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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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和杜城目光相對，往聲音之處跑去。
何溶月已經蹲在屍體周圍，做了一個初步的檢驗。
她從自己衣服口袋裏拿出個手套，她湊近屍體，雙手在死者的頭部摸索，觸摸到後腦勺有一塊凹陷，她頓了一下。
“死者後腦勺有撞擊傷，引起腦部充血，具體的情況還要回到局裏進行解剖才能知道。”
沈翊打了通電話，目光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看到了屍體後頸處隱隱出現的紅斑，聲音有些發急：“封鎖現場，這裏的所有人都留下記錄，任何人不準以任何名義離開區域範圍內。”
他看著周圍站著的工人，腦中的異樣感越來越強。
不對，很不對，一定有什麽被他遺忘了。
──
“大家現在手裏都拿到了資料……”
杜城走到了白板旁邊，手裏面的筆指著白板上受害者的照片:“孫紫，三十一歲，死在耀輝廣場後面的參觀坪上，死亡時間大概是今天的晚上七點，身上多處骨折……”
杜城停頓了一下，看向何溶月。
何溶月把放下資料，起了身子，緩緩走到白板前，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如同落玉般清脆：“經過解剖發現，在屍體心臟處有一根長達12cm的銀針，銀針為死後插入，根據案發現場存留痕跡，我們可以推測出那個草坪，並不是事故第一發生現場。”
她把手裏面的照片分發給在場的各位：“還有，根據針尖插入心臟的深度來判斷的話，兇手可能是個女性。”
“並且，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針尖上檢測出來了一種安眠藥物，是醫院的一種處方藥。”
沈翊接過何溶月的話，他拿起手機，把手機屏幕傳閱給在場的人：“查出來了，孫紫和梁輝是情侶關系。”
“如果草坪處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草坪屬於公共區域，一般會有監控錄像…”杜城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匆匆結束休假而趕來的蔣峰：“蔣峰，你去要整個耀輝廣場今天一整天的監控記錄，重點是觀賞坪區域內。”
“李晗，你跟著蔣峰一起去，待會直接去412去查監控記錄。”沈翊在一旁補充。
“是。”兩人應聲回答。
杜城重新拿了一個記號筆，在白板上勾勾畫畫：“先不管是不是同一個兇手，兩位死者間他們的社交關系有重合點，而且作案方法都是毆打致死，還都有著相同的死後傷，我去找張局，去做並案處理。”
杜城匆匆離去，留下沈翊一個人在辦公區域。
沈翊頗有些頭疼，拿起畫板揮了揮：“散會。”
──
沈翊站在白板前，有些若有所思，沈默了一會，他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師姐，這個人買過我的畫，對嗎？”他給師姐發了條消息。
沈翊師姐回覆的很快：“你等一會兒，我去查一下你以前那些畫的買家。”
“嗯。”他回答。
剛放下手機，沈翊繼續端詳著白板上兩位死者的信息，卻突然被拍了下肩膀，他轉身：“怎麽了？”
“還不回家啊，沈大警官？”杜城調侃，
沈翊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沈，他沈默了一瞬：“我之前套過梁輝那些工友的話，是說孫紫和他是夫妻關系，但是關系似乎並不好。但是這裏顯示他們倆屬於情侶關系，關系十分親密。還有一件事，孫紫似乎曾經是我畫的買家，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幅畫現在似乎還流傳在市面上。”
“你的意思是孫紫和梁輝的關系可能有所隱瞞。”杜城接過沈翊的話。
“或許。”
杜城面前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他立即通過警局內部的網絡查詢到了相關的資料，他把孫紫的所有個人資料都打印出來，遞給沈翊：“這個賬號的密碼是我的生日，你以後如果需要打印什麽資料你就直接用就行。”
沈翊一邊接過杜城手裏的資料，一邊點頭。
“去何溶月那裏看看情況。”杜城說。
沈翊點頭:“好。”
兩人一起走到檢驗科法醫部，給自己套上了鞋套，帶上了口罩。
何溶月穿著淺藍色防護服，頭上戴著同色頭套，正在準備給屍體做二次解剖。
她擡頭看到沈翊和杜城進來了解剖室，手裏動作停下，她擡起頭：“怎麽了？”
“不是都解剖一遍了嗎？怎麽還要解剖？”杜城問。
“發現了孫紫後頸處有迷藥成分，第一次做血液分析沒有做出來。剛剛翻看她屍體之後才發現，藥物沒有進入血管，僅在表皮層。”
沈翊眉頭輕皺：“那梁輝呢？”
“也有，不過餘量非常小，幾乎檢測不到。”
何溶月順手用消毒巾擦了擦解剖刀，她擡起手，一刀落下。
刺鼻的氣味湧出，她的表情卻絲毫未變。
“在死者胃裏的殘留物經過法證步檢驗是於梁輝胃中的食物殘留物來自於同一類，剛剛法證部送來消息，兩位死者的胃裏都檢測出來了迷幻類藥劑。”
杜城彎腰，讓自己不至於被這種氣味熏的想吐，他努力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按照常理，兩位死者在被人毆打的時候會本能的做出一些肌肉反應，城隊，如果有人給你一拳，你會怎麽做？”
