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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皇商妹妹三歲半 飛流哥哥不許習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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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決本來就因為顧憐, 讓顧飛流和自己住給嚇到了。

這一聽到還要被染病,頓時嚇得丟掉筷子,直接在椅子上打滾。

“啊啊啊!不要不要!長決才不要和大哥一塊住。”

“爹爹娘親, 長決不和病秧子住。”

顧長決打滾,顧蕊也有樣學樣。

“娘親娘親, 蕊兒也不要和二姐姐住。”

“嗚嗚嗚~蕊兒不要和賤丫頭住一塊!”

賤丫頭?顧飛流同樣一個眼刀子甩過去,顧蕊被一嚇, 哭聲愈發響亮起來。

一雙兒女, 哭聲此起彼伏, 有高有底, 聲調不同,音色也不一樣,像極了二重鳴奏, 哭的顧宏博額角直抽:“不住不住!誰說住一塊的?”

“夫人, 將飛花雪雁指給他們,不就是缺人打掃,派人過去就行了!”

剛才這頓午膳就吃的他胸口悶痛了,這兩兄妹要是真住進主院,那他可以不用在家吃飯了。

且長決受他看中,雖然顧宏博也知曉,顧飛流的病不具有傳染性。

但即便如此, 顧宏博還是不希望,自己壯得像頭小牛犢子一樣的寶貝兒子, 經常和和一個病秧子待在一塊。

“什麽?”張氏不敢置信的看向顧宏博, “顧宏博,你這是在命令我?”

“飛花、雪雁姐姐是蕊兒的大丫鬟,不要不要!蕊兒不要。”顧蕊也跟著反駁。

夫人指責, 兒子兒女一個勁的哭,顧宏博一拍桌子。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們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顧宏博裝了一肚子的氣,離開主院。

“不用不用,我們不需要丫鬟。”小朋友咧著小米牙,“我們直接住進來就好啦!”

“三妹妹,咱們姐妹情深,住一塊還能一起去吃兔兔咧~”

“哇嗚嗚嗚~”這不提醒還好,一提醒瞬間就讓顧蕊想到昨天下午的陰影,“娘親,我不要和二姐姐一塊住。”

“娘親,您趕快趕走他們!嗚嗚嗚~”

兩個孩子一直哭,丈夫又一拍桌子離開,張氏氣的腦袋發暈,幹脆一掀桌子,厲喝:“夠了!”

桌子無故被掀,剩下的菜肴、碗筷,稀裏嘩啦摔了一地。

顧飛流兄妹倆早就已經下桌,這掀桌子,壓根就波及不到他們。顧蕊和顧長決,卻是被稀裏嘩啦的巨響,嚇得哭聲暫歇。

“秋菊,給二小姐準備的丫鬟,在哪裏?”秋菊主院的掌事丫鬟,同時也是張氏的心腹。

昨日進暖房試圖捂住顧憐嘴,強行將人帶下去的就是秋菊本人。

“紅梅這會兒,正在院子裏雜掃。”

“對!就是那紅梅,讓大少爺和二小姐趕緊將人領走。”

一個小破院子,哪裏用得上兩個大丫鬟?

病秧子和小賤貨,只配用洗馬桶的婢女。

“大廚房那邊也打個招呼,他們愛吃什麽送什麽去。”一個病秧子一個賤丫頭,就怕夥食太好,你們無福消受。

目的達成,兄妹倆做出一副沒留在主院很遺憾的模樣,出了門領著丫鬟紅梅,一塊離開主院。

“耶!”連續幾個世界,小朋友第一次嘗試著當壞人,不知為何,竟然感覺到無盡的快樂。

她仰著頭看向牽著她的這個,不算高甚至還有點矮的飛流哥哥,開心的眼睛都瞇成一條小細縫。

西苑地處偏僻,三人沒走多會兒,身邊就已經沒有人煙了。

小朋友也沒了顧忌,扯了扯丫鬟紅梅的衣袍,就對著顧飛流介紹道。

“飛流哥哥,這是紅梅姐姐,昨晚的退燒藥,就是紅梅姐姐托朋友給憐憐帶進來噠。”

