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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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早就已經沒有電了，他不確定昨天錄了多少。
耳機戴在耳朵上，顧莫盯著手機上錄音中那個顯示著將近三個多小時的文件，看了眼茶幾對面正對著他埋頭吃飯的時茂，忽然有些害羞的側了個身，擋住了手機的視線。
耳機裏，先是嘈雜的雜音裏夾雜著吳子賢的聲音。他現在沒有興致一點點細聽他說的什麽，手指劃了下進度條，這次裏面混入了陌生女人的聲音，顧莫有些急躁的又劃拉了一下……
[錯了嗎？]
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裏，令他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
他稍稍往前倒了一點進度，重物落地，陌生女人的尖叫，還有吳子賢痛苦的吱唔……
原來這三個字就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嘿嘿，是因為自己！
顧莫側依在沙發靠背上，一米八四的大個子，蜷縮著雙膝，笑的像個降智患者。
他沒有再快進，聽著耳機的動靜，尤其是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
[啪嗒。]一聲遠處的落門聲，耳機裏只剩下細微的聲響，漸漸的那道熟悉的腳步聲逐漸變大。雖然只是從耳機裏聽，顧莫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將音量調到最大，這樣就能聽到裏面每一處細微的聲響。
茶幾對面。
時茂蓋上吃完的飯盒，到底是沒舍得吃掉顧莫的那一份。他擡起頭，看著顧哥神情緊張坐的筆直，只默默的將飯盒推到他的方向，沒有出聲打擾。
緊接著沒多久，就看到顧莫那張剛才還緊張到仿佛聽到什麽機密的表情，忽然紅透了雙臉，他甚至在用雙手捂住臉，整個人羞的像個大姑娘。
——他到底，在聽什麽？？
還不等他想明白，面前的人猛然從沙發站了起來。時茂這下只能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視線剛巧正對上他發光的雙眸——
是真的在發光！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滿眼裏都是激動！
“顧……”他剛喊出一個字，猛地睜大眼，動作倉皇的站起來，一腳踩在茶幾上，雙臂往前伸，下意識地就要去接住他忽然往後倒的身體。
時茂：“……”
他撲了個空，手臂抱著自己，看著安全重新倒在沙發裏大男人，臉一直到脖子紅了通透，整個人抱著沙發上的那個抱枕，左右不停的來回扭、動！還有那勾起的唇角，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發-情的貓都沒你扭的嫵媚！
隱隱約約，時茂似乎能聽到他耳機裏傳出來的……咳，奇奇怪怪的聲音。
——我的媽呀！顧哥居然還有這愛好？！！
耳機裏，只剩下臉紅心跳的喘-息和酥麻的情-話。顧莫摘下一個耳機，兩根手指快速的將音量降低再降低。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整個人燒的發燙，抱枕蓋在大腿上，遮住快要被喚醒的“顧小莫”，低頭看了眼屏幕，錄音時間還剩下將近兩個小時。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個男的活不行，這個女的……]顧莫腦袋裏不受控制的想起早上時茂說過的話，尤其是那第二種可能……
他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消除緊張，手指觸上進度條，先微微拉快了一點距離。
——呼～，還好，還沒有結束。
他又拉快了一點。
——嗯。還在繼續，不愧是我。我就知道不會是因為那種原因的！
自信心回來，顧莫眉心也跟著傲嬌的挑了一下。手指觸到屏幕上，將進度條又往後拉了一點。
在繼續。
再快進……
還在繼續。
一直快進到錄音的最後一秒……
耳機裏最後停止的都還是……
顧莫：“……”
——吳子賢那個狗東西，到底給我喝的是什麽？！！
“顧，哥？”時茂看著他猛地揪下耳機，咬牙憤恨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怎麽了？”顧莫深呼吸，讓自己平靜。
“咳，先吃飯吧。限-制級，的東西聽多了，一樣不利於身心健康。”
“我沒……”顧莫忽然頓住每說完的話。
——說是限-制級，好像，也沒說錯。
他臉又紅了起來，掩蓋似的快速端起桌子上的飯盒，“別亂說，給，耳機用完了，你快還回去吧。”
很快，狹小的房間裏只剩下他一人。酸甜鮮香的魚香肉絲入口，有些食不知味。顧莫思緒翻騰，大腦冷靜下來後，一些重要的細節開始清晰的拋進腦海。
葉研承認了，葉家家主不能結婚。
這件事，居然真的是真的。
——說不失落是假的。也許，這就是她不想承認他們昨晚發生的一切的主要原因。
