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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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跟我講?我失憶了,忘了你,你可以跟我講,讓我重新記起你啊…”江琛耿耿於懷的是他居然吃自己的醋吃了一年。

“我查過了,選擇性失憶一般是因為過於痛苦,才會刻意去遺忘。”何川輕輕撫摸江琛左手腕的疤痕,繼續說:“如果那段記憶讓你痛苦,其實忘了我也沒關系。”

“你不恨我嗎?我當時沒去救你。”

“恨啊…我對你又愛又恨,但和你相處後那點兒恨都全變成愛了。”

江琛何嘗不是。

愛到一定程度,連恨都成了一種奢侈。

他又忍不住罵了句:“何川,你傻逼。”

“嗯,我傻逼。”何川用手去貼江琛的側腰,“失憶不也挺好的嗎?在我放下江山後第二次對你心動了。”

“一點兒也不好…”江琛橫跨,面對面坐在何川的腿上,用冰涼的手去觸碰溫熱的臉頰,還是不免遺憾地說:“它讓我忘了我愛人以前的模樣。”

“那房子那麽黑,你看得到什麽?”何川笑道。

“我們第一次見面說了些什麽?”江琛很好奇到底是什麽,能讓何川惦記六年。

“你當時在那兒玩,擋住了洞口的光,然後我說了一句‘麻煩讓一讓’,”何川把人摟得更緊了些,“你透過洞口看我,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眼睛真漂亮’。”

江琛楞住了。

何川用手指去拂了拂江琛的睫毛,“他們都只說我長得帥,只有你一個人誇我眼睛漂亮。”

所以,哪怕刻意丟掉那段記憶,何川給江琛的第一印象也沒變,以至於時隔六年,江琛再見何川,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說一句“你眼睛挺好看”。

江琛第一次沒能救人,或許是心有愧疚,多年後看何川的第一眼,潛意識也在告訴他應該對這個人好。

是深處的記憶一直在提醒他該去愛這個人。

江琛喃喃道:“難怪我一看你眼睛就心動。”

“誰不是呢。”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是我嗎?”江琛問。

“我不知道,還好你說了那句話,不然我真的會把你打進醫院吧……”何川又說:“然後我起初試圖暗示你,你跟沒事人一樣,我以為你在跟我裝,後來才發現你是失憶了。”

“我肯定說了什麽,你才會這樣。”

“這個只有靠你自己想起來。”

“草,說啊!”江琛急了。

“不行,我許的願也是這個。”

不管江琛怎麽問,何川也不願意說。

“說出來,我幫你實現!”

何川搖頭:“那不一樣。”

“那你不說,我一輩子都不能實現你的願望怎麽辦?”

“我相信你會的。”何川眼裏的篤定告訴江琛,那是他力所能及的事情。

他垂頭,有些失落:“我還是想不起以前…”

下一秒何川捧起他的臉,溫柔地說:“沒事,別忘記現在的我就行了。”說完,湊近貼上唇瓣,輕輕吮吸,試圖彌補之前的遺憾。

吻過無數次,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好愛你。

江琛開始去解何川襯衣的紐扣,被制止問幹什麽,笑著說:“種梅花。”

何川主動側頭,把白皙的脖頸展現出來,任由著他去。

“穿少點,還是好處的。”江琛剝開外套,把寬松的針織衫向下拉,輕松解開兩顆紐扣,“脫著方便。”

他俯下身,張嘴去點吻細嫩的肌膚,舔舐喉結那處,舌尖跟隨喉結滑動了下,親密的距離使他能感受到何川每一次的呼吸,每一次的心跳。越發放肆,聽到人的悶哼聲,還頗有成就感。

江琛在房裏吻得認真,不斷開辟新的領地,從左側脖頸延伸向下,直至肩頭,迫切地想烙下印記,還咬了口。

最後何川大半個肩都暴露在空氣中。

江琛邊吻邊扯下一顆紐扣,想用嘴繼續探索。

房門被打開,筷子掉地上發出“啪”的聲響。

世界仿佛安靜下來了。

江琛停下動作,看到楞在門口的老媽,心想:我草!完了!忘記鎖門了!