顧憐也沒料到,和哥哥一唱一和,那壞夫人竟然將紅梅姐姐給她們了。

紅梅昨天下午冒著危險來提醒顧憐,又托朋友幫忙帶退燒藥。

滿院子求人,一個願意幫忙的人都沒有的小朋友,對紅梅的印象好到不行。

“是嗎?”顧飛流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要人,目的其實就在紅梅。

上輩子這丫頭就是個忠仆,處處護著憐憐,正因如此,年紀輕輕,就被那對賤人暗害。

顧飛流早就知道,紅梅其實是那張氏故意膈應他們兄妹,找的涮洗馬桶的雜仆。

他先前那一番索要三妹妹日後兩大走狗的舉動,從來就沒想過會成功,他不過是在進門前看到了院子裏的紅梅,略作嘗試罷了。

沒想到,成果很喜人。

“那以後,就勞煩紅梅為我們兄妹倆憂心了。”對自己好的,顧飛流不一定態度這般好。

對自己妹妹好,忠於妹妹甚至為妹妹而死的忠仆,顧飛流願意將之當成自己人。

“大少爺不必如此,都是奴婢應該做的。”相較於在主院裏幹雜掃活,還時不時被人嘲笑身上臭,紅梅還是更願意伺候這一對,對她異常友好的主子。

“大少爺、二小姐,紅梅要告訴你們,紅梅以前是……”紅梅準備將自己以前的身份告知兄妹倆,且不管他們嫌不嫌棄,紅梅覺得自己應該說。

誰知,她剛剛一開口,就被顧飛流打斷:“以前幹什麽不重要,以後你就是我們西苑的大總管。”

“大總管?”顧憐也是眼睛一亮,“對!紅梅姐姐,你也不要一直稱呼奴婢奴婢,你以後就是大總管啦!”

小朋友高興的拍掌,不過拍了兩下動作就慢了下來,一臉憂愁的看向顧飛流:“可是飛流哥哥,咱們西苑就只有咱們三個人。”

這大總管,封的是不是有點水?

“噗呲~”妹妹的腦回路總是讓顧飛流忍俊不禁,他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咱們遲早是要搬出去的。”

“以後不管在哪,紅梅也做咱家大總管!”

“好耶好耶!”小朋友一聽有道理,又再度高興起來,“紅梅姐姐,很好很好噠!”

雖然早就知曉大少爺和二小姐的可憐身世,明白搬出西苑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可聽到兄妹倆的豪言壯語,紅梅也不由得跟著暢想。

“奴婢只是個粗使婢子,大總管,奴婢怕是做不好。”

“做不好就學呀!”小朋友一手牽著哥哥,一手扯著紅梅的裙子,“憐憐以前也不會做妹妹噠!”

現在,她也做的很好噠!

顧憐擡頭看著顧飛流,臉上盛滿幸福的笑。

西苑的院子大,但除了小廚房,總共也就三間住房,一人一間剛剛好。

西苑有了紅梅的加入,一切都走上正途。

時間一晃,一個周過去了。

這日,顧憐早早地起床,因為棉服沒脫在床上的緣故,只得打著寒顫下床去衣櫃找。

路過窗戶時,一不小心發現,發現哥哥竟然在廊下打拳!

那可是打拳!

突然之間,顧憐的腦海中頓時想起,003叔叔曾經說過的一段話。

【這是宦官顧飛流,他身患心疾,以這個小世界的醫術水平,小心保養著倒是能活到四五十,可他擅自習武,已經沒有幾年活頭了。】

“飛流哥哥!”這一刻,小朋友甚至連棉服都顧不上去尋找,就這麽穿著中衣飛奔著出門。

“飛流哥哥,你為什麽習武!”

“你不能習武噠!”

想到十三年後那個孱弱的風一吹就要倒,雪白的肌膚下,血管都能清楚看見的身影。

小朋友忍不住就大哭出聲:“飛流哥哥你不能習武噠!”

“飛流哥哥,憐憐不要你死!嗚嗚嗚~”

小朋友的突然沖出,像個小炮仗一樣沖進正在打拳健身的顧飛流身上,差點沒將人撞飛。

顧飛流好不容易站穩身體,就聽見小朋友又是指責又是大哭。

“飛流哥哥有心疾,心疾不能習武,習武會折壽噠!”

“憐憐不想飛流哥哥早死,憐憐只想飛流哥哥健健康康,嗚嗚嗚~”

小朋友將腦袋埋在顧飛流腰間,哭的稀裏嘩啦。

“嗚嗚~飛流哥哥,憐憐不要你死,嗚嗚嗚~”

“嗯?誰想早死了?”總算是弄明白妹妹這大早上的,又是哭又是鬧的原因了。

顧飛流沒好氣的一把將妹妹給一把抱了起來:“這麽冷的天,連棉襖都不穿,感染風寒了怎麽辦?”

