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初見 “對,我的確喜歡蔣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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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叫就這個?

溫薔突然有點無力, 也許自己說得再多,別人也不會在意自己宣洩而出的情緒。

不起眼的人,連質問都成了一種一廂情願。

“溫薔。”

他再次喊她的名字, 步步逼緊, 陡然之間, 溫薔感覺巨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最後人被抵至櫃角, 溫薔的手不自然地向後撐著, 粗陋的木頭磨礪著她的掌心, 讓她瞬間清醒了幾分。

“話我只說一次。”

他開口, 不知怎的,知道溫薔誤會他和高靜雯他就不太爽, 很不爽。

“我沒有袒護高靜雯,也沒有假惺惺。”

“至於信不信, 隨你。”

他身上的烏木沈香徐徐鉆進鼻腔。

熟悉又陌生的氣息, 已過經年。

四年、甚至更多年的喜歡,讓溫薔下意識地認為景揚的話沒帶幾絲認真。

沒心沒肺的是他、吊兒郎當的是他,就連解釋,都沒多少真誠。

如今他展露了自己從未見過的另一面, 是紳士之外的慍怒。

也許, 他開始討厭自己了。

不知心下是什麽感覺,溫薔咬了咬唇, 最終還是沒出聲。

“你不是喜歡蔣華麽?”

他又問道, 眸色冷了冷,“那我讓你困擾、誤會什麽了?”

那天,摩天輪之下,她和蔣華坐在長椅中央。

她說她有喜歡的人。

那個人是蔣華。

景揚的話不是詢問,是確認。

溫薔突然有點想笑, 好奇他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所以她該慶幸自己隱藏得太好了嗎?那麽喜歡他他也沒有發現。

不知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這樣想的,若是很久之前的話,那他把自己推給蔣華是想給她和蔣華牽線搭橋嗎?

現在為什麽又要跟自己組cp呢?

想來想去,溫薔腦海浮現出高靜雯透露真相的那一幕。

於他們,利益才是第一。

所以景揚向導演要求選擇自己,是為了他的利益。

“對,我的確喜歡蔣華。”

外面傳來幾聲山雀的吟啼,細微的動靜之後,她的回答清晰於耳。

溫薔攥著衣服的力度加大,白皙的指尖捏得幾乎血色盡失,除了她的聲音,她還聽見了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到底是因為緊張還是酸楚?

酸澀感快堆積到胸腔了,但她覺得自己不是嘴硬。

聽到她的答案之後,景揚卻沒再說話了。

心裏產生一股難以言喻的勁兒,臘月的天氣,他感覺自己從骨至皮都透著悶。

這種感覺絕不是應證了自己猜想之後的稱心快意。

難道真的像溫薔說的那樣,自己只是好勝心強,什麽都要比?

想到這,他自己都有點不屑,輕嘖了聲,斂回所有情緒,低聲道,“行。”

向後退了幾步,景揚側身伸手撩開擋住鏡頭的黑布。

看樣子是不想再和溫薔再爭論。

眼前陰影消散,溫薔有些怔楞的看著前面。

他們這算是,吵了一架......?

“餵?景揚,你們那邊怎麽回事?怎麽鏡頭黑了這麽久,是不是出故障了?”

攝像頭裏,導演的聲音傳出,帶著滋啦的電流聲,“我們都準備去找你們了。”

景揚淡然地瞥了眼墻邊的溫薔,接著視線挪到鏡頭處,解釋道,“嗯,剛剛沒信號。”

嗓音依舊是閑散的調子,如同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導演:“哦,那就好。”

“有什麽安排嗎?”