門口的唐渺看到自家兒子坐在男人身上,又註意到何川脖子到肩膀全是紅痕,尷尬地咳了兩聲,“要,要吃飯了啊…”

她撿起地上的筷子,遞給江琛一個眼神後自覺地把門關上了。

江琛懂老媽的意思。

那眼神是在讓他註意節制…

何川把手按在江琛腰上,往外推了推讓他起來,“出去吃飯。”

小別都勝新婚,更別說他倆。

江琛不舍得下來,厚臉皮地去貼何川額頭,“反正都看到了…再來一次。”

何川拿他沒辦法,只能說:“好。”

——

等何川重新整理好衣服,勉強遮住脖子上的紅痕。兩人步出房間,夫妻倆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剛剛的纏綿被老媽看見,如今江琛尷尬得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吃飯吃飯。”唐渺催促說。

“媽,讓何川在咱家住幾天吧?”江琛夾了塊胡蘿蔔在何川碗裏。

“行,我等會兒去把客房收拾收拾。”

“哦。”江琛真想跟老媽說不用那麽麻煩,但她剛撞見兩人的親密舉動,會讓兩人住一間房才怪。

唐渺假裝沒聽出兒子失望的語氣,夾了塊紅燒肉給何川,開始搭話:“小何,你媽那邊怎麽說?”

“我媽說我們開心就好。”何川回答。

江琛又把何川碗裏的紅燒肉夾到自己碗裏,重新夾了塊排骨給他。

唐渺狐疑道:“你不是不吃肥肉嗎?”

江琛:“他也不吃肥肉。”

唐渺一臉無藥可救,“這兩年我也看出來琛琛過得不是很開心,話也變少了,笑還是會笑,但都不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媽,吃飯。”江琛不想讓何川知道這兩年他是什麽樣的狀態,阻止唐渺繼續說下去。

沒人理他。

“我們琛琛沒經歷過什麽,不像你那麽早熟,所以一開始也不放心你倆在一起。你倆在一起,肯定是你壓他一頭,還不得把他玩得團團轉啊!”

“阿姨,我…”

“我和他爸也早就商量過這事了,兩年了,你也沒丟下他,也算看出了你的誠心。”她繼續說:“你媽都放下了,我們也不會為難你們。都是做父母的,當然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開開心心的…”

唐渺又看到江琛一臉糾結地看向碗裏的五花肉,“哎呀!不吃夾給我!”

紅燒肉落到第三個碗裏不超過兩秒,唐渺又夾給了江亦明,“哎!我也不吃肥肉。”

江亦明:“……”

“都不容易,琛琛他閱歷少,以後你多包容一下他。”

“嗯。”

這都說的啥啊?

算托付終身的話了吧——

江琛有種自己下一秒就要嫁出去的感覺。

“我吃完了,叔叔阿姨慢慢吃。”何川放下碗筷。

江琛以為他要回房間,忙跟著放碗說:“我也吃完了。”

唐渺掃了他一眼,“你哪兒吃完了?還剩大半碗飯。”

“飽了飽了。”江琛都準備放下筷子了。

何川抓住他的手,“我等你吃完。”

“好。”江琛重新拿起碗,繼續吃飯。

“真不中留,”唐渺搖頭嘆了口氣:“親媽都喊不動你,只聽男朋友的話了。”

何川:“……”

兩人吃完飯回房間繼續膩歪。

何川從書架上抽出《小王子》,“讀了三個99次啊…”

“那是前年吧——後來沒數讀了多少次了,在你沒牽我手之前,都只能是無數個99次。”

