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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番外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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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番外4

翌日清晨,天色昏沈,襯著村子中的紅墻綠瓦都籠上了一層暗色。

雨水淅淅瀝瀝,屈玄站在一處墓碑前,他沈默的看著已經爬滿了青苔的石頭。

石碑上的字早已被歲月打磨,再看不清一絲一毫。

他慢悠悠的掂著一壺清酒,躬身下蹲,指尖輕拂過墓碑:“你現在還好嗎?”

墳草春生冬滅,已經過了數十個夏秋。

墓碑後的草長的很高。

他起了身子,一株株的拔掉,手指沾染了泥土,很臟。

他楞了一下,卻發現指尖也已經被摩擦出來了傷。

鮮血湧出,一滴滴的落在了泥土上,屈玄幹脆擡起頭,雨滴迎面砸在他的臉上,有點睜不開眼。

“我知道我做的這些都不對,我也想給自己找個理由,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就是天生的下賤,我就是天生的壞。”屈玄重新蹲下,看著墓碑上早已被模糊掉的字跡:“我缺錢,我沒權,我靠自己的能力拿到這些東西我又有什麽錯呢?至少對於這個村子裏的人來說,我是一個好人,不是嗎?”

說著,屈玄自己都笑了:“我帶著他們實現了共同富裕,幫他們找老婆,給他們養孩子,他們有了今天的所有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屈玄!如果沒有我他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去了,能過上現在的生活?我是壞人,但我有心。”

也許是上天也會多愁善感,所以有了陰雨天。

雨下的越來越大,風吹在屈玄的身上,他的衣服都鼓了起來,他一把抹下自己臉上的濕意,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樣的心情。

“我也知道我混蛋,但是我沒有辦法,我已經壞進骨子裏了,即使你曾經告訴我要做一個好人,但我不得不承認,我就是這個社會的惡蟲,人渣。”屈玄突然笑了出來:“我清醒著看著自己一點點的墮落。”

他看了墓碑一眼,最後,把已經混進雨水的酒一把倒在了墓碑前,他把已經發潮的煙蒂摁滅在自己手心裏:“就不來看你了,省的你煩。”

他起了身子,有些不穩,晃晃悠悠的離開,手裏還拿著一壺清酒。

墓碑依舊在被雨水沖刷,青苔之下,被模糊的字跡工整,隱隱約約能看到──

屈玄之母─屈己。

自己的己,只屈從於自己的己。

──

屈玄行刑後,監獄這裏通知沈翊和杜城過來處理屍體,屈玄沒有家人,國家也不會給這樣一個死刑犯安排一個墓碑。

國家永遠不會原諒這樣的人。

國家最後給屈玄的體面也不過是馬革裹屍罷了。

沈翊本來不想管這件事,卻不知道為什麽,他還是決定來這一趟。

也許,真正見證屈玄的死亡,這也是對於曾經直接或者間接因為屈玄而受屈辱的人的一些交代吧。

“杜城,你說…人有轉世麽?”沈翊的目光微涼。

杜城不知道沈翊是在感慨屈玄,還是曾經為了讓他們能夠完成任務而犧牲的女警,但他知道,沈翊此時的心情真的很不好。

直面一個人的死亡是一件很殘忍的事,不管是誰。

杜城沈默了一會,轉頭看著沈翊:“你希望有,那就有。”

“那我希望,無論是誰,來生都能夠平安喜樂,萬事順遂。”沈翊抿了抿唇,他閉了閉眼,再睜開眼依舊是那個溫和的畫像師。

杜城動作微微頓住,他的眼睫顫動一瞬:“但是這個世界上有光,就一定會有黑暗。這是我們無法制止的,罪惡永遠存在。”

“只要有了利益的沖突,這樣的事情就會成為一種現象。”沈翊看了杜城一眼,漆黑的眸中冷淡,屬於少年沈翊的鋒利逐漸被畫像師的溫和所掩蓋,他微側過白皙的臉,修長頸間,喉結微微滾動了一瞬,他再沒說話。

