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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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檸檬蛋糕失敗了,臨殊光顧著和芙洛拉聊天,忘記在最開始加入檸檬汁,後來的操作流程由於不太熟練,成品的味道也不太完美。

沒有辦法,臨殊只能自己吃掉這個蛋糕,給約法沙重新做。

雖然約法沙怨念的眼神讓他如芒在背,似乎他一個不註意,約法沙就會把這個殘次品從他手裏搶過去。

到臨殊成功做出完美的檸檬蛋糕,已經到了吃晚飯的時間,為避免約法沙吃不下晚飯,臨殊再一次扣下了這個檸檬蛋糕。

臨殊給約法沙紮好頭發,讓他老老實實坐在飯桌前吃飯,自己在對面小心關顧著,他總疑心要不是約法沙還有點兒成年人的自覺,這會兒可能已經躺到地上打滾了。

“蘭伯特很忙嗎?”

芙洛拉坐在臨殊和約法沙對面,聽到臨殊這麽問,搖搖頭:“他去看病了。”

樓下就是診所,樓上是蘭伯特和芙洛拉的居住區,他們表面上的身份是一對開診所的情侶,其他反叛軍過來聯絡都會假裝是來看病的。

就算不是正兒八經的診所,該有的功能還是一應俱全,臨殊不明白為什麽蘭伯特不在自己家看病,難道不花錢看醫生他渾身難受?

“心理疾病,我們這兒不治這個。”芙洛拉說。

說好的年少不知愁滋味呢?蘭伯特看上去哪兒有心理疾病的樣子?臨殊想不通,臨殊不說。

“我們試著在塞納采購穩定劑的原材料,但你知道,有些材料不那麽容易得到。”

芙洛拉在用餐途中講起正事,“我這裏有一份清單,塞納的部分研究所可能有制作穩定劑的材料,但是那些研究所的人很多不是金錢就可以打動的——

順帶一提我們最近有點兒資金困難,反正大概需要有人跟他們親自交涉,看看能不能有別的辦法拿到那些材料。”

“所以是讓我去?”臨殊問。

“我和蘭伯特的身份不太方便,其他人還有自己的事,這裏只有你閑著。”

芙洛拉安排起事兒來說話毫不留情,“沒有要你打架,只是先去交涉一下,明天我們給你用新的醫療設備,幫助你早日康覆。”

她描述了一下新型醫療設備的昂貴和珍惜,聲稱是專程為臨殊買的,保證可以讓他三天以內扔了拐杖,健步如飛,一口氣上五樓不費勁。

臨殊正吃著煎蛋,蛋黃一下噎在喉嚨裏,好半天才咽下去:“好吧,有沒有晚上開門的,我今天晚上就開始。”

約法沙剩餘的穩定劑只剩下兩支,他沒有時間可以耽誤,何況還不知道材料齊全後配藥需要多久。

飯後他托付芙洛拉照顧好約法沙,拄著拐杖一刻不停地去清單上的各個研究所實驗室尋求材料。

搞研究的人不怕禿頭,熬夜是家常便飯,臨殊沒吃到幾個閉門羹。

他用伊琳娜早些年的面子敲開這些研究所的門,交涉結果和芙洛拉他們差不多,普通的材料很好入手,較為珍貴的,大多都不願意給。

尤其是一種全稱他根本念不出來,簡稱為PCCE-21的什麽提取液,只有兩家研究所有,偏偏這東西還極為關鍵,能搞到一部分的話現在就可以直接制作幾支穩定劑。

臨殊夜裏披著秋霜回來,診所已經關門了,蘭伯特明天有事,睡得比較早,還在等他的只剩核對診所數據的芙洛拉和玩數獨的約法沙。

“怎麽樣?”芙洛拉問。

“弄到了一些,明天可以拿。”臨殊嘆了口氣,“PCCE-21很難搞,那兩家研究所現有的人做不了主,明天我試試看能不能和他們所長談吧。”

芙洛拉點點頭,表示這種情況是可以預料得到的。

他們簡單交流了一會兒信息,芙洛拉便回去繼續核對數據,留臨殊和約法沙在客廳。

“你知道他們開價多少嗎?”臨殊放下拐杖,坐到約法沙旁邊,滿心滿眼都是疲憊,“今天為了買那些材料,我真的一分錢也不剩了……”

約法沙停止心算,瞳仁斜向臨殊。

臨殊攤在椅子上,信口道:“你要是還有良心,就幫我想想辦法,我真的養不起你了。”

“帝國養得起。”約法沙還在氣他沒有吃到的蛋糕,對在外勞苦奔波的臨殊沒有什麽好態度。

“養得起我也不會還的。”臨殊一聽這種話就支楞起來了,他做過最沖動的事之一就是放約法沙離開,像他們分別時說的一樣,只有那一次。

他不會再放約法沙走了。

“你像個強盜。”約法沙合上數獨集,點評道。

“搶到了就是我們的了,你這麽說也沒什麽錯。”臨殊不在意地笑了笑,他明明很累,回來跟約法沙簡單地相處一會兒,就覺得輕松許多,“舊時代我們那兒有種句式,叫「砸鍋賣鐵也要如何如何」,套用一下,我砸鍋賣鐵也得養活你。”

“是你把我從皇宮裏帶出來的,養活我是應該的。”約法沙絲毫不為這句父母輩常用語動容。

“是,應該的。”臨殊不跟約法沙開玩笑,綰了下他的頭發,“對了,這幾天都是芙洛拉在照顧你嗎?”