杜城給看了眼在自己旁邊站著的人，有些無語。
沈翊站在杜城的旁邊，一臉的躍躍欲試。
他握起拳頭，一拳壓在了杜城胸口上，杜城下意識握住了沈翊的手腕。
“會自衛，反擊。”沈翊目光一閃。
何溶月這次的話有些格外的多，這已經超出了一個法醫職責範疇，她在帶動著沈翊和杜城一起思考。
沈翊意識到了這件事，他看向何溶月：“你這次…”
“這件事情不簡單，我懷疑還會有第三個受害者，我待會會向張局申請，去和你們一起跑現場。”
何溶月這句話一開口，杜城便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
“只是一個懷疑，梁輝如果作為第一個受害者的話，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我昨天晚上在家裏查到了一本資料，大概就是說這種一種神明的儀式，需要用三個人來祭天，而這三個人必須是足夠親密，且密切相關。”
“我在尋找第三人，但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
──
“查出來了，七年前你那副《山野》的買家就是孫紫，成交價是140萬，然後三年前孫紫把這幅畫售出，賣了290萬。”
沈翊“嗯”了一聲，他翻看著師姐發過來的資料，結合現在手裏面掌握的所有信息，還有之前梁輝工友說的話，他的手指微頓。
梁輝算得上是一個廠房的工頭，一個月的工資也有三萬多，他的生活也不富裕，不可能這些年一點存款都沒有。
“這些錢，去哪了？”沈翊有些疑惑。
“這個不是特別清楚，畢竟我們只是買賣方。”
“謝謝師姐。”
沈翊掛斷電話，表情有些凝重，他起了身子，去了另一個地方。
──
“警官你也太帥了吧！”女孩兒看著沈翊，目光竟然有些癡迷。
沈翊有些無語：“這位女士，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案件調查。孫紫是你的閨蜜對嗎？”
“是啊，不過警官你是真的很帥，你有女朋友了嗎？”女孩的重心似乎一直不在沈翊的盤問重點上，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好閨蜜已經死了的事，她滿心的就想勾搭沈翊。
沈翊第一次那麽後悔一件事，他覺得自己就不該獨自行動，還不如讓杜城過來，整杜城總比整他好。
他深吸了口氣問：“女士，昨天晚上七點左右，您在哪裏？”
“我在哥哥的心裏啊～”女人回答。
沈翊：“……”我有悔。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有資格帶您回警察局，我們好好聊聊。”沈翊茶色的眸子中閃過一分煩躁。
“哥哥長得那麽帥，是不是你們警局的警花啊？”
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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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溶月已經蹲在屍體周圍，做了一個初步的檢驗。
她從自己衣服口袋裏拿出個手套，她湊近屍體，雙手在死者的頭部摸索，觸摸到後腦勺有一塊凹陷，她頓了一下。
“死者後腦勺有撞擊傷，引起腦部充血，具體的情況還要回到局裏進行解剖才能知道。”
沈翊打了通電話，目光緊緊盯著倒在地上的屍體。
他看到了屍體後頸處隱隱出現的紅斑，聲音有些發急：“封鎖現場，這裏的所有人都留下記錄，任何人不準以任何名義離開區域範圍內。”
他看著周圍站著的工人，腦中的異樣感越來越強。
不對，很不對，一定有什麽被他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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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走到了白板旁邊，手裏面的筆指著白板上受害者的照片:“孫紫，三十一歲，死在耀輝廣場後面的參觀坪上，死亡時間大概是今天的晚上七點，身上多處骨折……”
杜城停頓了一下，看向何溶月。
何溶月把放下資料，起了身子，緩緩走到白板前，她的聲音不緊不慢，如同落玉般清脆：“經過解剖發現，在屍體心臟處有一根長達12cm的銀針，銀針為死後插入，根據案發現場存留痕跡，我們可以推測出那個草坪，並不是事故第一發生現場。”
她把手裏面的照片分發給在場的各位：“還有，根據針尖插入心臟的深度來判斷的話，兇手可能是個女性。”
“並且，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針尖上檢測出來了一種安眠藥物，是醫院的一種處方藥。”
沈翊接過何溶月的話，他拿起手機，把手機屏幕傳閱給在場的人：“查出來了，孫紫和梁輝是情侶關系。”
“如果草坪處不是第一案發現場的話，草坪屬於公共區域，一般會有監控錄像…”杜城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著匆匆結束休假而趕來的蔣峰：“蔣峰，你去要整個耀輝廣場今天一整天的監控記錄，重點是觀賞坪區域內。”
“李晗，你跟著蔣峰一起去，待會直接去412去查監控記錄。”沈翊在一旁補充。
“是。”兩人應聲回答。
杜城重新拿了一個記號筆，在白板上勾勾畫畫：“先不管是不是同一個兇手，兩位死者間他們的社交關系有重合點，而且作案方法都是毆打致死，還都有著相同的死後傷，我去找張局，去做並案處理。”
