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她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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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走在地下室裏，摘下防毒面具，讓自己全然暴露空氣中，空氣中還帶著淡淡的氣味，有些發甜。
這段時間，他們找到了不少的證據，也已經差不多查到了所有死去人的身份。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就算現在李之念有著重大嫌疑，也不能強迫她出院，最多只能把她控制住。
沈翊走到手術臺旁邊，他蹲下身子，猶豫了一會兒，用紫光燈細細的照著手術臺。
他就這樣掃視了一圈，墨沈的眸子緊盯著紫光燈，不放過一點細節。
沈翊臉上的表情突變，他盯著紫光燈上的一個點，唇上勾起了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
沈翊再次走進病房，李之念正坐在窗前，鴉羽般狹長的睫毛輕顫，她緩緩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臉：“等等我，再等等我。”
放下自己的手，她輕舔了下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唇角微勾，意味不明。
“看樣子警官大人又來尋找故事的細節了。”李之念頗有些不緊不慢。
她微微坐起身子，沖著沈翊打了個招呼。
“認真讀一本書的讀者，總會糾結於某些情節裏的細節的。我認為創造這個故事的你，一定能夠解答我的疑惑，對嗎？”沈翊坐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常用來畫畫的右手，則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聲音頗有些沈悶。
“作為創造者的我們還是希望讀者能夠自己去理解，然後再和我們產生共鳴，我覺得主動尋找之後得到一些線索，比作者告訴你的更好對嗎？”李之念越說，語氣越輕柔，聲音越來越低，就像是對於情人的低喃，
她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趣，伸手撈起了放下病床旁床頭櫃上的書。
這是一本民間鬼故事合集。
沈翊的眼來回掃視著李之念在病床上的身影，總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
比例不對。
李之念的比例一直不太對，她後來又一直穿著寬松的病號服，經常性的坐在床上，沈翊沒有多少機會去觀察李之念。
現在就算是最好的時機，沈翊知道，李之念她不會去隱藏什麽，喜歡把一切都擺在最明顯的地方，就等著讓他們去找。
變態的想法，沈翊或多或少也會懂一些。
沈翊看著床上的突起，腦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警鈴，他從沙發上緩緩起身，走到了李之念面前。
離得近了，一切都看起來更明顯了起來。
李之念的塊頭是不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大了？
沈翊面色不變，目光卻是隱晦的掃視著李之念的整個身體。
是了！李之念現在如果站起來，她的身高起碼得有170，和她最開始的身高對不上。
他的眼神朝下，看到了李之念的拖鞋。
是一雙很普通的男士拖鞋。
沈翊剛想繼續掃視，卻又停在了拖鞋上。
男士？
在醫院穿男士拖鞋也稱得上正常，大部分人都是在醫院底下的商鋪臨時買的一雙鞋，問題就是，這雙鞋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她原本也就162-164左右的身高，鞋子的碼數應該在37-39之間，當然也會有一些特例，偏差左右一碼都屬於正常。
但是李之念的這雙鞋子，起碼得42-44碼之間。
沈翊突然全部明白了，他收回自己沈思的表情，臉上帶著抹溫和儒雅的笑容，桃花眼顯得有些輕佻，有些勾人。
他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擡起李之念的下巴：“我找到了。”
這個動作近乎暧昧，無論是在警察和嫌疑人，還是警察和證人之間似乎都不該出現，這更像是，藝術家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我本來真的找不到的，可是你露了餡兒。”他說。
說完，沈翊松開了李之念，笑容有些優雅，卻又含著戾氣。
這是七年前的沈翊。
沈翊也不介意讓李之念看到他這副模樣，畢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是同類。
李之念眼睛笑的發亮，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找到了啊？”
她的神色自若：“我是不會對你說謊的吶，沈翊警官，畢竟你可是我唯一一個想寫進故事，但始終沒有動筆的人吶。”
大概也算是她除了那個人之外，獨一無二的存在了吧。
沈翊轉身，他頓了一下。
“以你的智商其實可以過得很好的，不是麽？”
李之念沈默了。
就當沈翊即將關上了門的時候，李之念突然開頭：“不重要……
