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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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情況, 莫說是裏面的顧京虞了,外面的人也懵了啊。

“第三輪變了?”

“對啊,記得之前的七宗大會第三輪比試的內容, 不都是尋找特定的東西嗎, 上一回是極品靈藥,上上次是一件法寶,甚至還有找靈獸幼崽的。”

因為這個第三輪的特殊性, 才會導致如今依附大宗門的各類宗門變得多, 類似於丹宗、符總之類的, 在第三輪裏面, 總是能夠起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誰也沒想到,這次的第三輪劍走偏鋒,直接變換了一個樣子。

“我想起來了, 這個第三輪好像是很久之前的那種, 距離現在大概也有四五十年了吧。”

“這麽長遠的時間,那這麽說來, 如今在裏面比試的人, 基本都沒經歷過這種第三輪了?”

“沒錯,更換的時間太久,估計參與過這種第三輪的人,如今都是各宗門的長老了。”

而更多的人, 關註力則是在——

“笑死, 顧京虞怎麽也想不到,大會突然更換第三輪, 把她所有的冤家都送到了面前。”

“這場面我都替她尷尬。”

“坐等一個所有宗門聯手, 率先送顧京虞離開的場面。”

“怎麽想想還有些激動呢?”

熱議聲一片, 也因為這次一出來就是所有宗門在同一個空間內, 導致青雲間合為一個,青雲間內的修士熱情,積攢到了一個高度。

高臺之上,祁思平面色淡淡地道:“第三輪通過條件為,存活。”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存活?這麽簡單的通過要求嗎?”

“簡單什麽啊,沒看到這次的七宗大會難度如此之高,這種越是簡單的要求,只怕裏面的情況越是驚險。”

熱鬧中,秘境中有人開了口。

顧京虞勾唇,對著面前所有的人揮手:“各位道友,你們好啊。”

青雲間內。

“哈哈哈,她怎麽還笑得出來啊?”

“隱隱看見傅清的臉都黑了下。”

“不愧是顧京虞啊,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挑釁。”

“也許她只是友好地打個招呼呢?”

和興奮的青雲間不同,秘境內的人很明顯都沈默了片刻。

姜越成面上笑意擴大:“顧道友身體養好了?”

他目光從顧京虞的身上,覆又落到了她身側的祁諺之上,眼眸深邃地道:“數月不見,祁道友的修為又長進了。”

他這話一出,許多人這才驚覺,祁諺竟然不聲不響地就結丹了。

“這修行速度,基本上算是頭一份了吧?”

“祁諺天賦未免也太強了,你們看,他已經從五靈根變成了三靈根。”

不少人皆是倒吸了口涼氣。

按說兩個月結丹這件事,那秘境內的不少人也做到了,可祁諺不同,他可是修為全廢又重新結丹。

這難度不亞於正常人結嬰。

“那這場面可就有趣了,當初誰也沒想到,最弱的天行宗會有這樣的發展吧?”

“可不是,蕭翊已是金丹中期,餘文光也結丹成功,加上祁諺,這就三個金丹了,還有個摸不清楚深淺隨時發瘋的顧京虞……”

“若是從前,我肯定得要說一句,一個元嬰頂得上無數個金丹,但到了今日,我突然不太確定了。”

“沒錯,顧京虞這人太多變了,預料不了。”

“也不能夠吧,到底修為上還是有著巨大的差距。”

不論別人怎麽想,天行宗實力在經過第二輪後,有著巨大的提升是事實。

金丹中期的蕭翊此前曾差點越級戰勝金丹巔峰的青黛,也是事實。

天行宗這群人,從內到外都透著股邪性。

“可要動手?”秘境中,度厄傳音入秘,聲音只有姜越成能聽到。

姜越成微頓道:“不。”

“這秘境內有古怪。”

同一時間,傅清也將視線從顧京虞的身上挪開。

他看了下四周,沈聲道:“這是仙人遺址。”

所有人一驚。

“就說怎麽看不出來這是個什麽秘境,原來竟是仙人遺址。”

“何為仙人遺址?”

“上古時期曾有過極為輝煌的時期,當中有不少人飛升之後,留下了自己飛升之前的洞府,便被稱之為仙人遺址。”

“那豈不是跟上一輪的淩霄谷差不多?”