約法沙頷首。

芙洛拉比較忙的時候樓下的醫生會上來幫忙,總之不可能指望蘭伯特。

“那你洗澡……”臨殊欲言又止,他可不覺得蘭伯特有心大到願意讓女朋友看別的男人的裸體,哪怕約法沙在這方面一無所知、毫不避諱。

“你不是要我不要在別人面前脫衣服嗎?”

約法沙偏了偏頭,他知道臨殊囑咐他不要隨便裸露身體是為他好,所以即使不是很明白也照樣遵守。

當然,他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是在第一天搬上來住,沒穿上衣被芙洛拉敲了腦袋,那是他這麽多年來頭一次挨女性的打,印象極為深刻。

臨殊聽到這意料之外的回答,輕輕拍了一下約法沙的肩,頗有種孩子長大了的欣慰感。

他的欣慰維持不到三十秒,就聽約法沙埋怨似的補充:“可是自己洗好累,我不想自己洗。”

臨殊下意識地想教育他不要總想著偷懶,話到嘴邊,他腦海中閃過約法沙在失去他關註那幾天失落的表情,這些話就變成安撫:“稍微忍耐一下吧,過兩天我好一點兒就幫你。”

既然約法沙很好哄,何必總做些讓人不開心的事,反正約法沙的索求不會傷天害理,他也沒辦法融入社會。

約法沙洗漱完,臨殊進了浴室,他十分堅決地婉拒約法沙的好心協助,上一次的慘痛經驗還歷歷在目,他想對他的小兄弟好一點兒。

身殘志堅的臨殊從浴室出來,發現約法沙還待在門口等他,他一邊擦拭頭發一邊問:“你怎麽還不去睡?”

“晚上睡覺好冷,他們不給我開暖氣。”

入秋後氣溫逐漸下降,夜裏越來越冷,約法沙在皇宮裏的室內活動區域一年四季都是恒溫,一路過來也都是和臨殊一起睡,直到孤身一人了,才體會到布衾多年冷似鐵的味道。

“還不到冬天,哪有人開暖氣的。”臨殊拄拐的方向一歪,拐向約法沙住的房間,“和我一起睡會暖和點兒,你要還是冷的話我再想辦法。”

約法沙的回應是回房鉆進被子裏,將棉被掀起一角,對著臨殊拍了拍。

“還好蘭伯特睡了,否則還不知道得怎麽想。”臨殊這短短一段時間嘆的氣比過去好幾年還要多,他順手帶上房門,走過去按按床墊,“有點兒硬,你睡著不會不舒服嗎?”

約法沙把被角放下來,不太高興地說:“那個小矮子說我好麻煩,不給我換。”

臨殊反應了一下,將「小矮子」和蘭伯特對上號,失笑道:“你當著他的面叫小心他跳起來打你。”

“我沒有那麽蠢。”約法沙往下滑了一截,讓被子沒過肩膀。

“當人一套背人一套,誰教你的?”臨殊掀開被子躺到約法沙身邊,習慣性地去摟約法沙的腰。

約法沙聽出臨殊說的不是好詞,微皺著眉反駁:“他也給我起外號了,我聽到了。”

“什麽外號?”臨殊好奇問道。

約法沙似乎對那個外號頗有微詞,不肯告訴臨殊,眼睛一閉,開始睡覺。

“好吧好吧,晚安。”臨殊和約法沙貼近一些,“明天天氣好的話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約法沙向來入睡快,臨殊則在短暫的清醒中想了些其他的事——

他不懷疑自己是個直男,怪就怪在約法沙長得太養眼,他在重傷之下被約法沙摸幾把就有了反應,可怎麽平時睡覺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難道他是個M?這也不對,他受傷又不是約法沙幹的。

晚上不睡覺果然就是會想太多奇奇怪怪的事。臨殊晃晃腦袋,迫使自己把雜七雜八的念頭扔出去,目前最重要的是搞到穩定劑的原材料,把約法沙安全送到赫瑟爾。

然後……

然後兩年無休的他,可以休兩個月假,休假地點就定在赫瑟爾好了。

看護皇帝算不算加班呢?加班是要給加班費的,這次無論如何也得問澤梅爾討薪,討到的薪水就用來給約法沙買新衣服好了。

感覺他穿帶毛領的羽絨服應該毛絨絨的很可愛,不過不看氣質純看姿容還是修身的大衣比較適合他……

臨殊在仍然雜七雜八的思緒中睡了過去。

約法沙:小矮子;

蘭伯特:豌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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