杜城匆匆離去，留下沈翊一個人在辦公區域。
沈翊頗有些頭疼，拿起畫板揮了揮：“散會。”
──
沈翊站在白板前，有些若有所思，沈默了一會，他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師姐，這個人買過我的畫，對嗎？”他給師姐發了條消息。
沈翊師姐回覆的很快：“你等一會兒，我去查一下你以前那些畫的買家。”
“嗯。”他回答。
剛放下手機，沈翊繼續端詳著白板上兩位死者的信息，卻突然被拍了下肩膀，他轉身：“怎麽了？”
“還不回家啊，沈大警官？”杜城調侃，
沈翊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發沈，他沈默了一瞬：“我之前套過梁輝那些工友的話，是說孫紫和他是夫妻關系，但是關系似乎並不好。但是這裏顯示他們倆屬於情侶關系，關系十分親密。還有一件事，孫紫似乎曾經是我畫的買家，但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幅畫現在似乎還流傳在市面上。”
“你的意思是孫紫和梁輝的關系可能有所隱瞞。”杜城接過沈翊的話。
“或許。”
杜城面前有一臺筆記本電腦，他立即通過警局內部的網絡查詢到了相關的資料，他把孫紫的所有個人資料都打印出來，遞給沈翊：“這個賬號的密碼是我的生日，你以後如果需要打印什麽資料你就直接用就行。”
沈翊一邊接過杜城手裏的資料，一邊點頭。
“去何溶月那裏看看情況。”杜城說。
沈翊點頭:“好。”
兩人一起走到檢驗科法醫部，給自己套上了鞋套，帶上了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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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擡頭看到沈翊和杜城進來了解剖室，手裏動作停下，她擡起頭：“怎麽了？”
“不是都解剖一遍了嗎？怎麽還要解剖？”杜城問。
“發現了孫紫後頸處有迷藥成分，第一次做血液分析沒有做出來。剛剛翻看她屍體之後才發現，藥物沒有進入血管，僅在表皮層。”
沈翊眉頭輕皺：“那梁輝呢？”
“也有，不過餘量非常小，幾乎檢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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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死者胃裏的殘留物經過法證步檢驗是於梁輝胃中的食物殘留物來自於同一類，剛剛法證部送來消息，兩位死者的胃裏都檢測出來了迷幻類藥劑。”
杜城彎腰，讓自己不至於被這種氣味熏的想吐，他努力平覆了下自己的心情：“你的意思是，熟人作案。”
“按照常理，兩位死者在被人毆打的時候會本能的做出一些肌肉反應，城隊，如果有人給你一拳，你會怎麽做？”
杜城給看了眼在自己旁邊站著的人，有些無語。
沈翊站在杜城的旁邊，一臉的躍躍欲試。
他握起拳頭，一拳壓在了杜城胸口上，杜城下意識握住了沈翊的手腕。
“會自衛，反擊。”沈翊目光一閃。
何溶月這次的話有些格外的多，這已經超出了一個法醫職責範疇，她在帶動著沈翊和杜城一起思考。
沈翊意識到了這件事，他看向何溶月：“你這次…”
“這件事情不簡單，我懷疑還會有第三個受害者，我待會會向張局申請，去和你們一起跑現場。”
何溶月這句話一開口，杜城便變了臉色：“你什麽意思？”
“只是一個懷疑，梁輝如果作為第一個受害者的話，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我昨天晚上在家裏查到了一本資料，大概就是說這種一種神明的儀式，需要用三個人來祭天，而這三個人必須是足夠親密，且密切相關。”
“我在尋找第三人，但這也僅僅是我的猜測。”
──
“查出來了，七年前你那副《山野》的買家就是孫紫，成交價是140萬，然後三年前孫紫把這幅畫售出，賣了290萬。”
沈翊“嗯”了一聲，他翻看著師姐發過來的資料，結合現在手裏面掌握的所有信息，還有之前梁輝工友說的話，他的手指微頓。
梁輝算得上是一個廠房的工頭，一個月的工資也有三萬多，他的生活也不富裕，不可能這些年一點存款都沒有。
“這些錢，去哪了？”沈翊有些疑惑。
“這個不是特別清楚，畢竟我們只是買賣方。”
“謝謝師姐。”
沈翊掛斷電話，表情有些凝重，他起了身子，去了另一個地方。
──
“警官你也太帥了吧！”女孩兒看著沈翊，目光竟然有些癡迷。
沈翊有些無語：“這位女士，請您配合一下我們的案件調查。孫紫是你的閨蜜對嗎？”
“是啊，不過警官你是真的很帥，你有女朋友了嗎？”女孩的重心似乎一直不在沈翊的盤問重點上，也根本不在意自己的好閨蜜已經死了的事，她滿心的就想勾搭沈翊。
沈翊第一次那麽後悔一件事，他覺得自己就不該獨自行動，還不如讓杜城過來，整杜城總比整他好。
他深吸了口氣問：“女士，昨天晚上七點左右，您在哪裏？”
“我在哥哥的心裏啊～”女人回答。
沈翊：“……”我有悔。
“如果您拒不配合，我有資格帶您回警察局，我們好好聊聊。”沈翊茶色的眸子中閃過一分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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