——更或者，她是在讓自己想清楚，自己和她之間，永遠不能公之於眾，只能做她身邊永遠不能見光，註定沒有未來的人。
他想到被他仔細放在背包裏的那張床單上暈開的血色，眉眼間布上心疼。
——昨晚，應該是傷到她了。
他又有些氣惱，惱她為什麽不能任性一點，自私一點，強硬的將他直接綁在身邊，為什麽還要讓他考慮？他根本……
——根本不用想清楚！
從很早的時候，他就想的很清楚，自己喜歡上的，是一個多麽了不起的人物。但那又如何，不論多遠的距離，他都會努力的向她靠近。
何況……
顧莫眉眼布滿溫柔，他腦海裏循環重覆著從耳機裏聽到的那句：
[葉研也喜歡顧莫。]
[葉研也喜歡顧莫。]
……
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一股力量，一股能讓他滿電滿血一直努力向前的力量！
顧莫重新解鎖手機，打開V信，點開置頂的那個聊天窗口。
[我願意。]
……
……
夜幕低垂，天色漸暗。
顧莫望了眼窗外已然亮起的萬家燈火，嘆了口氣。
一條信息和電話都沒有……
——難道她是生氣了嗎？
“顧哥，顧哥，大消息，大消息。”
休息間的門被時茂大力的推開，一陣風似的跑到他面前，整張臉上都寫著“大喜事”。
“顧哥，節目組的人剛來讓我通知你，跨年晚會你的合唱搭檔變了，吳子賢他唱不了了！那個狗東西，活該……”
顧莫一顆心都掛在手裏的電話上，對吳子賢的消息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哥，你這一下午的失魂癥還沒好啊。”時茂回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湊近顧莫小聲道：“我剛才聽節目組的人說，下午吳子賢親自來道歉的時候，脖子上還纏著繃帶，說話也啞啞的。真可惜沒親眼見到，讓他昨晚幹壞事！這都是報應！”
“合唱換成了誰？”
“換成了……”時茂的話還沒說完，休息間的門口傳了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
“顧莫。”高挑嫵媚的厲萋萋站在門口，緊身包臀的連衣短裙，大V領，聚攏的深溝直擊人的視線。
時茂驚嘆的張大了嘴巴：她的裝扮還真是走到哪裏都是一個風格啊。
“你怎麽在這裏？”顧莫視線在她臉色停留半秒都不到，看到她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徑直走了進來。
“顧哥，厲萋萋，就是替換吳子賢要和你合唱的人。”
顧莫點頭。能在跨年晚會露臉的機會，就算吳子賢被迫上不了臺，他肯定也會想換上自己公司裏的人，不讓這個資源流到其他家那裏去。
厲萋萋在沙發上坐下，一雙眼睛都沒有離開顧莫，“導演讓我們多接觸接觸，就安排了和你在同一間休息室。”
顧莫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手機，對她的話和她的人都視如空氣。
厲萋萋也算識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也沒再開口。
休息間裏，氣氛尷尬，尬到時茂覺得呼吸都讓人難受。他輕扯了下顧莫的衣袖，“我出去抽根煙。”
厲萋萋的助理像是發現了救命鎖，也迅速的站起來，“我出去給厲姐買瓶水。”
大門從外關上，休息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顧莫依然坐在窗下，擰著眉盯著手機上葉研的通訊錄猶豫，手指快要觸上電話號碼時，又猛地收回，這樣反覆了好幾次。
嗡……
屏幕上的界面忽然變成了來電提醒，手機在手心裏不住的震動，顧莫一楞，定睛凝神看去——
不是她。
“餵。”他站起身，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門外走，路過厲萋萋時，視線一絲偏移都沒有。
“哥。”白荷的聲音明亮，仔細聽，音色不同於平時的軟糯，似乎帶了些……怒氣？
“怎麽了？”顧莫關上休息室的門，在對面的墻上倚靠著。
走廊裏，燈沒有開，只有盡頭一扇明窗，外面夕陽西下，與整條走廊的昏暗形成了對比。
顧莫低頭，腳跟踢了下墻，耳邊聽著手機裏顧白荷認真道：
“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顧莫猜到她要說什麽，“《告白忌日》的男一號嗎？我已經和周導說過了，我同意。”
“不是，不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麽？”
“就是，你大一的時候，有次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當時，整個南戲裏都在傳你和……”
哢嗒。
休息室的門忽然在自己的面前打開，屋內的燈光照在走廊上，引得顧莫擡頭。
“顧莫，我們該過去了。”厲萋萋站在門內，面上望著他的笑容，溫柔恬靜，聲音也刻意柔和下來，和她這一身裝束滿是違和。
顧莫目光移開，眸光裏平靜冷漠，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耳朵裏聽著電話裏突然安靜了的顧白荷，出聲提醒道：
“大一怎麽了？”
“你旁邊的人是誰！！”
顧白荷突然的咆哮嚇了顧莫一跳，手機拿開耳邊一寸，後背離開倚靠的墻面，整個人都站直了起來。
