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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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焱的診所開在CBD著名的藝術園區,位置在最裏面角落,有一個隱秘的小門,旁邊就是地下停車場,隱密性很強,鬧中取靜。裝修得也很用心,讓人一進去就很放松,來了不少專業人士站臺,蘇焱父親還在位,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

蘇焱人緣也好,發小們都聚齊了,高章也從S市回來了,看見徐松白撞了撞他,“你家那朵解語花呢?”

徐松白言簡意賅,“上課。”

另一個發小胡亦問,“松白,你女朋友到底是誰啊?大章怎麽也不肯說。網上不說,私下也不讓我們見見。什麽情況?”

徐松白笑道:“改天,我手裏現在有個電影項目,忙完這陣子,我組個局,大家一塊聚聚。”

胡亦不死心,到徐松白身邊,“你女朋友上什麽課?不是網上傳的李之瑤吧?”胡亦眼睛不停在人群中找著李之瑤,想印證自己的想法。

徐松白解釋道:“不是,我和李之瑤只見過一次,我女朋友還在上大學,今天周一有課,所以沒來。”

胡亦撞了撞徐松白,暧昧道:“行啊你!找大學生當女朋友!”

徐松白無奈道:“認真的,你當她的面可別拆我的臺。”

胡亦調侃道:“行行行,見到小嫂子我保證一句多餘的話不說!”轉頭又問高章,“你還在S市飄著?你和小玖什麽時候結婚啊!你這喜酒我可都等煩了啊!”

高章挑著眉說:“S市不錯,十年八年內我都不打算回來了!你還單著呢,操心我們幹嗎?”

蘇焱拿著酒杯過來,“不好意思,來的人太多,怠慢你們了。”

楚瀟玖一直保持著微笑,“沒事,焱姐這就客氣了!我們哪用你招待,都是自己人。對了,好不容易湊齊,我們大家合個影吧!”

“好啊!”蘇焱叫來了工作人員,幫大家拍了合影。

徐松白把合影發到了朋友圈,照片上,楚瀟玖和徐松白,比高章距離更近。

鹿豆糕覺得自己陷入了一個怪圈,苛刻狹隘,心裏總是泛著酸澀。徐松白對自己只是喜歡吧,不是愛。自己對他來說更像是個寵物吧!摸摸頭,給塊糖就能跟著走的人。

她獨自煎熬著,她什麽都不想說,說出來太矯情了。

徐松白投資的電影立項了,忙得不可開交。早出晚歸,但他發現鹿豆糕比他還忙,除了吃飯睡覺上課,幾乎所有的時間都在忙。勸過,鹿豆糕只是笑笑,依舊沒變。

半個月後,鹿豆糕和出版社的編輯開完會看向窗外,外面飄起了雪花,打開手機,蹦出晏溫的幾條未讀信息。

晏溫:【在哪兒?】

晏溫:【什麽時候回家?】

晏溫:【帶傘了嗎?】

鹿豆糕:【定位】

鹿豆糕:【辦完事啦,現在打車回家。】晏溫:【等我二十分鐘,去接你。】

鹿豆糕:【這麽好?乖巧寶寶抱大腿.jpg】晏溫:【一會兒路過加油站,油箱加滿,你付。】鹿豆糕:【乖巧寶寶捶你豬腦.jpg】雪很大,但是B市不冷,雪花到了地上就融化了,不仔細看還以為下了場雨,冷風一吹,到處都是落葉。鹿豆糕在大廳欣賞了會兒下雪,晏溫的車就到了。她小跑著沖出去,坐到車裏,座椅是熱的。

“好冷哦!這時候好想念海邊的大太陽。”鹿豆糕把手放到腿下取暖。

晏溫瞥了她一眼,吐槽道:“出門前看看天氣,最怕冷的就是你,還不肯多穿衣服。”

“知道啦,你好啰嗦!才兩年多,你變了,再也不是酷小孩了!”鹿豆糕伸出冰冷的手在晏溫臉上掐了掐,晏溫抓住她作惡的手,冰一樣涼。

紅燈,晏溫又從包裏翻出一個暖手貼扔給她。

“謝啦!”鹿豆糕是氣血不足造成的手腳冰涼,這次無論怎麽補,手腳都沒有緩解。“我們去接松白吧,晚高峰一定會堵,讓陳師傅直接回家吧,不然不知道回到家得幾點了。”

“心疼你男朋友、心疼陳師傅,怎麽不見你心疼心疼我?”晏溫側頭看了她一眼,心情很不美麗。

“心疼啊!我們家晏溫是世界上最厲害最善良最偉大的人,我們快去吧!”鹿豆糕眼睛看著外面的雪花,毫不走心地誇讚。

外面的風雪漸漸小了,但街景的蕭瑟卻已經回不來了。

鹿豆糕轉頭對著晏溫說:“這灰蒙蒙的天氣感覺雪花都不白了,我還不會滑雪,放寒假我們去滑雪吧!”