“沒事了,一個小活動而已,已經結束了。現在是你們自由相處的時間,提醒你們一下,九點半過後運行的就是房頂的那個攝像頭了,十二點會關閉。”

“嗯。”

景揚低頭看了眼手表,機械指針轉動著,這時,正好九點半。

“好,剩下的你們看著自由發揮,註意提高互動的有趣性,讓屏幕溢出粉紅泡。”

導演再三叮囑,一來是他最看好這對,二來是他們倆人都沒有經紀人支招。

“行。”

幾秒的間隙,空氣仿佛再次凝固般,僵硬無比。

往日打發時間的是和哈月她們看視頻花絮,而今時不同往日,出現這種尷尬的局面,是她怎麽也沒有料到的。

溫薔猶豫了一會兒,決定盡量避開景揚,以免兩人再次紅臉爭執。

這樣想著,她慢吞吞挪步去了廚房。

鄉下沒有天然氣,熱水需要自己燒,但好在有煤氣罐,不至於讓她劈柴點火。

仔細想想,這還真是變形計和荒野求生的結合版。

從水缸裏舀了幾瓢冷水到鐵鍋,窗外寒風呼呼刮著,爭先恐後地從窗口竄進來。

這個房子除了擺放有家具家電,一切都是古代的裝潢。

溫薔搓了搓手,走到窗前把木窗合上,外面黑幕連天,綿延不斷的青山、毗鄰錯落的木屋已不見了影子。

總感覺自己住在荒蕪的大山深處。

廚房的燈也昏暗,飛蛾撲棱著翅膀旋繞在上空,從這裏到房間的距離,是一條狹長的走廊。

南方沒有暖氣,廚房陰冷更甚。

唯有竈上燃燒的火在悄然響著。

許是看過不少鬼片的原因,溫薔開始不由自主地拼命腦補一些恐怖的畫面。

溫薔搖搖頭,克制自己不去想這些。

她找了根凳子坐在竈臺旁邊,盯著鍋裏的水,等著它燒開。

眼睛不自覺地往房間處望,裏面的人沒有任何動靜。

嘆了口氣,她到時候該怎麽面對他呢。

等待的空隙,水不知不覺已經燒開了,正咕嚕咕嚕冒著泡。

溫薔關了火,想找個盆子裝水洗臉,環顧一周卻發現都沒有。

廚房後面還有個木門,年代久遠,上面有不少歲月的痕跡,中間還爛了一個小洞,很像防盜門上的那種貓眼。

她突然想起自己在網上看的一個驚悚故事,是說有一個人搬進了一個新房子,房子的一面墻有一個洞,某天他很好奇,心血來潮想知道那邊是什麽,然後他低頭用眼睛去看。

結果他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眼球。

溫薔被自己嚇到了,她不是一個很膽小的人,但是身處此景難免會產生許多害怕。

屏住呼吸,她告誡自己別再想了,擡腳往房間那邊去,雙腳不聽使喚一般,走得很急。

漸漸地,她抑制的想法如洪般傾瀉而出,或許有人此時正在她身後看著她,窗外有人在徘徊......

!!!

她一驚,開始朝著房間跑去,到了房門口才被迫使自己停下來。

聽見不小的動靜,坐在沙發上的景揚擡眸,淡淡地看了溫薔一眼,接著收回視線。

“什麽事這麽急?”

一如電梯裏初見時的疑問句,但昔日的調侃、玩笑他不曾再有,恣意也已幾近消弭。

突然間,溫薔的熱血被沖涼,好像剛才滿身的害怕驚慌在這一刻全都消失殆盡。

她開始意識到,自己和景揚之間的關系,在那個爭吵之後發生了巨大了轉變。

她頓了頓,手不知何時已然汗濕,“我燒了點水,你要洗漱的話可以去鍋裏舀熱水。”

“嗯,謝謝,我待會兒再去。”

他普通應聲,仍舊沒作什麽反應,溫薔看見了床邊掛著的瓷盆,默默走過去拿在手中。

推開衣櫃底下的抽屜,裏面是節目組準備的東西,她轉頭,又提醒了一句,“洗漱用具都在這裏。”

“行,我知道了。”

“......”

溫薔在心底無聲嘆息,這就是他們兩個最後的結果嗎?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比曇花一現還短暫。

也對,他們之間,本來就不會有什麽結果。

這時溫薔再去廚房,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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