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 繩索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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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相繼跟了出來,友丹問我怎麽回事。

我苦著臉,囁嚅著告訴他們我所看見的東西,最後總結了一句:我們換線了。

很久以後,我總能回想起這一刻的我們。初來乍到,難以接受。可是,再怎樣,我們還是一樣游戲人間,從來沒有真正害怕過。

離開鬼谷洞,我們好奇地觀察著周圍的景物,希望能看見來時熟悉的一草一木。而令我們大失所望的是,這裏的一切,仿佛被系統重置了一樣。

鬼谷洞外多了一條寬敞的古道。路旁被人仔細休整過,附近是成蔭的樹林,這條林蔭小道顯得神秘莫測,它長而曲折,一路往下,望不見頭。

“那是什麽?”傷愈的阿飄一直很興奮,跑在最前,她指著前方豁然開朗的山崖,驚叫一聲。

“哇,好長的索橋。”

大夥猛然加快了腳步,爭先恐後地往下跑。走近了,我才看見,這座連接兩處斷崖的繩索橋,究竟有多壯觀。

幾乎有一百多米的長度。橋下是不見底的深淵,有濃重的霧氣氤氳升騰。橋上橫鋪的木板還不算古舊,大約十年不到的歷史。扶欄是以堅固粗壯的麻繩制成,絞繩的轉柱上,纏繞著路旁不知何處爬出的藤蔓。

有人拿出相機,說要合影一張。我們竟然被這樣的美景吸引,渾然忘記以後再也不能充電的尷尬。大家看起來似乎相當樂觀,就這樣逗留在這座橋上,從上到下,親眼目睹這難得的奇觀。

第一次走這樣的吊橋,妹子有點害怕。這個柔弱的男生漲紅了一張臉,故作鎮定地抓著兩邊的扶欄。身後作為女生的村長不耐煩地催他:“挫B,你磨蹭什麽,路就在腳下,你幹嘛老踩空啊?”

無怪乎妹子膽戰心驚。低著頭看橋底,那似仙境一般的廣闊無邊,的確令人不能不心悸。

人懸半空,度彼決壑,頃刻不戒,隕無底谷。古人這樣形容吊橋,再貼切不過。

隊伍很長,十一個人。山谷裏的風吹來,令人不勝失衡,橋搖晃得相當厲害。我跟著友丹走在最後,幾乎抓不穩扶欄,感覺人被風和繩子扯來扯去。

就這樣差不多前進了二十多米,我們全體突然一個趔趄,瞬間哀嚎一片。

“前面有個人!”

我定睛往前看,原來是老板太激動,往前猛跑了幾步,他自己都險些掛在扶欄上。而在索橋的對面,即便是我,也清楚得看見有一個人影,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那裏。

“大夥快走,過去問問情況。”

我們以最穩最快的速度往終點挪,還一邊熱切地朝那人揮手,呼喊。我們生怕到了那裏,人就突然不見了。

事實上,當我們千辛萬苦走過來時,那個人,真的往回奔了。沒錯,他在奔!

“別跑啊,我們是好人,不是山賊啊餵……”

我們一邊跑一邊喊,那景象實在頗為可怖。就像一群饑民,瘋狂追逐著食物。我在想,那個人一定嚇壞了。

然而,緊接著的情況,立時顛覆了我剛剛成形的猜測。

我們窮追著爬上一個山坡,還沒停下來喘口氣,就硬生生剎住了腳。坡下,一群霸氣側漏的農民,手持兇器,嚴陣以待。

這些農民扮相奇特,不知是哪個少數民族,一律紮著頭發,麻布衣,千層底鞋。為首的一個人身著長衫,中年,留著山羊胡,目光冷颼颼的。我認出來,就是剛才看見我們,嚇得往回跑的人。

“各位鄉親,有話好說。誤會,誤會。”老板見這陣勢,趕緊賠笑,“我們是好人,不是山賊,沒什麽惡意。”

村長立時補了一句:“我們是大學生,出來旅游的。”

我看見山羊胡皺了下眉頭,依舊嚴肅地打量著我們,不吭聲。

我隱隱有不好的預感。回過頭時,看見大大、大婆、友丹面面相覷。他們一路上時常竊竊私語,問他們在說什麽,他們也是閉口不言。如今局勢如此,想必,他們的想法和我一樣。

就在這時,大婆上前,落落大方又不失酸溜溜地開口說了這麽一番話,嚇煞了我們。“晚輩等來自外鄉,在山中跋涉多日,早已饑腸轆轆。方才突然看見了人,一時激動不能自已,言行舉止定然越禮了,嚇到了鄉長,在此深表歉意。”

一大幫人盯著大婆,目瞪口呆。與此同時,兇神惡煞的鄉長把拉下的臉提了上去,瞬間臉色緩和不少。不過目光中的鄙夷之色絲毫不減,他在深深地防範。

看著鄉長一副“我總算聽懂你們的話了可我不會原諒你們”的表情,大婆苦笑一下。他看了一眼大大,只見大大上前直接作了個揖,“鄉長一定很疑惑我們出現在此的原因吧?”果然,這話效果非常好,鄉長立馬皺起眉頭,呵斥道:“你們是何目的,誰派你們來的!”

“此事說來話長,各位鄉親若真有意聽,何不如邀我等入貴村,待我們休整完恢覆精神,再說予鄉長聽。”這話一出,我幾乎要擡手拍掌稱好了。

山羊胡立時冷笑幾聲:“引狼入室,我可不傻。”他伸手往我們身後指了指,“你們剛才一定進了鬼谷洞,此乃本村禁地,焉可令爾等偷窺私闖,今日不說出指使幕主,休怪我們不客氣!”

我萬萬沒想到,這人是因為這個才對我們虎視眈眈。看來,這鬼氣森森的鬼谷洞,是有著神秘背景的。現在好了,誤會大了,進了人家的禁地,搪塞幾句是沒什麽作用的。

“多說無用。”友丹不耐煩道,“你們不如進那個什麽鬼谷洞,看看少了什麽,如果有什麽不對勁,再說不遲。我們就在這裏,一定不會跑。”鄉長聞言,微微點了點頭,側頭對著身後眾鄉親說道:“在此處看著他們。”他徑直穿過我們,走到最後,順手拍了我的肩膀,“你跟我走一趟。”

“幹嗎?”我提防地閃到友丹身後。難不成想一個個解決?太陰狠了!

鄉長一臉奇怪地看著我:“吾乃一鄉之長,定然不會無故加害人性命。我看你一臉老實相,才決定信你一次,為我指明,你們方才都去了什麽地方,碰過什麽。”

古人說話真他媽奇怪,形容女孩子居然用“老實”!話說的義正詞嚴,我聽著卻極為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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