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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方映清x顧效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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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行,我得走了。”

方映清想他若不回去,又沒人捎信,爹娘肯定要擔憂。

顧成在他眼裏只是一個有莫名好感的陌生人,況且……他雖從不去想,他心底明白,他還是喜歡男子的。

與這麽個身材好,樣貌好的男人共處一室,方映清自個兒說什麽都別扭。

“這雨太大了,沒法走啊。”顧成思索一番勸他別走,若淋了這麽大的雨,定是要染風寒的。

方映清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沒事,我還是走吧。”

說完捧著藥箱就要開門,顧成怎麽忍心讓他受丁點苦,拖著病體下床拉他。

顧成步步走近,方映清視線裏滿身他繃帶纏繞上身,露出大片蜜色胸膛,他心跳的有點快,心道剛來時不曾註意,怎麽現在卻……

他腦袋一亂就要往雨裏沖,又硬|生生被傾盆大雨逼了回來,顧成見狀咳了幾下,拉著他手臂。

“留下吧,雨太大了!”

“不行,我爹娘還在等我回去!”

兩人拉扯了幾個回合,方映清身形頎長,只比顧成矮了半個頭,腿一伸夠到門檻,卻不想滑了一下,和著雨水直直地往後仰。

這一跤顧成主動充當肉墊,卻不想第一時間接住的不是方映清,而是他那個黃花梨制又重又硬的藥箱。

顧成身板再結實也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忍痛將方映清扶起來,剛換好的紗布上就開紅花了。

方映清直接呆了,沒看到顧成臉色越看越難看。

他上輩子怎麽死的,心裏最清楚不過,雖然那是他犯的錯,過去了就不再想,可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紅花卻給他帶來抹不去的心理陰影。

自從恢覆記憶,看到紅花就犯怵,就連長得像也不行,他現在病傷未愈又情緒激動,喉頭泛甜直接吐了口血。

“你!天啊?!”

方映清還以為他吐血是被藥箱砸的,也不提走不走的事了,半攙扶著顧成到榻上,急忙找來藥給他吃。

又給顧成重新換紗布,方映清額頭細細密密滿是汗珠,顧成伸手替他擦汗,他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耳尖倒是紅了。

他收好藥箱,特意放遠了些,蠟燭燃盡又換來新的點上,屋外的雨倒是沒有停下了的意思。

方映清坐在床邊,道:“方才,抱歉。”

“無事,你不必在意。”

因為吐了血,顧成的臉上依稀病白,不過這一下正好通暢了心胸的郁結,身體反到舒服很多。

窗外雨聲劈劈啪啪地砸在地上,室內一陣寂靜,兩人久坐無言,只有燭火搖曳跳動。

“那個……”顧成摸摸鼻子,道:“今晚我睡地上,你睡榻上吧。”

方映清給顧成造成二次傷害,正愧疚呢,怎麽肯答應:“不行,你有傷在身,我多有打擾,定是我……”

話音未落,一陣驚雷劈下,照的屋內通透明亮,那一盞可憐的小蠟燭瞬間黯然失色。

“啊!!”

方映清嚇得大叫一聲,等回過神來,人已經跳到榻直往顧成身後躲。

顧成忍著心疼,轉身看他:“若不介意,那就一起睡吧。”

方映清窘迫不已:“……那,那麻煩了。”

睡覺時顧成很規矩,找了一床新的被褥給他,又把帷帳拉的嚴嚴實實,以免他受到閃電驚嚇。

熄了蠟燭,空氣中飄散著一股蠟油的熏味,方映清合衣而眠,而顧成縮在床邊,不時發出壓抑而又難忍的咳嗽。

聽聲音就知道是多年的咳疾,估計是久病不醫落下的病根。

方映清翻過身看兩人中間的“楚河漢界”,雖然眼前一片漆黑,但感覺顧成再咳就要從床上掉下去了。

“你要喝水嗎?”顧成越咳越兇,方映清想分散一下他的註意力。

顧成沒想到方映清會找他說話,“啊”了一聲,道:“對不住,擾到你睡覺了。”

方映清彎曲手臂枕在腦袋下,身披的被褥幹爽,他在黑暗中搖了搖頭:“我睡不著,不如聊會天吧。”

他除了對爹娘阿姐外,平日裏話並不多,也不愛主動與人說話,但現在他卻想和顧成說說話,至少顧成能舒服些。

顧成有些受寵若驚:“聊,聊什麽?”他恨不得把想問得全都問一遍,想著要撿最重要的問,腦袋一抽,脫口而出問。

“你喜愛男子還是女子?”

方映清:“......”

這裏民風開放,分桃之愛自然被世人接受,雖然國家依舊倡導男女相愛,延綿子孫,但也有小部分會選擇同性成親。

顧成的這個問題說不上冒昧,可若放在今日第一次見,現在還躺在同一張床上他們來說,就十分不恰當了。

說完顧成就後悔了,這個身上插兩把刀還能殺出重圍的男人,此刻憋了半天憋到脖子通紅也說不出話。

片刻,只聽方映清翻了個身背對著他,睡了。

顧成不免失落,也不敢再多言,大雨淅淅瀝瀝地下著,他聽著雨聲睡不著,睡意朦朧地不知過了多久,方映清突然輕輕道。

“我喜歡,是喜歡男子的......”