顧飛流一邊抱著顧憐進房間,還一邊就妹妹的緊張做解釋:“飛流哥哥沒有習武,就是打打拳,暖暖身子,強身健體的。”

“飛流哥哥的身體只要不練內家功夫就沒事的,憐憐不要擔心。”

顧飛流也不知道自家妹妹從哪打聽到,自己不能練武,但她的這份關心,顧飛流收下了。

“飛流哥哥還想護著咱們憐憐長大,結婚生子吶!飛流哥哥不會拿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的。”

隨著內家功法精進,到了後期,心疾也愈發頻繁。

顧飛流自然知道修煉功法,對自己的影響。

上輩子修習內家功夫,那是不得已為之。這輩子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他還要多守護妹妹幾年,自然會好好護著自己的身體。

“憐憐長不大的呢!”

還有結婚生子什麽的?飛流哥哥真不害臊!哼~

小朋友紅著臉扭過小腦袋,一邊順著顧飛流的幫助穿上棉服,一邊還在懷疑的詢問:“打拳真的只是強身健體,不會影響到飛流哥哥的身體嗎?”

“嗯嗯!那是自然。”顧飛流點頭。

“那好吧!那憐憐準許飛流哥哥強生健體,但是飛流哥哥也要對憐憐發誓,不能去學內家功夫噠!”

小朋友壓根就沒去想,一個常年臥病在床的小少年,那一身外家功夫到底從何處學來。

“好好好!我顧飛流對顧憐發誓,要是我擅自去學內家功夫,就讓顧飛流不得……”

顧飛流誓言發到一半,就被小朋友打斷:“不行不行,不能亂說。飛流哥哥要說,擅自學內家功夫,就會失去憐憐。”

憐憐是飛流哥哥的寶貝,飛流哥哥肯定比在乎自己,都要在乎憐憐。

小朋友隱約的傲嬌浮上臉頰,小臉擡得高高的,那叫一個自戀。

“呸呸呸~什麽叫失去憐憐?”顧飛流是寧願自己不得好死,都不願自己妹妹出事。

瞧見顧飛流生氣了,顧憐也不敢再在老虎屁股上扯毛,趕緊一頭栽在顧飛流的懷裏:“憐憐說笑噠,飛流哥哥才不是失去憐憐吶!”

即便憐憐完成任務離開了,飛流哥哥真正的妹妹也會回來噠。

小朋友很喜歡很喜歡顧飛流,即便距離完成任務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她還是不舍的摟住對方。

“飛流哥哥,你說這世界上,為什麽會有那麽多壞人呢?”

大壞蛋逼死了大姐姐,飛流哥哥為了給大姐姐報仇死掉了,大姐姐想要拯救飛流哥哥,獻上靈魂。

這一切的起因,其實還是大壞蛋!

顧憐想到那位被這個身體的大姐姐救下的大壞蛋,聽說那個大壞蛋,已經回京了。

明明說好的,還會來顧府感謝自己。

本來顧憐都準備在對方來顧府的時,偷偷的教訓他一頓,最好打他個半身不遂,讓他以後不敢做壞事。

誰知道,那個壞家夥,竟然招呼都沒打,就直接回京了。

“唉~”小朋友長長的嘆了口氣。

“壞人?”顧飛流摟著小朋友的小手,不由得緊了緊。

上輩子,他這個的東廠廠公,在某些人眼底,怕也壞得徹底吧。

提及東廠,顧飛流的神色突然之間一楞。

沒過多會兒,就見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憐憐,你想出府玩嗎?”

“出府?”顧憐頓時驚訝,“可是前院後院,都不會放我們出去噠!”

顧憐試過了,憑借她會的那些太極、五禽戲、顧家拳法、跆拳道之類的功夫,壓根就沒法爬上三米高的大墻。

顧飛流嘴角勾勒出一抹邪笑:“我們不走大門!”

一刻鐘後。

出了西苑,走到一個偏僻院墻邊的顧憐。

看著顧飛流熟練地扒拉開一堆雜草露出一個洞口時,頓時目瞪口呆!

“這是狗洞?”電視劇裏主角,必鉆的狗洞?

小朋友眼睛一亮,連忙小跑過去:“讓憐憐來,憐憐先試試這個狗洞,危不危險。”

按照常規劇情,主角從狗洞中鉆出去,必然會遇偶,男主或者是路過此地的主角爹娘,然後被一頓好打。

“等等先別慌。”顧飛流對於妹妹鉆狗洞都一臉興奮這事好笑不以,他轉身交代紅梅,二人出門期間,若是有人來西苑,要如何給二人打掩護。

之後,又仔細的將狗洞裏面的雜草清理幹凈,才允許妹妹去嘗試。

“哇!鉆狗洞啦!”小朋友蹲下身子,興奮地從狗洞裏鉆出去。

顧飛流對著紅梅一點頭,也跟了上去。

“哇!這裏沒人呢!”從狗洞裏鉆出來,沒有電視上的人聲鼎沸,也沒有剛好偶遇他們的顧家壞蛋。

顧憐看著這個空無人煙的狹窄的小巷子,嘖嘖出奇。

“好了憐憐,還記得我們先前怎麽約定嗎?”顧飛流從狗洞裏賺了出來,起身仔細的將身上的草屑整理幹凈,又順道發問。

聽到哥哥的問話,小朋友也趕緊站直小身板,認真的回覆:“記得呢!從現在氣,憐憐就是小少爺,飛流哥哥要當憐憐的跟班小廝。”

“憐憐記性可好了,憐憐才不會忘記吶!”