何川翻開書,裏面掉出兩張紙,他率先抓住試卷。

另一張小紙條輕飄飄的蕩在桌上。

江琛不動聲色地將手掌貼在桌面,再去蓋住紙條,最後把東西攥進手心。

看那張卷子無所謂,主要是紙條,要讓人發現了,還是挺羞恥的。要是何川知道在很久之前,他就抱有這種小心思,多少有點兒難為情。

“以前成績真差。”何川翻開試卷,一臉平靜,“費心費力才考個九十九。”

“後來的你很優秀啊——”江琛看著他,高考能超那麽多分,又從別人口中了解到這兩年的何川。

如他所願,愛人站在高處了。

“江老師教的好。”何川笑說。

江琛跟著湊過去看卷子,“我記得你第一次寫我練習冊時字巨醜來著。”這麽一比較,他才發現這張試卷已經很工整了。

“因為,這是要交給你的答卷啊——”

“何川,你真的…”江琛擡頭,光聽這句話就心跳加速,“媽的,愛死你了。”

“卷子看完了,另一個拿來。”何川把試卷重新折好後重新放回書裏,伸手朝江琛要東西。

江琛明知故問:“啊?什麽啊?”

“還有張小紙條吧?”

“哎,那是我小抄——”

“哦。”

江琛暗自松口氣,心還沒放平就聽到何川說:“看看小抄。”

“啊這…小抄的內容沒意思。”江琛把手背到身後,他沒想到何川還上手來搶,被逼到無路可退,坐在床上,“相信我,真的…”

江琛為了不讓人得逞,身子向後傾倒在床上,手被壓在腰後,腹部微微挺起。何川直接騎上去,去抓他手臂,扯了半天都拽不動,打算把人翻一轉。

門又開了,唐渺問:“吃飯後水果嗎?”

床上疊著的兩人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大家都石化了。

最後是江琛先開口:“啊——媽——我求你進來前敲敲門吧!”

“啊,不吃水果啊!”唐渺說完,“砰”的一聲關上門。

最終何川還是拿到了紙條,他看到上面的內容,笑說:“小抄是沒意思。”

又補了句:“人挺有意思的。”

江琛知道何川是在說自己的反應,“早說啊!小抄不一定給,人一定給啊!”

按理說,何川會感嘆好感早在許久前就產生了,但奇怪的是,何川對這張紙條的存在一點兒也不驚訝。

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喜歡。

吃過晚飯後,江琛拉著何川出去散步。

兩人漫步在熱鬧的街道,經過一個小型的廣場。那有一群大媽在跳廣場舞,還有一群與他們年齡相仿的年輕人在練滑板。

江琛的目光獨獨鎖在一個賣花的小攤上。

何川牽著他走到小攤面前。

賣花的是一個年輕的女人。

她一擡頭看到兩個好看的少年,笑著露出兩個梨渦,“買花嗎?”

廣場上行人來往不斷,江琛純情病又犯了,去扯了扯何川的手,“這兒人有點多。”

女生不肯放過這麽一單生意,“玫瑰只有十朵了!一起帶走吧!”她亮出五根手指,又補了句,“半價!五元一枝!”

“男朋友這麽好看,不送玫瑰花可惜了!”

何川笑了,“我買九朵。”

九朵,也算“久”。

女生撅嘴眨眨眼,“最後一朵不好賣呀!一起帶走吧!十全十美啊!”

是不是做生意的都這麽會推銷?

江琛想著女生大冬天坐在小凳上買花也不容易,笑說:“剩下一朵我買。”

女生簡單地把玫瑰花包裝一下,分別遞給兩人。他們付了款,把手裏的玫瑰花給對方。

這一幕恰巧被旁邊抱著兔子的小女孩兒看見。

小女孩穿著白色的紗裙,甩著裙擺,噗嘰噗嘰地跑到何川面前,仰頭去拉他的衣角,臉上洋溢著好奇,“哥哥,為什麽他就送你一朵,送他那麽朵花?”