天漸漸暗了下來,車開到高架橋下,看不清的表情晏溫緩緩開口,“滑雪場會比市區冷,滑雪的危險系數非常高,每年雪季都會發生由滑雪造成的安全事故。滑雪雖然入門門檻不高,但難度是很高……”

“停!你成功說服我了,不適合我!”鹿豆糕很有自知之明,冷這一條,她現在就無法忍受。

到了工作室前面的停車場,鹿豆糕怕冷,懶得下車,拿出手機給徐松白打電話,無人接聽。她一擡眼,工作室門口出現一把傘,一個男人攬著女孩肩膀,兩人同撐著一把傘,往他們這邊走過來。

鹿豆糕一眼認出,那是徐松白,看了幾秒,又認出了楚瀟玖,楚瀟玖的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鹿豆糕像燙手一樣掛了電話,拉起了毛衣領子,垂著眼一言不發。

“你在想什麽?”晏溫冷冰冰地問,顯然他也認出來了。

“好冷哦,等一會兒我再打電話。”鹿豆糕抱有幻想,可能是她看錯了,過兩分鐘打,徐松白會從工作室的大門出來。

晏溫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的砸在鹿豆糕耳膜上,“你是鴕鳥嗎?”

晏溫直接按了一下車喇叭,鹿豆糕趕緊拉住他,“你別!”

徐松白聽到聲音,看了過來,一擡眼認出晏溫的車,把楚瀟玖送到了自己車上,說了幾句話,讓陳師傅送楚瀟玖回家。撐著傘回到了晏溫的車前,卻沒能打開車門,徐松白敲了敲車窗,晏溫兩秒後才開。

“你們來接我怎麽不打電話?”徐松白邊收傘邊問,他已經忘記下午開會電話靜音了。

“耽誤你了……”晏溫還沒說完,鹿豆糕把手裏的暖貼扔到徐松白手裏,揚起燦爛的笑容,右手緊緊抓住晏溫的肩膀用力,不讓他再說話。“剛打了。挺巧的,我們剛到。”

“嗯,晚一點可能我就走了。”徐松白笑著說。

“今天太冷了,感覺很容易被凍死!這天氣只適合在家裏睡覺,反正我是天一冷就會困,好奇怪啊!”鹿豆糕源源不斷說著廢話,也不用兩人回答。

“你最近睡不好?”晏溫打斷她。

“不是,我睡得好,睡不醒,有一點冬困,嘿嘿。”鹿豆糕用毛衣蓋住臉,只留著眼睛看向前方,眼神沒有聚焦。

路況不好,徐松白給陳師傅打了個電話,讓他慢點開。

鹿豆糕閉上了眼睛,紅燈,晏溫脫下了外套蓋到她身上。

徐松白掛了電話,看著晏溫和鹿豆糕感覺兩個人都怪怪的。

下了車,鹿豆糕還沒有醒,徐松白想把她抱回樓上,一動鹿豆糕就醒了。她打了個哈欠,“好困,我回去還想接著睡,晚飯我就不吃了。”

晏溫接過外套,沒穿,“不行,你吃完飯再睡,明天我帶你去醫院覆查,你貧血應該嚴重了,一直食補也沒有效果,我會建議醫生給你輸血!”

“不行!萬一……”鹿豆糕說了一半,像被掐住喉嚨抿緊了嘴,她怕晏溫再遇到危險,但徐松白在,這話不能明說。

“萬一什麽?”徐松白問。

“萬一輸血輸到有亂七八糟病的怎麽辦!”鹿豆糕知道說服不了晏溫,摟住徐松白的胳膊,央求道:“我不輸血。”

徐松白安慰她,“這個得聽醫生的,你不要害怕,或者看我的血型和你一樣,我輸血給你好不好?”

“不行!!!”鹿豆糕頭搖得像撥浪鼓,晏溫的血應該更不好養,她的血不純了對晏溫不起效了怎麽辦。“我多吃點飯,明天早上我喝兩大碗豬肝粥,那個補血的口服液我今天喝一盒,那個中藥,冰箱裏還有吧,我回到家就喝。”

晏溫心裏像被狠狠剜了一刀,瞬間被抽幹了力氣,“你別躲了,好好吃藥,不給你輸血了。”

晏溫看著鹿豆糕捏著鼻子灌下一碗中藥,怕吐,努力吃飯,把中藥壓下去。轉身回了臥室,心中一團亂麻,隨著呼吸心臟像針紮一樣疼。

晏溫把徐松白叫到了自己臥室,單刀直入:“你和那個女人什麽關系?”

徐松白目光坦然地回道:“朋友,她是我好朋友高章的未婚妻,暖暖也認識。”

“你這樣很容易讓人誤會,她已經誤會了。”晏溫一直看著他,眸瞳底含了一抹不輕易流露的嫉妒。

“我朋友高章說她可能懷孕了……”

“不是你的吧?”晏溫懶得聽他說完,眼神中射出狠厲。

“當然不是!”徐松白馬上否認,臉上露出不可思議,“暖暖說過什麽?”

“她什麽都沒說過,但她很不開心,你是她男朋友你看不出來?”

徐松白搖了搖頭,眉峰豎起,“我最近有點忙。”

晏溫冷笑,“你自己說出來不覺像是借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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