“差別大了,淩霄谷那位最後也沒能飛升,壽命耗盡之後隕落的,而仙人遺址,則是仙人飛升之前有意留下來給世人的。”

“據聞裏面天材地寶無數,更有仙人留下的禁制等,若在裏面得了大造化,修為便能突飛猛進呢。”

“上古留下來的仙人遺址尤為珍貴,這次七宗大會也是下血本了,居然用仙人遺址來舉行大會。”

不過,他們沒驚嘆多久,便聽得高臺上的呂興修解釋道:“本次第三輪比試所用的,是按照上古仙人遺址還原的一個小型秘境。”

“是碧霄宗所有合體期修士,另加上其餘友宗的合體期大能,共同還原的。”

青雲間內熱鬧非常。

“原來不是真正的仙人遺址。”

“畢竟進去的弟子,修為最高的也就元嬰期,真正用仙人遺址的話,怕是他們承受不住。”

“仙人遺址是仙人所留,其內危險重重,而且有著仙人威壓存留其中,真讓他們不小心觸碰到哪裏了,只怕會落得個形神俱滅的下場,就算是有大會的禁制也來不及救出的。”

“既是合體期修士還原的,那難度基本算是降到最低了。”

即便如此,對於秘境內的人,依舊還是巨大的考驗。

聽到仙人遺址幾個字之後,秘境內的人神色皆是變化了下。

這地方四面不透風,靈氣稀薄,然而卻有這麽多的修士待在其中,時間長了之後,難免生出煩躁之感。

“便是仙人遺址,眼下最該做的,應當是想辦法離開此處吧?”洪月皺眉:“總覺得這地方怪怪的,不適合久留。”

然而等她靠近了四周的墻體之後,卻發現這墻體推也推不動,砸也砸不開。

姜越成面帶輕笑,擡眸看向了顧京虞:“這等情況之下,想來顧道友應當有些不同尋常的辦法才是。”

他一開口,無數道目光落在顧京虞身上。

顧京虞挑眉,笑:“有啊。”

姜越成來了興趣:“不愧是顧道友,敢問眼下咱們當怎麽做?”

顧京虞笑意加深:“一般像這種情況,我的建議是直接炸了。”

所有人:……

“好建議,下次不要提了。”

“也虧得她說得出來,就這麽點大的地方,炸了是炸地方呢還是炸人?”

姜越成卻臉色不變,笑著輕聲道:“顧道友又在說笑了。”

“嘶!”正說著,旁邊忽然有人倒抽了一口涼氣。

“嘩啦啦——”詭異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像有什麽東西流進來了。”一個弟子輕聲道,然而下一刻,他便感覺腳上一陣劇痛。

低下頭去,看見了極為駭人的一幕。

“巖漿!”

滾燙的巖漿不知從什麽地方流了進來,瞬間淹沒了他的腳背。

這弟子修為不高,僅是築基中期,劇痛之下,只能拼了命地躲避那巖漿。

誰知,那巖漿就好似長了眼睛似的,追著他跑,而他挪出來的腳……

洪月面色慘白,那只腳竟然已經被腐蝕成了白骨!

一時間,密室內混亂一片。

那詭異的巖漿從四面八方湧入進來,迅速朝著人的身上逼近。

反應過來的眾人,均是擡腳躲避。

哪知這湧入的巖漿越來越多,淹沒了整個地面,逼得他們只得祭出法寶亦或者是用靈力勾住旁邊的墻壁,跳起來躲避。

秘境內亂糟糟一片,有想辦法掛在墻上的,有淩空站立的,還有踩著劍的。

顧京虞在巖漿湧入的瞬間,就被祁諺攬住了腰肢,隨他踩在了佩劍之上,並未沾上那恐怖的巖漿。

但沒想到的是,那嘗到了血味的巖漿,變得更加的激蕩了起來。

瘋了似的往那個最初被巖漿淹沒了腳背的弟子身上湧去。

那弟子躲避不及,旁邊的人想要拉他上來,他卻幾次都握不住對方遞過來的法寶,甚至慌亂之下,用靈力打在了巖漿之上。

此舉更是激怒了那朝他湧去的巖漿。

瞬間漲大了百倍,如同一只張開了嘴的妖獸般,朝著那人撲了上去。

那人腳下受傷,僵在了原地。

動彈不得,絕望地閉上了雙眼時,眼前白光劃過。

那弟子當下消失在了原地。

外邊的人見狀,議論紛紛。

“第三輪未免也太難了些。”

“這巖漿不同尋常,被沾上了之後,靈氣會被迅速吞噬,普通弟子根本應對不了。”

“此番所有人都集中在了一個地方,這種情況,只怕會加劇了裏面之人擔憂焦躁的情緒。”

果真,那弟子淘汰之後,秘境內的氣氛變得格外僵硬。

剛才還在說笑的人,均是開始敲打起四周,想要找到出去的方法。

傅清將神識放出,面色微頓,擡手打在了其中一面墻體上。

墻體之上出現了抹淡淡的金圈,隨後凝成了一支金色的箭,筆直朝著傅清射去。

然而那支箭矢壓根就沒有傷到傅清,反而在靠近他時,被他用兩指夾住,往中間一拍。

“砰!”金色箭矢散去,露出了一個小小的陣法盤來了。

“顛倒乾坤陣。”他身側的青黛一眼就辨認出來了這個陣法,隨後虛空一畫。

“哢擦。”原本顛倒的陣法瞬間被扭正,所有的陣眼歸位。

咚!