她擡起頭：“下次見面，就不是在這裏了吧。”
“或許。”沈翊頓了一下，還是回答。
──
“什麽？”杜城大喊。
沈翊肯定的點了點頭：“嗯。”
杜城有點想瘋，他站起身子，來來回回的在組裏走著，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現實：“你是說那個李之念，就是現在還在醫院被控制住的李之念！他其實是個男的？”
沈翊：“嗯。”
杜城有些崩潰的摸了摸腦袋：“他看起來明明是一弱弱小小的小姑娘。”
沈翊：“嗯。”
杜城靈光突然一閃，有些激動亢奮：“你還記得你最開始給的側寫嗎？男性，178-180，中性身材。”
他突然又想起來了死在現場的另一個嫌疑人，坐在了椅子上，半靠著身子，放下手裏剛剛李晗泡好的茶咖。
“我們在最後一個案發現場發現的那一句屍體，也已經被證實了，地下室有這個女人的指紋，防護服裏也有這個女人脫落的組織，基本可以確定最後死亡的這個女人也是同謀，你之前不還說，可能是兩個女性麽？現在另一個女性已經找出來了，不應該啊。”
沈翊咬了口面包，慢慢嚼著，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慢慢搖晃。
裏面是杜城在警局附近買來的牛奶，今天正好那個超市做活動，會員買一送一，杜城就是送的那個。
他喝了口牛奶清了清嗓子：“縮骨功。”
“縮骨功和一個男的和兩個女的又有什麽關系？”杜城有些不明白。
沈翊又喝了口牛奶：“一般學縮骨的人骨頭比較軟，這讓他們可以把自己的關節兩端的骨頭縮在一起，同樣，會縮骨功的人，但凡功夫練的不那麽到家，都會稍微使點力氣就骨折掉，所以他們力氣普遍較小，甚至和大多數女性的力氣差不多，所以之前的時候我們才會被帶偏。”
“總而，李之念其實是一名男性，力氣不大的男性，至於為什麽住那麽久的醫院沒查出來，是因為李之念曾經做過變性手術，他這次又剛好大多是外傷，沒有去特別特別細致的去給她做局部體檢。”
杜城腦中靈光一閃，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他從電腦中找出檔案，仔細找了找。
確實沒發現李之念這方面的記錄。
他看著沈翊，眼中有些揶揄：“我們沈老師怎麽那麽懂啊，不會我們沈老師也是個一米九的壯漢吧？”
“滾一邊兒去。”
──
“啊！救命！”
警鳴聲劃破夜空，醫院裏一片寂靜。
本來在醫院裏奔波的許多病患家屬楞在了當地，更甚者都有開始給自己的家屬打電話安排起自己的遺言的。
遠遠的，警犬就聞到了血腥味，領頭的幾個警察沖進病房。
李之念站在一片血地之後，他拽著護士的頭發，摸了摸護士的臉，沖著她的手臂直接給了一刀。
“你聽話，我怎麽會傷害你呢？”李之念蹲下身子，看著沖進來的警察，
他穿著一身病號服，穿著拖鞋，這次他沒有縮骨，而是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去面對警察。
“放下手術刀，我們還可以對你從輕處罰！”一個警察說。
警察手裏拿著槍，對著李之念，把他當成了危險人物。
李之念突然笑了：“從輕處罰？不需要。”他環顧四周，對著站在最前面的杜城笑了笑。
他又收起了自己的表情：“我要見沈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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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他們找到了不少的證據，也已經差不多查到了所有死去人的身份。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就算現在李之念有著重大嫌疑，也不能強迫她出院，最多只能把她控制住。
沈翊走到手術臺旁邊，他蹲下身子，猶豫了一會兒，用紫光燈細細的照著手術臺。
他就這樣掃視了一圈，墨沈的眸子緊盯著紫光燈，不放過一點細節。
沈翊臉上的表情突變，他盯著紫光燈上的一個點，唇上勾起了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
沈翊再次走進病房，李之念正坐在窗前，鴉羽般狹長的睫毛輕顫，她緩緩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臉：“等等我，再等等我。”
放下自己的手，她輕舔了下自己的食指和中指，唇角微勾，意味不明。
“看樣子警官大人又來尋找故事的細節了。”李之念頗有些不緊不慢。
她微微坐起身子，沖著沈翊打了個招呼。
“認真讀一本書的讀者，總會糾結於某些情節裏的細節的。我認為創造這個故事的你，一定能夠解答我的疑惑，對嗎？”沈翊坐在沙發上，嘴角微微上揚，常用來畫畫的右手，則在茶幾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聲音頗有些沈悶。
“作為創造者的我們還是希望讀者能夠自己去理解，然後再和我們產生共鳴，我覺得主動尋找之後得到一些線索，比作者告訴你的更好對嗎？”李之念越說，語氣越輕柔，聲音越來越低，就像是對於情人的低喃，
她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趣，伸手撈起了放下病床旁床頭櫃上的書。
這是一本民間鬼故事合集。
沈翊的眼來回掃視著李之念在病床上的身影，總覺得，有些許的不對勁。
比例不對。
李之念的比例一直不太對，她後來又一直穿著寬松的病號服，經常性的坐在床上，沈翊沒有多少機會去觀察李之念。
