蝴蝶結。

祁諺輕垂著眸,盯著那抹黑紗,胸膛之中,有什麽東西,就好像是要從胸腔之中跳躍出來。

砰砰砰。

聲響連天,連綿不絕。

“顧道友。”那邊,姜越成同傅清走了過來。

顧京虞放開了他的手,擡腳向前。

此刻的青雲間內,因為顧京虞、傅清和姜越成三個人站在了一起,而變得沸騰非常。

“萬沒有想到,第三輪開始之後,這三個人竟然開始合作了。”

“剛才他們二人毫不猶豫地相信顧京虞的判斷,一左一右刺向那巨樹的眼睛時,我就覺得場面很神奇了。”

“到底都是七大宗門中優秀的弟子,雖然有著競爭的關系,但本質上也都是些孩子,矛盾能大得到哪裏去?”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聽見姜越成問顧京虞:“靈藥呢?”

顧京虞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姜越成亦是微笑:“這巨樹制造的幻境,雖說都是假象,可混在了假象裏的,也有些真東西。”

“比如說……五品的清靈荷花,五品的醉心蓮,五品的粉黛薔薇。”

所有人:……

“有這麽多的靈藥靈植?”

“不是,顧京虞什麽時候把這些東西洗劫一空的?”

“是我瞎了還是她的手太快了?”

“……不然你們以為她好端端的,為什麽要讓巨樹許三個願望啊?她從靠近開始,就沒安好心。”

“我知道我知道!剛才我一直都在看顧京虞的視角。”

因為青雲間融合在了一起,裏面的修士又特別多,這青雲間內還特地推出了每個修士的個人視角。

看個人視角的話,便可以只關註這一個人。

但是,需要額外支付十個靈石。

很多人不願意另外花這個錢,又想要關註多個修士的,就沒有去看這個個人視角了。

但也有不少人,只對一個修士感興趣的。

比如顧京虞。

“這巨樹把所有真材實料的好東西都藏在了自己的樹根底下,也不知道是不是靈植天然的毛病,顧京虞很明顯對靈植啊靈藥這些習性很了解,她假意靠上前,就是為了掏巨樹的根。”

“……所以她一個人就把巨樹的老巢給剿了?”

“可不是,而且東西還不在她身上,都給祁諺了。”

所有人:……

這誰看了不說一句了不得。

更沒有想到的是,顧京虞竟還承認了,她伸手拍了拍姜越成的肩膀:“小姜啊,你什麽時候見過我口袋裏掏出來過東西?”

所有人:?

她還挺驕傲。

姜越成定定地看著她,輕笑:“師叔祖到底是個長輩,如何能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吞掉呢?”

“這於理不合。”

聽聽,這人張口就師叔祖。

顧京虞笑了:“晚輩孝敬長輩,不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你說對吧,傅道友?”她笑吟吟地看向傅清。

傅清:……

青雲間內爆笑如雷。

“傅清的表情太好笑了救命。”

“他滿臉都寫著拒絕,如果可以的話,誰願意跟兩個這麽心黑的人湊一塊呢?”

“笑死,修為最高的人最憋屈,這兩個人手一個比一個黑,別以為我不知道,剛巨樹死的時候,姜越成還把那條白玉九節鞭收起來了。”

“啥,白玉九節鞭也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只是沒到仙器那麽誇張,但也是一件半仙器了,否則怎麽能夠騙得了人呢?”

“傅清,出最大的力,拿最少的東西。”

“哈哈哈,這兩個人可真是夠做得出的。”

傅清懶得與他二人爭論,目光落在了這個黑漆漆的地方。

不知為何,這邊始終縈繞著一股腥臭之味。

巨樹死之後也未能徹底散去。

他環顧了一圈後,淡聲道:“此處不對勁。”

姜越成也發現了這一點,收斂了面上的笑容,擡眸看向顧京虞:“顧道友可有什麽發現?”

他好整以暇地對顧京虞笑道:“此番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要發瘋,也一起來。”

顧京虞挑眉道:“那不行。”

姜越成:?

“前面兩輪,二位不顧一切追殺我的景象還歷歷在目,如今你們說聯手就聯手?”

傅清擡眼看她:“你要如何?”

“給點好處,不然不幹。”那只白嫩嫩的手,竟就這麽直截了當地伸到了他的面前。

傅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