一聲巨響,傅清面前的墻體塌陷了下去。

伴隨著石屑掉落,逐漸呈現出來了一個詭異的形狀。

“這……”秘境內的人皆是一怔。

“好似是個人形。”從那凹下去的形狀中,勉強能夠辨識得出來是個人形,還是人坐在了地上打坐時的模樣。

青黛微頓,正欲伸出手去觸碰,便被姜越成制止住了。

“慢著。”姜越成指尖一掐,竟是出現了一只冰藍色活靈活現的蝴蝶。

顧京虞微挑眉,擡眸掃了他一眼。

原因無他,這蝴蝶從外形、模樣甚至是翅膀震動的樣子,都瞧著栩栩如生。

但實際上卻沒有一點的生命力。

若說有的,僅有一點薄弱的精神力罷了。

祁諺站在她身側,淡聲道:“神識外現。”

卻不知,此刻的青雲間中,因為姜越成隨手弄出來的這只蝴蝶,驚嘆不已。

“姜越成果然有意隱瞞實力,神識外現還可以變化成這個樣子,這等能耐,只怕整個修仙界元嬰期修士裏,也找不出幾個人來!”

“不錯,認真說起來,他好像從七宗大會開始以來,就沒有用過血脈共通吧?”

血脈共通是鯤門的一門絕學,使用血脈共通,便能與自己的靈獸。交融,不僅面容身型會發生巨大的改變,實力也可以硬生生拔高一層。

早前鯤門因為只會馴獸,而修士力量薄弱,處於七大宗門裏較為落後的存在,後來也是因為有了血脈共通之後,才一躍翻身的。

而鯤門學會了這門功法的人,幾乎都能夠毫不費力地做到越級挑戰。

這是鯤門內門弟子的必修功法,姜越成沒道理不會才是。

那邊,姜越成手裏的蝴蝶展翅欲飛,撲閃著翅膀,飛到了那凹陷下去的人形之中。

蝴蝶停在了裏面,還盤旋了一陣,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異常。

周圍的人松了一口氣。

未想到的是,就在此時,意外發生。

那蝴蝶停在了凹陷區域,人的面部那邊,翅膀煽動了兩下,隨後……竟是被那凹陷的頭部直接吸了進去。

“嘩——”蝴蝶碎裂。

操縱蝴蝶的姜越成在那瞬間斬斷了神識,卻還是變了臉色。

他頓了片刻,才沈聲道:“這個東西,會吞噬活物。”

他說的,不是吞噬神識也不是吞噬靈力。

而是吞噬活物。

也就是說……

“這是要用活人獻祭?”有個碧霄宗弟子高聲說道。

這話一出,秘境內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青雲間內直接沸騰開來。

“活人獻祭?這些仙人遺址未免也太可怕了些。”

“多年之前飛升的仙人太多,也並不是每個仙人對待後輩都是高興和樂意的。”

“只是這樣一來,裏面的情況豈不是更加覆雜了?本來進入其中的每個宗門,都是有著競爭關系在的,要讓一個人犧牲,必定得引發動亂。”

“怕就怕還沒離開這個地方,就已經內訌了起來。”

“到時候場面就更加難以控制了。”

如他們所言,這般情況之下,每個宗門都有著不一樣的考量。

那些實力低的,或者是剩下的人不多的宗門,臉色尤其的難看。

其中之最,當屬洪月。

整個雲隱軒,眼下就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她修為雖然算不得多低,可一旦其他的人聯起手來,她根本不是對手,尤其……是在傅清和姜越成的面前。

秘境內安靜了片刻,度厄率先出聲道:“除此之外,應當還有其他的方法出去。”

他的話無形之間讓許多人松了口氣,其他人反應過來,皆是刻意避開了那個凹陷下去的人形方向,想要尋找其他的異處。

這一找就是兩日,卻根本沒有任何所獲。

第三日時,餘文光想要飛到了上面去看看,禦劍而起時,卻被上面的火燒到了頭發。

若非是蕭翊反應及時,他那一頭長發都要遭殃,險些就變成了神佛宗的弟子了。

“是玄火。”姜越成試探之後,沈下了面容。

這話說出口後,秘境內的氣氛很明顯變得更加僵硬。

短暫的兩日之中,那詭異的巖漿不斷地上升,在他們的腳下翻湧撲騰,像是無數只兇狠猙獰的惡狼。

此刻已經上升到了這間石室的中間。

上方又開始噴射玄火,掉落的玄火,讓好幾個弟子都受了傷。

上不去,下不來,眼下大部分的人連正常站立都做不到了,需得要佝僂著身體,躲避上面掉落的玄火。

而到得此刻,裏面剩下的靈氣,已經變得逐漸稀薄。

最多再能撐一日,他們所有的人皆是會靈力耗盡,到時,不論是誰,都得要跌落在了底下那洶湧的巖漿中。

沈悶的氣氛之下,傅清冷聲道:“除了那處之外,再無異動。”

