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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反派與真假白月光(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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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呢?

尹芃歡調動著大腦思考著對策。

就聽秦軒又重覆了一遍方才他說的話——證明給他看?

她忽而雙眸一亮,零零碎碎像是住進了星河,忽而靈動閃爍。

不就是證明麽……

那她豁出去證明給他看!

尹芃歡有些氣喘,略顯蒼白的雙唇輕啟,緩緩開口問他:“我、證明給你……看,但是,你不能……殺我。”

秦軒眸中一閃而過一道暗芒,楞了一下,“你在和我談條件?”

他倒是看不出來尹芃歡有多麽怕死。

“怎麽敢呢!”

尹芃歡勾唇一笑,像是朵開在地獄的鳶尾花。

秦軒看得有些失神,抵著她下顎的手松開了。

下一刻,就見雙手摟過秦軒的脖頸,“我這就給殿下證明!”

尹芃歡笑了一下,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迅速地在秦軒唇上落下一吻。

一觸即離。

快到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而恰在此時,一陣微風吹來輕輕拂過秦軒的唇,也像是在親吻他一般,但他知道,不一樣……

尹芃歡強撐著最後一口氣,笑道:“這回,殿下總該信了吧?”

不過可惜的是,尹芃歡沒能欣賞到秦軒精彩的神色變化,她終是因為體力不支,心口發虛,無力無奈地昏迷了。

她先暈為敬!

秦軒楞神之餘,下意識就接住了身前昏迷的尹芃歡,雙手摟著她極為纖細的腰肢訝然。

她實在是……太瘦了,仿佛他只要稍稍用力便能輕易折斷一般,盡管她那張臉看著還帶著些少女的稚嫩。

是姜家人對她不好麽?

他這般想著,垂眸看了眼懷中昏迷的尹芃歡,就見她滿臉正不停地淌著冷汗,小臉煞白。

秦軒眸色一沈,算起來,還沒到他的藥效發作的時候,她為何會這般難受?

那就只可能是因為尹芃歡這身子本身就極弱了……

若是以往,他定然不會管昏迷的尹芃歡,但如今他也不知為何,內心隱隱不安,於是秦軒不疑有他,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送去了醫館。

醫館大夫瞧了好半晌,才搖頭嘆氣道:“這位公子,您夫人這身體千瘡百孔,原本就極弱,如今體內似乎還有些我也認不出的毒,怕是……”

活不長了。

他沒說出後面幾個字,因為瞧著秦軒的臉色不太好,如黑雲壓陣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

將人悄悄送回國公府,秦軒就去了尹芃歡與姜玉怡約定的地方。

姜玉怡在那兒等了一刻鐘,沒等到尹芃歡,卻等來了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秦軒。

她抓著帷帽的一角楞了楞,隨即驚道:“秦……公子?”

秦軒此時卻臉色冷淡,只掃了姜玉怡一眼:“尹芃歡身體不適,已經回府了,我來和你說一聲。”

說完,他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似乎有什麽東西冥冥中不一樣了,不管是姜玉怡,還是尹芃歡……

朦朦大霧中,他好像看見了什麽,但當他伸手去抓的時候,卻只抓到了一團濕漉漉的霧氣。

……

秦軒走後,尹芃歡就睜開了眼。

白玉蘭紋飾的床帳映入眼眸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驚慌,她偏頭再看向窗外的紫藤蘿花,心下一沈。

“屎一樣,我……好像成了色盲。”

【這是宿主這具身體毒素累積導致的必然結果。】

“行吧,你直接告訴我,這具身體最多還能活多久。”

【三個月。】

“三個月啊……”

尹芃歡閉眼翻了個身。

還有不到兩月便是姜玉怡和傅淮安的大婚之日了,應該還來得及。

……

翌日。

姜文松被放出了大理寺牢獄,皮肉苦基本沒有受,只是精神恍恍惚惚,不似正常人,嬌生慣養的貴公子難堪忍受牢獄的蠅鼠橫行,在所難免。

只是他嘴裏還不斷重覆著一句——“你們去找尹表妹,她能證明我是冤枉的”,說者有心,聽者也有心。

國公府裏的氣氛因為姜文松的安然回府而被炒熱了起來,像是一場盛大的歡迎儀式,就連姜老太太的氣色也好了不少。

晚膳後,衛氏差人叫了尹芃歡去問話。

在尹芃歡意料之中。

“芃歡,我這將近一月,待你可好?”

衛氏食指撚著茶杯蓋輕輕拂過杯沿,幾縷茶霧繚繞,模糊了她的神情。

不過衛氏此時是個什麽心情,尹芃歡大致也能猜到。

自己好心收養的落魄侄女竟然背著她與自己的寶貝兒子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她雖然心善,但作為國公府的當家主母,大事還是拎得很清。

衛氏知她體弱,卻並未給她賜座,態度明了。

尹芃歡心下會意,垂眸朝她行了一禮:“姑姑待芃歡,自然是極好的。”

衛氏淡淡掃了她一眼,放下了手裏的茶杯,“你爹娘去得早,你一個人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國公府始終不是你的歸宿,你可曾記得你爹為你定下的親事?”

這是……變相地攆人了?

尹芃歡搜刮了原身的所有記憶,並沒有找到與她的婚事相關的一星半點。

她如實答:“芃歡未曾聽我爹提過什麽親事。”

衛氏對尹芃歡的反應似乎意料之中,她毫不驚訝,語重心長地說著:

“你不記得,也實屬正常,畢竟是在你很小的時候定下的。”

“那年,你父親做主,與王家結親,兩家交換了信物,便是你貼身相隨的那塊脖頸玉。”

尹芃歡楞了半晌,她的確有這麽一塊玉,還取不下來,只是這結親的王家是?

她來京認識的王家也就只王森川那家。

尹芃歡思考了一下,擡眉問衛氏:“姑姑,您說的這王家……不會是定遠侯府吧?”

衛氏聞言點頭,“正是。”

這也……太巧了!

她都有些懷疑是衛氏杜撰出來,就為了把這個惹事的侄女給騙出去!

“她說的是真的嗎?”

【是真的,王將軍一次戰事失利被敵軍俘虜,一月未歸,朝中眾人都以為是王將軍叛變,紛紛倒戈。】

【但有一個人堅持頂著秦帝的怒火為他說話,之後不到三日,王將軍不但大捷歸來,還帶著敵軍將領的首級。】

“那個人是原身的父親?”

【是的。】

所以,這門親事還真真是真的!

尹芃歡有些不解:“那為什麽,原劇情就沒有這檔子事?”

【因為這事兒除了尹王兩家,沒有其他人知道,也包括王氏,尹家已經不在了,除非是王家主動提起。】

尹芃歡的思路瞬間就清晰了起來。

王森川換了個人一見鐘情,想起了這門塵封的婚事,所以那晚才會在茶樓裏問她記不記得王家曾經被她父親幫過。

衛氏忽然與她說這事,定是王家那邊派人來說了。

尹芃歡左耳進,右耳出,對這門所謂的娃娃親沒多在意。

畢竟她也活不長了,愛嫁誰嫁誰,反正到最後誰也嫁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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