顧成連呼吸都忘了,小心翼翼看著床榻裏面方映清身形的輪廓,因為這句仿佛夢囈的話,徹底睡不著了。

而此刻背對著顧成的方映清,小幅度地抿了抿唇,隨後才閉起雙眼。

也不知顧成是被方映清的話激的腦袋發熱,還是單純地傷口發炎,後半夜突然發起了高熱。

雨還在不停地下,方映清沒怎麽睡所以發現及時,他把能做的都做了,只能等顧成自己退熱。

顧成燒的有些神智不清,伸手拽著眼前的人,直接將他拉進了懷裏。

此刻,窗外閃光,緊接著就是一陣天崩地裂般的聲響,方映清本想掙脫,卻被這聲音嚇得不動了。

顧成身上很暖,有一種獨特的男性氣息,總之很好聞。

方映清心跳加快,等雷聲過去想與他拉開距離,反到被抱的更緊了。

只聽顧成似裹挾著悲痛,低聲呢喃道:“映清……對不起,對不起……”

聞言,方映清雙眼無意識地緩緩睜大,一股熱浪直直地逼到喉嚨,心底卻又悲憫萬分,等他反應過來伸手去摸臉頰時。

發現是濕的。

他不知道為何要哭,眼淚就是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腦海中想的只有……這個男人知道他前世的名字。

兩人就這麽抱著睡了一夜,雨停了,日頭漸升,方映清迷糊地睜開眼,不自覺地哼哼兩聲:“嗯……”

他只覺得手裏的“被褥”又暖又軟,抱著很舒服,用臉頰蹭了兩下,然後打算繼續睡。

只聽一道沙啞的男音從耳畔傳來:“小清……天亮了。”

方映清察覺不對勁,猛地睜開眼睛,與顧成四目相對。

他們依舊維持著面對面相抱的姿勢,兩雙腿還糾纏在一起,誰都沒有動。

顧成已經退熱了,一早醒來就發現懷裏熟睡的方映清,他動也不敢動,生怕把人吵醒。

等到方映清有醒的跡象便叫了幾聲,因為他今天非常懷疑自己意志力的可信度,生怕做出什麽壞事來。

方映清是從顧成懷裏“彈”出來的,緋紅燒到脖子就上臉,不停道:“我我我,我昨晚,昨晚……”

他昨晚完全能在原來的位置睡,可那雷雨太大了,又突然傷感,就不知不覺就在顧成懷裏睡著了。

顧成燒的不清醒,做的事不是有意為之,這麽看好像方映清占了他的便宜一樣。

方映清簡直無地自容,顧成安慰:“你不必……昨夜是我發了高熱,多虧你照料。”

方映清一手捂臉:“別,別說了,我要走了。”

說著手腳並用要爬下床,顧成抓來一件白色袍子,道:“你的外袍。”

方映清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把外袍脫了,小聲道了聲謝,滿臉通紅地接過衣服。

他適才清醒,手腳略微的酸軟無力,手臂伸進袖口怎麽也出不來,無法顧成幫他拽了幾下。

這時,屋外突然穿來聲音:“哥!你起了嗎?”

兩人同時猛地頓住,看向對方,顧順來了。

顧順從小就崇拜他哥,又一晚上沒見,擔心他哥身體,急沖沖地跑過來,連門也忘了敲。

“顧順!你先別……”

顧成話音未落,人已經推門沖進來了,等到顧順看清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方映清時,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顧成還好,只是上身纏著綁帶沒穿衣服。

而方映清頭發睡亂了,領口也敞著,還保持著顧成幫他穿外袍的姿勢,挺著一幅剛剛睡醒的模樣,誰能不往那處想……

顧順扶著門框勉強站著,舌頭打結,伸手指著他們,手指頭都在抖。

“不,不是吧……”

顧成一個枕頭狠砸過去:“臭小子看什麽看!”

顧順怕他哥,趕緊用手捂眼,不過透過指縫,他看見方映清的耳朵紅到不像話,下床穿了鞋奪門而出,連藥箱都沒拿。

顧成連句話都沒來得及和方映清說,屋裏還杵著個顧順,看顧順這樣還真像他做了什麽,有種恨鐵不成鋼地道。

“行了!把手放下!”

顧順捏了下臉,很疼,不是在做夢,他依舊沈浸在震驚中沒有緩過神,看著床上淩亂地被褥,不免擔憂道。

“哥……你不會升了官,就變畜生了吧?”

方映清和顧成從未見過,一大早就這幅情形,難免不會被聯想到見色起意威逼利誘的戲碼。

顧成很像揍他,但是聽方映清的話不願動氣,只道:“你再胡說,往後就不必再說話了,還有,把今早看見的事情忘幹凈,不許和小清提!聽到沒有!”

顧順一個哆嗦,也不敢多問,再三保證:“聽到了,聽到了。”

顧成咳了幾聲,看見桌上還放著方映清的藥箱,顧順也把視線投過去,道:“哥,我把藥箱給小清哥帶過去吧。”

顧成道:“不用,我去送。”

顧順哦了一聲,心想看他哥的架勢,也不知對方映清什麽心思,畢竟是他拜托方映清來的,鬧出這種事,感覺有些對不住方映清。

他想了想,還是試探地問道:“哥……你這是,喜歡小清哥?”

顧成怔了怔,緩緩搖頭:“不是……”

他接著一字一句道:“哥不止喜歡他,哥還要娶他。”

有問題可以wb找我,私信也可以,不太上,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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