他所說的那處,便是第一日發現的人形凹陷處。

然而這個發現,只是讓這邊的局面再次陷入了死局。

沒有人願意去送這個死,即便是神佛宗那些佛性的弟子也如是。

在上下一體的折磨之下,許多人都是將目光投入到了彼此的身上,眼看著氛圍越發的緊繃時。

神佛宗的一個弟子出聲道:“我去吧。”

這聲一出,所有人皆是看向了他。

顧京虞擡眸,認出了這是神佛宗小光頭裏的其中一個,也是她在第二輪時,主動勸起身邊的人,為她誦讀心經的弟子。

名叫釋明,修為已至金丹期。

“釋明。”度厄皺下眉頭,顯然是不願讓釋明去冒這個險。

“師弟。”釋明容貌清秀,哪怕穿著袈裟,那頭頂光溜溜的沒有一根頭發,卻也顯得氣質出塵,自帶禪意:“此事乃我自願。”

神佛宗的弟子明顯都不願看他做出這樣的抉擇,卻也沒辦法出聲阻止他。

度厄沈聲道:“在這秘境中的,也並非我神佛宗一門,要去,也輪不到你去。”

“那你想要誰去?”洪月擡眸,冷眼與他對視。

度厄面無表情。

神佛宗人人都一副慈悲心腸,只除了他之外,他學佛認佛就是不做佛。

也看不得釋明去送死。

“自古以來,修仙界皆是以強者為尊。”開口的人,是符宗的一個弟子,他微頓了下後道:“這等情況之下,自然當淘汰實力最弱者。”

他說的是實話,也是外面不少人的心聲。

而這裏邊,論實力最強的毋庸置疑,實力最弱的……好幾個宗門內,都有才堪堪築基的弟子。

除此之外,還有——看起來毫無修為的顧京虞。

青雲間內爭吵了起來。

“他這個意思,不就是要讓弱者自願犧牲嗎?哪有這樣的道理?”

“難不成真的讓釋明去?釋明可是神佛宗內最有佛性的弟子,在佛法之上的造詣極佳,是連佛子度厄都比不上的存在,總不能因為他心善,就將他推入深淵吧?”

“顧京虞也不是最弱啊,這裏邊的人,誰能有她豁得出去,誰又有她幾次三番虎口脫險的能耐?”

“那若是這麽說起來的話,她就更加適合了。”

“說不定她還有什麽沒使出的能耐,正好能夠解決了這次的事情。”

“不是,這事情沒有任何一個人願意吧?為什麽又變成了顧京虞的事?”

不光是青雲間內吵,連秘境內也為此事爭論了起來。

天行宗弟子自是不會同意,另有其他幾個宗門也不想犧牲自己的弟子。

爭論不休之時,釋明輕嘆了一口氣,正打算擡步向前,便被度厄給攔住了。

亂糟糟一片中,忽然有個人坐了下來。

周圍一靜。

所有的目光皆是落到了顧京虞身上。

她原本是與祁諺站在了他的佩劍上,上面玄火掉落後,祁諺也將她護在了自己懷中。

而此刻,她卻直接坐在了這佩劍之上。

那只瑩潤白皙的腳上,套著玄黑色的繡花鞋,鞋底漫不經心地從底下滑過,頓時那些巖漿就好似瘋了似的,不顧一切地往她的腳下撲去。

顧京虞渾然不覺,她甚至就這麽托腮看著所有的人,一雙腳在底下晃呀晃,看得人是觸目驚心。

“我有個問題想問諸位。”她微挑眉:“你們是怎麽想的,看到個會吞噬活物的玩意,就想推個人上去?”

靜。

不少人皺下了眉頭,臉色難看。

“這是離開此處唯一的辦法。”那個提出由最弱的人去獻祭的人道。

“誰規定的?”顧京虞擡眸看他:“或者說,畫個圈就要進去獻祭,那給你塊磚頭,你是不是要拍死你自己啊?”

那個人噎了下,一時難以回答。

顧京虞卻似笑非笑地道:“凡人都不會被他人畫出的規則框死自己,修士反而如此的循規蹈矩,它這麽規定,你就要聽嗎?”

她說罷,底下的巖漿飛快地往上竄去,險些燒著了她的鞋底。

顧京虞冷下眉頭:“還有,我真的忍這玩意很久了。”

她低著頭,看著底下的巖漿,道:“因為和你們都不熟,所以我只提醒諸位一遍。”

“就現在,我要炸秘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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