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

靜的可以清楚的聽清她們的心跳，還有風吹珠簾的聲音。

“其實，你不必這樣的輕視你自己的地位。”自己為自己到了一杯茶，想也不想的就吐出了這句話，“要是真的不在乎你，怎麽會讓你去宰相府？”

張雨馨張口想要說出自己會在那裏的原因，腦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母親的話。

到口的話又被咽了回去，吐出了一句，“只是因為我的母親是宰相府除了嫡女之外唯一的女兒，我也就成了那個人的念想。”

“不論是什麽，現在的你都在那裏不是？”仰頭喝著茶水。

苦澀的茶水順著喉管而下，清醒了她不少的精神，也讓她對於散掉了薰衣草味道的房間深吸了一口氣。

被她的動作逗樂，張雨馨更是把玉帶回了自己的身上，扯了扯自己的被子，把自己徹底的裹在了被子中，伸出的手交疊在一起。

或者是藍色被子的映襯，顯得張雨馨的手白皙而且修長，就那樣放在那裏，就可以成為一幅畫卷。

手也在她的目光下收緊，抓著被子，白皙的小臉揚起來笑容，看向了外面開始黑起來的天色，清楚自己又要在這裏居住。

鬼使神差的就和齊子衿開口，“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可以留在這裏，可以讓你指導我怎麽從商麽？”

齊子衿沒有回答，低頭捏著杯子把玩，看不到情緒，垂下的長發接觸到自己的手臂，避開了手臂的位置，柔順的垂向了地面。

杯子中的水在她的動作下左右晃動。

“我沒有被的一絲，只是想著自己以後結親了，自己也是會有一些鋪子，現在學學這些，以後也就不擔心自己站不住腳跟了。”

她還是沒有回答，反倒是傾斜了杯子，茶水順著杯子流了下來，細小的水流從杯子中連接到了地面。

只是轉身間，那原本就不多的水，便流了個幹凈。

“我真的沒有被的意思，更不會在對後土抱著什麽想法。”低聲吼出來這句話，絲毫不顧自己的身體，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

被拉住的齊子衿抿唇，捏著小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我沒有說不指導你，但是我也不會就這樣知道你，你要是真的想學習，我不介意你跟在七鷹的身邊，看一看她都是怎麽做。”站起來身體勾起來笑容，撩動珠簾關上了窗子。

在回到了張雨馨的面前，正視著張雨馨的眼睛，“你既然是真的要改變自己，明天就可以去七鷹那裏跟一跟她。”

“那你呢？”

“我帶算買一點地，畢竟在這裏只有鋪子根本不夠，還是需要更近距離的種植大豆和玉米。”

“你種植這些？你就是後土說過的那個，出了小吃街想法，說了壽司，而且還自己制造了豆油的人？”

瞪大眼睛說出來這句話，臉頰因為激動泛起了粉色，小手也就在一次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睛閃亮的滿是欽佩。

平淡不過的點頭，身體向前扶住張雨馨的身體，等到知道不會掉下床，才松開了自己的手。

坐回了椅子上，在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涼了的茶已經沒有香味，只剩下苦澀的味道，含在口中，並不好喝。

激動的張雨馨抿唇，握著自己的手，也學著她的樣子喝了一杯茶水。

苦的一口就吐了出來。

“這個不好喝。”齊子衿把所有的茶水都喝了下去，支著自己的頭，水潤潤的唇開合，“我也確實是那個人，不過，那些都是我致富的東西，不能教給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還知道豆油一段時間就會選擇一個代言人！”小雞叨米一般的點頭，眼睛閃閃發亮。

“嗯，是會選擇一個代言人，不過你一個宰相家的女孩子，還是不要參加這種拋頭露面的事情好。”放下杯子，一點也不想看到貴婦一樣的王欣染來到她這裏。

“這才不是拋頭露面！那可是代言人，會被化成大大的海報，送到各個城市，也是被選出來的美人，會讓名聲響徹全國！”不滿意她的回答，小臉都氣鼓鼓了。

被這樣的樣子逗笑，她索性站了起來。

居高臨下的看著那好看的小臉，背對著進來的婢女，聽著珠簾撩動的聲音，感受著房間中被點亮的燭光，看著自己被拉長的影子。

聲音不急不緩，也不避諱婢女，“代言人是會被知道，會是選出來的美人，可是這會是好事，也會是壞事。”

小手收緊，再清楚不過這像是明星一樣的代言人，對於女人的誘惑力有多大，也別誰都清楚，能被所有人承認美麗是女孩夢寐以求的事情。

嘆氣，松開手，繼續補充道，“有很多的事情，不要太看眼前，這些事情，就算是吸引人，也不是所有的女孩都可以去做。”

張雨馨在她的話下還有不甘，卻也不得不點頭，完全想不到，當一個人被所有人知道之後，往往有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危險。

小手依舊抓著被子，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就會在次朝著齊子衿過去。

就算是齊子衿不介意，她自己也清楚這個身體，在被齊子衿帶回來的時候，就不如之前的身體，兩次劇烈的情緒已經讓胸口悶的難受。

依靠著枕頭的身體更是向後了一些，聲音不快的詢問，“那我什麽時候去七鷹的那裏？需不需要我跟著你去看一看土地？”

她只是搖頭，坐下正看著燈籠，“土地有白譽頃的人告訴，已經有了想要去看的了。”

“那我也就沒有什麽可以幫忙的了，明早一早就去七鷹那裏看看，雖說是妓院，應該也不一樣吧？”亮著的眼睛看向了她，顯然是在等待她說，確實是不一樣。

撇開頭沒有看她的眼睛，挑動著蠟燭的燭心，火光也變得更加的亮了起。

隨手拎起來茶水，已經被換了新的茶水，倒出來的顏色都是澄清的黃色，帶著淺淡的香味，隨著靠近鼻翼香氣也更加濃烈了不少。

喝下去茶水，聽著張雨馨的詢問，妓院的構造是什麽樣子，那裏面和其他的妓院是一個樣子麽？

裏面的女孩子穿的也是一樣的衣服嗎？還是說都是衣不蔽體？

一個接著一個的丟出來自己的疑問，張雨馨就像是好奇寶寶一樣看著她，忍不住感嘆，她真的好厲害，怎麽就知道怎麽來做這些。

“明早你自己去就好了，而且你今天也不用著急，我會讓人把飯菜給你送過來。”終於是站起來了身體，伸手解著床幔。

細紗落下，朦朧的把她和床上的張雨馨隔開，多了一種無法言說的神秘。

兩邊的床幔都放下，她才朝著外面走出去，能給張雨馨的指導也就到了這個樣子，至於張雨馨自己想成為什麽樣的人。

那就是張雨馨自己的事情。

齊子衿不會去管，也沒有去管的必要，這些幫助，也不過是看在張雨馨的身份，還有，她為後土送來聖旨的那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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