小朋友瞧著顧飛流仔細的整齊草屑,也跟著有樣學樣。

可惜,小朋友身上穿的這一身,據說娘親還在的時候給飛流哥哥置辦的上等料子,鉆了狗洞竟然連草屑都不沾。

小朋友沒有草可以撚,只好關註四周。

“那飛流哥哥,咱們現在先往哪邊走啊?”

周圍空空蕩蕩,第一次穿到古代的小朋友,除了那些無厘頭的電視劇,壓根就沒見識過古代的城池、街道。

“我們直接去胭脂鋪!”顧飛流撫了撫自己的衣角,神色悠遠。

重回十三年前,一切事情都還沒發生,多得了一份記憶的他,第一站準備從胭脂鋪起航。

“什麽?你們要賣方子?”

胭脂鋪老板瞧著一個最多三四歲的小少爺,領著一個小廝大大咧咧的走進他們的店鋪,最開始還不以為意。

誰知道這兩個小家夥一開口就讓她借一步說話,老板雖然狐疑,但良好的教養還是讓他沒有直接將兩人趕出鋪子,而是真的將人帶到後臺。

這一問,可不就是問出大事了。

“我家少爺是來山崖書院幼童園求學的,跟同窗打賭輸了,又不好意思通家裏人講。”

“這是,偷偷從家裏抄錄出來的脂粉方子!”

山崖書院求學的學子,從四五歲到二三十歲不止,顧飛流隨便扯了個借口,就將胭脂鋪老板給唬住了。

封建王朝,可沒有什麽在專利保護。

胭脂鋪老板一聽有方子,又瞧著那位看起來有點瘦弱,但仰著腦袋一臉高傲的少爺身上,穿的確實是頂級料子,頓時就信了幾分。

“可否將方子,給老朽瞧瞧?”

“自然!”顧飛流將其中一份只寫了開頭的方子,遞給老板,“這只是一個其中一小段,不是吹的,我花家的方子就是這一小段,也足夠做出,還算過得去的脂粉了。”

少爺高傲,顧飛流這個小廝自然也當仁不讓:“想必店家這裏工具都是齊全的,要是不信,不妨親自去試一試。”

顧飛流神色高傲,小少爺雖然全程一言不發,但那高高昂起的小腦袋就沒有底下過,一看就是個在家受寵的主。

店家是個老手藝人,同時眼光也火辣,見到顧飛流二人那番作態,又接過顧飛流遞過去的方子看了。

頓時就明白,這筆生意,這兩個小少年並沒有撒謊。

花家?一聽到花家這個名號,就更了不得了。

饒是店家見多識廣,情緒也高了幾分:“小公子剛才說,這只是部分,難道這張方子……”,店家試探性的問。

“你想的沒錯,我家少爺手上自然有完整的方子,不過這……”顧飛流指了指店家掛在身上的錢袋。

顧飛流的指向那般明顯,店家頓時明白了:“先開價,老朽看看,到底能不能買的起。”

雖然說是說買不買得起,但那份自信也不像是買不起的樣子。

花家是林城,不對,是青山郡數十個城池,最為富有的家族。

他們家胭脂名滿天下,專供京城那些大家小姐、宮裏的妃嬪們使用。

和這個時候區區的幻城首富顧家,完全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花家的脂粉方子豈是區區金錢就能衡量的?

這張方子要是足夠好,他回京的契機,搞不好就來了。

店家表現得一般,但實際上,早就勢在必得。

“一千兩白銀,不二價。”

顧飛流能挑這家胭脂鋪子,自然是知道對方拿得出這麽多銀子。

這個店家,也並非他表現出來的這般普通,這個脂粉鋪子的來頭也是不小。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簡單的給你現場做出一份。”

再稀有的胭脂方子,在顧飛流這個閹人成了東廠廠公後,想要巴結他的人自然是大把的奉上。

本來重生一回,顧飛流巴不得和東廠和宮裏撇清關系。

可之前和妹妹的那一番對話,讓他突然多出了一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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