他們看著屈玄火化,最終成了一堆粉末,然後去購買棺材,立了墓碑,最終還是選擇把屈玄帶回那個山村。

屈玄的一生都在這裏,死了,一切往事也都了結了,或許讓他回家和他在乎的人在一起,他會開心吧。

杜城早就知道後山的那個墳頭是屈玄的母親,在他和當初的兩個少年套話的時候。

他也知道,屈玄的母親其實就是這個村子裏第一個被拐賣過來的女人。

而這種事請一旦開始,只要不制止,他就不會結束。

人心是恐怖的,當有些人知道,只是一件壞事卻能夠給自己的人生帶來一個轉折的時候,有很多人都會選擇成為同謀。

當人的渴望不斷被滿足,就被被轉成近乎盲目的欲望,而這種欲望將會無限擴大。

舉個例子,近幾年比較紅一點的明星很多都因為偷稅漏稅而倒臺。

普通人很難理解,他們已經賺了那麽多錢了,為什麽不交稅,為什麽要去選擇這樣的道路。

但是明星不會,無非就是做與不做的問題,但他們能夠理解。

因為錢來的太容易,同時也太渴望金錢,所以想把自己的收入無限放大,貪心被養成了,就不會覺得偷稅漏稅有什麽錯。

或許他們知道有錯,但是他們做不到把到手的錢分給別人,所以他們偷偷摸摸。

一會兒整個公司合法避稅,一會兒和資本方簽個合同成為投資方,一會兒又能搞一個陰陽合同。

陰陽合同,陰合同指的是自己用的那份合同,而陽合同則是上報的合同。

至於剩下的那些錢,一部電影制作,或者用國外的賬戶洗一下,就又是一份合法收入。

杜城明白這些道理,他是警察,也是資本。

他背後的家族企業龐大,讓他能夠輕易接受圈子裏的彎彎繞繞。

而與此同時他又是個人民警察,他比誰都清楚這樣做是錯的,所以杜傾一直都是a級納稅人,他也是。

雖然他警察收入整天被各種扣的有時候都達不到納稅標準。

杜城突然笑了出來:“沈翊,我餓了。”

“那去吃飯吧。”沈翊頓了一下。

“你請客唄,眾所周知,我窮的都能申請貧困戶了。”

沈翊:……

他差點沒對杜城翻了個白眼,但他也知道杜城現在手裏面確實沒什麽錢,杜城的錢剛因為和杜傾吵架又被凍結了,手裏面平常的閑錢又買了不少基金。

最近這基金一頓虧啊,以至於杜城每天的臉都是耷拉著的,差點沒把他褲衩子都給賠進去。

等再回到了北江,沈翊茫茫然的看著蔣峰。

“你和李晗在一起了?”杜城看了眼沈翊,默默的替他問了一句。

沈翊雖然沒說,但是眼中的慢慢八卦之心可都快溢出來了。

蔣峰撓了撓頭:“沒啊,怎麽這樣說?”

沈翊嘴角上揚,眼中都含著幾分笑:“沒什麽,只是覺得你更像舔狗了。”

蔣峰:???

蔣峰眼睛瞪大,一臉的不可思議:“沈老師你確定你沒有被奪舍麽?這不是你的臺詞吧!”

【有話:

屈玄其實就是純屬的壞,但他是屬於那種知道自己壞,也知道自己要變好的那種人,但是他做不到,他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教育,從小就有人告訴他錢最重要,所以他為了名為了利走了彎路,他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是欲望大於了他的良心。哦,他沒有良心。可以這樣說,他的所有感情都給了他的母親,除了他母親之外,他不在乎所有人。之前他母親在的時候也教育過他,但是一因為村子的大局問題,沒把他掰正,二就是家庭的畸形教育。落後就要挨打,生存必將自強,他走錯了路。

然後就是番外我不是更新不穩定,是我真的太忙了,去上網課了,我們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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