“那我先過去了。”厲萋萋垂下眸，掩藏起眸底的失落，說完先一步往演播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莫連餘光都未瞥向她一寸，三兩步重新進了休息間，“嚇了我一跳，白荷你心臟不能激動你忘了？！”他聲音沈了下來，像是訓小孩子一樣警告她。
哪曾想手機裏的顧白荷根本不買他的嚴厲，還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對他道：
“難道是厲萋萋？”
顧莫眉心微擰，奇怪道：“嗯，是她。怎麽了？”
“……”
電話裏，再次安靜了下來，顧莫目光看到窗外已經要黑下來的天空，想起來葉研這會兒應該下班到家了，他眼前一亮，出聲道：
“白荷，葉研是不是在家？你幫我喊她接電話好不好，我有重要的話想和她……”
“不好！再見！”
嘟嘟嘟嘟……
“……”
已經被掛斷的電話上顯示著主屏幕界面，顧莫一臉疑惑。
——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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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往前倒了一點進度，重物落地，陌生女人的尖叫，還有吳子賢痛苦的吱唔……
原來這三個字就是她說的第一句話。
——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
——嘿嘿，是因為自己！
顧莫側依在沙發靠背上，一米八四的大個子，蜷縮著雙膝，笑的像個降智患者。
他沒有再快進，聽著耳機的動靜，尤其是她說出來的每一句話。
[啪嗒。]一聲遠處的落門聲，耳機裏只剩下細微的聲響，漸漸的那道熟悉的腳步聲逐漸變大。雖然只是從耳機裏聽，顧莫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不自覺的坐直了身子，將音量調到最大，這樣就能聽到裏面每一處細微的聲響。
茶幾對面。
時茂蓋上吃完的飯盒，到底是沒舍得吃掉顧莫的那一份。他擡起頭，看著顧哥神情緊張坐的筆直，只默默的將飯盒推到他的方向，沒有出聲打擾。
緊接著沒多久，就看到顧莫那張剛才還緊張到仿佛聽到什麽機密的表情，忽然紅透了雙臉，他甚至在用雙手捂住臉，整個人羞的像個大姑娘。
——他到底，在聽什麽？？
還不等他想明白，面前的人猛然從沙發站了起來。時茂這下只能仰著頭才能看到他的臉，視線剛巧正對上他發光的雙眸——
是真的在發光！一雙眼睛晶亮晶亮的，滿眼裏都是激動！
“顧……”他剛喊出一個字，猛地睜大眼，動作倉皇的站起來，一腳踩在茶幾上，雙臂往前伸，下意識地就要去接住他忽然往後倒的身體。
時茂：“……”
他撲了個空，手臂抱著自己，看著安全重新倒在沙發裏大男人，臉一直到脖子紅了通透，整個人抱著沙發上的那個抱枕，左右不停的來回扭、動！還有那勾起的唇角，閉著眼睛一臉享受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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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約約，時茂似乎能聽到他耳機裏傳出來的……咳，奇奇怪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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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還在繼續，不愧是我。我就知道不會是因為那種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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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哥？”時茂看著他猛地揪下耳機，咬牙憤恨的模樣，小心翼翼的喊了一聲。
“怎麽了？”顧莫深呼吸，讓自己平靜。
“咳，先吃飯吧。限-制級，的東西聽多了，一樣不利於身心健康。”
“我沒……”顧莫忽然頓住每說完的話。
——說是限-制級，好像，也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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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應該是傷到她了。
他又有些氣惱，惱她為什麽不能任性一點，自私一點，強硬的將他直接綁在身邊，為什麽還要讓他考慮？他根本……
——根本不用想清楚！