江琛聽了覺得羞,被這麽一說,才發現自己確實沒有送過何川花。

這次還是因為捆綁銷售才送的……

何川卻毫不介意,蹲下身來摸了摸小女孩的腦袋,“因為啊…他第一次送我的玫瑰花比我送的所有玫瑰花還要漂亮。”

第一次送的玫瑰花…

是說小時候那次嗎?

小女孩有些不理解,摟了摟懷裏的兔子,歪頭問:“有多漂亮?”

“漂亮到全世界的玫瑰花加起來都沒有那一朵漂亮。”

“哇!!那得有好漂亮哦!”她又擡頭看江琛一眼,繼續問何川:“那他為什麽要送你花呀?”

“因為他喜歡我。”

“嗯?男的也可以喜歡男的嗎?”

“可以的。”江琛跟著蹲下身,“看到你手裏的小兔子了嗎?你希望它天天開心嗎?”

小女孩順了順兔子身上的白毛,認真地點頭。

“你希望天天和它在一起嗎?”

小女孩又點了點頭。

江琛笑著說:“那就是喜歡呀!你都可以喜歡小兔子,我為什麽不可以喜歡這個哥哥呢?”

小女孩似懂非懂,抱緊她的白兔,鼓著腮幫子說:“當然可以!!我會一直和我的兔兔在一起!哥哥們也可以一直在一起!”

“寶寶!我跟那姐姐講話,你就又跑了!”一個年輕女人踏著高跟鞋風風火火跑過來。

小女孩跑過去,用著響亮的童聲大喊:“媽媽,我喜歡你呀~”

年輕女人稍微一楞,完全忘記責怪孩子亂跑,將這個小公主一把抱起,朝粉臉蛋上嘬了一口,甜甜地說:“媽媽也喜歡你呀~”

小女孩被抱著離開,又摸了摸兔耳朵,騰出一只手晃了晃,“哥哥們拜拜!”

“拜拜。”

“拜拜。”

兩人起身看著漸行漸遠的母女,江琛轉頭看向身旁俊朗的少年,“何川。”

少年聞聲側頭時睫毛隨之顫了一下,“嗯?”

廣場的燈光剛好打在他身上,置身在喧囂裏,但目光比誰都堅定。

江琛模仿剛剛那個小女生的腔調說:“我喜歡你呀~”

何川先是楞了兩秒,又牽住江琛的左手展顏一笑,跟著效仿:“我也喜歡你呀~”

這座城市在夜晚展現特有的繁華,迎面的是紮辮的孩童、才下晚自習的學生、急趕回家的上班族、難分難舍的熱戀情侶、推著嬰兒車的夫妻、坐在花壇旁的老夫婦。

路人閑雲信步或行色匆匆,兩個人手持著玫瑰穿過一波又一波的人群,彼此相伴,路過了一場人生。

江琛晃了晃左手,“你看到沒?我們除了不能推嬰兒車,都能做。”

“你後悔嗎?不能有孩子。”何川看著那對夫妻坐在花壇邊逗著車裏的小孩。

“後悔?”江琛低頭看右手捧的那束玫瑰,“怎麽會,我有你就夠了啊——”

兩人散完步回來。

沙發上的唐渺看到他們手裏的玫瑰,笑呵呵地說:“小年輕整挺浪漫的啊!”她擡手指了下裏屋,“客房我已經收拾好了!”

江琛不好表露出他的小心思,只好正經地說:“何川,你穿我的衣服吧?我去給你找。”他才邁出一步就停住,轉身去拉人,笑說:“還是你來選。”

唐渺看著江琛把人拉進房裏,擦了擦眼角的淚。

兩年了,這是江琛兩年後難得發自內心最開心的笑。她光坐這兒都能感覺到他周身散發的喜悅,花了兩年都沒能醫好江琛的心病。

何川只花了幾個小時就把從前的那個江琛帶回來了。

“你選。”江琛打開櫃門,想著男朋友又能穿自己的、用自己的就很開心。

何川只瞥了眼櫃子裏主偏灰色系的衣服,對著江琛笑得頗有意味,“你就說你穿著率最高的是哪件。”

“啊~”江琛會意:“你先去洗,我給你找。”

“好。”

何川進了浴室後,江琛站在櫃門前開始糾結。

他穿著率最高的是灰色半高領毛衣,但他又想何川穿另外一件右肩鏤空的黑色長袖。

不管了。

江琛兩件一起拿在手上,再找好剩下的衣物,去敲廁所的門,“我來送衣服了。”說完,就去擰把手,發現居然沒鎖。

給他留門了?