現在就算是最好的時機，沈翊知道，李之念她不會去隱藏什麽，喜歡把一切都擺在最明顯的地方，就等著讓他們去找。
變態的想法，沈翊或多或少也會懂一些。
沈翊看著床上的突起，腦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警鈴，他從沙發上緩緩起身，走到了李之念面前。
離得近了，一切都看起來更明顯了起來。
李之念的塊頭是不是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更大了？
沈翊面色不變，目光卻是隱晦的掃視著李之念的整個身體。
是了！李之念現在如果站起來，她的身高起碼得有170，和她最開始的身高對不上。
他的眼神朝下，看到了李之念的拖鞋。
是一雙很普通的男士拖鞋。
沈翊剛想繼續掃視，卻又停在了拖鞋上。
男士？
在醫院穿男士拖鞋也稱得上正常，大部分人都是在醫院底下的商鋪臨時買的一雙鞋，問題就是，這雙鞋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她原本也就162-164左右的身高，鞋子的碼數應該在37-39之間，當然也會有一些特例，偏差左右一碼都屬於正常。
但是李之念的這雙鞋子，起碼得42-44碼之間。
沈翊突然全部明白了，他收回自己沈思的表情，臉上帶著抹溫和儒雅的笑容，桃花眼顯得有些輕佻，有些勾人。
他伸出修長好看的手，擡起李之念的下巴：“我找到了。”
這個動作近乎暧昧，無論是在警察和嫌疑人，還是警察和證人之間似乎都不該出現，這更像是，藝術家和他勢均力敵的對手。
“我本來真的找不到的，可是你露了餡兒。”他說。
說完，沈翊松開了李之念，笑容有些優雅，卻又含著戾氣。
這是七年前的沈翊。
沈翊也不介意讓李之念看到他這副模樣，畢竟，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他們是同類。
李之念眼睛笑的發亮，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找到了啊？”
她的神色自若：“我是不會對你說謊的吶，沈翊警官，畢竟你可是我唯一一個想寫進故事，但始終沒有動筆的人吶。”
大概也算是她除了那個人之外，獨一無二的存在了吧。
沈翊轉身，他頓了一下。
“以你的智商其實可以過得很好的，不是麽？”
李之念沈默了。
就當沈翊即將關上了門的時候，李之念突然開頭：“不重要……
她擡起頭：“下次見面，就不是在這裏了吧。”
“或許。”沈翊頓了一下，還是回答。
──
“什麽？”杜城大喊。
沈翊肯定的點了點頭：“嗯。”
杜城有點想瘋，他站起身子，來來回回的在組裏走著，還是有點接受不了現實：“你是說那個李之念，就是現在還在醫院被控制住的李之念！他其實是個男的？”
沈翊：“嗯。”
杜城有些崩潰的摸了摸腦袋：“他看起來明明是一弱弱小小的小姑娘。”
沈翊：“嗯。”
杜城靈光突然一閃，有些激動亢奮：“你還記得你最開始給的側寫嗎？男性，178-180，中性身材。”
他突然又想起來了死在現場的另一個嫌疑人，坐在了椅子上，半靠著身子，放下手裏剛剛李晗泡好的茶咖。
“我們在最後一個案發現場發現的那一句屍體，也已經被證實了，地下室有這個女人的指紋，防護服裏也有這個女人脫落的組織，基本可以確定最後死亡的這個女人也是同謀，你之前不還說，可能是兩個女性麽？現在另一個女性已經找出來了，不應該啊。”
沈翊咬了口面包，慢慢嚼著，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杯慢慢搖晃。
裏面是杜城在警局附近買來的牛奶，今天正好那個超市做活動，會員買一送一，杜城就是送的那個。
他喝了口牛奶清了清嗓子：“縮骨功。”
“縮骨功和一個男的和兩個女的又有什麽關系？”杜城有些不明白。
沈翊又喝了口牛奶：“一般學縮骨的人骨頭比較軟，這讓他們可以把自己的關節兩端的骨頭縮在一起，同樣，會縮骨功的人，但凡功夫練的不那麽到家，都會稍微使點力氣就骨折掉，所以他們力氣普遍較小，甚至和大多數女性的力氣差不多，所以之前的時候我們才會被帶偏。”
“總而，李之念其實是一名男性，力氣不大的男性，至於為什麽住那麽久的醫院沒查出來，是因為李之念曾經做過變性手術，他這次又剛好大多是外傷，沒有去特別特別細致的去給她做局部體檢。”
杜城腦中靈光一閃，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他從電腦中找出檔案，仔細找了找。
確實沒發現李之念這方面的記錄。
他看著沈翊，眼中有些揶揄：“我們沈老師怎麽那麽懂啊，不會我們沈老師也是個一米九的壯漢吧？”
“滾一邊兒去。”
──
“啊！救命！”
警鳴聲劃破夜空，醫院裏一片寂靜。
本來在醫院裏奔波的許多病患家屬楞在了當地，更甚者都有開始給自己的家屬打電話安排起自己的遺言的。
遠遠的，警犬就聞到了血腥味，領頭的幾個警察沖進病房。
李之念站在一片血地之後，他拽著護士的頭發，摸了摸護士的臉，沖著她的手臂直接給了一刀。
“你聽話，我怎麽會傷害你呢？”李之念蹲下身子，看著沖進來的警察，
他穿著一身病號服，穿著拖鞋，這次他沒有縮骨，而是用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去面對警察。
“放下手術刀，我們還可以對你從輕處罰！”一個警察說。
警察手裏拿著槍，對著李之念，把他當成了危險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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