從很早的時候，他就想的很清楚，自己喜歡上的，是一個多麽了不起的人物。但那又如何，不論多遠的距離，他都會努力的向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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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莫眉眼布滿溫柔，他腦海裏循環重覆著從耳機裏聽到的那句：
[葉研也喜歡顧莫。]
[葉研也喜歡顧莫。]
……
這對他來說，是最大的一股力量，一股能讓他滿電滿血一直努力向前的力量！
顧莫重新解鎖手機，打開V信，點開置頂的那個聊天窗口。
[我願意。]
……
……
夜幕低垂，天色漸暗。
顧莫望了眼窗外已然亮起的萬家燈火，嘆了口氣。
一條信息和電話都沒有……
——難道她是生氣了嗎？
“顧哥，顧哥，大消息，大消息。”
休息間的門被時茂大力的推開，一陣風似的跑到他面前，整張臉上都寫著“大喜事”。
“顧哥，節目組的人剛來讓我通知你，跨年晚會你的合唱搭檔變了，吳子賢他唱不了了！那個狗東西，活該……”
顧莫一顆心都掛在手裏的電話上，對吳子賢的消息一點興趣都沒有。
“顧哥，你這一下午的失魂癥還沒好啊。”時茂回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湊近顧莫小聲道：“我剛才聽節目組的人說，下午吳子賢親自來道歉的時候，脖子上還纏著繃帶，說話也啞啞的。真可惜沒親眼見到，讓他昨晚幹壞事！這都是報應！”
“合唱換成了誰？”
“換成了……”時茂的話還沒說完，休息間的門口傳了清脆的高跟鞋的聲音。
“顧莫。”高挑嫵媚的厲萋萋站在門口，緊身包臀的連衣短裙，大V領，聚攏的深溝直擊人的視線。
時茂驚嘆的張大了嘴巴：她的裝扮還真是走到哪裏都是一個風格啊。
“你怎麽在這裏？”顧莫視線在她臉色停留半秒都不到，看到她身後提著大包小包的助理徑直走了進來。
“顧哥，厲萋萋，就是替換吳子賢要和你合唱的人。”
顧莫點頭。能在跨年晚會露臉的機會，就算吳子賢被迫上不了臺，他肯定也會想換上自己公司裏的人，不讓這個資源流到其他家那裏去。
厲萋萋在沙發上坐下，一雙眼睛都沒有離開顧莫，“導演讓我們多接觸接觸，就安排了和你在同一間休息室。”
顧莫收回視線，繼續盯著手機，對她的話和她的人都視如空氣。
厲萋萋也算識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也沒再開口。
休息間裏，氣氛尷尬，尬到時茂覺得呼吸都讓人難受。他輕扯了下顧莫的衣袖，“我出去抽根煙。”
厲萋萋的助理像是發現了救命鎖，也迅速的站起來，“我出去給厲姐買瓶水。”
大門從外關上，休息間裏只剩下兩個人。
顧莫依然坐在窗下，擰著眉盯著手機上葉研的通訊錄猶豫，手指快要觸上電話號碼時，又猛地收回，這樣反覆了好幾次。
嗡……
屏幕上的界面忽然變成了來電提醒，手機在手心裏不住的震動，顧莫一楞，定睛凝神看去——
不是她。
“餵。”他站起身，手機放在耳邊，一邊說話，一邊朝著門外走，路過厲萋萋時，視線一絲偏移都沒有。
“哥。”白荷的聲音明亮，仔細聽，音色不同於平時的軟糯，似乎帶了些……怒氣？
“怎麽了？”顧莫關上休息室的門，在對面的墻上倚靠著。
走廊裏，燈沒有開，只有盡頭一扇明窗，外面夕陽西下，與整條走廊的昏暗形成了對比。
顧莫低頭，腳跟踢了下墻，耳邊聽著手機裏顧白荷認真道：
“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問你。”
顧莫猜到她要說什麽，“《告白忌日》的男一號嗎？我已經和周導說過了，我同意。”
“不是，不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那是什麽？”
“就是，你大一的時候，有次我去你們學校找你，當時，整個南戲裏都在傳你和……”
哢嗒。
休息室的門忽然在自己的面前打開，屋內的燈光照在走廊上，引得顧莫擡頭。
“顧莫，我們該過去了。”厲萋萋站在門內，面上望著他的笑容，溫柔恬靜，聲音也刻意柔和下來，和她這一身裝束滿是違和。
顧莫目光移開，眸光裏平靜冷漠，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耳朵裏聽著電話裏突然安靜了的顧白荷，出聲提醒道：
“大一怎麽了？”
“你旁邊的人是誰！！”
顧白荷突然的咆哮嚇了顧莫一跳，手機拿開耳邊一寸，後背離開倚靠的墻面，整個人都站直了起來。
“那我先過去了。”厲萋萋垂下眸，掩藏起眸底的失落，說完先一步往演播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顧莫連餘光都未瞥向她一寸，三兩步重新進了休息間，“嚇了我一跳，白荷你心臟不能激動你忘了？！”他聲音沈了下來，像是訓小孩子一樣警告她。
哪曾想手機裏的顧白荷根本不買他的嚴厲，還一副不可置信的語氣對他道：
“難道是厲萋萋？”
顧莫眉心微擰，奇怪道：“嗯，是她。怎麽了？”
“……”
電話裏，再次安靜了下來，顧莫目光看到窗外已經要黑下來的天空，想起來葉研這會兒應該下班到家了，他眼前一亮，出聲道：
“白荷，葉研是不是在家？你幫我喊她接電話好不好，我有重要的話想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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