真懂事。

江琛推門進去反鎖上,把衣服掛好,站著不動望向玻璃隔門。

浴室裏蒸汽繚繞,玻璃附上水霧,哪怕裏面的春色模糊,光從輪廓也能依稀分辨出那具完美的身材。

裏面的人見江琛還沒走,問:“送衣服?”

江琛開始解自己身上的衣服,笑道:“順便送個人,要嗎?”

“要。”

花灑下的兩人緊貼著接吻,伴隨著水聲的氣息有些不勻。

何川松口後還不忘調笑一句:“這回終於不是對著視頻解決了。”

“小點兒聲,我偷溜進來的…”

何川輕咬一下江琛的耳垂,真就壓低了聲線,“那喘小點兒聲。”

“有個方法能讓我們聲音小點。”江琛笑著把嘴貼上去。

喘氣聲被堵在口中,化成每一次激烈的親吻,多餘的聲音也藏進水裏不被人察覺。

兩人完事後去穿衣服。

江琛拿起兩件上衣說:“我經常穿的是灰色這件,但我想你穿黑色這件。”

“我今天穿黑色,你穿灰色,明天我們脫下來互換。”

“好主意。”

等兩人穿好衣服,可能剛剛水溫過高,何川右肩鏤空處顯現的皮膚還泛著紅。

江琛滿意地看著自己選的上衣,拉住何川的胳膊,對著那處肌膚親了一下,“我這衣服選得不錯。”

他開門先探個腦袋,見外面沒人,就大搖大擺走出去,轉身看到何川在從換下的褲子裏掏出個紅色的東西,問:“那什麽?”

“護身符。”何川回答。

“裴艾許說我送給你的護身符,就是這個?”

“嗯。”

“我怎麽不記得了。”江琛拿過那紅色的小布袋,上面繡著“平安”兩字。他隔著布料按了按裏面的符紙,發現有點薄,又用指尖去摸了摸輪廓,是方方正正的,“我小時候也有過護身符,但都是三角形的啊?”

“你忘記的事情多了。”

“真的是我送的?”江琛怎麽就那麽不信,但又實在想不起來。

何川點頭,“除了洗澡,我都沒離身,也算是二十四小時陪在我身邊了,只有你送的我才會這樣。”

江琛剛把護身符還給何川,還想多問幾句就被從主臥出來的老媽逮了個正著。

女人用方言訓話:“大晚上不睡覺,你們兩個幹啥子?”

“啊,這個,他渴了。”江琛硬著頭皮說,覺得自己有夠演技拙劣。

何川還認真點頭應和:“嗯,我渴了。”

唐渺不信也沒辦法,只能裝作無事發生,“好了,快回去睡覺!”

江琛給何川遞了個依依不舍的目光,乖乖回房躺在床上。

可怎麽躺怎麽不舒服。

啊啊啊——想和男朋友一起睡……

他又起身去看手機。

何川也不發個消息什麽的。

【江琛】:睡沒?

這次沒有紅色感嘆號了,但沒收到回信。

他只能估摸媽睡下了,屏住呼吸,偷偷擰開把手,躡手躡腳出了房門。

兩人在走廊撞上了,先是異口同聲問:“去哪兒?”

他們又齊回答:“去你那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江:媽,你能攔住我們?

應該知道護身符是什麽吧?哈哈

67章江琛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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